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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建上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淑芬 訴訟代理人 羅愛玲律師 上 訴 人 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苗豐強 訴訟代理人 胡美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2月21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2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年12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 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 有限公司新臺幣陸佰陸拾肆萬捌仟陸佰陸拾捌元,及其中新臺幣 伍佰壹拾貳萬陸仟壹佰陸拾捌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七日起,其餘新臺幣壹佰伍拾貳萬貳仟伍佰元部分自民國一零二 年八月十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七十 五,餘由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訴訟費 用關於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上訴人神 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六十五,餘由上訴人神捷工程顧 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關於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 分,由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神捷公司)起訴主張 :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神通公司)承攬訴外人 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下稱業主)之「南港專案台鐵及高鐵 汐止至板橋間隧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後,兩造於民國(下同 )96年8月20日簽訂工程合約(下稱系爭主契約),由伊次承 攬上開工程,就其中台鐵隧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部分(下稱系 爭工程)約定總價新臺幣(下同)2,900萬元(含5%營業稅後 為3,045萬元),嗣伊依約完工,經神通公司於98年7月10日出 具「施工及竣工文件證明書」,但神通公司僅付25,025,860元 (含稅),爰依系爭主契約請求給付5,424,140元(含稅); 系爭工程之光纖佈放數量超出系爭主契約約定之數量,經兩造 於97年5月22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追加契約),嗣伊施作 完成,計追加光纖電纜97,457公尺,每公尺45元,應追加 4,385,565元(未稅),扣除神通公司預付200萬元,爰依系爭 追加契約請求給付2,604,843元(含稅),又追加光纖跳線箱 206組,每組28,000元,應追加5,768,000元(未稅),爰依系 爭追加契約請求給付6,056,400元(含稅)等語。聲明求為: ㈠神通公司應給付神捷公司14,085,383元,及自99年10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神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應領第4期計價款1,206,145元,至於 設備啟用款及尾款應以實作結算總價27,703,730元為計算基礎 ,各為1,385,187元;依系爭主契約第6條第1項第4款、第4項 、第5條第3款約定,神捷公司尚未與伊完成驗收程序,亦未請 求伊交付授權書格式,伊無給付尾款之義務;依系爭追加契約 第1條約定,業主追加多模光纖電纜35,277公尺、工程款 2,444,463元,及追加單模光纖電纜62,180公尺、工程款 5,110,284元,扣除伊支出多模光纖電纜材料費1,799,127元, 單模光纖電纜材料費3,668,620元,再按85%計算,神捷公司僅 得請求追加工程款合計1,773,949元,至於「光纖跳線箱」部 分,並無追加數量問題;依系爭主契約之附件報價單,及系爭 主契約第32條約定,系爭工程包含既有設備拆除、防火填塞、 箱體封板工作,但神捷公司未施作,經伊定期催告神捷公司施 作,神捷公司未置理,由伊雇工代為施作,爰依民法第497條 規定,請求神捷公司償還「既有設備拆除工程」費用767,025 元,「防火填塞」662,199元,「箱體封板」304,343元,並與 神捷公司之工程款債權互為抵銷;兩造預定完工日為96年12月 14日,神捷公司於98年7月10日交付竣工文件,逾期570天,依 系爭主契約第23條第4項約定,應依未稅總價2,900萬元,按日 給付千分之4懲罰性違約金,共計6,612萬元,並與神捷公司之 工程款債權抵銷等語。 原審判決神通公司應給付神捷公司3,788,718元,及自99年11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附條件之准、 免假執行宣告,另駁回神捷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聲請。神捷 公司就敗訴部分,提起一部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駁 回神捷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神通公司應再給付神 捷公司10,296,665元,及自99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神通公司則答辯聲明求為:上訴駁回。又神通 公司對於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神 通公司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神捷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神捷公司則答辯聲明求為:上訴駁回。 得心證之理由: ㈠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向業主承攬「南港專案台鐵及高鐵汐 止至板橋間隧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後,兩造於96年8月20日 簽訂系爭主契約(含附件「比價、議價會議記錄表」及報價單 ),由伊次承攬上開工程等語,業據提出工程合約及其附件為 證(原審卷1第7至11、207至211頁),為神通公司所不爭執, 堪予信實。 ㈡神捷公司主張系爭主契約就系爭工程,約定以2,900萬元(未 稅)總價承攬等語。神通公司則抗辯應按實作數量結算總價云 云。查: ⒈按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453號 、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系爭主契約第4條約定「合約總價:經議價以新臺幣伍仟萬元 整(未稅)承包,含:⑴台鐵隧控案:新臺幣貳仟玖佰萬元整 (未稅)⑵高鐵隧控案:新臺幣貳仟壹佰萬元整(未稅)..本 合約一經簽訂即生效力,將來無論工資及材料之漲落、匯兌之 動、國家稅捐之更改,雙方均不得藉詞要求增減。」;第6條 約定「付款辦法:台鐵隧控案:⒈總價8.5%:於簽約後且收 到等額履約保證金後,開立60天到期支票支付。⒉總價81.5% :按月結算工程進度請款,月結30天付款。⒊總價5%:於設備 啟用後,月結30天付款。⒋總價5%:於完工驗收後且收到總價 10%保固金後,月結30天付款。..」(原審卷1第7頁)。又系 爭主契約之附件「比價、議價會議記錄表」記載「經議價結果 ,以50,000,000元整(未稅)決議」、「此為神捷之最低報價 ,低於此價放棄承作」、「付款方式:10%預付款於收到等額 履約保證金後,以60天期票支付(於合約訂定完成後起算)。 80%:按月結算進度請款,月結30天付款。5%於台鐵隧道設備 (高鐵隧道設備)啟用後,月結30天付款。5%於完工驗收後且 收到總價10%保固保證金後,月結30天付款。」、「若神捷報 價單內容與本議價會議紀錄表內容牴觸,則以此表為準」(原 審卷1第207頁)。上開契約文字業已表明神捷公司係以2,900 萬元(未稅)總價承攬系爭工程,而非實作實算。此外,依神 捷公司提出神通公司不爭執真正之工程請款單、統一發票、託 收票據記錄表、存摺(原審卷1第228至238、243至258頁), 神捷公司請領各期工程款,均係就合約價格,按上開約定比例 計價,並非按當期實作數量計價,神通公司亦據以計價辦理給 付(差額部分屬於扣款,詳下述),足資佐證兩造約定總價承 攬,而非實作實算。是神通公司抗辯兩造約定按實作數量結算 總價云云,係曲解契約文字,亦與兩造實際計價情形不符,應 不足憑採。 ⒊系爭主契約第7條前段約定:「甲方(即神通公司,下同)對 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劃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對於增減數量, 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如因新增工程項目及數量時 ,得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原審卷1第8頁),係針對履約 期間發生變更設計,或增減系爭主契約原定工作項目或數量等 情事者,約定兩造得另行議價,但無從執以解釋兩造就系爭主 契約原定工作,約定按實作數量結算總價。 ㈢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已付工程款25,025,860元(含稅,下同 )等語。神通公司則抗辯已給付神捷公司25,029,290元等語。 查: ⒈依神捷公司提出之工程請款單、統一發票、託收票據記錄表、 存摺(原審卷1第228至238、243至258頁),神捷公司先後於 96年10月26日請領預付款2,588,250元、第1期款6,701,615元 ;於96年11月26日請領第2期款9,907,623元;於96年12月25日 請領第3期款3,330,805元;於97年3月25日請領第4期款 2,500,972元。神通公司分別於96年11月7日實付預付款 2,588,225元;於96年12月5日實付第1期款6,701,565元;於97 年1月15日實付第2期款9,907,503元;於97年2月26日實付第3 期款3,321,355元;於97年5月15日實付第4期款2,507,212元, 實付合計25,025,860元。 ⒉神通公司抗辯:兩造於系爭主契約第6條第4項約定付款依伊之 會計作業規定辦理,故伊以支票支付工程款所生之掛號費,或 匯款支付工程款所生之手續費,均應由神捷公司負擔,伊乃先 後於付款時扣除掛號費50元及手續費230元,自應計入伊已付 工程款金額等語,為神捷公司表示同意扣款(見本院卷第105 頁反面),堪予採信。 ⒊神通公司抗辯:系爭主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凡在施工範圍 內挖出賸餘土方及完工後賸餘之磚塊、砂石及其他廢料,應依 廢棄物清理法及本市建築管理規則等相關規定儘速清除,如延 誤不予清除而受罰,概由乙方(即神捷公司,下同)負責。」 (見原審卷1第9頁),因神捷公司未依約清理P20緊急出口之 垃圾,致業主委任監造單位台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世曦公司)於97年3月18日對伊罰款3千元,嗣業主自應付 伊之工程款中扣罰款3千元,加計營業稅150元,共計扣3,150 元,此應由神捷公司負擔,並計入伊已付工程款金額等語,業 據提出世曦公司書函、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 為證(本院卷第62至65、75頁)。神捷公司不爭執上開扣款事 實,並自認此筆罰款依約應由其負擔等語(本院卷第105頁反 面),自堪信神通公司之抗辯為真正。 ⒋綜上,神通公司實付工程款25,025,860元,加計神通公司自應 付工程款中扣除之掛號費50元、手續費230元、罰款3,150元, 神通公司抗辯其已付神捷公司工程款25,029,290元等語,堪予 信實。 ㈣神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依約應施作防火填塞、箱體封板等工 作,卻未施作,伊催告神捷公司施作未果,另行發包施作,爰 依民法第497條第2項規定,請求神捷公司償還因而支出之費用 (防火填塞662,199元、箱體封板304,343元),並與神捷公司 之工程款債權互為抵銷等語。神捷公司則否認系爭主契約所定 工作包括防火填塞、箱體封板。查: ⒈系爭主契約第3條約定「工程範圍:鐵改局隧道監控等工事及 其他因本工程所衍生之項目,並包括本工程全部之人力、材料 、設備等(詳如附件一:比議價會議紀錄表),並須依本合約 所附之施工設計圖樣、估價單及說明書等。」、第22條第1項 規定:「文件資料:乙方應於合約簽訂後,協助甲方取得經業 主核准之系統架構圖及本案工程招標時之相關設計圖說與相關 建築底圖Auto CAD電腦圖檔作為施工依據。」、第32條約定「 乙方充分理解鐵改局就本工程有關之技術規範及一般、特定條 款之規定,及甲方與鐵改局所簽訂之合約條款之約定。乙方並 同意於執行本工程時除應依本合約之約定履行外,並應完全符 合甲方與鐵改局所簽訂之南港專案台鐵及高鐵汐止至板橋間隧 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合約條款有關之技術規範及一般、特定條 款之規定」(原審卷1第7、9、11頁),是神捷公司負有依神 通公司與業主間約定之技術規範及一般、特定條款,施作系爭 主契約附件報價單之各工項之義務。 ⒉神通公司抗辯:伊與業主間約定之施工技術規範,於第16700 章「中央監控系統一般條款」明定「2.3.3通過地板之導管應 使用熱浸鍍鋅厚鋼管作套管,並用防火材料填塞,其防火等級 最低應與通過之地板相等。」、「2.3.4預留之開孔應安裝適 當之嵌入物,此等開孔之上下兩方應以鋼板加蓋,空間應填以 防火纖維並用防火面板夾之。」、「3.9.3承包商在佈放纜線 後,應依建築之防火區劃,負責將所有的牆壁及地板開孔,導 管、電纜線槽(電纜架)及預留套管等之空隙填充防弧及防火 材料。該材料不得放出有毒或腐蝕性氣體,耐火額定不得小於 周圍之牆壁或地板,並符合UL1479或CNS之規定。詳07840章規 定。」,及於第13801章之2.2.2節明定「箱體應為IEC529所定 IP65(含)以上或對應於NEMA標準之工業級防塵、密閉構造之 箱體。採用鍍鋅鋼板或不鏽鋼板製作,適當成形及補強以構成 堅固之壁設裝置。」等語,業據提出各該規範為證(原審卷2 第29至31-1頁;本院卷第69頁),為神捷公司所不爭執。則神 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應依上開各規範,施作防火填塞、箱體封 板等工作等語,應堪採信。神捷公司徒以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 單所示各工項,未記載防火填塞、箱體封板等字眼,否認負有 施作防火填塞、箱體封板之義務云云,為不可採。 ⒊按民法第497條第1項規定,工作進行中,因承攬人之過失,顯 可預見工作有瑕疵或有其他違反契約之情事者,定作人得定相 當期限,請求承攬人改善其工作或依約履行;第2項規定,承 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依照改善或履行者,定作人得使第三人 改善或繼續其工作,其危險及費用,均由承攬人負擔。次按民 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規定,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 ,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 。經查,神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未施作防火填塞、箱體封板 等工作,伊於98年1月14日催告神捷公司施作,神捷公司仍未 施作,伊乃另行發包施作,支出防火填塞費用662,199元,箱 體封板費用304,343元,伊再於98年3月10日通知神捷公司將自 神捷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費用等語,業據提出神捷公司不爭執 真正之函件、訂購單、統一發票、報價單為證(原審卷1第124 、125至128、132、133頁),堪信為真正。則神通公司依民法 第497條第2項規定,請求神捷公司償還各該費用共計966,542 元(662,199+304,343),並依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主張 與神捷公司之工程款債權互為抵銷,為有理由。從而,系爭主 契約所定總價3,045萬元(含稅)扣除神通公司已付 25,029,290元,再抵銷上開費用966,542元,神通公司未付工 程款餘額為4,454,168元。 ㈤神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依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單所示項次8 ,應施作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原審卷1第211頁),卻未施 作,伊定期催告神捷公司施作未果,另行發包給時宏工程有限 公司(下稱時宏公司)施作,爰依民法第497條第2項規定,請 求神捷公司償還因而支出之費用767,025元,並與神捷公司之 工程款債權互為抵銷等語。神捷公司則主張:伊將上開工作以 974,261元轉包予時宏公司施作完成,伊已支付工程款給時宏 公司,故伊並無不履約情事云云。查: ⒈神通公司抗辯:神捷公司依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單所示項次8 ,應施作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原審卷1第211頁),卻未施 作,伊於98年2月6日催告神捷公司於98年2月21日前施作完成 ,否則將另行發包施作,並自神捷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相關費 用,嗣伊於98年2月間另行發包給時宏公司施作,支出767,025 元等語,業據提出神捷公司不爭執真正之函件、訂購單、統一 發票為證(原審卷1第64、129至131頁)。又證人即時宏公司 負責人葉國璋於101年4月3日在原審證稱:時宏公司與神通公 司簽約,承作拆除舊有設備工作,上開訂購單、統一發票為相 關憑證,神通公司業已支付工程款等語(原審卷2第34、36頁 ),再於本院證稱:現場控制設備的新系統安裝後,就要拆除 舊系統,上開報價單是新系統完成建置後拆除舊系統(包括二 氧化碳偵測器、風速風向測速器、舊有控制盤、UPS等,並提 出時宏公司對於神通公司之報價單佐證(本院卷第112、113、 116頁)。再查,證人徐智佑證稱:伊自96年起受雇於神通公 司,擔任專案經理,負責系爭工程,系爭工程是把舊的監控設 備換成新的,上開報價單項次8是神通公司與業主約定的工項 ,所謂舊設備拆除,指安裝新設備,必須移除新設備安裝位置 的舊設備(包括舊有盤體、風速風向相關設備及UPS、電源迴 路等在內),因為鐵路運行不能中斷,所以新設備安裝並測試 確認效用之前,舊設備不能移除,如果空間夠,就直接安裝新 設備,等確認效用後再移除舊設備,如果空間不夠,必須先將 舊設備吊高,安裝新設備,測試有效用後才能移動舊設備,上 開報價單(見本院卷第116頁)所示工作是神捷公司依約應施 作,但未施作,神通公司請時宏公司施作等語(本院卷第131 、132頁)。堪信神通公司之抗辯為真正。 ⒉神捷公司主張:伊將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轉包時宏公司施作 ,即伊與時宏公司間簽訂之工程合約之附件報價單項次18、19 所示「搬吊運費」、「清安費」之工作內容,故伊並無不依約 施作情形云云,並以時宏公司在原審提出之工程合約為證(原 審卷1第169至185頁)。惟查,證人葉國璋於101年4月3日在原 審證稱:上開報價單項次18、19工作,不包括舊設備拆除及清 運等語(原審卷2第35、36頁),再於本院證稱:上開報價單 項次18是將材料設備以吊車及人力搬運到施工現場的費用,項 次19是將清潔施工所產生的廢料(指新設備施作後剩餘的材料 )、垃圾的費用及員工保險費,均與拆除舊設備(即本院卷第 116頁報價單所示工作)無關等語(本院卷第112、113頁)。 神捷公司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將系爭主契約附件報 價單所示項次8中關於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轉包時宏公司施 作完成之事實,上開主張自不足憑採。 ⒊綜上,神捷公司依系爭主契約應施作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 卻未施作,神通公司定期催告神捷公司施作,神捷公司仍未施 作,經神通公司另行發包給時宏公司施作,而支出767,025元 ,則神通公司依民法第497條第2項規定,請求神捷公司償還該 費用,並依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主張與神捷公司之工程款 債權互為抵銷,為有理由。從而,以神通公司未付工程款餘額 4,454,168元再抵銷上開費用767,025元,神通公司未付工程款 餘額為3,687,143元。 ㈥神捷公司主張依系爭追加契約,請求神通公司給付追加光纖電 纜97,457公尺之工程款2,604,843元(含稅),及追加光纖跳 線箱206組之工程款6,056,400元(含稅)。神通公司則抗辯: 神捷公司就光纖電纜部分僅得請求追加工程款1,773,949元( 含稅),伊已預付200萬元,神捷公司溢領226,051元;光纖跳 線箱實作數量並無增加等語。查: ⒈神捷公司主張:系爭工程之光纖佈放數量超出系爭主契約約定 之數量,經兩造於97年5月22日簽訂系爭追加契約,神通公司 已預付工程款200萬元等語,業據提出協議書為證(原審卷1第 13、14頁)。且神通公司提出台灣世曦公司書函,載明因系爭 工程原採骨幹傳輸與PLC共同之雙迴路設計,變更為採骨幹傳 輸與PLC各自獨立之雙迴路設計,因而追加12C單模光纜數量 62,180公尺;火警控制系統纜線路由採蛙跳設計,因而追加多 模光纜數量35,277公尺等語(原審卷2第8至10頁)。復為神通 公司所不爭執,堪予採信。 ⒉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於97年5月13日提出追加工程協議書 草稿,於第1條記載「依本合約第七條之約定,本工程之管線 施工工程數量之增減數量,其計價方式為:(甲方向業主追加 總額-甲方供料之材料費)x 85%為乙方追加款)。甲方(指 神通公司,下同)將依此約定,於向業主申請追加並取得追加 款項後,經結算後支付乙方(指神捷公司,下同)追加工程款 」,伊於97年5月15日提出異議,經神通公司修改內容,兩造 始於97年5月22日簽訂系爭追加契約,於第1條約定「依本合約 第七條之約定:『甲方對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劃及增減工程數 量之權,乙方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 計算增減之。如因新增工程項目及數量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 單價。但乙方不得以新增單價未議妥而停工。倘因甲方變更計 畫,乙方須廢棄已成之工程之一部或已到場之合格材料時,由 甲方核實驗收後,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或比照訂約時工料價計 算之(其中管線施工之追加計價方式:(甲方向業主追加總額 -甲方供料之材料費)x 85%為乙方追加款)。其已計價之合 格材料,乙方應點交甲方所有。』甲方將依此約定,於向業主 申請追加並取得追加款項後,經結算後支付乙方追加工程款」 、第2條約定「乙方同意配合甲方之需求,於向業主爭取追加 工程款,並於甲方取得追加款項後,再與甲方結算乙方所應取 得之追加工程款;惟因追加之數量過大,乙方請求甲方預先支 付部分追加款項,以利工進。甲方同意配合乙方之需求,就乙 方所請求辦理追加之工程款,先行支付新臺幣2,000,000元( 未稅),其餘款項次向業主取得追加款項後,再與乙方結算乙 方所應取得之追加工程款。」等語,業據提出協議書、函文為 證(原審卷1第13頁;卷2第180、181頁)。是系爭追加契約文 字及兩造之真意,均係明定神通公司增加系爭主契約所定工項 之合約數量者,係參照系爭主契約所定該工項之單價計算追加 工程款,但神捷公司行使追加工程款給付請求權,以業主就該 工項增加數量結算給付追加工程款予神通公司,為停止條件。 神捷公司主張系爭追加契約係約定增加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單 所示項次五「低煙無毒鎧裝光纖電纜」(見原審卷1第209頁反 面)之數量等語,為神通公司所不爭執,自應按上開契約文義 及兩造真意,計算應追加工程款金額。至於系爭主契約第7條 後段所示「管線施工之追加計價方式」,係針對神通公司指示 變更計畫,致須廢棄神捷公司已完成工作之一部,或已進場之 材料等情形,非以之作為追加工程之計價方式。是神通公司抗 辯:兩造約定按系爭主契約第7條後段計價方式計算追加工程 款,且不得超出業主給付伊之追加工程款額度云云,乃曲解契 約文義,為不可採。 ⒊神捷公司主張:伊已施作完成追加工程,依業主同意追加光纖 電纜數量97,457公尺(見前開⒈所述。62,180+35,277),及 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單之項次五之1、2所示單價每公尺45元( 原審卷1第209頁反面)計算,應追加工程款4,385,565元(未 稅)等語。神通公司對於上開數量、合約單價均不爭執,堪認 神捷公司之主張為真正。 ⒋神捷公司主張:系爭主契約附件報價單之項次五之3「光纖跳 線箱(24C)」原定數量65組(見原審卷1第209頁反面),伊 於97年4月18日向神通公司提出光纖佈放超出合約數量追加工 程報價單,內載光纖跳線箱已完工數量199組(扣除系爭主契 約約定數量65組,已增加施作134組),預計全部完工數量251 組(即預計增加總數186組。251-65),兩造嗣於97年5月12日 協商,神通公司對於上開報價單內容無異議,兩造再於97年5 月20日簽訂系爭追加契約,於第2條明定因追加數量龐大,神 通公司同意預付200萬元追加工程款,而伊原將光纖佈放工程 轉包予昂鋒有限公司(下稱昂鋒公司),經昂鋒公司施作完成 206組「光纖跳線箱(24C)」,於97年11月4日要求伊支付追加 工程款等語,業據提出報價單、協議書、函文、追加前後之設 計圖、工程合約書、請款書為證(原審卷2第102至182、240至 245頁),神通公司對於各該書證之真正並不爭執,堪予憑採 。至於神捷公司主張除系爭主契約約定之65組外,再增加施作 206組云云,惟詳核上開昂鋒公司請款書,係表示全部光纖佈 放與接續工程所施作之「24芯終端箱」(即「光纖跳線箱(24 C)」)「合計總量206」,是於扣除系爭主契約約定之65組後 ,神捷公司係增加施作141組。從而,神捷公司主張依系爭主 契約附件報價單之項次五之3所示「光纖跳線箱(24C)」單價 28,000元(原審卷1第209頁反面)計算,應追加工程款 3,948,000元(未稅)(28,000x 141)部分,尚非無據,逾此 所為主張,則不可採。 ⒌神通公司抗辯:兩造於97年5月13日達成僅追加「管線」部分 費用之共識云云,未舉證以實其說,且光纖跳線箱係屬於「低 煙無毒鎧裝光纖電纜」工項之設備之一,亦不脫「管線」工程 範疇,故神通公司之抗辯為不可採。 ⒍業主雖以101年4月9日鐵工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 光纖跳線箱(24C)』..其數量計算單位為『組』,數量為65 組,結算數量亦為65組;爰此,並無契約數量追加施作之情形 。」(原審卷2第46至90頁)。惟查,神通公司未舉證證明其 與業主間約定之數量單位,與兩造間約定之數量單位,二者定 義相同。且業主結算數量與合約數量相同,僅足以認定業主與 神通公司未就追加「光纖跳線箱(24C)」數量及工程款達成 約定,尚無從推論實作數量不超過合約數量。再查,神捷公司 主張:神通公司於99年11月18日委託律師發函,於附件二註明 表示同意光纖跳線箱追加至92組等語,業據提出函文為證(原 審卷2第236至239頁),顯見神通公司自承實作數量超出系爭 主契約原定數量65組。故神通公司執上開業主來函,抗辯光纖 跳線箱實作數量並無增加云云,委無可取。 ⒎綜上,神捷公司依系爭追加契約,請求神通公司給付追加工程 款於6,750,243元(含稅)〔(4,385,565+3,948,000)x 1.05 -神通公司預付200萬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99年11月27日,見原審卷1第33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 ㈦神通公司抗辯:系爭主契約約定完工期限為96年12月14日,神 捷公司迄98年7月10日始交付竣工文件,逾期570天,爰依系爭 主契約第23條第4項約定,請求神捷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6,612萬元,並與神捷公司之工程款債權抵銷云云。神捷公司 則否認逾期完工。查: ⒈兩造於系爭主契約第5條第2項約定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為96年 12月14日,及於第23條第4項約定「乙方倘不能於合約期限內 完工或履行義務,應按逾期日數,每逾一日曆天償付甲方合約 總價千分之四之懲罰性違約金」,此有系爭主契約可稽(原審 卷1第7、10頁)。 ⒉按民事訴訟法第282條規定,法院得依已明瞭之事實,推定應 證事實之真偽。經查,神捷公司提出其先後於96年12月25日、 97年3月25日請領第3、4期款之工程請款單、統一發票、存摺 (原審卷1第248至258頁),顯示當時神捷公司申報整體工程 完工比例依序為80.35%、90.43%,神通公司並未異議,並據以 辦理給付工程款。又依神通公司提出之函文、訂購單、報價單 (原審卷1第66至68、123至126、129、132頁),及神捷公司 提出之函文(原審卷2第234頁),神通公司於98年1月14日催 告神捷公司施作防火填塞、箱體封板等工作;於98年2月6日催 告神捷公司施作舊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於98年2月2日將防火 填塞工作發包予訴外人邦普企業有限公司;於98年3月2日將舊 有設備拆除運棄工作發包予時宏公司;於98年3月間將箱體封 板工作發包予訴外人振安科技有限公司;於98年3月10日通知 神捷公司謂已將防火填塞、箱體封板等工作另行發包,將自工 程款扣除相關費用,此後自98年4月起,神通公司僅要求神捷 公司提出設備資料供查核,或要求神捷公司改善工作之缺失, 未再主張神捷公司未施作何項工作。本院依上開已明瞭之事實 ,推定系爭主契約所定工作,應已於98年3月底全部完成,其 後係屬於瑕疵修補之問題。 ⒊系爭主契約第22條第2項約定「竣工時,乙方應將本合約整體 施工詳圖及配線之相關竣工文件交付甲方。文件應包含書面資 料及電腦磁片檔案。」(見原審卷1第9頁反面;卷2第234頁) ,參酌神通公司先後於98年4月2日、98年4月30日、98年7月1 日發函要求神捷公司提供設備資料、竣工圖檔供查核工作之事 實,本院認為上開約款係約定神捷公司完工後配合查核驗收之 義務,非謂神捷公司依上開約款提出竣工文件時,才為「完工 」。 ⒋神捷公司主張:伊先後於96年12月14、28日通知神通公司謂「 本公司已依合約於完工期限內,完成本工程台鐵隧道階段性工 程」,並檢附竣工圖說等語,固提出函文為證(原審卷2第230 、231頁)。惟依前開⒉所示,神捷公司於97年3月25日申報估 驗整體工程完工比例為90.43%,且神通公司將神捷公司未施作 之防火填塞、箱體封板、舊有設備拆除運棄等工作另行發包, 迄98年3月間始完成,可見上開函文內容與事實不符,無從執 以證明神捷公司於發函當時已完工。 ⒌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於98年3月8日表示對工程完成100%驗 收云云,並提出郵件為證(原審卷2第233頁)。惟詳核該郵件 內容,神通公司係謂就「項次2」對於神捷公司完成100%估驗 ,非謂對於系爭主契約約定工程完成100%驗收,是上開主張為 不可採。 ⒍按民法第230條規定,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 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系爭主契約約定完工期限為96年 12月14日,神捷公司迄98年3月底始完工,固有給付遲延情事 。惟揆之前開㈥論述,因業主一方事由,使系爭主契約附件報 價單項次五之1至3數量增加甚多,神捷公司於97年4月以前所 施作數量早已超出系爭主契約原定數量,神通公司迄97年5月 22日始與神捷公司簽訂系爭追加契約,及同意預付工程款200 萬元。又依神捷公司提出台鐵火警系統追加工程報價單、台鐵 合約外新增工項追加工程報價單、合約變更同意書(原審卷1 第203、204;卷2第177至179、232頁),顯示因應業主實際需 求,兩造於97年7月10日約定追加上開各該工作及工程款466萬 元。而主契約附件報價單所示工作與上開追加工作均屬於台鐵 隧道中央監控系統之一部分,報價單並明定項次九「新舊系統 施工期間相關配合工程費用」,其規範及說明記載「配合神通 現場施工程序」(原審卷1第209頁反面),且依證人徐智佑證 言,新設備安裝並測試確認效用無誤以前,不能移除舊設備( 見前開㈤之⒈),是上開追加工作勢必影響神捷公司完成系爭 主契約原定工作之時程。再斟酌神通公司於本件訴訟提出神捷 公司遲延完工之抗辯以前,並無事證顯示神通公司曾主張神捷 公司遲延完工等情。本院認為神捷公司遲延完工,不可歸責於 神捷公司,神捷公司無庸負遲延責任。 ⒎系爭主契約第5條第3項約定「如因可歸責甲方之原因、變更設 計或人力不可抗力之天災人禍而致影響工程進度時,乙方應即 時以書面向甲方申請延期,同時附送工期計算明細表,甲方視 實際情形核定准延日數,乙方不得異議。完工後所提之申請, 甲方則不予受理。」(原審卷1第7頁反面)。神通公司抗辯神 捷公司未依上開規定,提出展延完工期限之申請等語,固為神 捷公司所不爭執,惟上開約定目的係使兩造在有影響工程進度 之原因發生時,即時協商應否展延完工期限,不致因人、事、 物及工地現場之變動,難以確定影響工進程度,而產生爭執, 但不排除民法第230條規定之適用,是神捷公司仍得於事後證 明遲延完工係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免負遲延給付責任。 ⒏綜上,神通公司抗辯其得依系爭主契約第23條第4項約定,請 求神捷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6,612萬元,並與神捷公司之工 程款債權抵銷云云,委無足取。 ㈧神通公司抗辯:兩造尚未完成驗收,且神捷公司未依約交付伊 提供之保固保證金授權書格式,不得請求給付系爭主契約第6 條第1項第4款所示尾款(即145萬元,29,000,000x 5%,未稅。 含稅為1,522,500元)等語。神捷公司則主張:業主已驗收合 格,伊於102年7月4日寄保固保證金本票及授權書予神通公司 ,神通公司拒收,係故意阻止付款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 第1項規定,視為成就等語。查: ⒈系爭主契約第21條「工程驗收」約定:「工程全部完竣後, 乙方應將所有剩餘材料及設備等,一律遷離工地並清理現場, 始得申請驗收。經甲方及甲方業主初試合格再作正式驗收。.. 甲方及甲方業主驗收時,如需開挖或拆除一部份工作以作檢 驗時,乙方亦應照辦,立即免費修復。實施驗收時,如發現 工程與規定不符,乙方應在甲方及甲方業主指定期限內修復完 畢,逾期尚未修改完妥,除依照本合約第23條之規定賠償逾期 損失外,甲方並得動用乙方未領工程款逕行辦理,包括材料、 人工、運輸及管理等全部費用,乙方不得異議..。」(原審卷 1第9頁),契約文字明示神通公司與業主驗收合格者,即發生 神通公司對於神捷公司驗收合格之效力。經查,業主以101年4 月9日鐵工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伊於99年5月24日完成 驗收作業,神通公司亦已交付工程設備予伊營運使用中等語( 原審卷2第46頁),則兩造間於99年5月24日亦發生完成驗收之 效力,神通公司抗辯兩造尚未完成驗收云云,為不可採。 ⒉按民法第99條第1項規定,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 就時,發生效力;第101條第1項規定,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 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 就。次按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 務之清償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類 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最高法 院87年台上字第1205號判例意旨參照)。系爭主契約第6條「 付款辦法」第1項第4款約定「總價5%:於完工驗收後且收到總 價10%保固保證金(即290萬元)後,月結30天付款。」、第5 項第3款約定「上述保證金之繳交方式,得以到期日空白之公 司本票暨授權書(格式由甲方提供)、銀行本票、銀行保證函 或定期存單設質等方式擇一為之。」(原審卷1第7、8頁)。 經查,神捷公司主張:兩造完成驗收系爭工程後,伊委託羅愛 玲律師先後於99年10月27日、99年11月3日發函定期請求神通 公司出面洽談竣工結算款13,217,033元給付事宜,神通公司先 於99年11月5日回函表示其已將兩造間契約轉讓予神通資訊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請伊協同辦理修約云云,嗣於99年11月18日 回函表示建議系爭主契約以25,990,220元總價驗收結算,伊僅 得請領2,152,826元,追加工程契約則以4,462,000元結算,伊 僅得請領268,000元等語,業據提出信函為證(原審卷1第18至 29、58至60頁),可見神通公司預示拒絕給付神捷公司應得工 程款予神捷公司,神通公司於本件訴訟又一再以兩造未完成驗 收為由,抗辯神捷公司不得行使尾款請求權,神捷公司顯無法 期待神通公司提供系爭主契約第6條第5項第3款所示授權書格 式,使神捷公司得以配合提出保固保證金本票。再查,神捷公 司出具上開授權書之目的,係授權神通公司在同款所指到期日 空白之公司本票上填載日期後行使票款債權,而神捷公司主張 :伊於102年7月4日寄伊所簽發面額290萬元、未載到期日之本 票1紙及授權書1紙(內載伊同意授權神通公司於伊就系爭工程 有違約情形發生時,得自行填載到期日後提示兌現意旨)予神 通公司,於102年7月8日送達,但神通公司於102年7月10日以 兩造未完成驗收為由,退回本票及授權書等語,業據提出本票 、授權書、回執、信函為證(本院卷第88至93頁),為神通公 司所不爭執,本院認為神通公司係故意以不正當行為阻止系爭 主契約第6條第1項第4款所定「於完工驗收後且收到總價10%保 固保證金」之事實發生,揆之前揭說明,應類推適用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該事實於102年7月10日已發生,神捷公 司自得請求神通公司於該事實發生後30日(即102年8月9日) 支付尾款1,522,500元,神通公司仍未給付,應自102年8月10 日起負遲延責任。從而,神捷公司本於系爭主契約,請求神通 公司應給付工程款2,164,643元(前開㈤之⒊所示工程款餘額 3,687,143元-尾款1,522,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99年11月27日,見原審卷1第3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又應給付工程尾款1,522,500元,及自 102年8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 有理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神捷公司本於系爭主契約及追加契約,請求神通公 司給付10,437,386元(3,687,143+6,750,243),及其中 8,914,886元(2,164,643+6,750,243)部分自99年11月27日起 ,其餘1,522,500元部分自102年8月1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駁回神捷 公司關於3,788,718元,及自99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外之其餘之訴,自有未洽,神捷公司就此 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神捷公 司敗訴之判決,及判命神通公司應給付神捷公司3,788,718元 ,並自99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依 兩造之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均無不合,兩 造各別提起上訴,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神捷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應為無理由, 神通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2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汪智陽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林吟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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