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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上易字第 5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3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524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 法定代理人 劉銘龍 訴訟代理人 張仁興律師       張倍齊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優鑫室內裝修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肇榮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複 代理人 陳雅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2年3月12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31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2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及命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優鑫室內裝修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臺北翡翠水 庫管理局新臺幣肆萬柒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九月四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優鑫室內裝修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 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上訴部分,由被上 訴人優鑫室內裝修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二十七,餘由上訴人 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優鑫室內 裝修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上訴人優鑫室內裝修股份有限公 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臺北翡翠水庫管理局(下稱上訴人)起訴 主張: ㈠伊為辦理97年度「環境生態教育展示區建置工程」(下稱系 爭工程),於民國97年5月5日與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優鑫室內 裝修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上訴人)簽訂「臺北翡翠水庫管 理局委託技術服務勞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被 上訴人依伊之需求,負責承攬系爭工程先期規劃、設計及日 後監造等工作;嗣伊以被上訴人規劃設計之書圖、標單、契 約文件等,辦理系爭工程施工部分之招標,而於97年9月26 日以總價承攬方式,與訴外人長薪室內裝修有限公司(下稱 長薪公司)簽訂總價新臺幣(下同)1,170萬元之工程採購 契約,約定由長薪公司依據該圖說及契約文件等,在契約總 價範圍及規劃期限內(原應於97年12月26日完工,嗣經展延 工期9天,故展延後之完工日期應為98年1月4日)按圖施作 ,並由被上訴人負責施工期間之監造工作。兩造結算後之規 劃設計服務費及監造服務費,分別為48萬5,950元、38萬1,1 37元。 ㈡長薪公司於98年1月6日申報竣工,然伊依被上訴人之專業意 見認定系爭工程未達竣工要件,迄至98年5月間,依被上訴 人查驗結果,亦仍有「動植物模型解說牌未施作」及「水漣 漪投影機箱反射鏡未裝設」等情事,因而認長薪公司遲延至 98年6月19日始竣工,已逾期166天,惟伊同意依臺北市政府 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調解委員之建議,自該次會議之日(即 98年6月9日)起暫停計算逾期罰款,故長薪公司逾期期間自 98年1月5日算至同年6月8日,共計155天。 ㈢嗣長薪公司就系爭工程尾款及施作契約漏項、變更設計及追 加數量、工期展延期間之間接費用等項訴請伊給付,被上訴 人並為輔助伊而參加訴訟,經原法院99年度建字第232號及 本院100年度建上字第28號判決(下稱前案判決),認系爭 工程「未裝設水漣漪投影機箱」係屬原設計不當致未達原預 計效用,需辦理變更設計,「10種動植物模型併其解說牌」 屬漏項,且施工延宕係出於被上訴人遲延提供正確內容及施 工位置方式所致,而判命伊應給付長薪公司漏項工程款20萬 786元、變更設計及追加工程款47萬3,622元、自99年3月25 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5萬1,159元)等項,且經 確定在案。此顯係被上訴人規劃設計錯誤、不當等可歸責於 被上訴人之事由,而致伊受有增加給付工程款之損害,依系 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約定,被上訴人應賠償上開損害及前案 判決訴訟費用7萬4,290元。 ㈣另被上訴人就辦理系爭工程之規劃、設計部分,違反「臺北 市政府委託技術服務履約績效管理要點」(下稱系爭管理要 點)第4點第10款規定,伊得依系爭管理要點第11點、「附 表一 廠商接受機關委託辦理規劃、設計違反第四點之處理 」第10款,扣罰依規劃、設計服務費1%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 4,859元;就辦理系爭工程之監造部分,違反系爭管理要點 第5點第16款規定,伊得依系爭管理要點第11點、「附表二 廠商接受機關委託辦理監造違反第五點之處理」第16款, 扣罰以監造服務費3%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1萬1,434元。 ㈤又系爭工程經展延後逾期完工共計155天,經前案判決認定 可歸責於長薪公司之逾期日數為10日,則其餘145天部分( 即自98年1月15日至98年6月8日),係因被上訴人設計錯誤 等可歸責因素及不完全給付所致。此等因工程遲誤造成無法 如期對「環境生態教育展示區」為使用收益之結果,致伊受 有相當於契約逾期罰款之遲延損害,伊亦得依系爭契約第32 條第4款第3目,適用或類推適用第33條第1項約定,請求被 上訴人就逾期日數,每日給付按服務費用千分之一計罰之違 約金12萬5,728元【(485,950+381,137)×0.001×145= 125,728】。 ㈥上開請求合計94萬1,878元(200,786+473,622+51,159+ 74,290+4,859+11,434+125,728=941,878),扣減伊尚 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尾款及履約保證金43萬9,160元,被上訴 人應再給付50萬2,718元。伊已於101年8月29日發函催告被 上訴人應於101年9月3日前給付,惟未獲清償,爰依前揭系 爭契約約定及系爭管理要點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 款項,及自101年9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二、被上訴人則抗辯: ㈠伊固曾於前案判決參加訴訟,前案判決亦認定系爭工程確有 「10種動物模型」、「10種動物模型解說牌」兩項施工項目 係屬漏項,「水漣漪投影機箱」等項屬於變更設計及追加施 工,惟該判決對於發生漏項、變更、追加之原因,究係上訴 人指示不當?或因上訴人需求而變更?抑或導因於伊之設計 不良、設計錯誤?並未著墨,顯見伊並無設計錯誤等違約情 事存在。況且,上訴人支付系爭工程漏項部分及變更設計所 追加之工程款,均屬長薪公司施作工程之承攬報酬,上訴人 為此支出成本,自未受有損害。縱認上訴人確因給付漏項工 程款而受有損害,然上訴人業已因長薪公司施作漏項工程而 受有工作成果之利益,是上訴人因該同一事實同時受有損害 及利益,已因損益相抵而無損害。上訴人既未敘明伊之違約 事實為何,又未提出證據證明,復未受有損害,則其僅憑前 案判決請求伊賠償額外支出工程款,並無理由。 ㈡伊對上訴人應依前案判決給付長薪公司總額48萬3,890元乙 節,既不負賠償責任,則該部分自99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當無獨立存在之可能。上訴人為原法院 99年度建字第232號判決及前案判決所支出之訴訟費用,亦 無由請求伊賠償。 ㈢系爭契約之價金已調整為86萬7,087元,非屬依政府採購法 辦理之公告金額(100萬元)以上委託技術服務採購案,本 件應無系爭管理要點之適用。另由系爭契約第24條約定內容 可知,兩造約定引用系爭管理要點,係作為「增加計點」與 「扣分計點」之依據,並未約定作為計算違約金之依據,上 訴人以之作為計算違約金之依據,顯然欠缺契約基礎。再者 ,系爭契約第32條已約定違約金,上訴人同時依系爭契約第 32條與系爭管理要點第4點第10款及第5點第16款扣罰違約金 ,顯係重覆請求。況且,伊就系爭工程並無規劃設計錯誤及 怠忽監造之情形,上訴人依系爭管理要點第4點第10款及第5 點第16款之規定主張扣罰違約金,並無理由。 ㈣伊並無逾期完成系爭契約第9條與第21條約定工作之情事, 自無須給付逾期違約金。 三、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2萬9,990元,及自101年 9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上訴人 其餘之訴。 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對被上訴人上訴部分答辯 ,分別聲明為: ㈠上訴聲明: 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7萬2,728元,及 自101年9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答辯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 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對上訴人上訴部分答辯 ,分別聲明為: ㈡上訴聲明: 1.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 ㈡答辯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74頁及背面): ㈠兩造於97年5月5日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攬 系爭工程之規劃設計及監造服務工作,結算後之規劃設計服 務費、監造服務費分別為48萬5,950元及38萬1,137元,並有 勞務採購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5頁至第41頁、第14 6頁背面、第187頁及背面)。 ㈡上訴人依被上訴人規劃設計之書圖、標單、契約文件等辦理 系爭工程施工部分之招標,於97年9月26日以1,170萬元總價 承攬方式,與得標廠商長薪公司簽訂工程施作契約。系爭工 程原應於97年12月26日完工,嗣經展延工期9天,展延後之 完工期日為98年1月4日。 ㈢長薪公司前以系爭工程有漏項、設計錯誤而應變更設計、追 加工項及展延工期等理由,向原法院對上訴人提起給付工程 款訴訟,經原法院以99年度建字第232號判決後,上訴人不 服而提起上訴,經本院以100年度建上字第28號判決確定, 被上訴人於該事件中均有參加訴訟,有民事判決書2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55-1頁至第116頁)。 ㈣依本院前案判決認定,長薪公司就系爭工程之竣工日為98年 1月14日,逾期10日(見原審卷第111頁)。 ㈤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服務尚有38萬9,160元報酬 未領取,並有5萬元履約保證金未領回(見原審卷第146頁背 面)。 ㈥上訴人已依前案判決給付長薪公司訴訟期間利息5萬1,159元 (即以前案判決所命上訴人給付長薪公司48萬3,890元自99 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有長薪公司出 具之領據1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51頁)。 ㈦上訴人於前案訴訟已先後支出第一、二審裁判費1萬7,929元 、5萬4,811元,業據提出繳納款項收據2份附卷為證(見原 審卷第125頁、第126頁),且經原法院101年度司聲字第809 、810號裁定確定,上訴人就前案判決應負擔之訴訟費用為7 萬4,290元,有該民事裁定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7頁至第 128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35頁背面) 。 ㈧系爭管理要點及其罰款附表為系爭契約之附件(見本院卷第 102頁及背面)。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設計錯誤等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致上訴人受有額外支出、遭施工廠商長薪公司求償等損害 ,乃訴請被上訴人如數賠償;被上訴人則否認有何設計錯誤 之違約情事存在,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根據前案判決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目,請 求被上訴人賠償額外支出之漏項、變更設計、追加施工等工 程款,有無理由? 1.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參加人對於其所輔助之當 事人,不得主張本訴訟之裁判不當。但參加人因參加時訴訟 之程度或因該當事人之行為,不能用攻擊或防禦方法,或當 事人因故意或重大過失不用參加人所不知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項、第63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經查: ⑴被上訴人曾於前案判決中參加訴訟,輔佐上訴人進行訴訟, 且以參加人身分為上訴人對本院前案判決提起上訴,因未繳 納第三審裁判費,業經本院以100年度建上字第28號裁定駁 回上訴確定之事實,有原法院99年度建字第232號民事判決 、本院100年度建上字第28號民事判決及同號民事裁定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55-1頁至第116頁、第152頁),並為兩造 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三)、原審卷第135頁背面至第136頁 )。則除被上訴人舉證證明前案判決存有民事訴訟法第63條 第1項但書規定之情事外,即不得再就前案判決所涉訴訟標 的之法律關係,及作為裁判爭點所為之事實上或法律上判斷 ,對上訴人主張前案判決之裁判不當,而應受其拘束,此為 參加訴訟之效力。 ⑵前案判決經本院審究之爭點(本訴部分)包括:(1)系爭工 程有無漏項情事存在?如有漏項,水管局(即本件上訴人) 應給付漏項項目及金額若干?(2)系爭工程有無實做數量逾 工程契約約定數量10%之情事?如有,水管局應給付之工程 款若干?(3)系爭工程有無變更設計及追加施工之情事?如 有變更及追加,長薪公司得請求之工程款若干?(4)系爭工 程何時完工?有無展延工期之情事?如有,展期日數若干? 長薪公司得請求之必要間接費用若干?(5)長薪公司有無逾 期完工?如有,逾期違約金若干?(6)長薪公司得請求系爭 工程尾款為何?長薪公司能否請求給付工程尾款及返還履約 保證金之定期存單?有前案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2頁 )。本件有關系爭工程有無因漏項而增加工程款、有無因變 更設計及追加施工而增加工程款、各增加工程款若干、何時 完工、有無逾期完工、逾期違約金若干等爭點,既經前案判 決審認且確定在案,被上訴人又未舉證有何民事訴訟法第63 條第1項但書之情事存在,則被上訴人就此等爭議,即應受 前案判決所為事實上及法律上判斷之拘束,不得再主張前案 判決之裁判不當。 ⑶系爭契約第6條有關委託範圍及項目,約定設計服務詳「委 辦說明書」(見原審卷第17頁),另由「委辦說明書」壹、 目標及原則、陸、本案規劃設計服務內容三、細部設計所載 內容可知,系爭契約係以「調整本館(指上訴人所設之水資 源教育館)的空間功能,以適應現代需求」、「提昇館內展 示及其資訊提供之軟硬體設施」、「重新檢討本館空間功能 、參觀動線、導覽解說系統及更新展示內容」等為目標及原 則(見原審卷第35頁、第36頁);被上訴人就設計服務部分 辦理之事項包括:展示區整體配置圖、各個展示區詳細設計 圖、展示品平面配置詳圖、立面詳圖、剖面詳圖、細部設計 詳圖、擬定展示區全部設備、設施所需之電力供應設備詳細 設計圖、展示設計之詳細圖樣、展示品製造規格、規格彙整 表、施工說明書、所需物品來源、數量明細表及展示品對照 表、儀器、設備、電力設備、展示裝置規格書,及依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之PCCES系統(即經費電腦估價系統)製作 施工預算書(包括預算詳細表、單價分析表、工程數量及供 給材料之計算表、各施工項目品管費用等)、擬定工程投標 須知、預算書及相關書圖文件、工程契約書等招標文件等項 (見原審卷第36頁、第37頁)。堪認被上訴人除應詳細擬製 契約書圖及招標文件,以供上訴人辦理施工部分之招標作業 外,被上訴人於履行契約義務時,並應考量系爭工程所欲達 成之目標及原則,詳予規劃設計,以符合上訴人之需求,自 不待言。 ⑷再按債務不履行之債務人之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 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件。若債權人已證明有債之關係存在 ,並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而受有損害,即得請求債務人負債 務不履行責任。倘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債務 人之事由所致,自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如未能舉證證明,即 不能免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00號判決參照)。兩 造於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目約定:「乙方(指被上 訴人)規劃設計錯誤、監造不實、管理不善或其他違約情事 ,致甲方(指上訴人)遭受下列損害者,應負賠償責任。( 一)甲方之額外支出。(二)施工或供應之乙方向甲方求償之 金額。」準此,上訴人於證明其所受之損害,而依本條款約 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時,倘被上訴人欲免除責任,自應就損 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乙節,負舉證責任。 ⒉「10種動物模型」、「10種動物模型解說牌」契約漏項部分 : ⑴前案判決於第11頁、第12頁認定:「系爭契約圖說並未記載 長薪公司施工項目包含10種動物模型、10種動物模型解說牌 ,僅於補充說明書三、(二)(10)之(H)區之動植物展示區記 載長薪公司另需提供10種動植物模型並附壓克力製中英文解 說牌,另於詳細價目表中就上開施工項目,亦付之闕如,… 自屬契約漏項,殆無疑異(按應為「義」之誤),…」,並 判決上訴人應給付此部分工程款20萬786元予長薪公司(見 原審卷第96頁、第97頁),堪認系爭契約圖說及詳細價目表 ,確有因未記載該兩工項而發生漏項情形。擬定系爭契約圖 說、詳細價目表屬於被上訴人之契約義務,卻未將該兩項施 工項目記載於契約圖說及詳細價目表,致上訴人須額外給付 工程款20萬786元予長薪公司,被上訴人自應就此疏漏,負 債務不履行責任。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目 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額外支出20萬786元之損害,尚非 無據。 ⑵被上訴人雖辯稱前案判決就此漏項發生之原因,非該判決之 審理範圍,且伊於完成初步設計後,已依「委辦說明書」第 捌點規定向上訴人申報驗收,伊所為規劃設計系爭工程之契 約圖說,係依照經上訴人驗收合格之相關書面文件為規劃設 計,是伊當已盡系爭契約之責任,系爭漏項之發生,實為上 訴人指示不當所致云云。惟被上訴人就發生此等契約漏項係 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及上訴人究竟有何指示不當之事 實,均未舉證以實其說。況且,上訴人驗收合格,僅係依照 驗收當時情形所為之判斷,尚難憑此即可當然免除被上訴人 規劃設計疏漏之契約責任。前案判決既已就「10種動物模型 」及「10種動物模型解說牌」屬於契約漏項詳述認定理由, 被上訴人空言辯解,殊無足採。 ⑶被上訴人另辯稱,上訴人就此部分所給付之追加工程款,屬 於長薪公司施作漏項工程之承攬報酬,實非上訴人之損害。 況且,上訴人已同時受有長薪公司施作漏項工程之工作成果 ,上訴人給付追加工程款,亦因損益相抵而無損害,上訴人 自不得據此請求賠償云云。惟系爭工程施工部分,係以1,17 0萬元總價承攬方式由長薪公司承作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見不爭執事項㈡),上訴人於總價之外另就契約漏項給付 工程款,性質上乃額外支出,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目 約定,應屬上訴人遭受之損害無誤。又按損益相抵,係指損 害賠償之債權人基於與受損害之同一原因事實並受有利益, 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而言,此觀民法第21 6條之1規定自明。準此,債權人倘非基於與受損害同一原因 事實並受有利益,自無上開規定適用之餘地。本件上訴人受 有額外支出漏項工程款20萬786元之損害,肇因於被上訴人 未履行契約義務,而上訴人受領長薪公司施作漏項工程之工 作成果,乃係基於上訴人與長薪公司間之承攬契約,兩者並 非基於同一事實所致,自與損益相抵之要件不符。被上訴人 上開辯解,尚不足採。 ⒊「水漣漪投影機箱」變更設計部分: 前案判決就此部分已明確認定:「…可見水漣漪投影機箱變 更設計確係出於原設計錯誤所致……長薪公司因上開水漣漪 投影機箱設計錯誤及變更設計,增加……總計22萬3,860元 …長薪公司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1款之約定,請求此部 分之工程款,應屬可採」(見原審卷第102頁、第104頁)。 被上訴人既為輔助上訴人而參加前案判決之訴訟程序,基於 參加訴訟之效力,被上訴人就此項爭點,自應受前案判決所 為前揭判斷之拘束,不得對上訴人主張裁判不當。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目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此 部分額外支出22萬3,860元之損害,即屬有據。被上訴人對 於此項變更設計猶以係肇因於長薪公司施工技術未臻純熟, 而非設計錯誤所致云云置辯,顯不足採。 ⒋「A、B、H、E、F區木作組合造型牆變更易可彎二分夾板、 6mm矽酸鈣及C、D區木作組合造型牆變更易可彎二分夾板、 AB膠與批土」變更追加工程款部分: ⑴前案判決就此判認:「依97年12月23日第13次施工協調會議 討論事項及決議第3項,…兩造已決議追加…,而長薪公司 請求追加之部分……未逾兩造決議追加之範疇,…則長薪公 司請求給付此部分追加之工程款6萬7,028元…,應予准許」 (見原審卷第104頁至第106頁)。雖未實質認定上訴人支出 此部分工程款,係因被上訴人規劃設計錯誤所致。惟依該次 施工協調會議之會議紀錄可知,此部分工程之變更追加,乃 「針對『一樓A、B、H、E、F區木作組合造型牆』施工材料 (6mm矽酸鈣板)施工,恐因環境因素(受潮)造成材質本 身產生物理變化之疑慮,進而影響日後保固責任歸屬問題; 依97.12.23日第13次施工協調會議決議變更施工材質為防火 漆施工。」(見原審卷第168頁)換言之,被上訴人於系爭 工程之規劃設計階段,並未考量環境因素(受潮)對材質本 身可能產生之影響,因而肇致該次會議決定變更設計,進而 造成上訴人須給付追加工程款之結果。職是,上訴人所受此 部分之損害,亦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⑵雖被上訴人辯稱矽酸鈣板具「饒度大不易斷裂」之特性,無 所謂無法彎曲施作之情形,並否認上訴人所提出長薪公司函 文所謂「經設計單位確認無法彎曲施作」乙節,然被上訴人 原設計施作之造型牆係「彎曲球型造型展牆」,其弧度為三 度立體空間,所需之板材即應具有可彎曲之特性,而非任意 以拼湊板材方式施作即可,然被上訴人竟稱「長薪公司可使 矽酸鈣板事先泡水,再加以裁切成小面積拼貼施作,雖較費 工,但如此可達到原始設計目的」(見本院卷第26頁),足 見被上訴人亦自認其原設計之矽酸鈣並無法直接彎曲無誤。 從而,堪認被上訴人原設計之材料無法達原設計之目的,確 有設計錯誤之情形。 ⑶又C區、D區AB膠、批土追加部分,係因被上訴人設計之單價 分析表未編列此二部分之費用,經長薪公司要求追加此費用 ,而於97年12月23日第13次施工協調會議經決議辦理追加, 有該會議紀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8頁),被上訴人亦 自承AB膠與批土屬原本即需要之材料,僅能以概算之方式預 估此等耗材之用量,無法精確計算(見本院卷第27頁), 惟卻未於單價分析表內編列此二部分費用,堪認此部分追加 係被上訴人設計單價分析表之疏漏所致無誤。 ⑷另原判決就前案判決所認長薪公司此部分變更追加工程款為 6萬7,028元乙節,以前揭第13次施工協調會議紀錄亦決議追 減「一樓A、B、H、E、F區木作組合造型牆6mm矽酸鈣板200 ㎡」,上訴人所增加之支出應係追加部分(6萬7,028元)與 追減部分(4萬7,000元)之差額,而非全部追加金額,因而 判認上訴人就此部分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金額應為2萬28 元。惟查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除負責系爭工程之先期規劃 、設計工作外,亦對系爭工程提供監造服務,應依上訴人規 定時限、方式及需求,辦理工程竣工結算、驗收、竣工計價 等事宜,此觀諸系爭契約第26條第14款約定即明。被上訴人 未依上開決議辦理「一樓A、B、H、E、F區木作組合造型牆 6mm矽酸鈣板200㎡」部分之結算追減,致上訴人額外支出該 項費用,因已違反系爭契約第26條第14款約定之監造義務, 上訴人據此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此部分額外支出之4萬7,000元 ,為有理由。 ⒌網路插座5組並配管配線及AV端子接至櫃台」追加工程款部 分: 前案判決就此已認定:「系爭工程於原設計圖及詳細價目表 中均無標示網路插座5組並配管配線及AV端子接至櫃檯,… …益見網路插座5組並配管配線及AV端子接至櫃檯,確係屬 系爭工程追加項目……長薪公司請求此部分之費用共2萬1,0 00元,應予准許」(見原審卷第106頁)。又依上訴人提出 被上訴人設計之「環境生態教育展示區建置工程1F主展區電 器配置平面圖」所示(見原審卷第183頁),該教育展示區 確實設計有電腦設施,於櫃檯亦有「電腦網路出線口」,但 未設計網路插座及相關配線路徑,此顯然無法達到環境生態 教育展示之目的,是此設計圖顯然有疏漏之處。系爭工程之 施工部分既屬總價承攬契約,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設計錯誤( 疏未設計)致其增加額外支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 款第1、2目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此部分額外支出之損害 2萬1,000元,自屬有據。被上訴人徒以細部網路插座及配管 配線等部分,須待網路安裝業者勘查後始能確定如何配置云 云置辯,委無足採。 ⒍「大壩模型變更90度擺設模型」變更設計部分: 前案判決就此認定:「…長薪公司主張大壩模型變更原設計 90度擺設模型,應堪認定。……是長薪公司請求此部分追加 之費用10萬1,000元,自應准許。」(見原審卷第106、107 頁)。再參以「委辦說明書」玖、展示內容二、展示主題「 大臺北水源利用」之展示內容包括「供水範圍簡介」(見原 審卷第39頁),而被上訴人設計之「大壩與供水區域模型細 部詳圖」已於模型規格要求2.載明:「供水區域模型比例依 基座可容納最大供水範圍為原則」(見原審卷第169頁), 然被上訴人原設計之模型圖為上下長型橢圓(由參觀者角度 觀看),確實無法容納「翡翠水庫」最大供水範圍,經上訴 人要求後,被上訴人亦重新設計(見原審卷第170頁),將 原上下長型橢圓模型改為左右長型橢圓(由參觀者角度觀看 )。足見被上訴人原設計「大壩與供水區域模型細部詳圖」 確實未能符合上訴人之需求,則長薪公司為此變更設計而請 求上訴人增加給付之工程款,即屬被上訴人設計有誤而增加 支出之損害。從而,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 目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此部分之額外支出10萬1,000元 ,亦屬有據。 ⒎生態總體介紹壓克力解說牌」追加施工部分: 前案判決就此已認定:「…長薪公司主張水管局曾指示其製 作生態總體介紹壓克力解說牌及其燈具,既為水管局所不否 認,…則長薪公司請求此部分追加款項共6萬734元,亦應准 許」(見原審卷第107、108頁)。被上訴人雖不否認詳細價 目表中,關於A、B、H區木作組合造型牆之記載,並未包括 生態總體介紹壓克力解說牌及其燈具,惟辯稱該費用本屬上 訴人應支出之成本,即使被上訴人規劃設計時即將其納入詳 細價目表,則發包之價格亦會增加,上訴人僅係延後給付該 追加工程款,並非有所損失云云(見本院卷第29頁),因與 系爭工程施工部分屬於總價承攬契約有違,顯無足採。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目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此部分額外支出之損害6萬734元,應屬有據。 ⒏綜上,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額外支出之漏項20萬 786元、變更設計及追加施工等工程款47萬3,622元(223,86 0+67,028+21,000+101,000+60,734=473,622)。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因前案判決所生之訴訟費用及法定 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上訴人於前案訴訟已先後支出第一、二審裁判費1萬7,929元 、5萬4,811元,並依前案判決給付長薪公司訴訟期間利息5 萬1,159元(即以前案判決所命上訴人給付長薪公司48萬3,8 90元自99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業據 提出繳納款項收據2份、黏貼憑證用紙、長薪公司出具之領 據各1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5頁、第126頁、第150頁、 第151頁)。嗣經原法院以101年度司聲字第809、810號裁定 ,判認上訴人就前案判決共應負擔之訴訟費用為7萬4,290 元,上訴人雖已支出7萬2,740元(17,929+54,811=72,740) ,然尚應賠償長薪公司1,550元(74,290-72,740=1,550), 有該民事裁定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27頁至第128頁),復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35頁背面),自堪信為 真實。此款項係因被上訴人規劃設計錯誤,致上訴人遭長薪 公司起訴求償所生之額外支出及其他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損 害,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目、第5目約定,請 求被上訴人賠償訴訟費用及法定遲延利息,均有理由。 ㈢系爭契約有無系爭管理要點之適用?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有規 劃、設計錯誤,及未依契約約定確實監造及怠忽監造職責情 事,主張依系爭管理要點之規定扣罰違約金,有無理由? ⒈查系爭管理要點第2點規定:「本要點適用於本府各機關( 以下簡稱機關)依政府採購法辦理之『公告金額』以上委託 技術服務採購案件」(見原審卷第121頁),又政府採購法 第13條第3項所稱公告金額,於勞務採購為100萬元;而上訴 人辦理系爭工程之規劃設計及監造技術服務之勞務採購招標 係依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9款)辦理,且經上網及刊 登政府採購公報,該招標公告資料已明確記載:「[採購金 額]新台幣1,200,000元、[採購金額級距]公告金額以上未達 查核金額」等內容,有上訴人提出之招標公告資料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159頁)。至於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給付被上訴 人之報酬為86萬7,087元,此乃兩造事後結算之結果,實不 影響系爭契約屬於公告金額以上委託技術服務採購案件之性 質。此外,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4款約定:「契約之文件 包括下列內容:…四、契約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被上訴 人就系爭管理要點及其罰款附表屬於系爭契約之附件乙節, 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2頁及背面),亦未舉證兩造有何 排除全部或一部適用之合意,則系爭管理要點自有拘束兩造 之效力。 ⒉系爭管理要點第4點第10款規定:「規劃、設計錯誤或內容 對技術、工法、材料或設備之技術規格為不當之限制,致機 關遭受下列損害或不當利益者:…2.延誤施工要徑,致使採 購標的延後完成。3.機關額外支出費用。4.施工或供應之廠 商向機關請求賠償。…6.其他可歸責於廠商之損害」(見原 審卷第121頁、第122頁);而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規劃設 計確有錯誤,並造成上訴人額外支出前揭漏項及應辦理變更 設計之工程款,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有違反系爭管理要點 第4點第10款第3目之情事,應堪認定。又系爭管理要點「附 表一 廠商接受機關委託辦理規劃、設計違反第四點之處理 」第10款「違約金」欄規定:「每一事件扣罰規劃、設計部 分服務費百分之一之懲罰性違約金;並應對機關之損害或不 利益負損害賠償責任。」(見原審卷第138頁)則上訴人依 此規定主張對被上訴人扣罰違約金4,859元(485,950×1%= 4,859),即屬有據。 ⒊又系爭管理要點第5點第16款亦規定:「廠商接受機關委託 辦理監造,不得有下列各款情事:…(十六)未依契約約定確 實監造或有怠忽監造職責情事,造成機關損失、工期延遲或 爭議事項,或有前點第十款第三目至第六目之情事者。」( 見原審卷第122頁)而被上訴人有違反系爭管理要點第4點第 10款第3目之情事,業如前述,且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因素 而致工期遲延完成(詳後述),是被上訴人亦有違反系爭管 理要點第5點第16款之情事甚明。又系爭管理要點「附表二 廠商接受機關委託辦理監造違反第五點之處理」第16款「 違約金」欄規定「每一事件扣罰監造服務費百分之三之懲罰 性違約金;並應對機關之損害或不利益負損害賠償責任。」 (見原審卷第141頁)則上訴人依此等規定,主張對被上訴 人扣罰1萬1,434元(381,137×3%=11,434)之懲罰性違約金 ,亦屬有據。 ⒋至於系爭管理要點第11點第2項雖規定:「前項違約金之扣 罰於契約另有約定時,從其約定。」惟查系爭契約第32條第 4款:「乙方規劃設計錯誤、監造不實、管理不善或其他違 約情事,致甲方遭受下列損害者,應負賠償責任…。」僅係 兩造針對債務不履行所為之賠償約定,並非扣罰違約金。況 且,當事人約定懲罰性違約金,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 ,乃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 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 害賠償。系爭管理要點之附表1及附表2,均係懲罰性違約金 之規定,是上訴人除依系爭契約第32條約定請求損害賠償外 ,仍得另依系爭管理要點主張扣罰違約金,自屬無疑。被上 訴人辯稱上訴人係重複請求云云,實無足採。 ㈣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3目,適用或類推適用 第33條第1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逾期違約金12萬5,728 元有無理由? ⒈被上訴人以系爭工程經展延後逾期完工155日(98年1月5日 至同年6月8日),經前案判決認定可歸責於長薪公司之逾期 日數為10日,其餘145日部分(98年1月15日至同年6月8日) ,係因被上訴人設計錯誤等可歸責因素及不完全給付所致。 此等因工程遲誤造成無法如期對「環境生態教育展示區」為 使用收益之結果,致伊受有相當於契約逾期罰款之遲延損害 ,爰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3目,適用或類推適用第33條 第1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就逾期日數,每日給付按服務費 用千分之一計罰之違約金12萬5,728元。 ⒉按違約金係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時,債務人應支付之懲罰 金或損害賠償額之預定,以確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最高法 院68年台上字第3887號判例參照),故當事人就違約金所取 得或負擔之權利及義務,屬於當事人間債之法律關係,必當 事人已合意約定,並於約定之違約情事發生時,債權人始得 據為請求。經查: ⑴系爭契約固於第32條第4款第3目及第33條第1項分別約定: 「乙方規劃設計錯誤、監造不實、管理不善或其他違約情事 ,致甲方遭受下列損害者,應負賠償責任。…(三)本採購標 的延後完成或獲得,致甲方所受之損害。」、「乙方未依第 9條、第21條第1款約定期限完成作業時,應按逾期之日數, 每日給付按服務費用千分之一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甲方得 於乙方尚未支領之服務費或履約保證金中扣除,如有不足, 得向乙方追繳;但其最高金額不得超過服務費百分之二十。 」準此,第33條第1項所為之違約金約定,係以被上訴人違 反系爭契約第9條、第21條第1款為要件事由,並不及於違反 第32條第4款第3目之情形。換言之,違反契約第32條第4款 第3目,無從直接適用第33條第1項之效果約定。 ⑵再者,類推適用屬於法律漏洞(或契約漏洞)的填補方法之 一,乃將法律於某種事件類型所明定之法律效果,轉移適用 於未設規定之另種事件類型,係基於平等原則,以符合「相 類似之事件,應為相同處理」之要求。故為類推適用時,首 須探究該事件類型,是否因疏忽、未預見或情況變更,致有 漏洞之情形存在;次須研求法律規範意旨,尋繹彼此相類似 之處,以建立可供比附援引之共通原則;嗣再將法律效果, 轉移適用於類似事件。若系爭規範並無漏洞,或事件類型缺 乏類似性質,自無運用類推適用之餘地。姑且不論系爭契約 就各種違約態樣,分別定有輕重不同之效果約定,類如本件 所涉行為,已可依其情形適用相應之效果約定,難認有何漏 洞之情形存在。更何況,上訴人主張類推適用之該兩條款, 一為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約定,一為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 ,性質上屬於不同之違約責任,並無類似性,則依前揭說明 ,本件亦無逕為類推適用之餘地。 ⒊前案判決認定:「長薪公司就動植物模型解說牌縱有施工延 宕之情形,亦係出於優鑫公司遲延提供正確解說牌內容及施 工位置及方式所致,…未裝設水漣漪投影機箱反射鏡乙節, 係屬原設計不當致未達原預計效用所致,…長薪公司逾期之 日數應為10日。」(見原審卷第110頁、第111頁)長薪公司 既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遲至98年6月始完成動植物 模型解說牌之施作,則上訴人若未能如期使用「環境生態教 育展示區」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應依系爭契約第32條第 4款第3目約定負賠償責任。然上訴人就所受損害若干,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則其請求被上訴人賠償12萬5,728元,即屬 無據。 ㈤據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額外支出之漏項工程款20 萬786元、變更設計及追加施工之工程款47萬3,622元、依前 案判決給付之法定遲延利息5萬1,159元、前案支出之訴訟費 用7萬4,290元、以設計服務費1%計算之違約金4,859元,及 以監造服務費3%計算之違約金1萬1,434元,洵屬有據。上訴 人以上請求合計81萬6,150元(200,786+473,622+51,159+ 74,290+4,859+11,434=816,150),扣除上訴人尚應給付 之尾款及履約保證金43萬9,160元,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37萬6,990元(816,150-439,160=376,990),逾此部分之請 求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第32條第4款第1、2、5目、 系爭管理要點第4點第10款、第5點第16款、第11點,及系爭 管理要點附表1第10款、附表2第16款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37萬6,990元,及自101年9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所為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僅判命被上訴人給付32萬9, 990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有理由部分,即4萬7,00 0元(376,990-329,990=47,000)本息部分,尚有未洽,其 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爰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則無不合,其就此部分之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32萬 9, 990元本息部分,並無不合,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上訴求予 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無逐一予以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被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2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3 日 書記官 黃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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