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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1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得意 訴訟代理人　 涂惠民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橋旭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錦輝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俊輝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陳招治 訴訟代理人　 蕭有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白德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15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2年4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各自負擔。 原判決關於「俊輝營造有限公司」之記載，應更正為「俊輝營造 工程有限公司」。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橋旭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橋旭公司） 、俊輝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俊輝公司，與橋旭公司合稱 為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臺北市政府 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下稱上訴人）分別於民國99年5月19 日 與橋旭公司簽訂「銘傳國小人行陸橋改善及美化工程」（下 稱人行陸橋工程）契約（下稱系爭陸橋契約）、於99年6 月 10日與俊輝公司簽訂「99年度道路一般路面更新開口契約工 程（8公尺以下道路）（第6標）（松山信義）」（下稱路面 更新工程）契約（下稱系爭路面契約，與系爭陸橋契約合稱 系爭工程契約）。系爭陸橋契約約定，自開工日起，每月15 日及月終各估驗計價1 次；系爭路面契約則約定自開工日起 ，每月月終估驗計價1 次，並約定估驗時廠商應提出估驗計 價單、估驗明細表等資料送請監造單位審查，併同監造報表 ，提送機關核付估驗款，不得延期辦理，逾期者依權責分工 表規定辦理。上訴人頒布之權責分工表（無委託專案管理廠 商）則規定施工中估驗計價由施工廠商辦理、監造廠商審查 、機關核定。施工廠商辦理期限為依契約約定估驗日加10日 ，每逾1日扣罰新台幣（下同）2,000元。嗣橋旭公司因工程 遲延不能請款，待得請款時，又因上訴人之上級機關要求廠 商須使用工程管理系統請款，該系統使用困難且無法一次請 領，橋旭公司因此遲延估驗計價，共逾期611天遭罰款122萬 2,000元。俊輝公司雖依約準時請款，然第1、2 次因資料不 全被退件，仍被以補正資料逾契約回覆期限為由，認定逾期 共78天，遭罰款15萬6,000 元。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 關於估驗請款遲延罰款之約定，與工程施工進度遲延無關， 違反民法第148條第2項誠實信用原則應屬無效。若本院認上 開罰款約定仍為有效，該罰款屬懲罰性違約金性質，且估驗 計價逾期係影響廠商資金調度，並未影響上訴人權益，上訴 人所扣違約金明顯過高，請酌減至零，是上訴人所扣罰款應 屬不當得利，應予返還。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應給付橋旭公司122萬2,000元、給付俊輝公司15萬6,000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原主張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有關 估驗請款遲延罰款之約定，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無效，嗣 於本院102年4月11日審理時表示不再主張（見本院卷第37頁 反面），本院毋庸再予審酌，併此指明〕。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契約，係上訴人依據台北市政府訂頒 之契約範本擬定，上訴人辦理上開二工程公開招標時，已公 告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應於一定期限內請求釋疑，同時 在網站上公開包含工程契約、權責分工表等相關文件，廠商 並非無磋商修改條款之餘地，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明 確約定廠商每月估驗計價日、應提出之資料、逾期改正之責 任等內容，被上訴人同意契約條款、權責分工表之內容與上 訴人簽訂系爭工程契約，自應受其拘束。被上訴人遲延聲請 估驗計價，不僅影響上訴人機關預算執行，且有遭審計單位 懲處、上級機關糾正、議會質詢之壓力，估驗計算付款延宕 雖未直接影響工程施工，但增加上訴人審核估驗計價工作之 負擔，更造成拖延驗收、結算時程，增加額外人力、物力負 擔，延宕公共工程提供民眾使用時程，影響上訴人機關權益 及影響政府公信力，易遭人民投訴，增加額外衍生之問題， 豈能謂上訴人無重大損害。本件橋旭公司於人行陸橋工程第 1 期至第9期，均遲延提送估驗計價文件，共計611天，上訴 人依權責分工表約定，對橋旭公司扣罰違約金122萬2,000元 。另俊輝公司承包之路面更新工程部分，第1、2次估驗計價 ，經通知補正未於權責分工表所定補正估驗計價文件10日期 限內提送，分別逾期30、48日，上訴人依權責分工表約定共 扣罰15萬6,000 元。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約定扣罰違約金 ，於法有據，並未違反誠信原則。違約金之約定，既為當事 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當事人均同受違約金約 定之拘束，法院亦應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況本件違 約金依社會客觀交易常態及工程慣例並無過高或不當，法院 無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應 給付橋旭公司117萬4,574元、俊輝公司14萬8,469 元，及各 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 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均駁回。被上訴人對其敗訴 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即附 帶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⒈上訴人應再給付 橋旭公司4萬7,426元、俊輝公司7,531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原判決 所命上訴人應給付橋旭公司117萬4,574元、俊輝公司14萬8, 469 元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本 件判決確定翌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之上訴聲明為：上訴駁回。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 ，聲明為：附帶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99年4 月19日、同年月29日辦理人行陸橋工程公開 招標公告、更正公告，同時於網站上張貼工程契約、權責分 工表等招標文件。橋旭公司於99年5月4日以820 萬元得標， 雙方於99年5 月19日簽訂系爭陸橋契約，由橋旭公司承攬人 行陸橋工程。 ㈡上訴人於99年5 月10日辦理路面更新工程公開招標公告，同 時於網站上張貼工程契約、權責分工表等招標文件。俊輝公 司於99年5月26日以829萬元得標。雙方於99年6 月10日簽訂 系爭路面契約，由俊輝公司承攬路面更新工程。 ㈢依系爭工程契約約定，招標文件為契約之一部分。 ㈣上訴人以橋旭公司就其所承包之人行陸橋工程第1至9期遲延 提送估驗計價文件共計611 天為由，依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 分工表約定扣罰橋旭公司違約金共122萬2,000元。 ㈤上訴人以俊輝公司就其所承包之路面更新工程第1、2次估驗 計價，經通知未於期限內補正估驗計價文件，分別逾期30天 、48天為由，依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約定扣罰俊輝公 司違約金共計15萬6,000元。 上開各情有系爭陸橋契約、系爭路面契約、權責分工表、上訴 人100年11月3日北市000000000000000 號函、臺北市工程 採購契約範本、公開招標更正公告、公開招標公告、工程招標 附件清單、投標廠商聲明書、人行陸橋工程施工中估驗計價逾 期扣款統計表等影本各1份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3至38頁、第5 2頁、第80至87頁、第93至121頁、第136頁、本院卷第37 頁） 。 五、被上訴人主張：估驗請款遲延與工程施工遲延無關，上訴人 依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中關於估驗請款遲延罰款之約 定，扣罰被上訴人違約金，有違民法第148條第2項誠實信用 原則，應為無效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 8 條固定有明文。然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利 益，而茍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條所定範圍之 內。又查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 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 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 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 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 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 號、71年台上字 第737 號判例參照）。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關於估驗 請款遲延罰款之約定，係為督促締約當事人依約完成估驗計 價程序，俾利工程之進行。被上訴人遲延提出聲請估驗計價 文件，不僅影響上訴人機關預算執行，且有遭審計單位懲處 、上級機關糾正、議會質詢之壓力。估驗計算付款延宕雖未 直接影響工程施工，但增加上訴人審核估驗計價工作之負擔 ，更造成拖延驗收、結算時間，可能延宕公共工程提供民眾 使用時程，影響上訴人機關權益及政府公信力。上訴人為達 使廠商依約完成估驗計價程序，而約定估驗請款遲延須罰款 ，係為自己之利益而行使，縱對於被上訴人之利益不無損害 ，然既非以損害被上訴人為主要目的，自無民法第148條之 適用。 ㈡橋旭公司主張：因前期估驗款尚未經上訴人核定及上訴人要 求廠商使用工程管理系統，致使橋旭公司未能如期辦理估驗 計價，該估驗計價遲延，屬不可歸責於橋旭公司之事由，如 扣罰違約金，有違誠信原則。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就上訴人主張橋旭公司估驗計價遲延，係屬可歸責於橋旭 公司之事由，業經上訴人提出開會通知、簽到單、施工督 導小組督導報告、上訴人99年8 月13日函、大豐公司台北 工務所99年9月2日函等影本各1份（見原審卷㈠第267至27 7 頁）為證，並聲請本院傳訊證人蔡誌恭、曾椿閔。經查 ： ⑴證人即擔任人行陸橋工程估驗計價審核工作之上訴人員 工蔡誌恭於101 年10月11日原審審理中證稱略以：工程 進度如有落後，廠商仍須做估驗計價動作，但為保護機 關權益，可暫不付款，橋旭公司承包人行陸橋工程第1 至6期工程進度雖有落後10%以上，但伊未曾告知橋旭公 司不得提送估驗計價文件，系爭工程契約第11條第2 項 僅約定上訴人得暫不付款，但廠商仍須提送資料辦理估 驗計價，前一期估驗計價縱未核定，仍可送下一期估驗 計價資料，因橋旭公司已逾期，伊曾發函請橋旭公司一 次提送多期資料。另上訴人南區工務所曾針對廠商使用 工管系統辦理教育訓練，橋旭公司之文書小姐吳淑敏也 有參加訓練，伊並曾提供工管系統單機版給廠商輸入筆 記型電腦，並加以確認使用上沒有問題，當時南區工務 所有一個獨立的區域，提供2 台以上電腦給南區的廠商 作估驗計價程序，不曾有廠商反應發生爭相搶用電腦情 形，且廠商只是來輸入資料，很少有廠商反應電腦程式 當機，如遇到程式發生問題會請資訊室人員處理避免產 生搶用電腦情形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50至253頁）。 ⑵證人即負責監造人行陸橋工程之大豐工程顧問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大豐公司）員工曾椿閔於同日原審審理中證 稱略以：施工進度落後時，廠商仍應按契約規定提估驗 申請，其接手後從未向橋旭公司表示不能提送估驗計價 文件，前期估驗計價未核定，下一期估驗計價資料仍可 提送。伊曾於99年9月2日發函請橋旭公司儘速辦理估驗 計價事宜，在施工現場、會議中也有告知，他們反應工 管系統操作上有困擾，例如不熟練等，感覺上橋旭公司 的文書作業人員有更替，所以銜接上面有落差，但這是 屬於廠商內部管理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54至255 頁）。 ⒉依上開證物、證人證詞，可知上訴人及監造單位大豐公司 均曾多次催促橋旭公司辦理估驗計價，暨上訴人曾針對廠 商使用工管系統辦理教育訓練，橋旭公司亦派員參加，其 他廠商於實際操作電腦以工管系統進行估驗計價程序時， 均無何困難。是橋旭公司主張其因前期估驗計價未核定及 上訴人不當要求使用工管系統等問題，致無法如期辦理估 驗計價，該遲延非可歸責於橋旭公司等情，不足採信。 ㈢俊輝公司主張：上訴人估驗計價遲延期間之起算，向來以第 一次送件時間為計罰起點，其1、2次估驗計價均準時提送， 因資料不全而被退件，卻遭上訴人課以遲延罰則，與上訴人 向來之作法相違背，違反誠信原則等語。經查：依權責分工 表附記⒌載明「各單位依權責、審定（審核）、核定之項目 ，若有須改正事項，應一次通知相關廠商限期改正，改正後 複審或複核之期限，仍依本表所訂期限重新計算，如逾期改 正，逾期複審或逾期複核者，仍應依本表逾期或違反罰則及 契約約定處置。…」，而權責分工表所定辦理估驗計價文件 為10日（見原審卷㈠第43、41頁）。本件俊輝公司第1、2次 估驗計價，確因資料不全而遭退件，且俊輝公司提送補正資 料各逾契約約定回覆期限30日、48日（見原審卷㈠第52至56 頁），有上訴人100年11月3日北市000000000000000 號 函、逸玖工程技術顧問有限公司99年9月15日中區8米下監字 第00000000號、99年10月15日中區8米下監字第00000000 號 、99年10月29日中區8米下監字第00000000號函等影本各1份 可佐（見原審卷㈠第52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依 權責分工表之約定扣罰俊輝公司6萬元、9萬6,000 元，於法 有據，俊輝公司空口主張上訴人扣罰其違約金違反誠信原則 ，核屬無據，不足採信。 六、被上訴人主張：縱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中關於估驗請 款遲延罰款之約定為有效，上訴人所扣違約金亦明顯過高， 請酌減至零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茲審酌如下： ㈠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 2 條定有明文。此項核減，不論係懲罰性違約金或損害賠償 額預定性違約金均有適用。所謂相當之數額，應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且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 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49 年台上字第807號、51年台上字第19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 件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固得扣罰逾期違約 金，且得自被上訴人得請領之工程款中扣除，惟被上訴人違 約之情節為逾期提出或補正估驗計價資料，與工程本身施工 之進度無直接關連，而系爭工程契約約定按期估驗計價，主 要係為避免承包商施工期間需先行支出各項費用，若須待完 工後始能請領工程款，恐無資金可續行施作，是被上訴人遲 延提出或補正估驗計價文件，而無法如期請領估驗款，主要 受有損害者仍為被上訴人，上訴人固因該等估驗計價程序之 延宕，而需耗費人力、物力催促被上訴人依約提送或補正相 關文件，亦可能影響上訴人機關預算執行，有遭審計單位懲 處、上級機關糾正、議會質詢之壓力，並增加上訴人審核估 驗計價工作之負擔，更造成拖延驗收、結算時間，可能延宕 公共工程提供民眾使用時程，影響上訴人機關權益及政府公 信力，但上訴人並非不可先行提撥工程預算，如期驗收工程 ，上訴人因而支出之人力、物力費用應非過高。上訴人依權 責分工表所定每日得課之違約金高達2,000 元，橋旭公司因 此需支付違約金計122萬2,000元，高達該公司承攬人行陸橋 工程總結算金額（776萬2,000元，見原審卷(一)第44頁）之 15.74%；另俊輝公司因第1、2次估驗計價資料不全，補件逾 期78日，即遭罰違約金15萬6,000 元，均不可謂不高。是本 院認依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兩造約定之逾期違約金 確屬過高，應予酌減。 ㈡本院審酌投標公家機關工程之廠商，往往因競標激烈，縱上 訴人於辦理工程公開招標時，已公告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 ，應於一定期限內請求釋疑，同時在網站上公開包含工程契 約、權責分工表等相關文件，廠商並往往不敢要求修改條款 、被上訴人逾期提出或補正估驗計價資料，與工程本身施工 之進度無直接關連，主要受損害者仍為被上訴人本身，及上 訴人於99年12月27日為研商「公共工程施工階段契約約定權 責分工表」修正事宜第2次會議紀錄（見原審卷卷㈠第163至 164 頁），亦將依權責分工表之逾期或違約標準扣罰罰金， 調整為按日以工程結算金額1/100,000 計算，顯然上訴人事 後亦查覺依原約定扣罰違約金，實有過高之虞。本院審酌上 開各情，認系爭工程契約及權責分工表約定每遲延1 日計罰 2,000元，核屬過高，應酌減至以系爭工程結算總價1/100,0 00按日計算違約金為適當，被上訴人主張應酌減至零，不足 信取。而橋旭公司承攬之人行陸橋工程結算總價為776萬2,0 00元，其逾期天數合計為611天，有結算驗收證明書足稽（ 見原審卷㈠第44頁），依此計算，橋旭公司應支付上訴人之 逾期違約金為4萬7,426元（計算式：7,762,000×1/100,000 ×611＝47,426 元以下四捨五入）；俊輝公司承攬之路面更 新工程結算總價為965萬5,696元，其逾期天數合計為78天， 亦有結算驗收證明書足稽（見原審卷㈠第51頁），依此計算 ，俊輝公司應支付上訴人之逾期違約金為7,531 元（計算式 ：9,655,696×1/100,000×78＝7,531元以下四捨五入）。 故本院認橋旭公司、俊輝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之違約金，應分 別酌減為4萬7,426元及7,531 元。扣除橋旭公司、俊輝公司 應扣罰予上訴人之上開違約金外，上訴人溢扣之工程款已失 其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之。上訴人 分別自橋旭公司、俊輝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122萬2,000元、 15萬6,000 元，溢扣之違約金，被上訴人自得請求返還。被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橋旭公司117萬 4,574元（計算式：1,222,000－47,426＝1,174,574）；返 還俊輝公司14萬8,469元（計算式：156,000－7,531＝148, 469），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 2 條定有明文。準此可知，應待法院依職權為酌減違約金之 裁判，始生形成效力。故當事人（債權人）在法院為酌減前 ，並無返還違約金之義務，必於法院為酌減裁判之法律效果 形成後，請求權一方（債務人）之請求權方確定發生，而有 因債權人給付遲延另須支付遲延利息問題（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501 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被上訴人此項返還請 求權，須於本件判決確定時始告發生，並於斯時屆其清償期 ，上訴人須自於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始負其給付遲延之責 任。故被上訴人須至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方得請求上訴人 給付法定遲延利息。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給付橋旭公司117萬4,574元、俊輝公司14萬 8,469 元，及均自本件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經核均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被上訴人附帶上 訴意旨分別就原判決所為其敗訴部分，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或進行調查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以調 查或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指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陳靜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應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