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字第118號
上 訴 人 吳德一
訴訟
代理人 林良財
律師
複代理人 游香瑩律師
被
上訴人 回春堂製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鎮宇
訴訟代理人 洪戩穀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
10月25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 年
勞訴字第101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 年8 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ꆼ原判決廢棄。
ꆼ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84 萬4,600 元,及
其中368 萬1,000 元自民國(下同)101 年5 月6 日起,其
餘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ꆼ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ꆼ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ꆼ上訴駁回。
ꆼ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ꆼ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主張:伊自57年8 月1 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惟
被上訴人
迄至69年9 月30日始替伊投保勞工保險。伊雖曾擔
任被上訴人總經理,於擔任總經理
期間,就事務之處理仍須
經董事長同意,並
非決策者,亦無獨立裁量權,是伊於人格
、組織、經濟皆從屬於被上訴人,
兩造間應係
僱傭關係,
而
非委任關係,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6條
及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及管理辦法之規定,為伊按月提撥勞
工退休準備金,
益徵兩造間屬僱傭關係。
嗣伊於97年8 月1
日起至101 年3 月22日間擔任被上訴人董事長,
詎被上訴人
於101 年4 月5 日,無預警口頭要求伊即刻離職退休。惟伊
係00年0 月0 日生,於99年1 月1 日年滿65歲,符合勞基法
第54條第1 項第1 款所定強制退休要件,被上訴人既於101
年4 月5 日強迫伊退休離職,應依法支付退休金。伊於94年
7 月1 日勞退新制開始施行後,選擇繼續
適用勞基法舊制退
休金規定,以伊自57年8 月1 日受僱於被上訴人至101 年4
月5 日離職止,扣除擔任董事長期間即自97年8 月1 日至10
1 年3 月22日,工作年資合計為40年又14天,依勞基法第55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換算為45個退休金基數,另伊於離職
日即101 年4 月5 日之前6 個月之平均薪資為8 萬1,800 元
,被上訴人每月均有編列員工伙食費1,800 元,並以自辦伙
食等實物方式給付,屬上訴人提供勞務之
對價,且為經常性
給與,自應計入平均工資,故被上訴人應給付伊退休金368
萬1,000 元(81,800ꆼ45=3,681,000 ),依勞基法施行細
則第29條第1 項規定,被上訴人至遲應於101 年5 月5 日前
給付退休金,其迄未給付而陷於
給付遲延,伊自得請求自10
1 年5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支付之
遲延
利息。又被上訴人於101 年4 月5 日未指明有何得終止
系爭
勞動契約之事由,即強迫伊退休離職,被上訴人就勞動契約
關係之終止顯具高度可歸責性,伊得
類推適用勞基法第16條
第1 項、第3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
以伊任職期間已達3 年以上、離職時平均薪資為8 萬1,800
元,是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之預告期間為30日,其應給付
預告工資為8 萬1,800 元。再伊自受僱於被上訴人已繼續工
作達10年以上,於101 年4 月5 日經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
時,尚無請休特別休假之
記錄,且被上訴人無法定正當事由
即任意終止勞動契約關係,伊顯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未能安排特別休假,被上訴人自應發給30日之特別休假未
休工資8 萬1,800 元。
爰依勞基法提起
本件訴訟,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上列退休金、預告工資及特別休假工資等語,並於
原審聲明如前述聲明所示。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69年9 月30日任職伊公司後,即擔
任總經理,至97年8 月1 日任職董事長,期間僅受董事長及
董事會之監督、指揮,受委任綜理公司所有事務並管理員工
,曾出任退休基金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堪認上訴人於伊公
司人事及財務管理所職掌事務,確具有相當之獨立裁量權限
,顯與一般員工不同,上訴人擔任總經理期間,無須簽到、
退,其間出國日數長達941 日仍支領薪資,顯見上訴人之工
作時間較一般員工更具彈性,對作息時間擁有完全、絕對
支
配權,上訴人就伊公司人事與財務管理有獨立裁量、決策權
限,就處理伊公司事務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與一般員工在
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屬於公司而受監督、指揮並不相同,
尚難僅以上訴人受公司董事長之監督,即謂兩造間係屬僱傭
關係,公司雖為上訴人按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然伊公司
係就所有員工薪資總額按月提撥8%,不論該員工與公司為僱
傭關係或委任關係,尚難憑此
遽認兩造間有勞動契約關係,
兩造間應屬委任關係,並非勞動契約關係,自無勞基法之適
用。伊公司原制定職工退休退職辦法中,關於退休、退休金
給與標準約定,均較勞基法第53條至第55條之規定優渥,兩
造曾
合意按前開退職辦法規定,結清上訴人至88年6 月21日
止工作年資,上訴人已受領264 萬3,510 元作為結清年資之
給付,倘認其得請求退休金,其工作年資應自88年6 月21日
起算至101 年4 月5 日止,扣除其擔任董事長期間,合計為
9 年1 個月又22日,依勞基法計算為18.5個基數,上訴人平
均工資之計算應以於97年8 月1 日擔任董事長前之6 個月,
即97年2 月至97年7 月間每月4 萬元為準,非以其擔任董事
長期間每月薪資8 萬1,800 元,且上訴人薪資表並未記載每
月1,800 元伙食費,上訴人將
上開伙食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顯屬無據,依前述內容計算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退休金應為
74萬元(40,000ꆼ18.5=740,000 )。又上訴人於任職最後
一年即101 年,服勞務未滿一年,並無特別休假,且依勞基
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2 款規定,特別休假應由勞雇雙方協商
安排,上訴人無法舉證其任職期間向伊公司請求特別休假而
遭拒絕情事,自
難認上訴人未休特別休假可歸責於伊,上訴
人請求未休特別休假工資,於法無據。再上訴人離職並非伊
依勞基法第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所致,並
無同法第16條適用,其請求給付預告工資,
亦屬無據。縱認
兩造間有勞動契約關係存在,上訴人任職伊公司總經理期間
有1,139 日出國處理私務,上訴人因此所領得薪資151 萬8,
667 元屬
不當得利(1,139 ꆼ30=37月又29天,37ꆼ4,000
+40,000ꆼ30×29=1,518,667 ,元以下四捨五入),伊主
張以之與上訴人退休金74萬元之請求抵銷,抵銷結果上訴人
尚欠77萬8,667 元,已無任何金額可資請求,上訴人前開請
求給付即無理由等語置辯。
四、
兩造不爭執事實:
ꆼ上訴人自69年9 月30日起擔任被上訴人總經理,並出任退休
基金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自97年8 月1 日至101 年3 月22
日間,擔任被上訴人董事長,有上訴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
投保資料表、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薪津表12份、被上訴人
公司職工退休基金管理委員會章程及董事會議事錄在卷
可憑
(原審卷一第15、16、95-107、47-50 、106 頁)。
ꆼ上訴人於88年6 月21日受領被上訴人自職工退休基金提撥之
264 萬3,510 元,有被上訴人公司退休基金管理委員會結算
申報書、會議紀錄、支票一紙及合作金庫存摺存卷可查(原
審卷一第156-161頁)。
五、上訴人主張伊於101 年4 月5 日退休時,被上訴人應給付退
休金368 萬1,000 元、預告工資及特別休假未休工資各8 萬
1,800 元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ꆼ所謂勞工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雇主
乃指僱用
勞工之事業主、事業經營負責人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
事務之人,而勞動契約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動基準法
第2 條第1 、2 、6 款定有明文。又一般學理上認勞動契約
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一
人格從屬性,即受雇人在雇主企
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二
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三經濟上從屬性,即受雇人並
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
勞動。四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
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性。又基於保護勞工之
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均從寬認定,只要有部
分從屬性,即應成立。(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347 號判決意
旨
可資參照)而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之責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是本件上訴人主張
兩造間為勞動契約關係,據以訴請給付退休金、預告工資及
特別休假未休工資,其就勞動契約關係之存在事實,應負
舉
證責任。
ꆼ上訴人主張自57年8 月1 日起即至被上訴人任職,至101 年
4 月5 日退休,任職期間擔任藥師、總經理、董事長職務等
情。然
觀諸上訴人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原審卷一
第15頁),可知上訴人於69年9 月30日加入保勞工保險,於
101 年5 月7 日退保,
足徵上訴人確自69年9 月30日起至10
1 年4 月5 日在被上訴人處任職,此為兩造不爭執。被上訴
人否認上訴人自57年8 月1 日起至69年9 月30日前之工作事
實,惟據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於87年4 月14日出具之服務證
明書,載明上訴人之任職日期自57年8 月1 日起服務迄今等
語(原審卷一第114 頁),又依上訴人提出64年8 月22日發
出之戶口名簿,其上載有行業職業為「日春堂製藥廠廠長」
等文字(見原審卷一第307 頁),是上訴人主張伊自57年8
月1 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應屬可採。惟勞工工作年資自受
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
資遣費及退休金給
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
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
之。適用本法後之工作年資,其
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
依第17條及第55條規定計算,85年12月27日修正之勞動基準
法(下稱勞基法)第84條之2 定有明文;又工人合於左列情
事之一者,應准其自願退休:一、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
者,二、工作25年以上者,70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89年9
月25日廢止之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5 條定有明文。故
上訴人在適用勞基法以前之工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應
依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
依各該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而上
訴人自57年8 月1 日起至69年9 月30日前工作年資(至於69
年9 月30日以後,因擔任被上訴人之總經理及董事長,非屬
僱傭關係,均如後述),依
上揭勞基法第84條之2 之規定,
該部分年資無勞基法之適用,復依
前揭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
規則第5 條之規定,此部分年資僅有12年餘,亦不符合該規
則所規定之退休要件,無從據以請求退休金,故此部分退休
金計算應以自訂之規定或兩造協議辦理,上訴人依被上訴人
職工退休退職辦法,於88年6 月21日受領自職工退休基金提
撥之264 萬3,510 元,有被上訴人公司退休基金管理委員會
結算申報書、會議紀錄、支票一紙及合作金庫存摺存卷可查
(原審卷一第156-161 頁),上訴人既同意被上訴人於88年
之前退休金之發放,其再請求此部分退休金,
自屬無據。
ꆼ次查,上訴人自69年9 月30日起擔任總經理,其職務為管理
被上訴人各部門,其管理部、會計部、品管部、製造部、業
務部等部門之經理及科長均向上訴人報告等情,
業據上訴人
於原審法院101 年度勞訴字第61號訴外人林慧瑩(即被上訴
人之弟媳)與被上訴人公司間給付退休金事件
結證時,為訴
訟外之
自認(原審卷一第123 背面至124 頁),且與被上訴
人提出公司人事組織圖內容相符(見原審卷一第51頁),並
經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援用(原審卷一第309 頁);參以
上訴人確以總經理之名義與其他公司接洽業務,並對被上訴
人員工退休之申請、被上訴人所收受之訂購單、測試報告等
,加以批准、簽核之權限,且曾以被上訴人「簽約代表人」
之名義,與他人簽定契約等情,有退休申請書、函文、合作
開發合約書、訂購單各1 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2至57
頁),足見上訴人擔任總經理之職務,係憑其知識、經驗,
為被上訴人管理人事、業務等事務,並有權為被上訴人簽名
,其於職務範圍內之事項有相對之自主性,其職務內容確係
被上訴人之經理人,難認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有人格上之從
屬性,則於上訴人擔任總經理之期間,兩造間之勞動給付關
係應屬
委任契約。
ꆼ上訴人復主張伊雖擔任被上訴人總經理,但於任職期間,事
務之處理仍須經董事長同意,伊並非決策者,亦無獨立之裁
量權,顯係從屬於被上訴人
云云,然經理人與公司之間是否
屬於勞動契約關係,應視個案情形,按其從屬性之有無,加
以判斷。本件上訴人泛稱其擔任總經理期間,仍需向被上訴
人之董事長報告並接受指示云云(見原審卷一第123 頁反面
),惟
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
委任人,本為委
任關係所生主要權利義務(
民法第535 條參照),
難謂因此
有從屬之情形可言。而上訴人未就其因受指示而具從屬性等
情,有何具體主張或舉證,即無足認定兩造間前有僱傭關係
之存在。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無理由。至被上訴人任用上訴
人為總經理,有無依公司法第29條第1 項第3 款應由董事會
過半數同意之規定委任,及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到職後,未依
原公司法第402 條第1 項規定向
主管機關申請登記經理人之
姓名、職稱、
住所或
居所(已於90年11月12日刪除),乃被
上訴人有無違反公司法應受行政處罰問題,尚難據為兩造間
關係為僱傭關係之依據(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376 號判
決意旨參照)。
ꆼ又上訴人任職期間,上、下班毋庸打卡,被上訴人對其出勤
、缺勤,亦未加以考核,上訴人因至澳洲移民自81年至101
年之期間多次出國,共計941 日出國在外,為上訴人到庭不
否認,並有入出境資料查詢附卷為憑(見本院卷第48、56至
58頁),上訴人未舉證證明係為執行被上訴人業務而有停留
在國外之必要,則其非因執行公司業務而長期出國在外之行
為,非一般受僱員工可能享有之待遇,亦超乎一般人之日常
上班經驗,其可自行決定執行職務之時間及對提供工作之過
程,顯非僅單純服從被上訴人之指示,及接受指揮、機械性
「單純」提供勞務之人,而具有非一般受僱勞工可有之自主
權,其與公司同事間顯無須分工合作,足見其對被上訴人於
組織上無從屬性;另外,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對其有何指揮、
監督勞務給付方式之權限,或其有妨礙企業秩序行為時,有
何懲戒權限等事項,均未敘明並舉證證明,難認其擔任總經
理之職,有經被上訴人納入為企業組織而有從屬性之可言。
況上訴人出國941 日之期間未至被上訴人處或指定處所提供
勞務,而仍按月領取薪資,不因請假而遭扣薪,以其出國未
提供勞務仍得受領薪資,且不因其未給付勞務而有扣減薪資
,亦為上訴人於原審法院101 年度勞訴字第61號給付退休金
事件結證時所
自承(見原審卷一第124 頁下方),足見上訴
人領取之薪資,非以其須提供勞務始可領之對待給付,是上
訴人受領之薪資,顯非依賴被上訴人經濟上之生產體系,難
認其任職總經理,對被上訴人有何經濟上之從屬性可言。上
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其他員工盧慶和以事假名義請長假,並
提出勞保投保資料表、入出國日期證明書等件影本為憑,惟
依前述資料,盧慶和自73年7 月21日至80年6 月1 日任職被
上訴人公司期間,出國記錄僅有78年7 月8 日至同年8 月15
日、79年7 月7 日至同年8 月10日兩筆(見原審卷一第133
至134 頁),不論次數及滯外期間,都無法與上訴人相比,
復據上訴人之弟即證人吳德昭於本院103 年6 月9 日
準備程
序證稱:「(問:公司除三兄弟因為辦理移民需要請事假外
,其餘員工是否也有如此情形?)其餘員工也有個人原因出
國請長假之情形,在70幾年有位管理部副理到美國修暑期課
程連續休二個月,我們也都有准假。像我們這樣辦理移民的
應該沒有。」等語(本院卷第63頁反面),足認被上訴人除
上訴人兄弟以外,其他人請長假之目的為出國進修,係屬公
務之需,而非因私人因素請假,而上訴人出國之次數與期間
之多,顯非一般受僱員工偶爾可請長假之情況所能比擬,故
上訴人前揭主張,仍不可採。
ꆼ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56條及勞工退休準備金提
撥及管理辦法規定,為上訴人按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兩
造間應成立僱傭關係云云,惟被上訴人依前開法條規定按月
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於臺灣銀行信託帳戶,係以被上訴人所
有員工,包括僱用及委任關係為提撥對象,此由上訴人於擔
任董事長期間(即97年8 月1 日至101 年3 月22日),被上
訴人仍將上訴人薪資一併列入提撥總額
予以提撥
可證,此有
臺灣銀行勞工退休準備金對帳單及被上訴人公司100 年3 月
份至同年12月份薪資存款團體戶存款單在卷
可參(原審卷二
第40至60頁),尚難憑此即認兩造間存有僱傭關係,上訴人
之主張,顯不可採。
ꆼ於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總經理期間,兩造間勞務給付關係,
以上訴人對其事務處理之方法,有相當獨立裁量權限,上訴
人可自行決定執行職務之時間、地點及方式,就其勞務提出
之方式有自主權,非僅機械性單純的提供勞務,加以被上訴
人對上訴人並無指揮、監督之權限,亦無懲戒權或人事考勤
等權限,上訴人亦不依附被上訴人之生產組織,受領薪亦不
因未上班而有減少,顯缺乏人格上、組織上、經濟上之從屬
性,故上訴人係為被上訴人處理事務為目的,非以勞務給付
本身為目的,
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擔任總經理
期間之關係,應屬委任契約關係,無僱傭關係之存在,應
堪
認定。至上訴人於101 年3 月22日因私務繁忙無意續任,口
頭請辭董事長職務,並經出席董事改選吳鎮宇為董事長等情
,有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會議事錄在卷為憑(見原審卷一第10
6 頁),經濟部於101 年4 月2 日准予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
變更登記,有該部同日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卷
可
按(見原審卷一第107 頁),上訴人自101 年3 月22日董事
長改選後至同年4 月5 日離職時,未說明此段期間為公司管
理及處理事務之權限,亦未提出相關工作內容為憑,且上訴
人稱遭強迫去職等情並無任何舉證,縱其於改選後無參與公
司實質經營,亦難以此遽論其後與被上訴人間即屬於勞動契
約關係,從而兩造間既無僱傭關係存在,則上訴人請求給付
退休金、預告工資及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於法無據,應予駁
回。
六、
綜上所述,兩造間勞務給付關係並非僱傭關係,無勞基法之
適用,故上訴人依勞基法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36
8 萬1,000 元、預告工資及特別休假未休工資各8 萬1,800
元,及其中368 萬1,000 元自101 年5 月6 日起,其餘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
之
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
七、至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鄧德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