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易字第5號
上 訴 人 方星幄
訴訟
代理人 方清榮
被
上 訴人 聯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嘉聰
訴訟代理人 鄭勵堅
律師
黃泓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
月16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1年度
勞訴字第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2年4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88年3月22日起任職於伊公司
,先後擔任IPDS部門二級主管等職位。伊公司為長期留才,
乃分別與上訴人訂定「2009年庫藏股認購合約書」、「2010
年庫藏股認購合約書」(下合稱
系爭合約),上訴人於系爭
合約中均勾選A方案,即同意分別在100年11月30日、101年
6月20日前繼續任職於伊公司,而得以低於市價之每股新臺
幣(下同)7.98元價額,認購伊公司之庫藏股股票6萬5000
股及5萬4000股,且同意如未於前述約定
期間內繼續任職者
,應賠償伊相當於股票存入上訴人集保帳戶當日每股收盤價
與認購價價差乘以認購股數之金額。
詎上訴人於承諾任職期
間未屆滿前之100年9月30日自伊公司離職,違反系爭合約前
開約定,自應依約賠償伊認購股票之差價。而伊依系爭合約
分別於98年12月14日、99年12月31日將庫藏股股票撥入上訴
人集保帳戶,撥入當日伊公司股票收盤價分別為15.95元、
16.3元,上訴人應分別賠償伊51萬8050元〔(15.95-7.98
)×65,000=518,050〕、44萬9280元〔(16.3-7.98)×
54,000=449,280〕,合計96萬7330元。
爰依系爭合約之約
定提起本訴,求為命上訴人如數賠償,並加計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被上訴人
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簽訂系爭合約時,無與被上訴人商討契約內
容之機會,為示忠誠僅能簽立,且被上訴人未將系爭合約之
副本交付伊,
難認伊應受系爭合約之
拘束。系爭合約限制員
工不得任意離職,而被上訴人可對綁約員工任意裁員,並
非
公平。且伊係以現金購買庫藏股,盈虧、風險均自負,伊可
能因股票跌價受到損失,故系爭合約之約定具有
民法第247
條之1第3款規定之無效事由。縱系爭合約有效,伊依約應賠
償認購股票之價差,然伊於100年9月30日離職時,被上訴人
要求伊簽發依約應賠償價差之面額96萬7330元、到
期日為同
年12月1日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
嗣兩造於100年10月31
日在前立法委員邱毅之立法院辦公室進行協商,被上訴人同
意
本案到此結束,退還系爭本票,拋棄依系爭合約請求股票
價差之權利。伊業於100年11月1日委託父親方清榮前往被上
訴人公司領回系爭本票,足見該次協商所為之決議,具有補
充、修正及優先於系爭合約之
法律效果,被上訴人亦不得再
向伊請求賠償。又如認被上訴人得向伊請求賠償,因購買庫
藏股實乃貼補伊之加班費,且伊係因被上訴人於100年7月間
無預警裁員而離職,伊就「2009年庫藏股認購合約書」、「
2010年庫藏股認購合約書」未履行之任職期間分別為2個月
、9個月,依系爭合約約定賠償之
違約金顯然過高,應
按伊
離職日之股票收盤價及伊未服滿之任職期間所占系爭合約約
定任職期間之比例計算。按伊離職日即100年9月30日之股票
收盤價為每股11.4元計算,違約金應分別為1萬8525元〔(
11.4元-7.98)×65,000÷24×2=18,525〕、8萬2080元〔
(11.4-7.98)×54,000÷18×8=184,680〕,共計10萬
605元。縱以被上訴人主張之撥入伊集保戶當日之股票收盤
價每股15.95元、16.3元計算,違約金則應分別為4萬3170元
〔(15.95-7.98×65,000÷24×2=43,170元〕、22萬4640
元〔(16.3-7.98×54,000÷18×9=224,640元〕,共計26
萬7810元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自88年3月22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並先後擔任
IPDS部門二級主管等主管職位。
㈡兩造訂有「2009年庫藏股認購合約書」及「2010年庫藏股認
購合約書」,上訴人於系爭合約均勾選A方案,即上訴人同
意在約定期間內繼續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而以低於市價之
認股價(每股7.98元),分別認購被上訴人公司之庫藏股6
萬5000股及5萬4000股,
惟如上訴人未於約定期間內繼續任
職,即於100年11月30日或101年6月20日前離職者,應賠償
相當於股票存入上訴人集保戶當日每股收盤價與認購價價差
乘以認購股數之金額,上訴人並出於自願而簽名。
㈢上訴人於前開承諾任職期間未屆滿前之100年9月30日,自被
上訴人公司提前離職。離職時依系爭合約計算應賠償被上訴
人之股票價差金額為51萬8050元、44萬9280元,合計為96萬
7330元,上訴人並簽立同額之系爭本票交付被上訴人收執。
被上訴人已於100年11月1日返還系爭本票與上訴人。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得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
上開股
票價差金額等語,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㈠系爭合約有無民法第247條之1
規定之無效之情形?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依系爭合約賠償
股票價差金額96萬7330元有無理由?上訴人抗辯應按其未服
滿之任職期間所占系爭合約約定任職期間之比例計算賠償,
有無理由?茲分述如後:
㈠系爭合約有無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無效之情形?
⒈依系爭合約A案第3條約定:「繳納股款完成認購後,乙
方(即上訴人)同意於立合約書日起至2011/11/30(2012
/06/20)止繼續於甲方(即被上訴人)任職,乙方若於20
11/11/30(2012/06/20)前離職,應賠償甲方相當於股票
入乙方集保戶當日每股收盤價與認購價價差乘以認購股數
後之總金額。」(見原審調解卷第7、8頁),而兩造簽訂
系爭合約後,上訴人對於其在系爭合約約定繼續任職期間
屆至前之100年9月30日自請離職之事實不爭執,是依上開
約定,上訴人即應給付被上訴人所認購股票按認購當時存
入集保戶之收盤市價與認購價之差價所計算之金額。又上
訴人係出於自由意思簽訂系爭合約,縱其係為表示對於被
上訴人忠誠而簽約,被上訴人復未將系爭合約之副本交付
上訴人,均不影響系爭合約之效力,上訴人以上開事由抗
辯其不受系爭合約之拘束,
尚非可採。
⒉次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
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
約定無效: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
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
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
經查:
⑴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於完成認購庫藏股後即
須於約定期間內繼續任職,然被上訴人可任意
資遣員工
,對於員工並非公平,系爭合約之約定不對等,且依其
情形顯失公平等語。惟系爭合約立約之目的乃希冀藉由
員工以低於市價之價格認購庫藏股,使員工對被上訴人
公司產生向心力,而於約定之期間內繼續任職於被上訴
人公司,此由系爭合約開宗名義載明「甲方為長期留才
……」等語,即可知之。且基於使員工久任之考量,被
上訴人公司給予員工以低於市價之優惠價格購買庫藏股
股票,並繼續留任之選擇機會,員工除得選擇A方案,
即以低於市價之價格購買被上訴人公司庫藏股股票,並
於一定期間內(即各約2年、2年6月)繼續任職外,尚
得選擇B方案,即放棄認購庫藏股股票之機會,而不受
任何繼續任職期間之拘束,此觀系爭合約全文即明。是
上訴人得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自由選擇A方案或B方案
,被上訴人並無強制上訴人選擇A方案之權限。上訴人
選擇A方案,以優惠之價格取得被上訴人公司之庫藏股
股票6萬5000股、5萬4000股,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即有
於約定期間內繼續任職之義務。又被上訴人公司未曾資
遣上訴人,上訴人乃自行離職,是本件並無上訴人
所稱
被上訴人公司得任意裁員,而上訴人不能自由離職之不
對
等情況發生,上訴人辯稱系爭合約有不對等之情事,
要非可採。此外,被上訴人雖與上訴人締結系爭合約,
惟未限制上訴人轉業之權利,上訴人仍得自行轉業,並
於決定是否提前離職時,斟酌毀約他就之利弊得失,上
訴人於考慮後仍欲提前離職,乃上訴人轉業自由之體現
,被上訴人顯無限制上訴人轉業之自由,自
堪認定。再
者,被上訴人之所以願意以低於市價之價格讓售庫藏股
票,使上訴人獲得股票差價之利益,乃為達留任上訴人
之目的,上訴人既不願依約繼續留任,被上訴人給予認
購庫藏股優惠之目的即無法達成,兩造乃約定上訴人應
返還價差,尚屬合理,並未使上訴人拋棄任何權利,更
未限制上訴人行使權利,衡情亦無對上訴人不公平之情
事。是上訴人辯稱系爭合約之約定不對等,具有民法第
247條之1第3款規定之事由,顯失公平
云云,委非可採
。
⑵上訴人另抗辯系爭合約約定員工提前離職應賠償優惠股
價與承購當時市價之差額,而員工以現金價購股票後,
股票跌價時之風險完全由員工負擔,亦非公平等語。然
被上訴人與員工簽訂系爭合約後,被上訴人履行契約義
務,須將約定之庫藏股股數提供選擇A方案之員工認購
,而由員工取得股票
所有權,員工取得庫藏股股票所有
權後得於
適當之時機任意拋售,故股票價格漲跌之風險
,由員工自行負擔,要無不公之情事,亦無減輕被上訴
人責任、加重上訴人責任,或對於上訴人有重大不利益
等情事,上訴人所辯自非可取。而於上訴人未依約繼續
任職時所應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系爭合約約定以上訴
人取得股票當日收盤價與認購時之價差乘以股數後之金
額為準,於上訴人取得股票時,即得計算而知悉,此項
金額未隨被上訴人公司之股價高低而有不同,亦無因此
加重上訴人責任之情事。是上訴人辯稱系爭合約之約定
具有民法第247條之1所列情形,對於上訴人顯失公平,
應屬無效云云,尚非可採,無從信實。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依系爭合約賠償股票價差金額96萬7330
元有無理由?上訴人抗辯應按其未服滿之任職期間所占系爭
合約約定任職期間之比例計算賠償,有無理由?
⒈系爭合約乃被上訴人公司為使優秀員工久任而提出要約,
並由上訴人出於自由意願承諾而為簽定,兩造自應受契約
之拘束。上訴人勾選A方案,以低於市價之價格認購被上
訴人公司之庫藏股股票,而取得股票價差之利益,自應依
系爭合約之約定履行。上訴人既於承諾任職期間屆滿前之
100年9月30日離職,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即應賠償被上訴
人相當於股票存入集保戶當日每股收盤價與認購價價差乘
以認購股數後之總金額。而依上開約定計算應賠償被上訴
人之價差金額分別為51萬8050元、44萬9280元,合計為96
萬7330元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依系爭
合約之約定即可請求上訴人賠償此股票價差金額。
⒉上訴人雖抗辯其於100年9月30日離職時應被上訴人要求簽
發系爭本票,嗣兩造於100年10月31日在前立法委員邱毅
之立法院辦公室進行協商,被上訴人同意本案到此結束,
退還系爭本票,拋棄依系爭合約請求股票價差之權利,被
上訴人不得請求前開賠償等語。被上訴人固不爭執於100
年11月1日將系爭本票返還上訴人之事實,惟否認與上訴
人達成協議,同意拋棄依系爭合約請求股票價差之權利等
語。查關於本件爭議兩造協商過程為:上訴人原委任其父
方清榮於100年10月18日向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申請勞資
爭議調解,該局原訂於同月28日召開調解會議,嗣方清榮
於同月27日申請延期,同日即由立法委員邱毅發函於10月
31日於其立法院辦公室進行調解。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
復
於同年12月22日函請兩造於同月30日至該局協商,嗣被上
訴人於101年2月16日提起本訴等情,有科學工業園區管理
局公文(見本院卷第26頁)、民事起訴狀(見原審卷第3
頁)在卷
可稽,
堪信為真實。果兩造於100年10月31日已
達成協議,由被上訴人退還系爭本票並拋棄依系爭合約得
請求股票價差之權利,則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何須於同年
12月間再通知兩造調解,被上訴人又如何會提起本訴?且
兩造如於100年10月31日達成上訴人所主張之協議內容,
兩造不可能不簽立和解書載明協議內容;縱未簽具和解書
,上訴人亦應要求被上訴人出具書面資料以資證明,然上
訴人未能提出被上訴人同意拋棄依系爭合約請求股票價差
之權利之任何書面證據,更與常情有違。是上訴人主張兩
造業於100年10月31日達成協議,被上訴人同意退還系爭
本票並拋棄依系爭合約請求股票價差之權利,被上訴人不
得向其請求認購股票價差賠償等語,
不足採信。
⒊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固為
民法第252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
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
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最高法院49年
台上字第807號判
例
要旨參照),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
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
債務人就
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
舉證
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
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
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
,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
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
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
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
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
。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
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
債
權人分攤,不僅對
債權人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
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⑴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合約約定之價差賠償,應屬違約金性
質,約定賠償之金額過高,其已履行大部分之承諾任職
期間,應按其未履行之任職期間所占系爭合約約定任職
期間之比例計算等語。惟上訴人就其主張系爭合約約定
之違約金過高,未提出具體之事證以為證明,僅主張應
按任職期間之比例,依離職時之股票價格訂定違約金金
額等語。然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使上訴人在同意繼續任
職一定期間之條件下,得以低於市價之優惠價格認購庫
藏股票,上訴人認購庫藏股股票時,即已獲得所認股價
與市價間所生差價之利益,此項差價之利益,乃兩造在
原有之勞動契約以外另為約定,亦即被上訴人公司所為
給付乃兩造勞動契約以外之給付,附有上訴人應繼續任
職一段期間之條件。是系爭合約A案第3條明訂上訴人
未能於期限屆滿前繼續任職,應賠償被上訴人認購股票
入上訴人集保帳戶當日每股收盤價與認購價價差乘以股
數之金額,亦即約定當上訴人未能滿足繼續任職至期滿
之條件時,即無從獲得依勞動契約以外之庫藏股股票差
價利益,應將該股票差價之利益賠償返還被上訴人,衡
諸兩造之權利、義務關係,此項約定,尚屬合理。準此
,上訴人於未能履行系爭合約時應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
,僅係返還其依約不能獲得之庫藏股股價差額之利益,
並不因賠償被上訴人上開金額而受有何固有財產之不利
益,亦未因此加重上訴人任何責任或使上訴人受有何重
大之不利益,是系爭價差賠償之約定並無不法,應屬合
理。而兩造訂定系爭合約時,既已各自衡量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
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
揆諸前引
見解,實難謂系爭合約約定之賠償金額過高,上訴人所
為違約金過高之主張,亦無從採信。
⑵上訴人又抗辯應依其任職期間之長短,並依離職當日之
股票收盤價格計算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等語。
惟查系爭
合約約定上訴人應繼續留任之期間分別為2年、2年6 月
,期間並非甚長,如員工得依任職期間與約定期間之比
例取得勞動契約應得薪資
報酬以外之股票價差利益,而
得任意離職他任,顯然無法達成系爭合約「長期留才」
之目的。且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合約時,應有履約之真意
,其後欲於約定期間屆至前自請離職,對於違約之後果
,應已考量在內,尚無從一方面不履行久任之義務,一
方面復主張依比例取得認購庫藏股股票之價差利益。而
有關違約離職時之賠償金額計算標準,若依離職當日之
股票收盤價格計算,則將容任違約之一方,任擇違約離
職以計算違約金之時點,亦非
事理之平。是上訴人主張
應依離職當日之股票收盤價格,按上訴人未履行之任職
期間所占系爭合約約定之任職期間之比例計算賠償金額
等語,亦非可採。另上訴人任職期間,被上訴人是否短
付加班費,與系爭合約之履行並無任何
對價關係,上訴
人亦不得據此而拒絕依約履行。故上訴人主張系爭股票
之價差利益實乃被上訴人短付之加班費,系爭合約約定
之賠償金額過高等語,委非可取。
五、
綜上所述,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於約定之期日屆至前離職,
應賠償上訴人所認購之庫藏股股票入上訴人集保戶當日每股
收盤價與認購價價差乘以認購股數之金額,上開約定並無民
法第247條之1所列各款事由而顯失公平之情事,兩造約定之
違約金亦未過高。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認購股票價差96萬7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1年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
聲請為供
擔保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王永春
法 官 林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1 日
書記官 陶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