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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上字第 87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874號 上 訴 人 柏景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倍卿 訴訟代理人 李元德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瑋博律師 被 上訴人 蔡育志即勝元起重行 訴訟代理人 林曉青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6 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93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4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就本訴抵銷抗辯及反訴請求,主張依民法第50 2條第1項、第495條第1項、第227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規 定對於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債權(見原審卷㈡第17頁背面) ,於本院謂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對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 債權,不再主張民法第502條等規定(見本院卷第48頁、第 266頁),核其均係主張對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債權,乃更 正其法律上陳述,與民事訴訟法第256條規定無違,合先敘 明。 二、本訴部分: ㈠、被上訴人本訴主張:訴外人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 刑事局)為建置「建構涉案車輛監控查緝網」,於民國97年 8月8日,與訴外人凌群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凌群公司) 簽訂「建構涉案車輛監控查緝網」契約(下稱系爭查緝網契 約),凌群公司因而於同日與訴外人亞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亞冀公司)訂立合約書,向亞冀公司採購「車牌辨識 系統等軟硬體設備」。亞冀公司復於98年3月10日與上訴人 訂立合約書,向上訴人採購「監視系統軟硬體設備及管線、 立桿施工等相關器材及工程」。上訴人則於99年7月與被上 訴人簽立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將臺北 市、新北市、基隆市及宜蘭縣等處之管線立桿施工工程分包 予被上訴人承作。嗣上訴人變更被上訴人施工地點為宜蘭縣 6處、基隆市12處、新北市14處、臺北市8處、宜蘭縣9處及 高速公路石○○○區○○○○道2處,被上訴人已全部施作 完成。上訴人尚有工程保留款新臺幣(下同)73萬7100元未 給付,扣除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在基隆市○○區○○路○○○ 巷○○○號施工之工程款2萬1000元,上訴人尚應給付保留款71 萬6100元。另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代墊23處之送電費用5萬290 0元(經加計5%營業稅為5萬5545元),爰依承攬等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給付77萬1645元(71萬6100元+5萬5545元 =77萬1645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0年11月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於原審 另請求上訴人給付追加工程款1萬2000元、3萬元及加計5%營 業稅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不在本 件審理範圍)。 ㈡、上訴人對凌群公司因系爭查緝網契約,而與亞冀公司訂約, 亞冀公司復與上訴人訂約,上訴人因而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 合約,將臺北市等處之管線立桿施工工程分包予被上訴人施 作,被上訴人已完成工作,伊尚有尾款及代墊款等合計77萬 1645元未付等情不爭執。惟以: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時, 知悉上訴人僅為分包商,業主為刑事局,系爭合約第6條第2 款約明「乙方(被上訴人)所有施工項目皆應以『建構涉案 車輛監控查緝網』要求為基本要件,另以附件中之工作內容 為施作準則」,而系爭合約附件「各施工項目施作內容」規 定「回填必定使用CLSM材料,完工時請備妥CLSM回填材料圓 柱試體抗壓強度實驗報告。」是被上訴人施工後,需以CLSM 材料回填。系爭工程,刑事局要求凌群公司之完工期限為99 年12月20日,被上訴人亦配合上訴人於99年12月20前完工, 惟被上訴人完工後,提出上證3金相材料試驗室出具之CLSM 試體抗壓測試報告(下稱金相公司報告),致伊誤信被上訴 人施作符合約定品質,而未及時抽驗。嗣經凌群公司報驗, 刑事局於99年12月28日-30日進行抽驗,發現道路管線工程 有4處建置地點(包含被上訴人承作之基隆市○○路○○號) 未依路權單位規範施作,有回填不實或AC厚度不足之缺失, 經業主通知應全面改善後再行報驗,上訴人於接獲通知後, 即刻(99年12月30日)通知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茂森工程有限 公司(下稱茂森公司),要求渠等應立即就明知有瑕疵之施 工地點及上訴人鑽探後發現瑕疵之施工地點進行改善,被上 訴人於100年1月5日至14日在多處進行改善,其中臺北市○ ○路○段○○號市民高架段工程係最後改善完成(AC厚度改善 )之地點。上訴人於100年1月14日被上訴人改善完成後,立 即通知上包亞冀公司報驗,經刑事局於100年1月14日通過驗 收。惟刑事局以凌群公司逾期25日計罰394萬5307元,凌群 公司因而計罰亞冀公司442萬0639元,亞冀公司以同額(442 萬0639元)計罰上訴人。本件由於被上訴人之不完全給付( CLSM材料不合格、AC厚度不足),造成上訴人受上游廠商亞 冀公司罰款,受有履行利益以外的損害,暫以刑事局罰款金 額394萬5307元計算所受之損害(另稱上訴人與亞冀公司間 合約第6條約定:逾期罰款之計算以每逾1日按貨款千分之1 計罰,本件99年度合約總價依合約第2條約定為7004萬8368 元,逾期25日,上訴人須對亞冀公司負擔逾期罰款至少175 萬1209元,計算式:00000000×1/1000×25=0000000), 伊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對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債權 394萬5307元,與本訴所負債務抵銷後,伊已無庸給付被上 訴人款項等語置辯。 三、反訴部分: ㈠、上訴人(即反訴原告)反訴主張:伊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 定,對被上訴人(即反訴被告)有上述損害賠償債權394萬 5307元,於本訴抵銷應付被上訴人71萬6100元後,被上訴人 尚應給付伊322萬9207元(394萬5307元-71萬6100元=322 萬9207),爰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22萬9207元及自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 ㈡、被上訴人(即反訴被告)對伊施作系爭合約工程,經刑事局 抽驗,有1處CLSM回填不符約定品質,經上訴人通知改善之 情不爭執,惟辯以: 1、上訴人如主張其遭亞冀公司逾期罰款而給付至少394萬5307 元,此為上訴人依己意給付,為純粹經濟上之損失,僅得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請求。 2、依凌群公司與刑事局99年11月22日簽訂之附加條款第2條約 定,可知刑事局預估系爭工程完工後如有缺失,亦保留20日 缺失改善時間。兩造合約未約定完工期限,僅於第4條約定 「工程時間:需配合甲方(上訴人)依工程進度施工」,被 上訴人均於上訴人交付之路證時限完成工程,並無遲延之情 。依刑事局101年7月17日函可知,凌群公司未依約定於99年 12月1日就系爭軟、硬體完工進行測試,有關道路工程之抽 驗則遲至99年12月28日始開始,已逾凌群公司與刑事局約定 之完工日期(99年12月20日)。被上訴人根本無法查知已施 工完畢之工程有何缺失,並於99年12月20日前完成改善。 3、系爭金相公司報告係由上訴人送驗,且適足證明上訴人將被 上訴人施作部分送驗結果並無施工瑕疵。被上訴人無法預期 刑事局於99年12月28日開始抽驗後,凌群公司會因系統初驗 測試及道路工程抽驗不合格經刑事局通知改善,而有逾期之 情形。 4、刑事局抽驗被上訴人施工之臺北市○○路○段○○號市民高架 段工程,並無CLSM回填材料不實之情,且因該路段下方有障 礙,其AC厚度無法回填20公分,為刑事局所知悉,其未於該 路段改善AC厚度,刑事局並未認其施作該路段有瑕疵。 5、刑事局對凌群公司逾期罰款394萬5307元之事由不僅有道路 抽驗不合格,尚包括系統初驗測試不合格需改善,依刑事局 與凌群公司合約約定採總量計罰而非單點計罰,故縱被上訴 人施作之工程不合格,上訴人其他施工點判定不合格亦需負 擔逾期賠償責任。又凌群公司將此違約責任轉嫁下包亞冀公 司,亞冀公司轉嫁予上訴人,係因上訴人與亞冀公司簽立之 合約中承諾所有上訴人負責之相關系統,上訴人同意不論為 可歸責或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除天災人禍等不可抗力 因素外),致亞冀公司於履約過程中遭受凌群公司任何罰款 及損害賠償時,上訴人同意無條件承擔所致。然兩造系爭合 約,並無相關違約責任轉嫁規定,上訴人將上開罰款責任全 數轉嫁被上訴人,顯然無據。 四、 ㈠、原審判決情形: 1、本訴部分: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77萬1645元及自100年11 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之訴。 2、反訴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㈡、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上訴 人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第一審之本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人(即反訴被告)應給付上訴人322 萬9207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㈢、被上訴人就其本訴敗訴部未聲明不服。於本院答辯聲明:上 訴(包括本訴及反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 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 1、刑事局與凌群公司於97年8月8日簽立系爭查緝網契約,另於 99年10月5日、99年11月22日簽立附加條款,有契約及附加 條款可按(本院卷第244-249頁、原審卷㈠第104頁)。 2、凌群公司於97年8月8日與亞冀公司訂立合約書,向亞冀公司 採購「車牌辨識系統等軟硬體設備」,有合約書可按(本院 卷第112-117頁)。 3、亞冀公司於98年3月10日與上訴人訂立合約書,向上訴人採 購「監視系統軟硬體設備及管線、立桿施工等相關器材及工 程」,有合約書可按(原審卷㈠第222-232頁)。 4、上訴人於99年7月與被上訴人簽立工程合約書,約定上訴人 將基隆市、臺北市、新北市(原台北縣)、及宜蘭縣等處之 管線立桿施工工程分包予被上訴人承作。合約第4條約定「 工程時間:需配合甲方(即上訴人)依工程進度施工」。第 6條約定「乙方所有施工內容項目皆應以『建構涉案車輛監 控查緝網』要求為基本要件,另以附件中之工作內容為施作 準則」,有工程合約書、「各施工項目施作內容」可按(原 審卷㈠第20-33頁、第108頁)。 ㈡、 1、刑事局與凌群公司所訂系爭查緝網契約,凌群公司應於99年 12月1日完成99年系統各項主要軟、硬體設備及教育訓練, 以書面通知刑事局進行測試,並於99年12月20日報驗,有9 年11月22日附加條款、刑事局103年1月21日函可按(見原審 卷㈠第104頁、本院卷第243頁背面)。 2、刑事局於99年12月1日至20日就系爭採購案進行系統初驗測 試發現尚有缺失;復於99年12月28日至30日就道路管線工程 針對14處地點進行抽驗,抽驗不合格之地點為:臺南市○○ 區○○路(2處)、麻豆新生北路與基隆市○○路○○號。不 合格原因為管線施工回填不實或AC厚度不足,與路權單位規 定不符。刑事局以100年1月3日刑研字第0000000000號書函 通知凌群公司「經抽驗道路管線工程發現部分建置地點未依 路權單位規範施作,請全面改善後再行報驗。」未就「系統 初驗測試」與「道路管線工程」抽驗不合格分別通知改善。 經凌群公司以100年1月14日100凌公一字第004號函復該局「 已完成全案管線工程共128處缺失改善,並委由第三公正單 位鑽心取樣檢測」,經刑事局驗收抽驗37處(約占全案管線 工程30%)回填材質與柏油厚度符合路權單位規定,有刑事 局100年1月3日書函、101年7月17日函、103年1月21日函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34頁、第128頁、本院卷第243頁及背面) 。 3、凌群公司與刑事局之履約期限為99年12月20日,凌群公司於 100年1月14日交貨完畢,逾期25日,刑事局依系爭查緝網契 約第6條約定「…每逾期1日按『各階段』實付貨款千分之1 計罰(罰款由甲方自合約總價中扣除)…」,本案實作價金 為1億5781萬2266元,故向凌群公司扣款394萬5307元(0000 00000×0.001×25)」,有刑事局103年1月21日函可按(本 院卷第243頁及背面)。 ㈢、刑事局於99年12月28日-30日針對14處地點進行抽驗,抽驗 不合格之地點4處:其中基隆市1處係由被上訴人施作,其餘 3處係由上訴人另一下包商茂森公司施作(原審卷㈠第220頁 上訴人準備狀)。上訴人於99年12月30日電話通知被上訴人 改善(原審卷㈠第46頁、卷㈡第35-90頁)。 ㈣、凌群公司表示計罰亞冀公司442萬0639元(原審卷㈠第38頁 凌群公司100.8.19收據),亞冀公司表示計罰上訴人同額罰 款(原審卷㈠第83頁、第163頁亞冀公司100.9.6證明書、收 據)。 六、本院判斷: 被上訴人本訴主張上訴人尚欠伊工程尾款及代墊款合計77萬 1645元,爰依承攬等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對伊尚欠 被上訴人上開款項不爭執,惟辯以因被上訴人為加害給付, 伊對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債權394萬5307元,於本訴主張抵 銷,另就抵銷後之餘額,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茲審酌如 下述: ㈠、被上訴人本訴請求上訴人給付尾款及代墊款77萬1645元: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積欠伊尾款及代墊款合計77萬1645元,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則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給付77萬1645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0年 1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 據。 ㈡、上訴人本訴所為抵銷抗辯: 上訴人抗辯依兩造系爭合約,被上訴人完工時應以CLSM材料 回填並備妥CLSM回填材料圓柱試體抗壓強度實驗報告,且應 依「台北市道路挖掘施工維護管理要點」有關AC厚度之規範 施工。被上訴人施工後,提出金相公司報告,致伊誤信被上 訴人施作符合約定品質,而未及時抽驗。嗣經刑事局於99年 12月28日-30日抽驗發現道路管線工程有4處建置地點,有回 填不實或AC厚度不足之缺失,上訴人於接獲通知後,即刻通 知被上訴人及茂森公司,要求渠等應就明知有瑕疵之施工地 點及上訴人鑽探後發現瑕疵之施工地點進行改善,被上訴人 於100年1月5日至14日在多處進行改善,其中臺北市○○路○ 段○○號市民高架段工程係最後改善完成(AC厚度改善)之地 點。上訴人於100年1月14日被上訴人改善完成後,立即向上 包亞冀公司通知報驗,經刑事局於100年1月14日通過驗收。 惟刑事局以凌群公司逾期25日計罰394萬5307元,凌群公司 因而計罰亞冀公司,亞冀公司又計罰上訴人,導致上訴人須 對亞冀公司負擔罰款394萬5307元。被上訴人未於施工後確 實以CLSM材料回填,且有AC厚度不足等事實,應負不完全給 付之責,伊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加害給付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394萬5307元云云。被上訴人對伊施工後,應以CLS M材料回填,及伊施作工程,經刑事局抽驗有1處不合格等情 不爭執,惟否認伊提出金相公司報告及應負加害給付賠償之 責,並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審酌如下: 1、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付者,債權人得依 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 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7 條定有明文。又不完全給付,有瑕疵給付及加害給付兩種。 所謂瑕疵給付,即債務人之給付含有瑕疵,或為數量之不足 ,或為品質有瑕疵,或為給付方法、時間、處所之不當;所 謂加害給付,即因給付之不完全對於債權人與以積極的損害 ,即超過履行利益或於履行利益以外發生其他損害者(史尚 寬債法總論第400頁)。又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 作發生瑕疵者,若其瑕疵給付可能補正者,定作人應依給付 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其不能補正時,則依給付不能之規 定發生法律效果,因此定作人對於有瑕疵之工作原得拒絕受 領;倘已受領,並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 ,而該瑕疵為承攬人可能補正,其補正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定作人須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或第3項規定,催告或定有期 限催告承攬人補正而未為給付後,承攬人自受催告或自期限 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定作人亦於此時始得謂有該賠償請 求權存在(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661號裁判意旨參照)。 又債務之抵銷,以雙方當事人互負債務為必須具備之要件, 若一方並未對他方負有債務,他方尚無得主張抵銷之可言(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611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上訴人有無提出CLSM材料試驗報告之附隨義務?經查: ①、證人蔡榮彬(即上訴人本件工程負責人)於本院結證:上訴 人與下包(被上訴人)合約並無鑽探送實驗室費用,下包無 採樣送實驗室義務。有關上證3金相公司報告,係因99年底 台南市有一檢察官在馬路上跌倒(下稱台南事件),因此調 查相關路面材質問題,而實施路平專案,系爭工程刑事局承 辦人員乃要求上訴人自行檢測,上訴人公司實際負責人朱漢 耀找到金相實驗室,伊通知被上訴人自行抽樣送金相公司檢 驗,但伊不清楚實際送樣人,金相公司費用由上訴人公司支 付,上訴人公司是在刑事局驗收之前,直接將金相實驗室報 告交給凌群公司等語(見本院卷第274頁背面-276頁背面) 。 ②、證人朱漢耀於本院結證:伊為上訴人公司實際負責人,因先 前發生台南事件,蔡榮彬告知刑事局要求自主驗收,伊找到 金相實驗室後,伊本人請被上訴人自行鑽探取樣送金相實驗 室,金相實驗室的報告是直接給上訴人公司,送給上訴人公 司的上包亞冀公司,費用由上訴人公司支付等情(見本院卷 第277-278頁)。 ③、金相公司103年1月28金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⒈本公司出 具之試驗報告之保存日年限為2年,故此份報告本公司底稿 已銷毀,無法從底稿中確認送樣者為誰。⒉依本公司出具報 告內容顯示之送樣者,應與底稿之送樣人員一致。⒊依本公 司開立請款發票查詢發票抬頭為柏景騰股份有限公司…,於 100年1月3日收到柏景騰股份有限公司開立土地銀行南港分 行之支票,…,並於100年1月20日兌現,故送樣者應為柏景 騰股份有限公司無誤。」(見本院卷第259頁)。 ④、依上述,堪認兩造系爭合約並無被上訴人須提出試驗報告之 義務。金相實驗室係由上訴人實際負責人朱漢耀指定,檢測 費由上訴人支付,且該報告上記載送驗單位為上訴人公司朱 漢耀,證人朱漢耀亦稱該報告係金相公司直接交予上訴人公 司,堪認系爭金相公司試驗報告之送驗者應為上訴人公司人 員,而非被上訴人。雖證人蔡榮彬、朱漢耀均證稱係由被上 訴人取樣送驗云云,惟查該2人分別為上訴人之受僱人及實 際負責人,且蔡榮彬稱係伊通知下包取樣送驗,金相公司報 告送交凌群公司(本院卷第275頁、276頁背面),而證人朱 漢耀稱係伊本人通知被上訴人鑽探取樣送驗,金相公司報告 送亞冀公司(本院卷第277頁背面),二人所述不一,況證 人蔡榮彬證稱兩造合約費用不含鑽探送驗費用,益證被上訴 人無鑽探取樣送驗義務。證人蔡榮彬、朱漢耀謂係被上訴人 鑽探取樣送驗乙節,衡與事理有違,為不可採。從而,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於刑事局抽驗前,提出之金相公司報告不實 ,未盡附隨義務,致伊誤信被上訴人施工符合約定,而未及 時檢驗云云,洵與事實有違,自非可採。 3、被上訴人應否負給付遲延之責?經查: ①、有關刑事局與凌群公司、凌群公司與亞冀公司、亞冀公司與 上訴人合約之驗收規定: ⑴、刑事局與凌群公司系爭查緝網契約之附加條款(99年11月22 日簽立)約定「依原契約條款五、㈢『乙方應於接獲甲方 通知施工函270日曆天(…)內完成本案99年系統各項主要 軟、硬體設備及教育訓練,…』條款,變更為本附約條款第 二條。乙方(凌群公司)應於99年12月1日完成本案99年 系統各項主要軟、硬體設備及教育訓練,以書面通知甲方進 行測試;如經甲方或指定警察機關測試不合格,乙方應於甲 方指定期限內改善完成;俟甲方測試無誤後,乙方應於99年 12月20日前報驗,甲方依契約規定之規格與功能辦理驗收。 合約附件徵求建議書第六章6.6.2文件清冊與交付時程中 測試報告書99年交付時程原階段起算日起270日內,一併變 更為99年12月1日」(見原審卷㈠第104頁)。 ⑵、凌群公司與亞冀公司合約第5條「驗收」「㈢第三階段:乙 方(亞冀公司)應於接獲甲方當年通知施工函270日曆天( …)內完成本案99年系統各項主要軟、硬體設備及教育訓練 ,以書面通知甲方進行測試;如經甲方或指定警察機關測試 不合格,乙方應於甲方指定期限內改善完成;俟甲方測試無 誤後,由甲方備文再報甲方客戶辦理驗收。」(本院卷第11 3頁背面)。亞冀公司與上訴人公司合約第5條「驗收」「㈡ 99年階段:乙方(上訴人公司)應於接獲甲方(亞冀公司) 當年通知施工函270日曆天(…)內完成本案99年系統各項 主要軟、硬體設備及教育訓練,以書面通知甲方進行測試; 如經甲方或指定警察機關測試不合格,乙方應於甲方指定期 限內改善完成;俟甲方測試無誤後,由甲方備文再報甲方客 戶辦理驗收。」(見原審卷㈠第223頁),即上訴人與亞冀 公司約定內容與亞冀公司、凌群公司合約第5條㈢內容相同 。 ⑶、依前述,凌群公司應於99年12月1日前完成工作,通知刑事 局測試,如有缺失,應於刑事局指定期限內改善完成,至遲 於99年12月20報驗,足見刑事局預估系爭工程於完工後如有 缺失亦保留缺失改善時間(20日),供凌群公司及其下包廠 商(含兩造)改善缺失以報驗。且上訴人公司之上包亞冀公 司,亞冀公司之上包凌群公司,均應於上訴人公司、亞冀公 司完成工程後,逐一先行測試,改善缺失。 ②、被上訴人有無遲延完工? 兩造系爭合約約定「工程時間:需配合甲方(上訴人)依工 程進度施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施工前會先行申請路證, 路證上載有路權單位准許之施工期間,該期間即係被上訴人 就各個施工地點之完工期限,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約定之施 工地點均於路證所載期間完工,最後完工時間及地點係99年 12月13日之臺北市○○路,為上訴人於原審所自陳(見原審 卷㈡第32-33頁、卷㈠第45頁)。雖上訴人於103年4月18日 書狀改稱因台南事件,刑事局、凌群公司、亞冀公司與上訴 人在討論路面材質問題之會議中,經刑事局告知凌群公司、 亞冀公司及上訴人本案完工日期為99年12月1日,上訴人即 電告被上訴人系爭合約完工日期為99年12月1日云云,並以 證人蔡榮彬證言為據(見本院卷第326頁背面)。查刑事局 與凌群公司間已以99年11月22日附加條款變更原契約約定之 完工其限為99年12月1日,已如前述,則上訴人稱刑事局於 會議中告知凌群公司更改完工日期,核與事理有違,自難採 信。另證人蔡榮彬並未證稱上訴人公司告知被上訴人本件工 程完工期限為99年12月1日(見本院卷第275頁),且被上訴 人均於上訴人申請之路證所載期間完工,已如前述,上訴人 改稱告知被上訴人本件完工期限為99年12月1日,自非可採 。 ③、被上訴人完工後,上訴人有無檢測? 兩造合約並無驗收之相關約定,僅於第3條付款方式:「⒊ 第三期:配合甲方及相關業主工程驗收完成後,付總工程款 之20%,付當月結30天期票或銀行LC」(見原審卷㈠第20-22 頁)。證人蔡榮彬於本院結證:我們與小包(被上訴人)約 中有關驗收的相關約定,就是依據工程合約書第3條配合驗 收,只要業主驗收過,我們就當作有驗收。在刑事局驗收之 前,上訴人不用先驗收下包施作品質。上訴人與上包亞冀公 司合約雖有約定要驗收,但是上訴人與亞冀公司實際上沒有 驗收,也是以刑事局驗收為準,凌群公司對亞冀公司實際上 沒有驗收,都是等刑事局驗收才算實際驗收。凌群公司通知 刑事局可以開始檢驗,刑事局才開始抽驗(本院卷第274頁 背面、第275頁背面)。 ④、被上訴人不負給付遲延之責: 本件被上訴人施工完成,上訴人並未自行檢測,其上包亞冀 公司、凌群公司亦未依約自行檢驗。凌群公司迄99年12月20 日始報驗,經刑事局99年12月28日-30日抽驗,發現4處有瑕 疵(其中1處基隆市○○路○○號回填CLSM材料不實,為被上 訴人施工),而上訴人於99年12月30日通知被上訴人全面檢 測並改善缺失,被上訴人於100年1月7日改善基隆市路段瑕 疵完畢,另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最後(100年1月14日)改善之 處為臺北市路○○路○段○○號市民高架路段(依亞冀公司函 ,被上訴人於100年1月12日改善完成,見原審卷㈠第96頁- 103頁)。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13日即施工完畢,上訴人、 亞冀公司、凌群公司均未依約自行檢測,致未及時發現缺失 自行改善,經凌群公司99年12月20日報驗後,刑事局於99年 12月28日-30日抽驗發現缺失,上訴人於99年12月30日通知 被上訴人全面檢測改善,即便依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亦於 100年1月14日完成改善,未逾刑事局與凌群公司合約之20日 改善期間,尚難認被上訴人應負給付遲延之責。 4、被上訴人回填CLSM材料不實(或上訴人主張之基隆路高架工 程路段AC厚段不足),是否係加害給付?與上訴人遭凌群公 司計罰,有無因果關係?經查: ①、被上訴人完成之工作有瑕疵是否係加害給付? 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雖有CLSM回填材料不實(或上訴人主 張之AC厚度不足)之情,此係被上訴人完成之工作有瑕疵, 乃瑕疵修補問題,被上訴人亦已修補完畢,衡諸事理,尚難 認因此致上訴人受有積極之損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工 作有瑕疵係加害給付乙節,難認為可採。 ②、被上訴人完成之工作瑕疵與上訴人遭亞冀公司計罰,有無因 果關係? ⑴、刑事局係以該局於99年12月1日至20日就系爭採購案進行系 統初驗測試發現尚有缺失;復於99年12月28日-30日,就道 路管線工程針對14處地點進行抽驗有不合格情形,乃以100 年1月3日書函通知凌群公司全面改善(含系統初驗測試缺失 與道路管線工程抽驗不合格)後再行報驗。經凌群公司以10 0年1月14日號函復該局,已完成全案管線工程缺失改善,經 刑事局驗收。凌群公司與刑事局之履約期限為99年12月20日 ,凌群公司於100年1月14日交貨完畢,逾期25日,依系爭查 緝網契約第6條規定,每逾期1日依該階段實付貨款(1億578 1萬2266元)千分之1計罰394萬5307元,已如前述。足見刑 事局計罰凌群公司,其違約原因包括系統初驗測試不合格及 道路管線工程抽驗不合格。而凌群公司與刑事局合約已約明 凌群公司應於99年12月1日前完工,測試、改善缺失完畢, 於99年12月20日報驗,即凌群公應於99年12月20日報驗前先 行測試,改善缺失,且有20日之缺失改善期。凌群公司與亞 冀公司合約、亞冀公司與上訴人合約,亦均約定完工後應先 行測試,再逐一由上包檢測。乃上訴人公司、亞冀公司、凌 群公司均未依約先行測試發現缺失,進而改善缺失,迄99年 12月20日凌群公司報驗後,始由刑事局抽驗發現缺失,再行 改善,致凌群公司對刑事局履約遲延,刑事局乃依約計罰凌 群公司遲延違約金,此乃可歸責於凌群公司事由所致。 ⑵、刑事局與凌群公司於99年11月22日簽立之附加條款,變更原 契約關於99年度之履約期限,而凌群公司與亞冀公司間,及 亞冀公司與上訴人公司間,有無變更原合約有關99年度之履 約期限不明(雖上訴人稱於會議中,刑事局告知凌群公司、 亞冀公司及上訴人本案完工日期為99年12月1日,見本院卷 第326頁背面)。惟凌群公司、亞冀公司間合約第17條第2項 約定「乙方(亞冀公司)同意於本案履約過程中應盡力協助 甲方(凌群公司)達成甲方客戶(即刑事局)合約約定事項 並順利驗收。所有乙方負責之相關系統,乙方同意不論為可 歸責或不可歸責於乙方事由(除天災人禍等不可抗力之因素 外),致甲方於履約過程中遭受甲方客戶罰款及損害賠償時 ,乙方同意無條件全部負擔」;亞冀公司、上訴人間合約第 17條第2項亦約定「乙方(柏景騰公司)同意於本案履約過 程中應盡力協助甲方(亞冀公司)達成甲方客戶(即凌群公 司)合約約定事項並順利驗收。所有乙方負責之相關系統, 乙方同意不論為可歸責或不可歸責於乙方事由(除天災人禍 等不可抗力之因素外),致甲方於履約過程中遭受甲方客戶 罰款及損害賠償時,乙方同意無條件全部負擔」(見本院卷 第112-117頁、原審卷㈠第222-232頁)。凌群公司因而得將 刑事局罰款轉嫁予亞冀公司,亞冀公司得將凌群公司罰款轉 嫁予上訴人公司。 ⑶、本件被上訴人施工後雖有未依約以CLSM材料回填等情,乃工 作瑕疵問題。上訴人未於被上訴人依約施工完畢後即行檢驗 ,通知被上訴人修補瑕疵,迨凌群公司向刑事局報驗,刑事 局抽驗發現不合格後,始通知被上訴人修補瑕疵,被上訴人 亦即為補正,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不負給付遲延之責,且被上 訴人之工作瑕疵,亦非加害給付,已如前述。又上訴人公司 與被上訴人間系爭合約並無轉嫁上包罰款之約定,是上訴人 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主張遭亞冀公司轉嫁之罰款。本 件上訴人主張亞冀公司對伊計罰394萬5307元,非因被上訴 人之不完全給付所致,上訴人謂被上訴人之回填不實(或AC 厚度不足)係加害給付,致伊受有遭亞冀公司計罰394萬530 7元之損害乙節,即非可採。 5、綜上,上訴人抗辯伊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對被上訴人 有損害賠償債權394萬5307元,為不可採。從而,其於本訴 為抵銷之抗辯,自無理由。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7萬1645 元本息。 ㈢、上訴人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22萬9207元本息: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並無其主張之損害賠償債權,已如前述, 則上訴人主張其行使抵銷權後,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伊322萬 9207元本息,核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訴依承攬及代墊款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77萬1645元,及自100年1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反訴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322萬9207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7萬1645元本息,並駁回上訴 人之反訴請求,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上開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7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黃國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7 日 書記官 紀昭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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