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535號
上 訴 人 泓皓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紀美緒
訴訟代理人 楊傳珍
律師
被
上訴人 鼎明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順明
訴訟代理人 許恒輔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4月8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13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6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新台幣柒拾參萬伍仟元之利息超過自民
國101年5月11日起算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
之
裁判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
兩造於民國101年1月2日簽立訂購單(PURCHASE ORDER,
下稱
系爭訂購單),約定上訴人向伊購買「北川PP裁片機
」(下稱系爭機器設備),價金為新臺幣(下同)3,675,
000元(含稅),價金交付方式為「50%裝船、30%2月底、
20%5月初」,交貨模式為工廠內組裝驗收完成後出貨,並
未約定保固責任。系爭機器設備於101年1月4日裝船,伊
開立發票請款1,837,500元(3,675,000元×50%=1,837,
500元),上訴人經催告遲至101年3月5日始以支票給付,
另上訴人應於101年2月底給付30%價金1,102,500元(
3,675,000元×30%=1,102,500元)及101年5月初給付20%
價金735,000元(3,675,000元×20%=735,000元)
迄未給
付。因
本件上訴人之客戶日商北川精機公司(下稱北川公
司)對於機器規格有特殊要求,而由北川公司工程師於
100年12月19日至伊公司進行組裝及驗收,於試車驗收完
成後直接出貨。伊於起訴前並未接獲上訴人告知系爭機器
設備有何瑕疵,上訴人至伊起訴後始為瑕疵
抗辯,依
民法
第356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上訴人未踐行瑕疵檢查及
通知義務,已不得為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之抗辯。而上訴人
所指之瑕疵,有些僅須將支撐座重新安裝或將螺絲鎖好即
可,其瑕疵減少程度無關重要,不得視為瑕疵,至於固定
刀座氣脹軸構造,則係依上訴人交付之機器構造圖進行備
料,該圖明白顯示由原先「LAG四向平行排列」修改為「
千鳥排列」,則伊係依上訴人指示規格組裝機器,
難認屬
瑕疵。
(二)本件契約僅有價金及標的之約定,無任何關於伊為
承攬施
作或完成特定工作之規範,契約性質應為買賣,並
非承攬
。系爭
標的物並無上訴人
所稱之瑕疵存在,不論係依買賣
或承攬關係,上訴人均不得
免除其給付貨款之義務。縱認
有瑕疵,因上訴人未踐行瑕疵通知及催告修補瑕疵義務,
亦不得對伊為
瑕疵擔保責任之抗辯。
爰依系爭訂購單之約
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802,500元,及其中1,102,500元
自101年3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付利息;其餘
735,000元,自101年5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付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提起
上訴)。
上訴人則以:
(一)兩造間約定之交易模式為客戶向伊下訂單後,伊再依第三
方客戶之訂單向被上訴人下訂單,即被上訴人係製造廠商
,但因無銷售管道或無法對外服務,須透過伊之通路對外
進行銷售,關於銷售貨款,則於被上訴人將貨物裝船交付
或送運至第三方客戶後,第三方客戶給付與伊間約定之貨
款50%後,伊再給付被上訴人所下訂單之50%貨款,至伊下
訂單貨款之尾款,則取決於保固
期間,或第三方客戶驗收
之結果
而定,當第三方客戶驗收貨物通過,會給付伊約定
之尾款30%、20%,伊再決算予被上訴人;若貨物存有瑕疵
,因伊無修補瑕疵之能力,均由伊通知被上訴人補正,交
易習慣上,必須待瑕疵完成修補後,始給付最後尾款。本
件為北川公司向伊訂購系爭機器設備,經被上訴人將系爭
機器設備交付北川公司後,伊即支付1,943,384元,
惟餘
款因北川公司於收受貨物後,貨物存有瑕疵,迄未完成驗
收,依兩造間之交易模式,本件清償期、清償條件尚未屆
至,伊並無給付價金之義務。
退步言之,因第三方客戶未
能完成驗收程序,恐係存有瑕疵擔保之疑慮,為免後續補
正瑕疵之爭執,於被上訴人未提出合於債務本旨給付之系
爭機器設備前,伊亦得拒絕給付而為同時履行之抗辯。
(二)被上訴人
自承係依北川公司之指示而製作系爭機器設備,
則契約性質應為承攬,被上訴人未完成工作物,伊尚未驗
收,無給付承攬
報酬之義務。北川公司當初固定刀氣脹軸
構造設計圖為LAG四向平行排列,
嗣被上訴人要求改為LAG
千鳥排列,北川公司同意並提供設計圖,然被上訴人並未
依變更設計圖製作,即被上訴人製造之氣脹軸LAG之有效
寬度較設計圖說為小,造成滑動,經北川公司要求被上訴
人修正,被上訴人稱無法改造修正,而是要重新製作新品
,北川公司即謂如果重新製作新品,請務必使用LAG四向
平行排列,被上訴人亦應允。
詎北川公司101年4月14日至
使用客戶之現場進行安裝調
適時,除發現氣脹軸受損傷外
,系爭機器設備亦未重新製作成LAG四向平行排列,而仍
為LAG千鳥排列,並非如被上訴人所述係依伊交付圖說製
造,自屬瑕疵。伊已於101年6月18日催告修補,被上訴人
仍拒不修補,基於誠實信用原則,伊得於被上訴人請求範
圍內,請求減少報酬及
損害賠償。
(三)依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於101年1月6日前完成系爭
機器設備,被上訴人未於
上開期限前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
,不生提出之效力,倘依一般承攬慣例,每逾1天,按總
承攬款百分之1計付,自101年1月6日應交付完全之工作機
具之日起算,迄今已逾885天,應賠償金額為32,523,750
元(3,675,000元×1%×885=32,523,750元);倘自應完
工日起算,每逾1天,按總承攬款千分之1計付,被上訴人
應賠償金額為3,252,375元(3,675,000元×0.1%×885
=3,252,375元),伊得以上開損害賠償
債權與本件被上訴
人之請求抵銷
云云,
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就系爭機器設備之交易簽立系爭訂購單(PURCHASE
ORDER),記載品名(Description)、數量(Qty)、單
價(Unit Price)、總價(Amount),未記載其他被上訴
人應完成之工作內容;付款期限(Payment Terms)約定
「50%裝船、30%2月底、20%5月初」。
(二)被上訴人已開立第一期款之統一發票予上訴人,上訴人於
101年3月15日支付50%款項。
(三)證據:系爭訂購單、裝船通知、銷貨單、統一發票及付款
支票各2張(見原審卷11、48-49、70-71頁)。
四、關於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採購系爭機器設備之契約性質部分:
(一)按依民法第345條規定,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
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
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
買賣契約即為成立。又依民法第
490條第1項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
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
(二)
經查兩造間簽立有訂購單(PURCHASE ORDER),記載品名
(Description)為裁片機、數量(Qty)為1部、單價(
Unit Price)及總價(Amount)為350萬元,付款期限(
Payment Terms)為「50%裝船、30%2月底、20%5月初」,
有訂購單
可憑(見原審卷11頁);兩造就系爭機器設備之
數量、價金互相同意,上訴人依約交付系爭機器設備,上
訴人給付價金,應認兩造間就系爭機器設備之交易具有買
賣契約之性質。又被上訴人陳述系爭機器設備係依上訴人
之客戶北川公司指示之規格製作,並經北川公司之工程師
進行組裝及驗收,足認兩造間就系爭機器設備亦有被上訴
人須依一定規格完成工作物之
承攬契約性質,應認兩造間
系爭機器設備之採購契約為兼具買賣及承攬性質之契約。
五、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機器設備之價金有無理由,論
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機器設備之價金,上訴人抗
辯系爭機器設備存有瑕疵,於被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進行
修補前,其為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價金云云。被上訴
人則再抗辯系爭機器設備係經北川公司驗收後始行裝船,
否認存有瑕疵等語。經查上訴人抗辯系爭機器設備有瑕疵
,固據其提出北川公司則清功夫對其所發電子郵件表示:
「1.Accumulator的Dancer Roller升降時會左右搖晃(移
動)。原因:組裝不良。固定Dancer Roller用的支撐座
顛倒方向安裝,Dancer Roller無法固定左右,導致左右
搖晃的問題發生。對策:將支撐座重新安裝。2.固定於
SHEARING驅動軸的單邊凸輪的平行鍵脫落,導致停止運轉
。原因:螺絲沒鎖好。固定凸輪安裝部終端板上的螺絲鬆
脫,導致平行鍵掉落。(軸空轉)對策:將該平行鍵鎖回
原來的位置上。3.固定刀座(Slitter部分)的下刃的氣
脹軸構造,並非當初我司指定的構造。問題:氣脹軸LAG
的種類,當初圖面指定使用LAG四向行平排列,但是實際
卻為千鳥排列,因此,氣帳軸注入空氣時,千鳥排列設置
的LAG跟下刃會有些許滑動。也就是說上下刃間的空隙不
與當初設計相同,裁切寬度的尺寸及精度都受到了影響。
對策:無對策。4.本PP裁切裝置送至客戶MEIKO時、第三
項的固定刀座之軸受已經損傷。原因:組裝氣帳軸時,軸
受已損傷。對策:我司自行購入軸受來交換。…以上,請
參考」云云(見原審卷50、51頁)。
(二)
惟查北川公司上開電子郵件所指系爭機器設備之第1、2項
問題,北川公司已經重新安裝、鎖緊螺絲,難認仍有瑕疵
;第4項問題,則係運送至北川公司之客戶端始發現,則
是否係裝船交付前即已存在,無從證明;且依北川公司所
述,其已自行購入軸受交換,足見此問題已不復存在,且
上訴人亦不否認其前未曾通知被上訴人有此瑕疵存在,就
此部分問題復未能提出證據證明確有受損、受損害之程度
或原因,難為拒絕給付價金之同時履行抗辯。至前述第3
項問題部分,依北川公司電子郵件所述主要問題係因機器
裁切上下刃間圖形排列,而影響裁切寬度的尺寸及精度,
有上訴人所提出北川公司電子郵件、圖說及裁切照片
可參
(見原審卷95-98、117-118、129-131頁),惟北川公司
電子郵件亦稱系爭機器設備「自從2012年4月14日開始生
產以來,一直都是千鳥配列方式的氣帳軸(一直都有發生
問題,好像都是客戶自己在調整使用)」等語(見原審卷
96頁),足見系爭機器設備業已實際運作使用中,且係北
川公司客戶自行調整使用,而北川公司對於如何影響其尺
寸及精度,亦無具體說明,上訴人抗辯系爭機器設備有物
之瑕疵,難認已舉證證明。至上訴人抗辯北川公司表示被
上訴人所製作千鳥排列之氣脹軸與圖面相比,有效寬度變
小,因而被上訴人於100年12月26日與北川公司達成再重
新加工製作平行配列方式之氣帳軸之協議
一節,雖據其提
出北川公司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95頁),然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經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承辦人楊順龍到
場證稱北川公司係提供千鳥排列圖面,系爭機器設備出貨
前經北川公司則清功夫等3人至被上訴人工廠確認測試系
爭機器設備,才打包出貨;系爭機器設備係先提供設計圖
再簽訂契約,因為看了設計圖才知道成本價格等語(見本
院卷153頁);經查北川公司則清功夫之電子郵件載明:
「2011年12月23~25日在尚楊工廠(按與被上訴人工廠同
址)進行檢查,發現實物與11月15日提出的『千鳥配列』
方式的圖紙不同,與圖面不同處:比起北川提出的圖面,
製作出LAG的有效寬度變小了」(見原審卷95頁),足見
原圖面係採千鳥排列;雖北川公司則清功夫同上電子郵件
亦記載:「2011年12月26日在尚楊工廠最終會議上:說明
與『千鳥配列』圖紙不同的事情並請求修正時,尚楊社長
同意重新加工製作之前連絡講無法加工的『平行配列』方
式氣脹軸」,然系爭機器設備是否應變更為「平行配列」
方式,應由兩造
合意定之,尚未能以北川公司則清功夫電
子郵件之片面陳述
遽認被上訴人同意系爭機器設備變更為
「平行配列」方式。況北川公司電子郵件亦稱系爭機器設
備「自從2012年4月14日開始生產以來,一直都是千鳥配
列方式的氣帳軸(一直都有發生問題,好像都是客戶自己
在調整使用)」,北川公司之客戶既可自行調整使用,亦
未見上訴人舉證證明北川公司對其主張有關系爭機器設備
之瑕疵,上訴人亦陳明北川公司婉拒到庭作證(見原審卷
115頁);上訴人雖抗辯其於101年6月18日通知被上訴人
應善盡修補義務(見本院卷60頁),然觀其所提出之電子
郵件,其係寄發給楊順龍,主題為:「…和尚楊的問題點
綜合整理」,記載:「星期四前如果你沒回覆,我司將繼
續為客戶服務,…代表你也放棄了驗收款…」(見本院卷
70頁),並未能認有催告被上訴人修補系爭機器設備之具
體內容,且不同公司法人人格各異,上訴人以尚楊科技有
限公司(下稱尚楊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所在地相同,遽
謂其對尚楊公司所為意思表示對被上訴人亦生效力云云,
為不可採。
(三)系爭機器設備業已交付上訴人指定之第三方客戶,上訴人
雖抗辯系爭機器設備有瑕疵,然其並未具體催告被上訴人
修補系爭機器設備之瑕疵,有如前述,上訴人抗辯被上訴
人交付之系爭機器設備有瑕疵拒絕給付價金或請求減少價
金,為不可採。又系爭機器設備業已交付上訴人指定之第
三方客戶收受,足見業已完成,上訴人即應依系爭訂購單
之約定給付價金;系爭機器設備是否有瑕疵與完成係屬二
事,上訴人抗辯系爭機器設備有瑕疵而謂系爭機器設備未
完成,被上訴人債務履行遲延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依一般
承攬慣例,每逾1天,按總承攬款1%或0.1%計付,自101年
1月6日起算已逾885天,被上訴人應賠償32,523,750元或
3,252,375元,其以上開損害賠償債權與被上訴人請求之
價金抵銷云云,應屬無據。
(四)經查兩造簽立之訂購單約定系爭機器設備之價金,應於裝
船時給付50%,30%於101年2月底、20%於101年月5月初給
付;被上訴人於101年1月4日即以上訴人為出貨人對其為
裝船通知,預定抵達日101年1月19日;並於101年1月2日
開立統一發票向上訴人請款等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系
爭訂購單、裝船通知及統一發票可憑(見原審卷11、70、
71頁),應認系爭機器設備已於101年1月4日交付,並於
101年1月19日送交上訴人指定之
第三人處所,而上訴人給
付價金之期限亦已於101年5月初全部屆至,應認上訴人自
101年5月11日起應負給付價金遲延之責任,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給付法定
遲延利息應自101年5月11日起算。另上訴
人既已受領系爭機器設備,復不能證明已依其所抗辯之承
攬關係定相當期限請求被上訴人修補,或受有損害請求賠
償,上訴人為同時履行抗辯,應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兩造間之採購單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尚欠之價金1,802,500元,及其中1,102,500元自101年3月1
日起,其餘735,000元自101年5月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上
開金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
請求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為假執行之宣告
,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就被上訴人上開請求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及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賴惠慈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