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113號
上 訴 人 根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馬玉山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
律師
吳俊昇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張竹君律師
被
上訴 人 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曾大仁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林俊宏律師
趙彥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8
月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8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之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
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惟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
適用
之,又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此
觀
諸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3條、第175條第1項規定自明。
查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周永暉,
嗣於民國103年3
月17日變更為曾大仁,
並聲明承受訴訟,此有行政院人事處
103年3月17日院授人組第00000000000號令及
聲明承受訴訟
狀
可按(本院卷一第148頁、第146頁),經核尚無不合,應
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
承攬被上訴人之員林高架橋工程(下稱
系爭
工程),就高架橋橋墩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之施作,依
設計圖說RWDLST20610橋墩及基礎型式配置表顯示,共計有
PA、PB、PC3種配筋型式,而長度方面則分別為45、50、55
公尺3種不同設計樁長;另依設計圖說RWDLST21230引道箱涵
詳圖,尚有引道段部分之基樁,配筋型式為BPA,長度則為
20、25、35公尺不同之設計樁長(以上之基樁合稱系爭基樁
,如其中之1則逕稱其名)。所謂「設計樁長」於設計圖說
RWDLST21430之150CMψ全套管場鑄R.C.基樁詳圖中,係指自
基礎底面至基樁樁尖間之長度。而系爭基樁之施作流程,伊
必須從地面鑽掘至基樁樁尖,亦即尚有原地面至基礎底面之
1段「空鑽長度」。系爭工程之空鑽長度包括基礎設計厚度
及基礎上方覆土深度,其中基礎設計厚度按設計圖說RWDLST
20630之TYPEA橋墩詳圖為2.5公尺;基礎上方覆土深度於設
計圖說RWDLST20610橋墩及基礎型式配置表中,由「鄰近地
表高程」減去「基礎頂部高程(EL.B)」得知為2公尺,空
鑽長度合計為4.5公尺。是系爭基樁施作之「實作長度」
乃
係包括地面至基礎底面之「空鑽長度」與基礎底面至基樁樁
尖間之「設計樁長」。以設計樁長50公尺之基樁為例,伊須
先自地面鑽掘54.5公尺,之後置入51.8公尺之鋼筋,接著澆
置混凝土51.5公尺,嗣再開挖至基礎底面,並打除上方1.3
公尺已混雜泥沙之劣質混凝土,至此基樁施作告一段落,再
與橋墩基礎相結合。伊經對照被上訴人招標所附詳細價目表
(下稱系爭詳細價目表)
所載數量,與前述之設計圖說,被
上訴人係以實際施作長度計價,例如:詳細價目表之項次壹
.一.5.3.8,數量為3,597公尺,其設計樁長為50公尺。以
設計樁長50公尺計算並無法整除(3,597÷50=71.94);而
若以實作長度(設計樁長與空鑽長度合計)54.5公尺,則可
整除為66支(3,597÷54.5=66),
堪認被上訴人係以實際施
作長度計價,乃估算成本後,以此「實作長度」作為辦理單
價、複價之計算基礎。嗣系爭工程由伊得標後,即於99年7
月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YCL-121員林高架橋工程」採購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而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即英商莫特麥克
唐納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英商麥克唐納公司)及被
上訴人原亦同意此計算方式辦理估驗、計價,並已長達1年
(自99年7月間起至100年6月間)。
詎被上訴人竟突以設計
單位即臺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世曦公司
)之意見,認為系爭基樁計價長度應以設計圖說之「設計樁
長」計價,英商麥克唐納公司遂於101年1月2日發函要求自
次期計價時將逾設計樁長之部分計價扣回,並由被上訴人於
101年3月28日發函伊分期扣回;嗣就空鑽長度部分亦未計價
予伊,造成伊莫大損失。伊於101年7月14日向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申請履約爭議調解不成立,
爰依系爭契約第8條約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上開工程款等語。並聲明: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億768萬1,170元,及自101年
8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基樁樁長之計量計價方式,依系爭詳細
價目表之項次壹.一.5.3.8至5.3.13及6.1.10至6.1.12(以
下合稱系爭項次,如其中之1逕稱其名)之備註欄內均記載
:「設計樁長,含空鑽費用」,及依施工技術規範第02469
章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第4.1.1節規定,系爭基樁係以
「設計樁長」為計量標準,「空鑽」不另計價,而系爭契約
一般條款第P.1條約定:「詳細價目表所列數量,僅為估計
數量,承包商不得認為係辦理工程之實際或正確數量。」,
已明定系爭詳細價目表所載數量,僅為參考、估計而已。況
依台灣世曦公司解釋之設計原意,系爭基樁計價方式,亦應
以「設計樁長」為據。而英商麥克唐納公司雖曾以上訴人主
張之計算方式辦理估驗、計價,並長達1年,惟英商麥克唐
納公司業已於101年1月2日以00000000G002-B號函,通知上
訴人關於系爭基樁之計價方式有誤,將於下一期計價時
予以
扣回。另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P.11條,本即有超付款項應
立即歸還之約定,
益徵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以「設計樁長」
計量計價,
於法有據,縱因先前計價超付,事後仍得依約更
正,且系爭工程之招標過程,參與投標之8家廠商包括上訴
人,均未曾提出疑義,系爭契約應無上訴人所主張之認知差
異,準此,系爭基樁之計量與計價應以「設計樁長」為標準
,空鑽費用已納入,不容上訴人任意曲解系爭契約真意,上
訴人訴請給付上開工程款,並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本件經原法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億768萬1,170元,及自101年8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
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92頁背面)
㈠上訴人承承攬被上訴人之系爭工程,雙方並簽有系爭契約。
㈡台灣世曦公司為系爭工程之原設計單位。
五、兩造爭執事項:
系爭基樁之計價方式,應以「實作長度」或「設計樁長」為
據?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
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
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
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
意(最高法院39年
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兩造
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
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
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
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
誠信原則涵攝
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
正義(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86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詳細價目表所載基樁數量係指「設計長度
」及「空鑽長度」,依實作實算方式計價,且系爭契約之約
定,應優先於施工技術規範,兩造以此方式計量計價亦長達
1年,系爭契約之真意,兩造已於履約過程中具體彰顯,是
被上訴人依約尚應付上訴人1億768萬1,170元本息等語。惟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
㈢
經查:
⒈依系爭契約書主文第4、5條分別載有:「契約總價:本工程
決標總價(含
營業稅)新臺幣18億9,500萬元整/(中文大
寫);新臺幣1,895,000,000元/(阿拉伯數字)詳細價目
表附後。工程結算時,應按照實際驗收數量及契約單價結算
。工作項目以詳細價目表中所列及契約變更書所載為準。」
、「契約文件:本契約包括下列各項文件。(視需要增刪)
(1)契約書主文。(2)決標通知。(3)開決標紀錄。(4)招標補
充說明。(5)投標單及其附錄。(6)特訂條款。(7)投標須知
。(8)設計圖說。(9)工程預定進度表。施工網狀圖經甲方核
定後視為契約附件。(10)一般條款。(11)施工技術規範及其
他各類施工規範圍。」等語,此有系爭契約書主文可按(原
審卷第24頁),又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A.1定義第12款「
詳細價目表(BILL OF QUANTITIESBOQ)」係指契約文件中
詳列工程工作項目、數量、單價、複價及總價之表格。」(
原審卷第68頁背面),可知系爭詳細價目表乃係附於系爭契
約書主文之後,詳列系爭工程項目、數量、單價、複價及總
價者,
核屬系爭契約書主文之一部分,自有
拘束雙方之效力
。
⒉依系爭詳細價目表所載,其中項次壹.一.5.3.8至5.3.13之
「全套管鑽掘樁(PA),D=150c m,50≦L<55m」、「全套管
鑽掘樁(PA),D= 150cm,55≦L<60m」、「全套管鑽掘樁
(PB),D=150cm,45≦L<50m」、「全套管鑽掘樁(PB),D=15
0cm,50≦L<55 m」、「全套管鑽掘樁(PB),D=150cm,55≦
L<60m」、「全套管鑽掘樁(PC),D=150cm,45≦L<50m」,
數量各為「3,597」、「9,877」、「9,603」、「3,379」、
「952」、「891」,單價則分別為「14,440」、「14,704」
、「14,385」、「15,041」、「15,276」、「15,222」;而
項次壹.一.6.1.10至6.1.12之「全套管鑽掘樁(BPA),D=150
cm,35≦L<40m」、「全套管鑽掘樁(BPA),D=150cm,25≦
L<30m」、「全套管鑽掘樁(BPA),D=150cm,20≦L<25m」,
數量各為「306」、「4,670」、「2,098」,單價則分別為
「13,025」、「11,935」、「11,182」,又系爭項次之備註
欄內均載有:「設計樁長,含空鑽費用」等語,有系爭詳細
價目表之系爭項次
可憑(原審卷第112至113頁),足見空鑽
費用業已包含於系爭項次之單價內,不再另行計價。
⒊依施工技術規範第02469章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⒋⒈1
關於計量之規定為:「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之計量長度
應自基礎底版底面至基樁樁尖間之長度為計量標準,並按工
程司核可之不同直徑,以實作長度並以公尺計量。」等語(
原審卷第106頁反面),可知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之計
量長度,係以自基礎底版底面至基樁樁尖間之長度為計量之
標準甚明。
⒋另有關系爭基樁計價長度之疑義,系爭工程之原設計單位即
臺灣世曦公司於100年12月9日以世曦捷字第0000000000號函
說明第二項㈡載有:「契約詳細價目表中所列〝設計樁長,
含空鑽費用〞,此意為〝設計樁長〞已包含〝空鑽費用〞在
內,
非指〝設計樁長〞包含〝空鑽長度〞在內,因此並無矛
盾牴觸衝突情形。」等語,有上開函文可憑(原審卷第28頁
),又就上開疑義,兩造與臺灣世曦公司、英商麥克唐納公
司曾於101年3月16日開會研討,臺灣世曦公司之意見為:「
1.依據契約設計圖說RWDLST21430及RWDLST21460說明3.『本
工程基樁原則採固定長度施作,基樁長度詳見橋墩詳圖及橋
台詳圖,惟承包商於施工時若發現土層與鑽探資料顯著不符
時,應報請工地工程司視實際情況決定基樁長度,基樁以實
做數量計價』契約圖說除了明確標示基樁長度外,亦已考量
基樁長度可能因施工條件與設計條件不同時,應採實做數量
計價之機制。2.依據契約一般條款P.5單價項目計價之文義
,契約中訂有單價之工作項目,其計價之工作數量為經工程
司核可之工作,依實作數量計量。3.
本案基樁單價分析係以
設計樁長為計價基準以公尺計價,其單價內容已包括樁孔之
鑽掘、鋼筋籠製作與吊放、混凝土之澆置等完成基樁工作必
要之工項,計量長度應自基礎底版底面至基樁樁尖間之長度
為計量標準。⒋廠商所表述實作長度為基樁施工時實際之鑽
掘長度(自地面至基樁樁尖間之長度)非細部設計之原意。
」等語,亦有該研討會會議紀錄可憑(原審卷第31至32頁)
。
⒌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P.1條、第P.5條分別載有:「詳細價目
表所列數量,僅為工程之估計數量,承包商不得認為係辦理
工程之實際數量或正確數量。」、「契約中訂有單價之工作
項目,其計價之工作數量為經工程司核可之工作,依實作數
量計算。」等語(原審卷第94頁背面);另系爭工程投標須
知第11條定有:「詳細價目表中各項工作項目之預估數量係
為招標而設,故僅作招標比價及決標之用。承包商不得認定
預估工程數量即為實際精確之最後完工工程數量,而作為履
行契約所負責任之依據。」(證物外放)。此外,台灣世曦
公司101年9月3日世曦捷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載系爭工程
之設計原意為:「本工程基樁計量長度以公尺為單位,每公
尺單價之計算係以完成基樁工作,包含總鑽掘長度(空鑽長
+設計鑽長)費用加上基樁本身之鋼筋混凝土合計所需費用
除以設計樁長得之,此可由單價分析表
佐證之。」、「而前
述設計樁長之定義可由契約圖說RWDLST21430及RWDLST21460
清楚顯示為自基礎底板底面至基樁樁尖之長度,此與施工規
範第02469章4.1.1節基樁之計量與計價長度之規定相符。」
、「契約詳細價目表之數量單位以公尺計量,計價數量亦採
寬估填列,以因應施工不可預知因素之變動而造成基樁計量
數量增減情事發生時,以俾便於工地工程司執行計量計價作
業。」等語(原審卷第215至217頁),足知系爭契約係「實
作實算契約」,系爭項次所載數量僅為系爭工程之預估數量
係為招標而設,並非系爭工程之實際數量或正確數量。是上
訴人主張:依系爭項次中之壹.一.5.3.8,數量為3,597公尺
,以實作長度合計54.5公尺(設計樁長50公尺加上空鑽長度
4.5公尺)可整除為66支,倘以設計樁長50公尺計算,則無
法整除,被上訴人係以實作長度(即設計樁長加空鑽長度)
作為計價基準等語,
核與系爭契約、投標須知上開之約定不
符,且非台灣世曦公司之設計原意,自不可採。
⒍又廠商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者,應於招標文件規定之日期
前,以「書面」向招標機關請求釋疑;機關對前項疑義之處
理結果,應於招標文件規定之日期前,以「書面」答覆請求
釋疑之廠商,必要時得公告之。
政府採購法第41條第1項、
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而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8條第1項
亦有相同意旨之規定(證物外放)。
揆諸上開規定,旨在促
使投標廠商能於投標前審慎行事,詳予考量,俾能避免錯誤
及爭議之發生,性質上屬於債之關係發展過程中基於誠信及
公平原則而生之對己義務。投標廠商若未善盡此等義務,自
應依其疏懈程度,承擔不利益之風險。系爭工程既於公開招
標公告中註明招標機關、招標機關地址、聯絡人、聯絡方式
等項,上訴人就其疑義以書面請求被上訴人釋疑,應無困難
,上訴人於投標前若對系爭項次空鑽部分究否另行計價乙節
存有疑義,本應依上開規定以書面請求被上訴人釋疑,被上
訴人亦負有以書面答覆之義務。如此,不但空鑽部分計價疑
義得以釐清,同時亦可生拘束雙方效力,惟上訴人主觀上認
為無疑義即未依上開規定行事,此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本
院卷一第170頁背面),準此,上開爭議衍生之風險自應由
上訴人承擔。
⒎綜上,本院爰審酌:⑴系爭項次之備註欄內所載:「設計樁
長,含空鑽費用」之文義;⑵施工技術規範第02469章全套
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⒋⒈1關於計量之標準;⑶有關系爭基
樁計價長度疑義,系爭工程之原設計單位即臺灣世曦公司所
為之上述意見;⑷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投標前就其疑義未以書
面請求被上訴人釋疑之風險分擔;⑸系爭契約係「實作實算
契約」,系爭項次所載數量僅為系爭工程之預估數量係為招
標而設,並非系爭工程之實際數量或正確數量;⑹系爭工程
參與投標之廠商原有8家,除上訴人外,另有廣鑫營造有限
公司、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大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
亞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榮工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及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訴人係以最低
價得標,有開標紀錄可憑(本院卷一第179頁);⑺兩造間
就系爭工項之爭議過程(包括開會紀錄、公文記載等),及
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暨誠信、公平原則等一切情事,認
系爭基樁計價方式,應以「設計樁長」為據,始符兩造訂立
系爭契約之原意。
⒏至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約定,應優先於施工技術規範規定,
系爭基樁之計量計價應如上訴人主張計算空鑽部分,兩造以
此方式計量計價長達約1年,系爭契約之真意,已於履約過
程中具體彰顯等語。
惟查:
⑴系爭基樁計價方式,應以「設計樁長」為據,始符系爭契約
訂立之原意,已如上述。
⑵工程契約文件之組成因工程規模及種類而有所不同,不同工
程契約文件間如無衝突或不一致情形,工程契約文件間得互
為解釋及補充,惟工程契約文件間如有衝突或不一致情形,
若契約有明定之優先順序,自應依契約已明定之順序處理。
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D.5項就契約文件之優先順序固有約
定:「契約各條款之間,若有相互衝突或不一致之情形時,
除另有規定外,應依下列順位決定其適用之優先順序:⑴契
約書主文。⑵決標通知。⑶開標紀錄。⑷招標補充說明。⑸
投標單及其附錄。⑹特訂條款。⑺投標須知。⑻設計圖說。
⑼一般條款。⑽施工技術規範及其他各類施工規範。…」等
語(原審卷第72頁背面至73頁),然系爭詳細價目表係屬系
爭契約書主文之一部分,系爭項次備註欄所載:「設計樁長
,含空鑽費用」,意為「設計樁長」已包含「空鑽費用」在
內,非指「設計樁長」包含「空鑽長度」,此與施工技術規
範第02469章全套管式鑽掘混凝土基樁⒋⒈1關於計量之規
定並無相互衝突或不一致之情形,業如上述,準此,自不涉
及上開文件何者應優先適用之問題,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尚不足採。
⑶另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P.10條、第P.11分別約定:「…工程
司有權隨時對已核可之審核結果提出修正。」、「任何超付
之款項,若無其他調整辦法,承包商必須應甲方(即被上訴
人)之要求立即歸還。」,而第P.12條及第P.13(5)條亦載
有:「甲方簽發結算驗收證明書之前,任何估驗計價之簽認
不應視為對已估驗之工作之核可,亦不應視為甲方放棄對任
何契約條件之執行及追訴。」、「所有以往之分期估驗,均
得於末期估驗中,予以更正。」等語(原審卷第95頁背面至
96頁)。系爭基樁計量計價方式雖曾以上訴人主張之方式辦
理估驗、計價,並長達1年,惟英商麥克唐納公司業已於101
年1月2日以00000000G002-B號函,通知上訴人系爭基樁之計
價有誤,並將於下一期計價時予以扣回,此有該函文可憑(
原審卷第156頁);而被上訴人於知悉上開超付情事後,即
於101年3月16日與上訴人、監造單位、原設計單位等一併開
會討論相關事宜,
嗣後並做成會議
記錄乙份函知上訴人,依
該會議記錄決議事項明載:「㈠…本案基樁計價長度仍應依
施工技術規範第02469章4.1.1計量規定…辦理估驗計價。㈡
全套管基樁未依施工技術規範第02469章4.1.1計量規定辦理
計價部分,經概估已計價金額約5仟餘萬元(含利稅),為
免影響承商資金調度,經協商後就超估金額建議自101年1月
份起分5期先扣回經徵詢承商同意配合辦理…」等語,有該
會議紀錄可憑(原審卷第158頁背面)。準此,被上訴人依
上開約定將超付款項扣回,核與前開約定相符,是上訴人以
其方式計量計價長達約1年,主張系爭契約真意已於實踐過
程中具體彰顯等語,仍不可採。
⒐綜上,上訴人上開之主張,均不可採,是系爭基樁計價方式
,應以「設計樁長」為據。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8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億768萬1,170元,及自101年8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所用之證據
,及上訴人於本院聲請就被上訴人所提各次估驗計價資料送
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其估驗數量(本院卷一第174頁),經
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
列及再加以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李芳南
法 官 陳邦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魏淑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