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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71號 上　訴　人　鄔麗琴 訴訟代理人　王元勳律師 　　　　　　李怡欣律師 被　上訴人　財團法人臺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紀念社會事業基金 　　　　　　會馬偕紀念醫院 法定代理人　楊育正 訴訟代理人　劉紀翔律師 被　上訴人　彰山環保服務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月美 訴訟代理人　劉懿德律師 被　上訴人　林暄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1 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4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年8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四項之訴部分，及命上訴 人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林暄惠、彰山環保服務有限公司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新 台幣貳拾貳萬壹仟肆佰柒拾壹元，及被上訴人林暄惠自民國九十 九年七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被上訴人彰山環保服務有限公司自 民國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財團法人臺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紀念社會事業基金會馬 偕紀念醫院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拾貳萬壹仟肆佰柒拾壹元， 及自民國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二、三項中被上訴人之一人對上訴人給付，其餘被上訴 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義務。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廢棄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 擔百分之二十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林暄惠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略以： ㈠被上訴人林暄惠為被上訴人彰山環保服務有限公司（下稱彰 山公司）僱用之清潔人員。林暄惠於民國（下同）98年9 月 11日下午，在被上訴人財團法人臺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紀念 社會事業基金會馬偕紀念醫院（原判決誤載為財團法人馬偕 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淡水院區清潔地板時，本應注意 其清潔地板時所遺留之水漬，易造成地面濕滑而使往來行人 滑倒，故應於水漬處放置警示標誌以提醒往來行人避行水漬 處，詎其竟為便於清潔打掃之工作，而未在水漬處放置警示 標誌，適伊於同日至馬偕醫院淡水院區接受大腸鏡檢查，檢 查完畢後於同日14時45分許行經該院區之院牧室門口時，因 現場未放置警示標誌，不知地面上有水漬而不慎滑倒，因而 受有右膝挫傷併半月軟骨損傷、關節內積水等傷害（下稱系 爭事故）。 ㈡林暄惠上開未放置警示標誌之過失行為，致伊受有損害，其 自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3 條第1 項及第19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對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林暄 惠為彰山公司之受僱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彰山公司應與林暄惠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馬偕 醫院係屬提供醫療服務之企業經營者，依法應受消費者保護 法之規範，而伊於前開時間行經馬偕醫院淡水院區院牧室門 口，因地上水漬造成地面溼滑而不慎滑倒，致受有前揭傷害 ，足證馬偕醫院所提供醫療服務之場所，並未符合當時科技 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 3 項之規定，馬偕醫院亦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伊因系爭事故，共支出醫療費用新台幣（下同）133,927 元 ；而伊因受有前開傷害，需門診繼續治療，治療期間伊之右 膝關節腫脹、足不能行，無法自理生活，須由伊之女兒余秉 純全日看護照料，自98年9 月11日起至98年12月20日止，共 計101 日，以每日2,000 元作為計算看護費之標準，共計20 2,000 元（計算式：2,000 元×101 日＝202,000 元）；又 伊自97年間起至98年7 月間止經營早餐車生意，每月至少有 5 萬元之營收，然因系爭事故受傷，使伊之左、右膝行動不 便，自98年9 月11日起至100 年4 月10日止近19個月完全無 法工作，受有不能工作之損失共計950,000 元（計算式：5 萬元×19月＝950,000 元）；另伊因系爭事故，除需忍受身 體之劇烈疼痛外，住院、復健治療期間、乃至未來很長一段 時間之作息，皆須仰賴子女協助，每思及此即至感愧疚，身 心備受煎熬，精神上極為痛苦，故伊請求200 萬元之精神上 損害賠償，亦屬適當，是伊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共計3,285, 927 元（計算式：133,927 ＋202,000 ＋950,000 ＋2,000, 000 ＝3,285,927 ）。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 8 條第1 項前段及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3 項之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聲明求為命林暄惠、彰山公司及馬偕醫院應連帶給 付伊3,285,927 元本息之判決【原審判准上訴人財產上請求 93,155元（含醫療費15,774元、看護費30,000元、不能工作 之損失47,381元）、非財產上請求15萬元（以上合計243, 155 元，計算式：93,155＋150,000 ＝243,155 ），並認上 訴人就本件損害之擴大與有過失，應負擔5/12之過失責任， 林暄惠、彰山公司及馬偕醫院對上訴人應負不真正連帶之損 害賠償責任，而判命：⒈林暄惠及彰山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 人141,840 元（計算式：243,155 ×7/12＝141,840 ，元以 下四捨五入，以下同），及林暄惠自99年7 月3 日起至清償 日止、彰山公司自99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⒉馬偕醫院應給付上訴人141,840 元，及自99 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前開第 1 、2 項中被上訴人3 人中之任1 人對上訴人為給付，其餘 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義務，而駁回上訴人其餘 之訴。上訴人僅就其敗訴之其中100 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 ，其餘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3 人 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亦告確定】。上訴人上訴聲 明求為判決：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 、3 、4 項 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⒉林暄惠及彰山公 司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100 萬元，及林暄惠自99年7 月3 日 起至清償日止、彰山公司自99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均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馬偕醫院應再給付上訴人100 萬元 ，及自99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⒋上開第2 、3 項中被上訴人之任1 人對上訴人為給付，其 餘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免除給付義務。 三、馬偕醫院略以： ㈠彰山公司與伊簽訂有清潔維護合約，由彰山公司負責上訴人 滑倒地點之地板清潔維護工作，彰山公司就其提供之地板清 潔維護服務，自應確保無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上訴人係因 彰山公司僱用之林暄惠在清潔地板時之過失而滑倒，而非伊 提供之醫療服務本身有安全或衛生之危險，是上訴人依消費 者保護法第7 條之規定，主張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實有未 合。 ㈡上訴人曾於98年3 月19日、26日因右膝挫傷合併內側韌帶損 傷關節炎，在亞東紀念醫院就醫，又於98年8 月20日因右膝 內外側半月板撕裂，在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 北榮民總醫院（下稱臺北榮民總醫院）接受右膝關節鏡半月 板修補手術治療，足見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滑倒前，已有 右膝挫傷合併內側韌帶損傷關節炎及右膝內外側半月板撕裂 之病症。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滑倒後，在伊處急診就醫及 於同年9 月15日、10月6 日在伊處門診追蹤，實已無大礙， 上訴人嗣於同年11月間因右膝病症就醫時，距其滑倒之日已 有2 個多月，參以上訴人於98年11月30日在伊處門診後，至 99年5 月10日上訴人在臺北榮民總醫院門診就醫前，上訴人 並無因右膝病症而就醫，足見上訴人因右膝痼疾就醫，與系 爭事故間並無因果關係存在。 ㈢依上訴人在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下稱三軍總醫院）之病 歷資料，其於99年10月3 日在三軍總醫院住院時，曾陳述有 「5 年前右knee半月瓣op」、「5 年前右knee半月瓣手術」 病史，足見上訴人右膝之痼疾，縱經半月板手術治療，仍有 可能不良於行，此由98年8 月20日上訴人再次在台北榮民總 醫院接受右膝半月板修補手術即明。另上訴人因右膝內外側 半月板撕裂，於98年8 月20日在台北榮民總醫院住院，8 月 21日接受關節鏡半月軟骨部分切除及清瘡手術，8 月24日出 院，9 月7 日回診拆線時主訴「had a fall ,pain recurre nce 」（譯「跌倒，疼痛復發」），足見上訴人於系爭事故 發生前數日，已有跌倒、疼痛復發情形。另上訴人因左膝游 離骨存留併關節積水，於99年10月3 日在三軍總醫院住院， 主訴為「painful motion with swelling and limited ROM of left knee due to falling down injury for 3 months 」，10月4 日接受左膝關節鏡合併游離骨移除及部分半月板 切除或修補手術、10月8 日出院，足見上訴人係因跌倒致左 膝受傷，而於3 個月後在三軍總醫院接受左膝關節鏡手術治 療，是上訴人自99年7 月2 日起因左膝病症陸續就醫，並非 因系爭事故所生右膝受傷無法支撐體重而過度使用左膝所致 ，與系爭事故應無因果關係存在。 ㈣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系爭事故發生當天在伊處急診就醫， 經骨科醫師建議右膝上石膏外固定，惟遭上訴人拒絕，嗣上 訴人於同年9 月15日、10月6 日在伊處門診追蹤時，均能自 行行走，另上訴人於同年10月24日因腸胃疾病在伊處住院檢 查治療至同年11月2 日出院，亦係步行入院、步態穩健，足 見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滑倒後，並無如上訴人所稱之足不 能行、不能自理生活之情形，應無請看護照顧之必要。再者 ，上訴人因左膝骨性關節炎併骨碎片存留，於99年10月3 日 在三軍總醫院住院治療，嗣上訴人因右膝半月板破裂，於同 年11日3 日再在三軍總醫院住院治療，其兩次住院治療，入 、出院護理評估之「自我照顧能力」均為「完全自理」，是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傷，生活起居需人照料，且近19 個月無法工作云云，均不可採。 ㈤又林暄惠及證人林恩慈在刑事偵查中均稱在上訴人跌倒現場 有放置警告標誌，故上訴人疏未注意警告標誌致跌倒，其對 於本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應與有過失。又上訴人疏於對其 自身膝關節之保護及復健，違反保護自己身體權所應盡之注 意義務，亦與有過失，伊應得減少上訴人與有過失部分之給 付義務等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彰山公司則略以： ㈠上訴人右膝受傷為舊傷，與系爭事故無因果關係，且上訴人 左膝受傷與右膝受傷亦無因果關係。又林暄惠於系爭事故發 生時執行清潔工作，有設置3 處警告標誌，最近之設置處所 距離上訴人滑倒之水漬處為2.6 公尺，上訴人於刑事偵查中 並自陳案發時由大門走進來，至左邊是院牧室，到了院牧室 門口因地上有水漬而滑倒等語，可知上訴人行進路線必須經 過林暄惠設置之警告標誌，故上訴人於系爭事故發生時就林 暄惠設置之警告標語，客觀上得以看見，應可知悉該處所附 近有清潔工作正在進行，只須改由走道中間線另一側通過即 可避免滑倒之危險，竟疏於注意而通過清潔後之水漬處，因 而不慎滑倒，其就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依法應減免伊 之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右膝在系爭事故發生前，於98年8 月20日因半月板撕 裂造成疼痛與活動度受限，而在臺北榮民總醫院進行關節鏡 半月板修補手術，其右膝並非新傷，故上訴人於系爭事故發 生後之後續治療，係98年8 月20日手術之後續治療，縱治療 不排除與系爭事故有關，所發生之費用仍應區分為因系爭事 故致右膝傷勢擴大部分及與系爭事故無關部分。又上訴人請 求之醫療費用中之診斷證明書費1,975 元，非侵權行為所生 之財產上損害，不得請求賠償。另上訴人於99年11月8日支 付之三軍總醫院住院自付雙人房病房費9,000 元，及99年10 月8 日支付之三軍總醫院住院自付雙人房病房費7,500 元， 係上訴人自行決定升等之特別病房費用，依其手術部位僅為 右膝及左膝，非屬必要之費用，不得向伊請求。另上訴人所 提出左膝之診斷證明，僅記載左膝扭傷，未記載與系爭事故 有任何因果關係，故不得請求賠償。 ㈢依馬偕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並未記載上訴人自98年9 月 11日起至98年12月20日止無法自理生活需請人看護照料之內 容，且此段期間上訴人並未住院，其主張看護費為每日2,00 0 元，顯屬偏高。另依上訴人所提出之書證，無法證明其在 系爭事故發生前每月有5 萬元營收，且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 證據證明其因系爭事故受傷而長達19個月無法工作，故不得 請求賠償不能工作之損失。又上訴人於98年10月24日至馬偕 醫院住院接受小腸及大腸鏡檢查時，係由門診步行至病房， 又上訴人於99年10月3 日因左膝疼痛至三軍總醫院住院治療 時，亦係由門診步行進入，同日住院病人評估表亦評估上訴 人排便情形、可動度及血液循環狀況均完全正常，故上訴人 應可自理生活，其請求看護費用及不能工作之損失，顯無可 採。 ㈣林暄惠在伊處任職期間，伊定期實施在職教育訓練，97年3 月之課程內容即包括與本件有關之「走道清潔（注意事項） ：--- 洗地打臘，一定要有圍籬、警示標誌，隨時注意行人 安全」，伊之主管並在每次教育訓練時均強調此點。林暄惠 於98年9 月11日當天確有設置「清潔中」之警示標誌，此為 伊所提供，故伊就監督林暄惠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 ，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後段規定，應減免伊之賠償責任等 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五、被上訴人林暄惠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其在原審則抗辯略 以：伊就本案之抗辯引用彰山公司抗辯之內容等語。 六、上訴人主張林暄惠疏未注意應在水漬處放置警示標誌，就系 爭事故之發生應負過失責任；彰山公司為林暄惠之僱用人， 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應與林暄惠連帶負損害 賠償責任；而馬偕醫院亦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3 項規 定負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 置辯。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 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 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 188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僱用人選任受僱人雖曰盡相 當之注意，而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未盡相當之注意者，如無縱 加以相當之注意，仍不免發生損害之情事，仍負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賠償責任（參照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116號判例 意旨）。次按企業經營者對於其提供之商品或服務，應重視 消費者之健康與安全，並向消費者說明商品或服務之使用方 法，維護交易之公平，提供消費者充分與正確之資訊，及實 施其他必要之消費者保護措施；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 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 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 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商品或服務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 體、健康、財產之可能者，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 理危險之方法。企業經營者違反前2 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 費者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但企業經營者能證明 其無過失者，法院得減輕其賠償責任，消費者保護法第4 條 、第7 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查被上訴人林暄惠為被上訴人彰山公司僱用之清潔人員，林 暄惠於98年9 月11日14時45分許，在被上訴人馬偕醫院之淡 水院區清潔地板時，原應注意清潔地板時所遺留之水漬，易 造成地面濕滑，而使往來行人滑倒，故應在水漬處放置警示 標誌提醒往來行人注意，然林暄惠竟疏未注意，將3 個「清 潔中」之警示標誌放置在牆角邊，而未放置在水漬處，適上 訴人在該院區做完大腸鏡檢查後，步行至院牧室門口，因未 見警示標誌，不知地面上有水漬而不慎滑倒等情，此為林暄 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129 頁反面），而林暄惠因前開 行為，經原審法院以99年度審易字第800 號判決其業務過失 傷害罪刑確定在案，亦有前開刑事案件影印卷宗可佐（見外 放之該卷宗），林暄惠將3 個警示標誌均放置在牆角邊，此 顯與警示標誌應放置在濕滑危險處以警告行人應避行該處之 作用不符，自難期待上訴人步行至馬偕醫院淡水院區院牧室 門口時，看見倚靠在牆角邊之警示標誌，而得以知悉前方道 路地面上有水漬而繞道避行，是上訴人主張林暄惠就系爭事 故之發生有過失，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有理由。 又被上訴人彰山公司為林暄惠之僱用人，業如前述，依民法 第188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自應與林暄惠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至彰山公司雖抗辯其定期對林暄惠實施在職教育訓練 ，並在每次教育訓練時強調「走道清潔：....一定要有圍籬 、警示標誌，隨時注意行人安全」，且其亦提供「清潔中」 之警示標誌，以便林暄惠放置，故其對於監督林暄惠職務之 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云云，然觀諸彰山公司所提出對林暄 惠實施教育訓練之簽到單，其上所載最接近系爭事故發生日 期之時間為97年7 月1 日（見原審卷㈠第152 頁），與系爭 事故發生已相隔1 年餘，且上開簽到單所載課程名稱及彰山 公司所提出對林暄惠實施教育訓練之資料，除97年3 月課程 內容有提及走道清潔（見原審卷㈠第141 頁）外，其餘均為 感染管制措施、流感疫苗、病房及救護車清潔與消毒、吸毒 病人照護分析及案例研討等與走道清潔無關之內容（見原審 卷㈠第142 至151 頁、第152 至156 頁），況上開97年3 月 提及走道清潔之教育訓練課程，與系爭事故發生之日亦相距 約1 年半之久，難認彰山公司有定期提示及督促其員工關於 走道清潔之相關注意事項。再者，彰山公司於林暄惠執行職 務時，復未派員督導，自難謂彰山公司已盡其監督職務執行 之責任，是彰山公司此部分抗辯，亦非可採。 ㈢又被上訴人馬偕醫院之淡水院區於系爭事故發生當日即98年 9 月11日對上訴人提供大腸鏡檢查之醫療服務，此為兩造所 不爭執，又上訴人係因接受馬偕醫院上開醫療服務而在淡水 院區內行走時，因踩踏院區走道上之水漬以致滑倒受傷乙節 ，亦如前述，馬偕醫院之淡水院區既係提供病患醫療服務之 場所，而大多數病患之身體狀況較一般正常健康之人虛弱， 行動亦較為不便，故隨時維持一乾爽清潔之走道空間，以防 止往來病患因地面濕滑而滑倒，乃馬偕醫院所應承擔防範危 險發生之義務，此一義務並不因馬偕醫院與彰山公司簽訂有 清潔維護合約，由彰山公司負責馬偕醫院淡水院區之地板清 潔維護工作而免除，是依一般社會大眾之合理期待，馬偕醫 院淡水院區除應提供醫療服務外，自尚應包括隨時提供一安 全之空間以保障就醫民眾免於因前往接受醫療服務時受到其 他之傷害。而系爭事故發生時，馬偕醫院○○○區○○道上 既遺留有水漬，導致上訴人踩踏而不慎滑倒，馬偕醫院所提 供之服務，自尚未符合當時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而馬偕醫院就其提供醫療服務之場所業已充分符合當時科技 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等情，復未舉證以實其說， 其就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之損害，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是上訴人主張馬偕醫院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3 項規定 對上訴人負擔損害賠償責任，洵屬有據 七、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傷，於事故發生當天即98年9 月 11日經馬偕醫院診斷有「右膝痛疑挫傷或扭傷」之病症，於 同年11月23日經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有「右膝關節挫傷」之 病症，於同年11月30日經馬偕醫院診斷有「右膝挫傷併半月 軟骨損傷、關節內積水」之病症，於99年6 月10日經臺北榮 民總醫院診斷有「右膝半月軟骨撕裂併積水」之病症，於99 年10月26日經三軍總醫院診斷有「右膝外側半月板破裂、右 膝第四度股骨內側及外側軟骨磨損」之病症，前開病症均與 系爭事故間有因果關係存在等情，雖據其提出診斷證明書為 證，並有原審調取之臺北榮民總醫院、三軍總醫院病歷資料 附卷足參（見原審卷㈠第58頁、第67頁、第72頁、第198 至 244 頁、第264 至346 頁），然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所罹上 開病症與系爭事故間有因果關係存在。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以有 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 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且所謂相當 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 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 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 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苟 無此一行為，固不能發生此項損害；倘有此一行為，通常亦 不致發生此種損害時，自無因果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627號、98年度台上字第673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右膝所罹上開病症，經原審囑託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 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鑑定結果，認上訴人 於98年9 月11日跌倒之前，於98年8 月20日（鑑定意見誤載 為21日）在臺北榮民總醫院接受關節鏡手術時，已有關節面 軟骨退化（特別是臏股關節面）之發現，此即可能導致未來 膝關節積水之症狀，且其右膝第四度股骨內側及外側軟骨磨 損與外傷間應無因果關係，此有該院101 年7 月18日（101 ）院法字第0713號函及所附鑑定意見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㈡ 第198 頁），足見上訴人右膝關節內積水與右膝第四度股骨 內側及外側軟骨磨損，均係導因於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 即有關節面軟骨退化之情形所致，與系爭事故無涉，是上訴 人所罹患「右膝關節內積水、右膝第四度股骨內側及外側軟 骨磨損」之病症，尚難認與系爭事故間有因果關係存在。 ㈢又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原患有「右膝挫傷併半月板撕裂 合併右膝骨關節炎」、「右膝挫傷合併內側韌帶損傷關節炎 」等病症，並於98年8 月20日因「右膝內外側半月板撕裂」 而在臺北榮民總醫院接受關節鏡半月板修補手術，另上訴人 在前開手術後，曾不慎跌倒，右膝又再疼痛，於98年9 月7 日至臺北榮民總醫院進行拆線時，其右膝半月板之傷口業已 癒合，其右膝已可行走，惟仍有疼痛情形，故臺北榮民總醫 院給予上訴人藥物治療等情，此有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 下稱雙和醫院）、亞東紀念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臺北榮 民總醫院手術同意書及101 年2 月14日北總骨字第00000000 00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4、75、77頁、卷㈡第159 頁），憑此雖足認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右膝關節狀況 即已不佳，然經原審囑託臺北榮民總醫院鑑定結果，該院認 ：「…查病患鄔麗琴女士於98年3 月、6 月、10月分別在亞 東醫院、台北榮總及馬偕醫院，反覆接受右膝之Ｘ光及核磁 共振檢查…經影像顯示，均為右膝退化性關節炎合併半月板 破裂，於98年8 月接受手術，其關節狀況於滑倒前已不佳， 但滑倒確實有可能造成狀況惡化…」，有該院100 年11月3 日北總骨字第0000 000000 號函、100 年12月9 日北總骨字 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126 、127 、14 4 頁），另林口長庚醫院鑑定結果，亦認上訴人於98年9 月 11日經馬偕醫院診斷之「右膝痛疑挫傷或扭傷」病症，於98 年11月23日經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之「右膝關節挫傷」病症 ，及於98年11月30日經馬偕醫院診斷之「右膝挫傷併半月軟 骨損傷」病症，均無法排除與系爭事故間之因果關係，且系 爭事故確可能導致右膝外側半月板破裂（見原審卷㈡第197 、198 頁），堪認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右膝關節狀況 雖已不佳，然其在系爭事故發生後，經馬偕醫院、臺北榮民 總醫院及三軍總醫院診斷所罹患之「右膝痛疑挫傷或扭傷」 、「右膝關節挫傷」、「右膝挫傷併半月軟骨損傷」及「右 膝外側半月板破裂」之病症，與系爭事故間應有因果關係存 在，是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前開病症與系爭事故間並無因果 關係存在云云，尚難以採信。 ㈣上訴人雖另主張其因右膝受傷無法支撐體重而過度使用左膝 ，終致左膝嚴重磨損疼痛，而受有左膝扭傷、疼痛、疑似半 月盤破裂、左膝游離骨存留併關節積水之傷害等語，並提出 醫療費用收據、診斷證明書為證（見原審卷㈠第89至113 頁 ），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臺北榮民總醫院100 年11 月3 日北總骨字第0000000000號函之鑑定意見固表示「以病患（ 即上訴人）之體重而言，當右膝不適，必會加重左膝之負擔 」（見原審卷㈡第126 頁反面），然上訴人自承其於系爭事 故發生後，均有使用柺杖及其他輔助行走工具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192 、194 至196 頁），前開輔助行走工具應可減輕 上訴人膝蓋之負擔，且衡諸上訴人之左膝狀況原即不佳，早 期X 光片及核磁共振顯示其左膝有明顯退化現象，有臺北榮 民總醫院前開函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26 頁反面）， 自難認上訴人左膝所受前開傷害，係因右膝不適，致左膝負 擔增加所致，是上訴人縱因系爭事故滑倒致右膝受傷，並不 當然會造成左膝受有扭傷、疼痛、疑似半月盤破裂、左膝游 離骨存留併關節積水之傷害。況上訴人因左膝受傷，於99年 10月3 日在三軍總醫院住院時之病歷資料記載其主訴為「pa inful motion with swelling and limited ROM of left k nee due to falling down injury for 3 months 」（見原 審卷㈠第306 頁），足見上訴人係於99年10月3 日住院手術 前3 個月（即99年7 月間）跌倒致左膝受傷，並非因系爭事 故致左膝負重增加所致，且上訴人前開主訴之跌倒時間，核 與上訴人主張其第一次因左膝受傷看診日期為99年7 月2 日 乙節相符（見原審卷㈠第89、92頁），益徵上訴人左膝所受 前開傷害，與系爭事故並無因果關係存在。是上訴人主張其 左膝所受前開傷害，亦係因系爭事故所致云云，尚難以憑採 。 八、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增加生活 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 法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 親屬間之看護，縱因出於親情而未支付該費用，然其所付出 之勞力，顯非不能以金錢為評價，此種基於身分關係之恩惠 ，自不能加惠於加害人，而應比照一般看護情形，認被害人 受有相當看護費之損害，命加害人賠償，始符民法第193 條 第1 項規定所定「增加生活上需要」之意旨（參照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1749號判決意旨）。次按慰撫金之多寡，應 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 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 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 定之。茲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各項損害及金額，是 否有據，逐項審究如下： ㈠關於醫療費用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致右膝受傷，因而支出醫療費用共 計72,064元乙節（上訴人在原審原主張此部分醫療費用共計 75,520元，惟其上訴時已自行扣除其在雙和醫院、亞東紀念 醫院就醫支出之2,472 元、984 元，見本院卷第54頁），業 據其提出醫療費用收據為證（見原審卷㈠第57至88頁），被 上訴人彰山公司雖抗辯上訴人於99年11月8 日支付之三軍總 醫院住院自付雙人房病房費9,000 元，係上訴人自行決定升 等之特別病房費用，非屬必要之費用，且診斷書證明書費用 非屬因本件侵權行為所生損害，上訴人不得請求云云，然經 原審向三軍總醫院函詢結果，因該院資訊系統並無相關設計 ，無法查證上訴人於99年11月2 日至同年月8 日在該院住院 時入住雙人病房，是否係因該院已無健保病房所致，有該院 100 年9 月28日院三醫勤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佐（見 原審卷㈡第125 頁），尚難認上訴人係在三軍總醫院尚有健 保病房之情形下，仍自行決定升等為雙人病房。又診斷證明 書費為證明前開傷害之發生及醫療行為之內容與存在期間所 必要之費用，自屬醫療必需之費用（參照最高法院91年度台 上第1610號判決意旨），彰山公司前開抗辯，洵非可採，是 上訴人所支出之醫療費用72,064元（含購買護膝費用650 元 ），自屬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支出之必要費用，應予准許。 又上訴人主張其因右膝受傷無法支撐體重而過度使用左膝， 終致左膝嚴重磨損疼痛，因而支出醫療費用共計58,047元等 情，雖提出醫療費用收據為證（見原審卷㈠第90至113 頁） ，然上訴人左膝所受前開傷害，與系爭事故間並無因果關係 存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上訴人請求其左膝醫療費用之 損害58,407元，即屬無據。 ㈡關於看護費用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前開傷害，自98年9 月11日起 至98年12月20日止，因右膝關節腫脹、足不能行，無法自理 生活，須由訴外人即其女兒余秉純全日看護照料，以每日2, 000 元計算，共計受有看護費之損失202,000 元等語，查本 件經林口長庚醫院鑑定結果，認定依上訴人當時之病歷研判 ，其因右膝腫痛導致受傷後2 週（含系爭事故發生當天，即 98年9 月11日起至98年9 月25日止，共計15日）之急性期內 無法自理生活，故應有專人全日看護之必要（見原審卷㈡第 199 頁），上訴人就其自98年9 月26日起至98年12月20日止 之期間亦需專人看護照顧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堪認上 訴人因系爭事故受傷，僅於受傷後2 週之急性期內無法自理 生活，而有專人全日看護之必要，是上訴人應係自98年9 月 11 日 起至98年9 月25日止（共15日），始有專人全日看護 照顧之必要，逾此期間，即難認有受專人看護照顧之必要。 又林口長庚醫院全日看護費用為2,100 元，有鑑定意見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㈡第199 頁），依此計算則上訴人得請求之 看護費用為31,500元（計算式：2,100 ×15＝31,500）；逾 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㈢關於不能工作之損失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於系爭事故發生前經營早餐車生意，然因系爭 事故受傷，致其自98年9 月11日起至100 年4 月10日止近19 個月完全無法工作，按98年間之法定基本薪資每月17,280元 作為計算標準，共計損失328,320 元（計算式：17,280×19 ＝328,320 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02 頁），查本件經林口 長庚醫院鑑定結果，雖認為上訴人因系爭事故而受有「右膝 痛疑挫傷或扭傷」、「右膝關節挫傷」、「右膝挫傷併半月 軟骨損傷」等傷害，通常需接受約6 至8 週之復健治療，惟 其亦認為應以上訴人實際復原狀況為準（見原審卷㈡第197 頁），而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因系爭事故受傷後，自同年 9 月15日起至99年10月26日止之期間內，仍陸續就診治療， 臺北榮民總醫院於99年6 月10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則囑上訴 人宜休養復健3 個月（見原審卷㈠第72頁），另上訴人於99 年10月26日經三軍總醫院診斷有「右膝外側半月板破裂」之 病症，經林口長庚醫院鑑定結果，認系爭事故確可能導致右 膝外側半月板破裂等情，業如前述，嗣上訴人因右膝外側半 月板破裂，於99年11月2 日至三軍總醫院住院，同年11月3 日接受右膝內視鏡手術，同年11月8 日出院，有診斷證明書 及病歷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87頁、第264 至346 頁）， 堪認上訴人於98年9 月11日因系爭事故受傷後，迄99年11月 8 日出院之日止，應有不能工作之情事。至上訴人雖主張其 迄100 年4 月10日止之期間，完全無法工作，然三軍總醫院 於100 年1 月11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卷㈠第87頁） 僅載明上訴人宜門診追蹤複查，並未囑上訴人須休養而不宜 工作，而上訴人主張其於99年11月8 日出院後，迄100 年4 月10日止之期間完全無法工作乙節，又未舉證以實其說，是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難以採信，則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傷 而不能工作之期間為自98年9 月11日起至99年11月8 日止， 共計13月又29日，以98、99年間之法定基本薪資每月17,280 元作為計算標準，則上訴人所受不能工作之損失為241,402 元（計算式：17,280×13又29/30 ＝241,402 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以下同）；逾此範圍之請求則不能准許。 ㈣關於慰撫金部分： 查上訴人平日經營早餐車生意，名下有房屋1 間、土地3 筆 及投資1 筆；被上訴人林暄惠為國中畢業，在彰山公司擔任 清潔人員，名下有房屋1 間、土地1 筆；彰山公司資本總額 為107,000,000 元；馬偕醫院為國內知名之醫療院所等情， 此經林暄惠陳報在卷，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 表、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在卷可稽（見原審99年度審 附民字第340 號卷第26頁、原審卷㈠第179 至181 頁）。本 院審酌上訴人與林暄惠之社會地位、經濟狀況及兩造之資力 、上訴人所受傷害程度、林暄惠加害行為非重等一切情狀， 認上訴人得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以2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 請求，即屬過高，不應准許。 ㈤綜上，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前開傷害，所得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之金額合計為544,966 元（計算式：醫療費72,064元＋ 看護費用31,500元＋不能工作之損失241,402 元＋慰撫金20 萬元＝544,966 元），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有據，不應准 許。 九、末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上訴 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原患有「右膝挫傷併半月板撕裂合併右 膝骨關節炎」、「右膝挫傷合併內側韌帶損傷關節炎」等病 症，並於98年8 月20日因「右膝內外側半月板撕裂」而在臺 北榮民總醫院接受關節鏡半月板修補手術，另上訴人在前開 手術後，曾不慎跌倒，右膝又再疼痛，而經原審囑託臺北榮 民總醫院鑑定結果，認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其右膝關 節狀況即已不佳，因系爭事故滑倒有可能造成狀況惡化等情 ，業如前述，足見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其右膝本即有 痼疾，因系爭事故滑倒僅係造成狀況惡化，是系爭事故發生 時，上訴人之前述右膝狀況，應會造成上訴人受傷之復原期 間延長，自難謂上訴人前述右膝狀況對於損害之擴大不具原 因力，倘若仍令加害人負全部損害賠償責任，尚有違事理之 平。另上訴人於99年6 月10日至臺北榮民總醫院就醫後，該 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病名」欄位記載「右膝半月軟骨撕裂 併積水」，「醫師囑言」欄位則記載：「…宜繼續門診追蹤 複查…」（見原審卷㈠第72頁），惟上訴人在原審自承：臺 北榮民總醫院的醫生有叫伊在家休息，醫生有開1 個月的消 炎藥，並請伊吃完再回去回診，但伊吃完沒有馬上回診，伊 是到別的醫院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84 頁正面），而上訴人 嗣於99年9 月28日、同年10月15日、同年10月26日至三軍總 醫院就診，經該院診斷認其右膝外側半月板有破裂情形，於 99年11月2 日至同年11月8 日住院接受右膝內視鏡手術，是 上訴人於99年6 月10日至臺北榮民總醫院就醫，經醫師診斷 其右膝半月軟骨有撕裂併積水之情形，卻未遵醫囑繼續門診 追蹤複查，遲至同年9 月28日始就其所受右膝傷害部分至三 軍總醫院就診，而經診斷有右膝外側半月板破裂之情形，堪 認上訴人因未遵醫囑繼續門診追蹤複查，亦導致其因系爭事 故所受損害之復原期間延長，為與有過失，本院斟酌前開情 狀，認上訴人應自負1/3 之過失責任，是上訴人得請求之損 害賠償金額應減為363,311元 【計算式：544,966×（1 － 1/3 ）＝363,311 ）。 十、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 前段、消費者保護法第7 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㈠彰山公 司、林暄惠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63,311 元，及林暄惠應自刑 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7 月3 日（見原 審99年度審附民字第340 號卷第23頁）起至清償日止、彰山 公司應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8 月 24日（見原審99年度審附民字第340 號卷第25頁）起至清償 日止，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馬偕醫院應給付上訴人36 3,311 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 年8 月24日（見原審99年度審附民字第340 號卷第24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前開第2 、3 項中被 上訴人之一人對上訴人給付，其餘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內 免除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請求 （確定部分除外），即屬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之 其中221,471 元本息（計算式：363,311 －141,840 ＝221, 471 ）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之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3 、4 項所示；就上 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人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 、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463 條、第38 5 條第1 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蔡和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10 日 書記官 常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