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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易字第52號 上　訴　人　中國郵報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致祥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顏邦峻律師 被　上訴人　呂生根 訴訟代理人　周建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2 年3 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勞訴字第204 號第一審判決不 服，提起上訴，本院於102 年11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民國（下同）00年0 月00日生，自72年8 月1 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日間收款員工作，73年8 月間 起兼任夜間印刷工作。嗣上訴人於95年間為精簡人力，曾要 求伊先行結算日間收款員年資，並承諾保留夜間印刷工作年 資。伊乃於96年9 月間結清日間收款員年資，受領新臺幣（ 下同）82萬3,425 元。而因伊自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73年8 月1 日施行起，工作至101 年5 月31日止已年滿59歲 ，工作年資達27年10個月，遂依勞基法第53條規定自請退休 。伊退休時平均工資為2 萬9,400 元，因上訴人自96年1 月 1 日起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為伊提撥退休金，故退休金年資應 自73年8 月1 日起計算至95年12月31日而為25年5 個月（下 稱系爭工作年資），退休金基數則為37.5個基數，故上訴人 應給付伊退休金110 萬2,500 元，詎上訴人拒絕給付，爰依 勞基法第53條、第55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2 項規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退休金等語。（被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超過前開部 分，已經原審駁回其訴確定，於此茲不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成立單一勞動契約，未區分日間收款員及 夜間印刷工工作年資。且被上訴人任職後，曾於95年9 月15 日辭職，於95年9 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間，兩造並無勞 動契約關係存在。伊於96年1 月1 日回聘被上訴人擔任收款 員，每月給付薪資2 萬1,958 元，並依法為被上訴人提撥退 休金。嗣雙方又於96年8 月23日依被上訴人當時之平均工資 2 萬1,958 元及37.5個基數計算，由伊給付82萬3,425 元予 被上訴人後，結清系爭工作年資。被上訴人在系爭工作年資 結清後，從96年9 月1 日工作至101 年5 月31日，僅4 年9 個月，不符合勞基法自請退休條件，卻於101 年5 月31日自 請退休，未再繼續提供勞務。伊於101 年4 月10日及同年5 月12日發函要求提供，被上訴人仍自101 年6 月2 日起連續 3 日無正當理由曠職，伊已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6 款規 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伊給付退休金。縱 認被上訴人系爭工作年資尚未結清，伊應給付退休金，亦應 扣除已給付用於結算系爭工作年資之82萬3,425 元等語置辯 。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7 萬元， 及自101 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則聲明：㈠被上訴人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0 萬2, 500 元，及自101 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 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並未上訴 ，該部分已經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94頁背面）： ㈠被上訴人為00年0 月00日生，自72年8 月1 日起在上訴人公 司擔任日間收款員，工作至95年間，自2 月起到9 月止，每 月9 日或10日，上訴人均匯4 萬5,823 元入被上訴人台北銀 行中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之薪資帳戶（見原審卷第44 頁以下）。 ㈡被上訴人工作期間曾於95年9 月12日出具同意書及辭呈。其 中同意書記載：「本人呂生根，任報社夜間印刷房兼會計室 收款員工作，為配合報社精簡人事、節省人事成本政策，夜 間印刷房工作予以刪減，因此同意先行辦理離職，結束報社 印刷房工作；會計室收款員一職，報社仍同意繼續聘本人， 因此事後將重新報到任職〝會計室收款員〝。本人呂生根同 意重新任職，但年資部分，請報社予以優惠資深員工，將其 年資繼續保留：自72年8/1 到職，依勞基法施行日73年8/1 起計算至95年9/15日止，屆時退休，仍可享有並承認其保留 年資」，辭呈則記載：「本人呂生根，擔任報社夜間印刷房 兼會計室收款員工作，為配合報社精簡人事、節省人事成本 政策，將工作至95年9/15日止，特提出辭呈予以告知」，並 均經上訴人代表人於95年9 月14日批准。 ㈢被上訴人自95年9 月15日至95年底，仍於上訴人處從事收款 工作，但上訴人已停止匯款入前項被上訴人薪資帳戶，且被 上訴人期間曾於95年9 月18日向勞保局請領勞保老年給付。 ㈣兩造於96年1 月12日另簽立定期僱傭契約書，約定被上訴人 自96年1 月1 日擔任上訴人之日間收款員，每月薪資2 萬1, 958 元，其詳細內容如原審卷第17頁至第18頁。 ㈤上訴人職員於96年8 月23日曾簽辦記載：「配合報社精簡人 事政策，擬將會計室收款員2 個名額縮減為1 名，因呂生根 為報社資深員工，尚差11個月即可屆滿退休條件，特准予以 優惠退休辦法提前退休」之簽呈，經會被上訴人同意後，由 上訴人代表人批准。被上訴人於同日亦出具「申請退休」簽 呈，內容記載：「職呂生根任職於會計部擔任收款員，自72 年8 月1 日到職迄今24年餘，現因配合報社精簡人事政策， 自願提前申請退休，工作至96年8 月31日止。敬請社方以優 惠退休辦法准予提前退休」，並經上訴人代表人於同日批准 。 ㈥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31日向上訴人出具「領取以平均工資2 萬1,958 元計算37.5個基數，共計82萬3,425 元退休金」之 收據，上訴人於同年10月1 日將上開款項匯入被上訴人薪資 帳戶。 ㈦被上訴人自96年9 月1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止，仍在上訴 人處受薪工作，其中96年9 月10日受薪2 萬1,410 元，96年 10月9 日受薪2 萬8,930 元，96年11月9 日受薪2 萬8,594 元…100 年12月至101 年5 月每月工資均為2 萬9,400 元。 ㈧上訴人自96年1 月4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期間，適用勞工 退休金條例為被上訴人提撥退休金，其中96年1 月4 日至96 年9 月30日月提繳工資為2 萬100 元，96年10月1 日至101 年5 月31日則為3 萬300 元，雇主提繳率均為6%（見原審卷 第30頁）。 ㈨被上訴人曾於101 年5 月3 日發函上訴人，預告將於101 年 5 月31日自請退休，上訴人則認被上訴人不符退休條件而拒 絕。 五、本件爭點（見本院卷第95頁背面）： ㈠被上訴人是否自72年8 月1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止，均在 上訴人處任職而無中斷？ ㈡被上訴人領取82萬3,425 元退休金，是否結清被上訴人73年 8 月1 日至95年12月31日止之全部工作年資？ ㈢被上訴人自請於101 年5 月31日退休，是否符合勞基法第53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之要件？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保留之退休金110 萬2,500 元，有 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自72年8 月1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止均在上訴人 處任職無中斷： ⒈按勞動契約具有從屬性，雇主對於勞工，在工作上具有指 揮、監督權限，同一勞工雇主，本質上應無從成立數個勞 動契約。而為避免雇主藉由成立數個勞動契約之方式，規 避勞基法關於正常工作時間、休假等保障勞工權益之相關 規定，無論勞雇雙方同時或先後簽定數次勞動契約，或勞 動契約就工作內容如何為多元多樣之約定或變更，勞工如 持續從屬於同一雇主提供勞務而未中斷，該時期該勞工應 僅與雇主僅成立單一勞動契約。 ⒉查被上訴人自72年8 月1 日起即在上訴人公司擔任日間收 款員，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核其工作 性質，為繼續性工作，兩造間應已成立不定期勞動契約。 而被上訴人主張其自73年8 月間起，在上訴人公司兼任夜 間印刷工作一節，上訴人並未予否認，可信為真實。 ⒊被上訴人自95年9 月15日至95年底仍於上訴人公司從事收 款工作，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廣告費繳納日報表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97至184 頁），參酌證人即曾任職上訴 人擔任印刷工作之李國華於原審證稱：95年9 月至96年8 月間，被上訴人除非公休，都有從事印刷工作等語（見原 審卷第249 頁），考其證詞，述及其每日與被上訴人見面 之原因是要向被上訴人拿底片等情（見原審卷第248 頁反 面），內容具體，並無顯然矛盾。而被上訴人果若於95年 9 月至96年8 月長達1 年時間未擔任印刷工作，證人李國 華自不可能毫無印象，是其證述應屬合理可信，足認被上 訴人於95年9 月15日至同年底仍然任職上訴人公司。 ⒋兩造於96年1 月12日另簽立定期僱傭契約書，約定被上訴 人自96年1 月1 日擔任上訴人之日間收款員，每月薪資2 萬1,958 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 並有定期僱傭契約書影本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17頁）， 參酌證人李國華上開證述內容（見原審卷第249 頁），足 認被上訴人自96年1 月1 日至同年8 月期間確仍在上訴人 公司任職。 ⒌被上訴人自72年8 月1 日起至96年8 月間均在上訴人公司 任職，已如前述。而被上訴人自96年9 月1 日起至101 年 5 月31日止亦在上訴人處受薪工作，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㈦）。職是，被上訴人自72年8 月1 日起至 101 年5 月31日止，應均在上訴人處任職而未中斷無訛。 依照上開說明，此期間，兩造間就被上訴人日間收款或夜 間印刷工作之內容，雖就工作內容曾為增減變更，但僅成 立單一勞動契約。 ⒍被上訴人雖曾於95年9 月18日向勞工保險局申請勞保給付 ，有勞工保險局102 年8 月9 日保給老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及所附被上訴人申請勞保給付之相關資料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80至82頁），復曾於95年9 月12日出具同意書 及辭呈，表示工作至95年8 月31日後先行離職等語，並經 上訴人批准，有辭呈及同意書在卷可憑（見原審調字卷第 6 頁、原審卷第15頁）。然被上訴人訛以退職為由向勞保 局申請勞保老年給付，並非絕無可能發生。雙方提出及批 准同意書與辭呈但無意受拘束，亦復如此。被上訴人仍在 上訴人公司工作，既屬事證明確，即不因被上訴人曾向勞 保局申請老年給付及前開辭呈、同意書而動搖繼續任職事 實之認定。 ⒎被上訴人自95年9 月15日至同年底仍在上訴人處工作，上 訴卻停止按月匯款入被上訴人薪資帳戶。追究其理由，或 有可能為配合被上訴人向勞工保險局申請勞保老年給付， 而改以現金付薪；亦有可能係積欠被上訴人工資；或別有 其他考量。而無論實際原因為何？衡情被上訴人不至於無 償提供夜間印刷勞務，故不能據此否定被上訴人持續任職 之事實。 ㈡被上訴人領取82萬3,425 元退休金未全部結清系爭工作年資 ： ⒈按本條例施行前已適用勞基法之勞工，於本條例施行後， 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位而選擇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 下稱勞退新制）者，其適用本條例前之工作年資，應予保 留。前項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53條規 定終止時，雇主應依該法規定，以契約終止時之平均工資 ，計給該保留年資之資遣費或退休金，並於終止勞動契約 後30日內發給。第1 項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存續 期間，勞雇雙方約定以不低於勞基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 規定之給與標準結清者，從其約定。此見勞工退休金條例 第11條第1 項、第2 項、第3 項規定即明。此所謂結清， 倘其結算結果，不低於勞基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 規定之 給與標準，即非法所不許。故解釋上應准許勞雇雙方各自 衡量雇主將來及現在之支付能力、勞動契約工作內容增減 變更等其他需求，合意就單一勞動契約為全部或部分結清 。 ⒉查上訴人自96年1 月4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期間適用勞 退新制為被上訴人提撥退休金，其中96年1 月4 日至96年 9 月30日月提繳工資為2 萬100 元，96年10月1 日至101 年5 月31日則為3 萬300 元，雇主提繳率均為6%，為兩造 所不爭執，並有勞工退休金提繳明細資料附卷可按（見原 審卷第30頁），堪認被上訴人自96年1 月4 日起已經選擇 適用勞退新制。依照上開法律規定，兩造自得於勞動契約 存續期間，約定以不低於勞基法第55條及第84條之2 規定 之給與標準結算適用勞退新制前之全部或部分工作年資。 ⒊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23曾簽請工作至96年8 月31日自願退 休，並於同年10月1 日受領退休金82萬3,425 元退休金，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㈤、㈥），並有簽呈（ 見原審卷第20頁）、申請退休簽呈（見原審卷第19頁）、 收據（見原審卷第21頁）、存摺內頁（見原審卷第222 頁 ）等影本各1 件在卷可證，考諸被上訴人自96年1 月4 日 起適用勞退新制與被上訴人辦理退休時間相隔不遠，而徵 諸被上訴人申請自願退休後仍繼續任職等情，足認被上訴 人雖申請退休而領取「退休金」，但兩造應無因此終止勞 動契約之真意，僅在結算系爭工年資而已。 ⒋兩造以平均工資2 萬1,958 元計算37.5個基數結算系爭工 作年資為82萬3,425 元，該平均工資係以兩造於96年1 月 12日簽立之定期僱傭契約書約定之日間收款員每月薪資數 額為據（見原審卷第17頁），經查： ⑴被上訴人自95年9 月至96年8 月間亦在上訴人公司提供 夜間印刷勞務，已認定如前。上訴人復自承於101 年5 月發函終止勞動契約時，被上訴人係擔任印刷工作等語 （見原審卷第250 頁反面），足見兩造歷經被上訴人95 年5 月間出具同意書及辭呈交上訴人批准、96年1 月重 簽定期僱傭契約書，乃至96年8 月被上訴人申請退休結 算系爭工作年資，均不影響被上訴人夜間印刷工作之持 續。比對95年間2 月起到9 月止，上訴人每月9 日或10 日均匯4萬5,823元入被上訴人台北銀行中山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薪資帳戶（見不爭執事項㈠及原審卷第44 頁以下），此數額應為被上訴人任日間收款與夜間印刷 工作所得之總額，其明顯高於雙方於96年1月1日簽訂定 期僱傭契約書所約定之日間收款薪資2萬1,958元，衡諸 常情，被上訴人不可能工作內容不變，竟驟然同意減薪 無償提供夜間印刷勞務，是可推知被上訴人於95年9 月 15日至結算系爭工作年資期間，除提供日間收款勞務受 有薪資外，必因夜間印刷勞務之提供另受薪資。 ⑵觀諸兩造於96年8 月結算系爭工作年資後，自96年9 月 1 日起至101 年5 月31日止，被上訴人仍在上訴人處受 薪工作，其中96年9 月10日薪資為2 萬1,410 元，96年 10月9 日薪資為2 萬8,930 元，96年11月9 日薪資為2 萬8,594 元…100 年12月至101 年5 月每月工資均為2 萬9,400 元，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㈦），並 有存摺內頁影本及薪資表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22 至 223 頁、第184 頁）。再勾稽比對上訴人於95年9 月間 匯給被上訴人之薪資為4 萬5,823 元，嗣於95年9 月被 上訴人出具同意書及辭呈予上訴人批准，並向勞工保險 局以退職為由申請老年給付時不再匯款。旋又於96年1 月簽定定期僱傭契約書後恢復匯款，金額自原來的4 萬 餘元驟減至2 萬餘元，隨即由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申請 退休，以日間收款薪資為平均工資計算基礎，領取退休 金82萬3,425 元，惟仍繼續從事夜間印刷工作至101 年 5 月31日，薪資仍為2 萬餘元等脈絡，足認兩造於96年 8 月底係合意由被上訴人以申請退休形式結算日間收款 部分工作年資及減縮日間收款工作，繼續保留夜間印刷 工作以變更原勞動契約內容。 ⒌兩造成立單一勞動契約，原薪資分為日間收款與夜間印刷 分別計發。雙方結算系爭工作年資，如係全部結清，自不 能將夜間印刷薪資排除於平均工資計算基礎之外，始不低 於勞基法第55條、第84條之2 規定之保障。兩造就單一勞 動契約變更契約內容，就二項工作內容縮減其一，僅以日 間收款薪資為計算平均工資基礎，結算系爭工作年資，應 認未計入之夜間印刷部分尚未結清。依照首揭勞工退休金 條例第11條第1 項規定意旨，此未結清部分，依法應予以 保留。從而，被上訴人領取82萬3,425 元退休金難謂已全 部結清系爭工作年資。 ㈢被上訴人自請於101 年5 月31日退休符合勞基法第53條第1 款規定之要件： ⒈按勞工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者，得自請退休。勞基法第 53條第1 款定有明文。 ⒉本件被上訴人00年0 月00日出生，自72年8 月1 日起在上 訴人公司擔任日間收款員，73年8 月間起並兼任夜間印刷 工作，至96年1 月4 日起選擇勞退新制，嗣於96年8 月底 與上訴人合意減縮日間收款工作，並結算該部分工作年資 。但夜間印刷工作則仍持續，年資亦應保留，已如前述。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95年9 月15日至同年底曾中斷任職 ，系爭工作年資已經全部結清云云，並非可採。則被上訴 人自72年8 月1 日起工作至101 年5 月31日止，且年逾55 歲，工作年資亦超過15年，依照上開法律規定，已符合勞 基法第55條第1 款自請退休之要件。 ㈣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保留之退休金110 萬2,500 元： ⒈按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位而選擇 適用勞退新制者，其適用本條例前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 動契約依勞基法第53條規定終止時，雇主應依該法規定， 以契約終止時之平均工資，計給該保留年資之退休金，並 於終止勞動契約後30日內發給。此見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甚明。又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 ，應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2 個基數。但超過15年 之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1 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 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 年計，勞基 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 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保留之系爭工作年資退休金，其 工作年資之計算應自勞基法73年8月1日施行起算至被上訴 人96年1 月4 日選擇適用勞退新制時止。所保留之工作年 資合計即為22年4 個月又4 日。其中前15年每1 年給與2 個基數，合計應給與30個基數。其餘7 月4 個月又4 日未 滿半年，以半年計而為7 年半，每年應給予1 個基數，合 計應給與7.5個基數，總計為37.5個基數。 ⒊按所謂退休金基數之標準，應以平均工資即契約終止當日 前6 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 為據，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第2 項、勞基法第55條第2 項、第2 條第4 款亦有明定。本件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應 以100 年12月1 日至101 年5 月31日期間所得工資計算。 此期間被上訴人每月工資均為2 萬9,400 元，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㈦），並有薪資表在卷足參（見原審 卷第185 頁）。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保留系爭工 作年資之退休金即為110 萬2,500 元（計算式：29400 × 37.5＝0000000 ）。 ⒋上訴人雖辯稱：上開金額應扣除前已給付用於結算系爭工 作年資之82萬3,425 元云云。然查，兩造於96年8 月底結 算系爭工作年資，係以日間收款薪資為平均工資計算基礎 ，本件退休金則因勞動契約內容減縮，僅以尚未結清而保 留之夜間印刷薪資為計算基礎，二者並未重疊，自無扣除 問題，上訴人上開所辯，核非可採。 ㈤按雇主應給付之勞工退休金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 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9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 於101 年5 月31日退休，上訴人應於30日內給付退休金予被 上訴人而未為給付，被上訴人請求自101 年7 月1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法定利率計付遲延利息，亦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第2 項、勞基 法55條第1 項第1 款，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110 萬2,500 元及自101 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判決於此範圍，判命上訴人給付 ，並依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均無不合。上訴人 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結論之 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0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顧哲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