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更㈠字第112號
上 訴 人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楊豊彥
訴訟代理人 侯水深
律師
張沐芝律師
參 加 人 新光三越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東興
訴訟代理人 陳信宏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童兆勤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 代理人 劉淑琴律師
被 上訴人 亞洲麗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長祿
林傑堂
張秋吉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方國信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讓與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0 年9 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4653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後,於本院為訴之變更,本院
於103 年7 月9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變更之訴
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
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
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
二、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提起
反訴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於民國(下
同)99年3 月12日所為之應收帳款
債權讓與法律關係,經原
審判決駁回其反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
本院更為審理時之103 年2 月5 日變更請求確認
上開債權讓
與
法律關係無效(見本院卷第25頁)。經核上訴人所為變更
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具有共同性,請求之利益在社會生
活上可認為有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得期待於變更之訴
審理中
予以利用,上開變更之訴與原請求之基礎事實
核屬同
一,
揆諸首揭說明,應准許其為訴之變更。又上訴人變更之
訴既為合法,原訴可認為已因撤回而終結,本院應專就新訴
而為
裁判(最高法院65年
台上字第2183號判例意旨
參照),
合先敘明。
三、按就
兩造之訴訟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
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為變更之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於
99年3 月12日所為之應收帳款債權讓與法律關係無效。
經查
,上開應收帳款債權,係被上訴人亞洲麗達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亞洲麗達公司)對於參加人之債權,是參加人就本件訴
訟,自屬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其為輔助上訴人起見
,於103 年3 月11日
本案繫屬中具狀參加訴訟(見本院卷第
57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信銀行)均為亞洲麗達公司之
債權人。亞洲麗達公
司則因與參加人簽訂專櫃廠商合約,約定參加人提供專櫃予
亞洲麗達公司經營,並於每月7 日結算前一個月之營業額,
經扣除一定數額後,餘款於結算次月15日以匯款方式支付亞
洲麗達公司。
嗣亞洲麗達公司於99年2 月間財產已無法完全
滿足清償債務,其法定代理人葉長祿亦因對於事物之理解能
力受影響,是否具有
行為能力,已有疑義,
詎其財務長竟於
99年3 月12日持亞洲麗達公司及葉長祿之公司大、小印鑑章
,無權代理亞洲麗達公司與中信銀行簽訂「應收帳款債權讓
與契約書」(下稱
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將上開每月15日得
請求參加人分配營收之
請求權(下稱系爭營收分配債權)讓
與中信銀行。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未經合法代理,應屬無效
。且系爭營收分配債權,其中99年3 、4 月合計新臺幣(下
同)302 萬5,000 元,須待次次月15日始得請求,亞洲麗達
公司在得請求前讓與中信銀行,待得請求時,始發生讓與效
力。而系爭營收分配債權讓與中信銀行前,原法院執行處已
於99年4 月15日對之核發
扣押命令,禁止亞洲麗達公司處分
,且於同年月20日送達參加人。系爭營收分配債權已先遭扣
押禁止處分,被上訴人間仍為讓與,即違反扣押命令而為無
效。
爰依法提起本訴,求為確認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無效等語
。
二、中信銀行則以:亞洲麗達公司法定代理人葉長祿於99年3 月
間並非無
意思能力,其財務長依葉長祿指示,於同年月12日
在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上蓋公司大、小章,讓與並非無效。而
系爭營收債權,其中99年2 月為負7 萬9,528 元及99年3 月
為205 萬4,030 元(合計197 萬4,502 元),在原法院執行
處發扣押命令前已經讓與予伊,執行法院無從扣押。被上訴
人就此所為讓與,亦非無效。至於99年4 月116 萬2,073 元
部分,經原法院執行處禁止亞洲麗達公司處分,伊不否認被
上訴人間就此所為債權讓與無效等語置辯,並於本院聲明:
變更之訴駁回。
三、亞洲麗達公司則以:伊同意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無效,並稱:
與中信銀行間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並無讓與
合意。葉長祿於
99年發生自殺情事後,語意表達欠佳,有關參加人保留之款
項,應先支付伊積欠國家之稅款,再依各債權人債權比例為
分配等語。
四、本院之判斷:
㈠有關
確認利益部分:
⒈按
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
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
即
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
第1240號民事判例參照)。
⒉上訴人對亞洲麗達公司無確認利益:
⑴本件上訴人於本院為變更之訴,請求確認系爭債權讓與
契約無效,係以亞洲麗達公司簽訂上開契約未經合法代
理,且該讓與契約違背扣押命令,為其依據。
⑵然查,亞洲麗達公司就此並無爭執。上訴人主觀上認其
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
乃因中信銀行爭執系爭債
權讓與契約經合法代理,僅99年4 月營收分配債權之讓
與違反扣押命令而無效所致。是此不安之狀態,無從以
對亞洲麗達為確認判決除去之,依照前開判例說明,上
訴人對亞洲麗達公司提起本件確認之訴,難認有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⒊上訴人對中信銀行就系爭營收分配債權其中99年4 月部分
之讓與,亦無確認利益:
⑴查中信銀行雖否認亞洲麗達公司簽訂系爭債權讓與契約
未經合法代理,但針對上訴人主張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就
其中「99年4 月營收分配債權116 萬2,073 元」部分所
為讓與,因違反扣押命令而無效
一節,則無爭執(見本
院卷第70頁),兩造就此部分債權讓與無效,既無爭執
,即無法律關係存否不明確可言。
⑵
參酌中信銀行在原審請求參加人給付「99年4 月營收分
配債權116 萬2,073 元」,經原審於100 年9 月20日以
判決認定該部分讓與因違反扣押命令對上訴人不生效力
,乃不為准許。中信銀行對之並無不服,業已確定,益
證中信銀行對此,確無爭執。準此,上訴人於102 年2
月5 日為訴之變更,主觀上
猶對此存有法律上之地位不
安之狀態,應與中信銀行
無涉,其不安之狀態,即不能
透過法院對中信銀行為確認判決而除去,是上訴人就此
即「99年4 月營收分配債權116 萬2,073 元」部分,對
於中信銀行亦無確認利益。
⒋至上訴人為本件變更之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簽訂系爭
債權讓與無效,有關就其中99年3 月以前營收分配債權所
為之讓與部分,均為中信銀行所否認,上訴人主觀上認其
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此種不安之狀態,非
不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上訴人就此即有確認利益。
㈡有關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是否無效部分:
⒈本件參加人與亞洲麗達公司簽訂專櫃廠商合約書,約定參
加人提供門牌號碼臺北市○○路○○號B1樓、臺北市○○路
○ 段○○○ ○○○○ ○○○○ 號2 樓、臺北市○○○路○○號B1樓
、臺中市○○○路○ 段○○○ 號B1、嘉義市○○路○○○ 號2
樓、臺南市○○路○ 段○○○ 號2 樓、臺南市○○路○○○ 號
B1、高雄市○○○路○○○ 號2 樓、高雄市○○路○○○ 號3
樓等商場,由亞洲麗達公司設置專櫃經營,並於每月7 日
結算前一個月之營業額,經扣除一定數額後,餘款於結算
次月15日以匯款方式支付亞洲麗達公司。嗣於99年4 月15
日參加人以
存證信函通知亞洲麗達公司終止專櫃廠商合約
,有系爭專櫃廠商合約、專櫃廠商設櫃約定條款、參加人
99年4 月15日終止契約存證信函及回執附卷
可參(見原審
卷一第34至49頁)。又亞洲麗達公司於99年3 月12日由其
財務長持公司大、小章與中信銀行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
,將上開亞洲麗達公司對參加人之系爭營收分配債權讓與
予中信銀行,並於99年4 月16日以臺北北門郵局第1371號
存證信函通知參加人,參加人亦於99年4 月17日收受上開
存證信函
等情,有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債權讓與證明書、
中信銀行99年4 月16日臺北北門郵局第1371號存證信函及
回執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 至8 頁)。而原法院民事
執行處於99年4 月15日以99年度司執全助乙字第270 號
執
行命令,將亞洲麗達公司對參加人基於專櫃廠商合約所生
之債權予以扣押,並於99年4 月20日送達參加人,有上開
執行命令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一第88頁),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前審卷第36頁反面)。另亞洲麗達公司自99
年2 月起即因財務問題發生支票退補之情形,而無其他財
產可供清償其對上訴人及其他債權人之債務等情,亦有原
法院99年度訴字第1058號民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亞洲麗
達公司說明書、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查詢資料、支
票
退票紀錄明細查詢單、原法院99年度司促字第9498號確
定
支付命令(見原審卷一第228 至231 、234 至237 、
249 至253 頁)為證,且原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嗣又爭
執為抵銷非讓與,並非可採,詳後述),均
堪信為真實。
⒉上訴人主張: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無權代理該公司簽訂系
爭債權讓與契約
云云,為中信銀行所否認,經查:
⑴按
無行為能力人由法定代理人代為意思表示,並代受意
思表示。
民法第76條定有明文。公司為法人組織,其對
外之
法律行為,應由有行為能力之自然人代表為之。所
謂有行為能力,係指有為法律行為之能力而言,依民法
第12條、第13條、第15條、第15條之2 規定意旨,滿20
歲之成年人,未受監護或
輔助宣告者,即為有行為能力
之人,得擔任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代表公司為法律行
為。至有行為能力之自然人代表公司為法律行為,如於
意思表示時為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依民法第75條後段
規定,其意思表示,雖為無效,但主張有行為能力人於
意思表示時係無意識或精神錯亂者,應就此有利於己之
事實負
舉證責任。
⑵本件中信銀行與亞洲麗達公司於99年3 月12日簽訂系爭
債權讓與契約,係由亞洲麗達公司當時之董事長葉長祿
授權財務長簽約,
業據證人柯其章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任職於中信銀行,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是伊處理,99年
2 月亞洲麗達公司跳票,後來該公司財務長有幫伊約葉
長祿,約好之後去該公司會議室,伊問葉長祿要如何還
款,當時葉長祿談吐清楚,還有提到英國代理商繼續代
理及辦增資的事…談完時,葉長祿有叫財務長進來,交
待辦理債權讓與之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不是商談的當
天蓋的,是談完後2 、3 天才去找亞洲麗達公司的財務
長蓋,蓋章時沒有遇到葉長祿,因為一般談完都是財務
長與伊處理事情,葉長祿同意授權由財務長蓋章等語
綦
詳(見本院前審卷第140 至141 頁),並有系爭債權讓
與契約及債權讓與證明書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 至
6 頁),審諸公司法定代理人事務繁雜,非凡事皆必躬
親,公司法定代理人先為決策,再授權他人持公司大、
小章與契約
相對人簽訂書面契約,事屬常見,是柯其章
證稱:葉長祿授權財務長在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上用印等
節,與常情相符,
堪信為真實。
⑶查,葉長祿為00年出生,未受監護、輔助或禁治產宣告
,有其
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94 頁),其
於99年3 月間,顯屬有行為能力之人。上訴人質疑葉長
祿之行為能力,實屬無據。又葉長祿於99年3 月間為亞
洲麗達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
證(見原審卷一第295 至298 頁),葉長祿自得代表亞
洲麗達公司授權財務長代理公司與交易相對人簽訂契約
,被授權人對財務長所為之意思表示,既來自法定代理
人授權,依民法第103 條規定,其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
所為之意思表示,效力應及於亞洲麗達公司。據此,上
訴人主張: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無權代理該公司,被上
訴人間未達成債權讓與之合意云云,即非可採。
⑷上訴人雖主張:葉長祿於99年2 月間曾經燒炭自殺未遂
,於99年3 月15日至長庚醫療集團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
念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就診,診斷為一氧化碳中
毒之腦後遺症及認知功能缺損,其於99年3 月間對於事
物之理解能力,確有因先前之燒炭行為受影響云云。然
葉長祿於99年2 月2 日至林口長庚醫院急診為一氧化碳
中毒,接受治療後於2 月3 日離院,離院時精神狀態為
滿分,且可自由行動,3 月15日最後一次至林口長庚醫
院回診診斷為一氧化碳中毒之腦傷後遺症及認知功能缺
損,嗣即未再回診,依病歷資料無法判斷是否有足夠之
意思表示能力等情,有林口長庚醫院101 年5 月11日(
101 )長庚院法字第0424號函在卷
可按(見本院前審卷
第109 頁),可見葉長祿於99年2 月2 日從林口長庚醫
院出院時,無欠缺意識或精神錯亂情形,即便於系爭債
權讓與契約簽訂後之99年3月15日回診,亦難認意思能
力欠缺,此外,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葉長祿為債權讓
與決策及授權財務長簽約時,有何無意識或精神錯亂情
事,自難認葉長祿所為決策或授權之意思表示無效。上
訴人據此主張亞洲麗達公司為無權代理,亦難憑採。
⑸上訴人又主張:依柯其章之證述,葉長祿同意之內容為
:中信銀行可將參加人匯入亞洲麗達公司帳戶之款項抵
銷該公司對中信銀行之債務,葉長祿就此為授權,並未
同意讓與債權,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卻為債權讓與,屬
無權代理云云。然查,柯其章證稱:百貨公司的錢,從
94年往來都匯到中信銀行,匯進來是亞洲麗達公司的錢
,…我們要求葉長祿百貨公司的貨款要轉讓給中信銀行
,葉長祿與我們談完後有叫財務長進來,並交待他辦理
「債權轉讓」…一般客戶積欠債務,若帳戶有錢,我們
會做抵銷…(問:為何你們公司沒有直接做抵銷?)若
直接扣款,公司會倒…我們認為亞洲麗達公司是很好的
公司,希望客戶可以繼續經營下去,但也要確保債權,
所以要求債權轉讓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40 至142 頁
),明確證稱葉長祿授權財務長辦理「債權讓與」,並
非辦理抵銷。至柯其章證稱:葉長祿本來不同意,因為
他認為債權讓與會讓人認為他們公司經濟困難,我們有
向葉長祿解釋,百貨公司月結45天,錢陸續進行亞洲麗
達公司帳戶然後我們再用匯入的款項沖還放款等語(見
本院前審卷第142 頁反面),觀其前後證述,應意指:
葉長祿原本不同意,經其以前開前述加以說服後,已經
同意債權讓與,尚難憑藉柯其章
前揭證詞,
遽認葉長祿
未授權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與中信銀行簽訂系爭債權讓
與契約。
⑹綜上,本件葉長祿為有行為能力人,其於99年3 月間決
定將系爭營收分配債權轉讓與中信銀行,並授權亞洲麗
達公司財務長簽訂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時,尚無欠缺意識
或精神錯亂之情形,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自得代理該公
司對中信銀行為債權讓與之意思表示,系爭債權讓與契
約由亞洲麗達公司財務長持該公司大、小章用印其上,
難認被上訴人並無讓與之合意,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應已
成立,且非無效。
⒊上訴人再主張:系爭債權讓與契約違反扣押命令無效云云
,經查:
⑴有關99年3 月前之系爭營收分配債權所為讓與部分:
①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民法第29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債權讓與契約,得就已發生或將
來債權為之,就已發生之債權為讓與者,於為讓與之
合意時,即生債權讓與之效果,就將來債權為讓與者
,亦可有效成立,僅因將來債權於讓與契約成立時尚
未存在,無從移轉,而應於將來債權發生時,始生債
權移轉效力。
②本件參加人與亞洲麗達公司簽訂專櫃廠商合約書,約
定參加人提供專櫃予亞洲麗達公司經營,並於每月7
日結算前一月之營業額,經扣除一定數額後,餘款於
結算次月15日以匯款方式支付亞洲麗達公司(即系爭
營收分配債權),而亞洲麗達公司於99年3 月12日將
系爭營收分配債權讓與中信銀行,並於99年4 月17日
通知參加人,亦如前述。分析該專櫃廠商合約書內容
,可知系爭營收分配債權係就每月專櫃營收為分配,
該債權於營收當月終了並於次月7 日結算確定數額而
發生,有關次次月15日給付,則係清償期之約定。是
被上訴人於99年3 月12日與亞洲麗達公司簽訂系爭債
權讓與契約,其中就99年2 月前之營收分配債權未因
清償而消滅部分,縱未屆清償期,亦發生債權讓與之
效果。至於99年3 月營收分配債權,則於同年3 月營
業終了,並於同年4 月7 日結算確定數額後發生,此
部分被上訴人間為上開債權讓與當時雖屬將來之債權
,而無從移轉,但依照前開說明,此將來債權,
嗣後
既已經結算確定,即仍於99年4 月7 日發生債權讓與
之效果。
③承上,原法院民事執行處於99年4 月15日以99年度司
執全助乙字第270 號執行命令,將系爭營收分配債權
予以扣押,並於99年4 月20日送達參加人,已如前述
。
惟系爭營收分配債權其中99年3 月前之部分,於99
年4 月20日扣押命令送達參加人發生效力前,即均已
讓與中信銀行,已詳如前述,則原法院民事執行處就
此應已無從扣押,其誤為扣押,對受讓債權之中信銀
行不生效力。故被上訴人間就此所為讓與,自無違反
執行命令而不得對抗上訴人之可言。
④據上,被上訴人間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就99年3 月前之
營收分配債權所為讓與,均於法院扣押命令前即完成
讓與,尚無違反扣押命令而不得對抗上訴人之情事,
而屬有效。
⑵至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就系爭營收分配債權其中99年4 月
部分所為之讓與,被上訴人均不爭執違反扣押命令而無
效,上訴人就此並無確認利益,業已論述於前,本院自
無再行審究讓與是否無效之必要。
⑶另亞洲麗達公司與參加人間之專櫃廠商契約,經參加人
於99年4 月15日合法終止,而無99年5 月以後之營收分
配債權存在,兩造就此並無爭執,亦無探究系爭債權讓
與契約有關99年5 月以後營收分配債權所為讓與是否有
效之必要,附此指明。
五、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對於亞洲麗達公司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並無確認利益。另上訴人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其中就99年
4 月之系爭營收分配債權所為讓與部分,對中信銀行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亦無確認利益。且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由亞
洲麗達公司法定代理人合法授權財務長簽訂,
尚非無效。又
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就99年3 月以前之系爭營收分配債權所為
之讓與,並不違反法院扣押命令,亦非無效。從而,上訴人
於本院為訴之變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就系爭營收分配債
權所為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無效,均非有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結論之
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6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