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485號
上 訴 人 龍之鄉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范琴
訴訟代理人 李銘洲
律師
複 代理人 廖嘉琳律師
湯其瑋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華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國正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違約金酌減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2月2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21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2年11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壹佰貳拾萬元本息部分,及
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七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訴外人加得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加得滿公司)與上訴人龍
之鄉企業有限公司(下稱龍之鄉公司)於民國93年8月5日簽
訂加油站
租賃契約書2份(下稱
系爭契約),
嗣被上訴人中
華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石油公司)與加得滿公司於
95年10月16日合併,中華石油公司為
存續公司(經濟部95年
10月6日經授商第00000000000號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1第6至
8頁),由中華石油公司承受加得滿公司一切權利義務關係
。
中華石油公司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依龍之鄉公司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中華石油公司主張:加得滿公司與龍之鄉公司於93年8月5日簽
訂系爭契約,由加得滿公司向龍之鄉公司承租坐落桃園縣○○
鄉○○○段○○○○○○○○○○○○○○○○○○號土地(重測後為同段630
、631、632、633地號土地)之中興加油站,及坐落桃園縣○
○鄉○○段○○○○號土地之大昌加油站(下合稱系爭加油站)
,租期自94年3月1日起,共計15年,第一階段每月租金各為新
臺幣(下同)12萬5,000元,第二階段每月租金各為17萬5,000
元及浮動租金,第三階段每月租金各為25萬元及浮動租金。加
得滿公司並支付
押金400萬元(下稱系爭押金)與龍之鄉公司
。嗣伊與加得滿公司於95年9月1日合併,伊為存續公司,承受
系爭契約之權利義務關係。伊於100年6月10日,因不
堪虧損,
提前終止系爭契約,
詎龍之鄉公司竟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6項
約定,沒收系爭押金400萬元作為
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
惟
伊已履行系爭契約6年3月又10天(即2,260天),原租期為15
年即54,00天,伊已履約之比例為41.8%(2,260天÷5,400天=
0.418),應依履約比例,
爰依
民法第251條、第252條規定,
請求酌減違約金167萬2,000元(400萬元×41.8%=167萬2,000
元),酌減後之違約金為232萬8,000元(400萬元-167萬2,00
0元=232萬8,000元),400萬元中逾232萬8,000元部分之167
萬2,000元,龍之鄉公司應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返還伊。
兩造
於終止系爭契約後,口頭約定由龍之鄉公司以47萬2,000元買
受位於大昌加油站之貨櫃屋3個、水塔4座、洗車機及廢水回收
設備1部,惟龍之鄉公司
迄今未給付買賣價金,爰依不當得利
及
買賣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龍之鄉公司應給付中華石油公
司214萬4,000元,其中167萬2,000元自判決確定
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其餘47萬2,000元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中華石
油公司在原審請求貨櫃屋、水塔、洗車機及廢水回收設備之買
賣價金47萬2,000元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中華石油公司未
上訴,已告確定)
龍之鄉公司則以:加油站經營須中華石油公司專業團隊,伊體
恤加油站建置需相關設備及架站作業,應允中華石油公司階段
性增加租金給付,給予中華石油公司前5年租金優惠,待中華
石油公司生意穩定再調高租金,詎中華石油公司自97年起陸續
短付浮動租金及每月租金,經台北地院100年度簡上字第22號
判命中華石油公司應給付163萬1,860元確定,中華石油公司迄
今仍未履行,係惡意拒付租金,
復於100年6月10日違約提前終
止系爭契約,致伊受有無法收取預期租金5,200萬元之損害,
且系爭加油站迄今乏人問津,僅得消極圍起鐵圍任令侵蝕腐朽
,違約金酌減應考量伊因中華石油公司惡意終止租約所蒙受之
巨大損失,伊因中華石油公司如期履行租約本可獲取租金利益
5,200萬元,相較於中華石油公司因違約支付之
懲罰性賠償金
400萬元而言,金額相差懸殊。系爭契約第16條第6項約定:「
甲方(即龍之鄉公司)如有違反本合約所列之重大違約,或其
他合約規定事項之違約,除依
本約規定補償乙方(即中華石油
公司)增設硬體及設備之殘值外,應賠償乙方押金二倍作為違
約罰款,並立即退還已收之押金及租金,若乙方違約導致解約
,甲方得沒收乙方押金作為賠償。」可知伊有重大違約時,除
應補償中華石油公司增設硬體及設備殘值外,尚需賠償800萬
元違約金,並退還已收之押金400萬元及租金,總計至少賠償4
,200萬元〈計算式2,600萬元(伊取得之浮動租金)+400萬元
+1,200萬元=4,200萬元〉,此與其於中華石油公司違約時,
僅得沒收系爭押金相較,數額相差懸殊,可見中華石油公司於
締約時處於優勢地位,當已考量自身之經濟狀況及主客觀因素
,法院應尊重系爭契約關於違約金之約定。縱中華石油公司因
經營不善虧損,亦可重新議約,惟中華石油公司捨此不為,積
欠租金並違法終止租約,完全未體恤伊給予分階段減輕租金負
擔之美意。中華石油公司資本額20餘億元,伊執行發現中華石
油公司名下資產僅數千元,若准予中華石油公司酌減違約金,
實讓中華石油公司因此獲取不合理之利益等語置辯。
原審判決龍之鄉公司應給付中華石油公司150萬元,及自判決
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中華石油公
司其餘之訴駁回。龍之鄉公司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龍之鄉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中華
石油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部分均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龍之鄉公司與加得滿公司於93年8月5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加
得滿公司向龍之鄉公司承○○○鄉○○○段○○○○○○○○○○○○○
○○○○○號(重測後為同段630、631、632、633地號土地)及
桃○○○鄉○○段○○○○號土地,作為興建中興加油站及大
昌加油站使用,租期自94年3月1日起,共計15年。
㈡依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加得滿公司應於簽約時就大昌加油
站及中興加油站各給付押金100萬元,並自營業日起7日內再
各給付押金100萬元,加得滿公司已依約給付押金400萬元。
。
㈢中華石油公司與加得滿公司於95年9月1日合併,以中華石油
公司為存續公司,中華石油公司概括承受加得滿公司一切權
利義務關係,並經經濟部以95年10月6日經授商第000000000
00號函准許中華石油公司變更公司登記在案。
㈣中華石油公司於100年6月1日以五股褒仔郵局第000087號
存
證信函通知龍之鄉公司,於同年月10日提前終止系爭契約,
龍之鄉公司於同年月2日收受。嗣龍之鄉公司以桃園府前21
支郵局第765號存證信函通知中華石油公司,因中華石油公
司片面終止系爭契約,龍之鄉公司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6款
約定沒收系爭押金作為違約金。
㈤兩造間因給付租金事件,經台北地院台北簡易庭99年度北簡
字第5287號判決中華石油公司應給付龍之鄉公司87萬5,860
元,及自99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中華石油公司不服提起上訴,龍之鄉公司並為訴之追加
,經台北地院100年度簡上字第22號判決:「上訴駁回。中
華石油公司應給付龍之鄉公司75萬6,000元,及自民國100年
1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龍之鄉公
司其餘
追加之訴駁回。」中華石油公司提起飛躍上訴後,由
最高法院以101年度台簡上字第10號
裁定駁回其上訴確定。
本件爭點:龍之鄉公司沒入系爭押金400萬元作為違約金,其
數額是否過高?中華石油公司請求違約金酌減是否有據?龍之
鄉公司因中華石油公司提前終止契約所受之損害為何?
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契約第16條第6款所約定違約金之性質為損害賠償預定
性違約金。
⒈按契約之解除,係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以回復訂定契約
以前之狀態。契約之終止,則使契約自終止時起
嗣後歸於
消滅,其已經發生效力者,不生
回復原狀之問題,二者性
質、效力並不相同。系爭契約第16條約定:「違約:租賃
期間內,甲方(即龍之鄉公司)有下列情況之一,視為重
大違約:⒈甲方提前終止本契約。...⒍甲方如有違反本
合約所列之重大違約,或其他合約規定事項之違約,除依
本約規定補償乙方(即中華石油公司)增設硬體及設備之
殘值外,應賠償乙方押金二倍作為違約罰款,並立即退還
已收之押金及租金,若乙方違約導致解約,甲方得沒收乙
方押金作為賠償。」(契約第16條見原審卷1第11、15頁
)依契約第16條係分別就兩造違約處理之契約內容觀之,
應可認第6項後段「解約」之真意係使契約向後失其效力
,
乃終止契約之意。
⒉民法第250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
債務不
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第2項規定:「違約金,除當
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
約定如債務人不於
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
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
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按民法所定違約金有兩種,一為以預定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額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時,
債權人僅得就原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二
為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時,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原來之給付
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當事人所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性
質,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倘當事人未約定,則視為因
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此觀民法第250條第2項之規
定自明(最高法院101年
台上字第956號判決
參照)。系爭契
約第16條第6項後段約定:「若乙方違約導致解約,甲方
得沒收乙方押金作為賠償。」(契約第16條見原審卷1第1
1、15頁)未明定是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或
懲罰性違約
金,然該約定並
非「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
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之約定,依上該規
定及說明,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即所約定
之違約金係預定一定之賠償總額,屬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
金。龍之鄉公司
抗辯為懲罰性違約金,並不足採。
⒊綜上,系爭契約第16條第6款所約定違約金之性質為損害
賠償預定性違約金。
㈡系爭契約第16條第6項後段違約金之約定過高,應酌減為280
萬元,中華石油公司得請求龍之鄉公司返還120萬元。
⒈龍之鄉公司抗辯:訂約初始,伊體恤加油站建置需要相關
設備之建置與架構設站作業而給予中華石油公司階段性增
加之租金給付方式,詎中華石油公司惡意拒付租金,復於
100年6月10日違約提前終止系爭契約,致伊受有無法收取
預期租金5,200萬元之損害,違約金酌減應考量伊因中華
石油公司惡意終止租約所蒙受之巨大損失等語。
⒉民法第251條規定:「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
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其立法理
由為:「謹按當事人以契約預定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時,應即支付違約金,此屬當然之事。然債務人已為
一部之履行時,如仍使照約支付違約金,則債務人備受不
測之損害,殊失情理之平。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
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以期公平之結果。」依此得
比照債權人因債務人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而核減違約金。
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
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不問其作用為懲罰抑為
損害賠償之預定,倘有過高,法院得依民法第252條規定
減至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2223號、70年
度台上字第3796號裁判
要旨參照)。至於是否相當,即須
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斟酌之標準(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參照
)。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債務人如能依約履
行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倘違約金係
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者,尤應
衡酌債權人實際上所受之
積極損害及
消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100年度台上字第1037號判決參照)。本件中興加油站契
約第2條約定:「租賃期間:自乙方(即中華石油公司)
營業日(民國94年3月1日)起,共計15年。...」第3條約
定:「租金...⒉第二階段租金:加油站營業日起至第3個
月止為新開幕加油站促銷期,租金為17萬5,000元,自第4
個月起至第5年止,每月租金採浮動計價方式如下:以租
賃標的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10公秉租金17萬5,000元為最
低租金基準,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每增加前述基準發油量
1公秉則租金提高2萬元,租金浮動計價上限為加油站日平
均發油量17公秉(即31萬5,000元)。⒊第三階段租金:
加油站營業第6年起至第15年止,每月租金採浮動計價方
式如下,以租賃標的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10公秉租金25萬
元為最低租金基準,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每增加前述基準
發油量1公秉則租金提高2萬元,租金浮動計價上限為加油
站日平均發油量17公秉(即39萬元)」(中興加油站契約
第2、3條見原審卷1第9頁反面至第10頁正面)。大昌加油
站契約第2條約定:「租賃期間:自乙方(即中華石油公
司)營業日(民國94年3月1日)起,共計15年。...」第3
條約定:「租金...⒉第二階段租金:加油站營業日起至
第3個月止為新開幕加油站促銷期,租金為17萬5,000元,
自第4個月起至第5年止,每月租金採浮動計價方式如下:
以租賃標的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10公秉租金17萬5,000元
為最低租金基準,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每增加前述基準發
油量1公秉則租金提高2萬元,租金浮動計價上限為加油站
日平均發油量25公秉(即47萬5,000元)。⒊第三階段租
金:加油站營業第6年起至第15年止,每月租金採浮動計
價方式如下,以租賃標的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10公秉租金
25萬元為最低租金基準,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每增加前述
基準發油量1公秉則租金提高2萬元,租金浮動計價上限為
加油站日平均發油量25公秉(即55萬元)」(大昌加油站
契約第2、3條見原審卷1第13頁反面至第14頁正面)。二
份契約第5條第1項均約定押金為200萬元(契約第5條見原
審卷第10、14頁),第16條第6項後段均約定:「若乙方
違約導致解約,甲方得沒收乙方押金作為賠償」(契約第
16條見原審卷1第11、15頁)。則中興加油站及大昌加油
站二份租賃契約所約定15年租期之租金均為:自94年3月1
日營業日起至99年2月29日止5年期間之每月基準租金為17
萬5,000元,自99年3月1日第6年起至109年2月29日止10年
期間之每月基準租金為25萬元,龍之鄉公司依系爭契約原
得於15年租賃期間收取之租金合計為8,100萬元〔計算式
:(17萬5,000元×12月×5年+25萬元×12月×10年)×2
=8,100萬元〕。中華石油公司於100年6月1日以存證信函
通知龍之鄉公司於同年月10日提前終止系爭契約,龍之鄉
公司於同年月2日收受,兩造間之契約於100年6月10日終
止(存證信函見原審卷1第17至18頁),自94年3月1日營
業日起至100年6月10日中華石油公司終止契約日止,計6
年3月又10日,中華石油公司就二加油站租約提前終止前
應給付之租金金額合計為2,866萬5,000元〔計算式:(17
萬5,000元×12月×5年+25萬元×15.33月)×2=2,866萬5
,000元〕〔龍之鄉公司曾請求中華石油公司給付租約終止
前積欠之租金,經判決中華石油公司應給付龍之鄉公司16
3萬1,860元確定(台北地院99年度北簡字第5287號、100
年度簡上字第22號判決見原審卷1第50至58頁,最高法院1
01年台簡上字第10號判決見原審卷1第126頁)〕,龍之鄉
公司未能收取租約終止後自100年6月11日起至系爭契約原
訂租期屆滿109年2月29日止計8年8月又20日之租金金額比
例為65%〔計算式:(8,100萬元-2,866萬5,000元)÷8,1
00萬元=0.646,小數點下3位4捨5入,龍之鄉公司沒收押
金400萬元之65%為260萬元〕,龍之鄉公司已依約受領相
當數額之租金利益,若龍之鄉公司認得沒收押金全額400
萬元作為中華石油公司提前終止系爭契約之違約金,其金
額實屬過高。本院審酌中華石油公司積欠部分租金後終止
契約,龍之鄉公司因中華石油公司一部履約所受之利益,
及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龍之鄉公司所受損害情
形及中華石油公司如能依約履行時龍之鄉公司可享受之利
益等一切情形,認龍之鄉公司沒收400萬元押金全額作為
違約金,其金額過高,應酌減為280萬元。
⒊龍之鄉公司依中興加油站及大昌加油站二份契約第16條第
6項約定沒收押金合計400萬元作為中華石油公司提前終止
契約之違約金,為屬過高,應酌減為280萬元,已如上述
,則龍之鄉公司沒收中華石油公司押金超逾該數額即120
萬元(計算式:400萬元-280萬元=120萬元)部分,為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中華石油公司受有損害。又中
華石油公司對龍之鄉公司之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因違約
金酌減所生之
形成力,於本判決確定時始告發生,依民法
第182條第2項規定,龍之鄉公司自應償還自其知無法律上
原因時即本判決確定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⒋綜上,系爭契約第16條第6項後段違約金之約定過高,應
酌減為280萬元,中華石油公司得請求龍之鄉公司返還120
萬元。
綜上所述,中華石油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龍之鄉
公司返還120萬元及自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判命龍之鄉公司如
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審就
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金額部分為龍之鄉公司敗訴判決,及就該部
分所為假執行之宣告,
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第450條、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周美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明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