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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建上字第 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0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39號 上 訴 人 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淑芬 訴訟代理人 林純鑫       羅愛玲律師 參 加 人 時宏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國璋 訴訟代理人 邱新福律師 上 訴 人 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苗豐強 訴訟代理人 胡美慧律師 複 代理人 呂偉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2 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 起上訴,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3 年9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上訴人神捷工程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逾新臺幣壹佰柒拾陸萬捌仟元本息部分,及該 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 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 分,由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 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神捷工程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上訴及追加之訴部分,由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 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一)上訴人神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神捷公司)上訴聲明 第二項原請求上訴人神通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神通公司) 應給付新臺幣(下同)9,039,030元本息(本院卷第87頁), 嗣撤回其中510,950元本息部分(本院卷第230頁),並擴張請 求神通公司應再給付275,177元及自民國103年4月27日起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287頁反面),核屬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 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准許。 (二)神捷公司請求神通公司給付挪用高鐵隧控案之備料(下稱高 鐵備料)4,161,500元、追加減帳4,953,199元部分,原依民 法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於本院審理中,均追加依本件 合約第7條約定為請求,核其追加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 神通公司有無挪用高鐵備料所衍生之爭執,其相關證據及資 料具有共通性,可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加以利用,與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相符,自應 予准許。 二、次按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 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1.法院應依職權調 查之事項。2.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3.因不可歸責於當事 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4.依其他情形顯失公平者 。前項第3款事由應釋明之,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6條 定有明文。經查,神捷公司於本院103年7月14日準備程序終 結後,於103年9月16日辯論期日當庭提出之民事綜合辯論意 旨ꆼ狀中,請求神通公司給付追加減帳部分,另追加依民法 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為請求權依據(本院卷第297頁反面 ),惟有無情事變更原則,非本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其 於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未讓神通公司有答辯之機會,如再 開準備程序,恐延滯訴訟;神捷公司並未釋明有不可歸責之 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亦無其他情形顯失公平之情, 依諸上開規定,該項追加不得於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主 張,應予駁回。 貳、實體方面: 一、神捷公司起訴主張:伊於96年8月20日與神通公司簽訂南港 專案台鐵及高鐵汐止至板橋間隧道之中央監控系統工程(下 稱系爭工程)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神通公司 將其承攬自交通部鐵路改善工程局(下稱業主)之系爭工程 部分工項分包予伊施作,合約總價5,000萬元,其中台鐵隧 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部分(下稱台鐵隧控案)2,900萬元, 高鐵隧道中央監控系統工程部分(下稱高鐵隧控案)2,100 萬元。神通公司先於96年8月20日發包台鐵隧控案,再於97 年1月15日下單發包高鐵隧控案。兩造於97年10月24日協調 相關施工事宜時,神通公司竟提議終止高鐵隧控案合約,因 伊不同意而無定論,乃於97年10月31日發函要求伊簽署終止 協議書,經伊函覆拒絕後,再於97年11月4日來函誣指伊違 約而片面終止高鐵隧控案合約,其片面終止高鐵隧控案合約 ,已使伊受有預期可得利潤525萬元、人物力300萬元之損害 。又神通公司就台鐵隧控案工程,竟略過伊直接與伊之下包 即參加人時宏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時宏公司)洽商,追加相關 設備及管線安裝工程之工項及數量,並擅自挪用伊置於工地 之高鐵備料以供時宏公司施作追加工程之用,致伊受有高鐵 備料4,161,500元之損失。而時宏公司因神通公司未給付其 追加工程款,轉向伊起訴給付,原法院以100年度建字第7號 判決伊應給付時宏公司追加減帳款4,953,199元、追加工程 款510,950元,致伊受有追加款5,464,149元(4,953,199+510 ,950)之損失,合計高鐵隧控案之損失為12,411,500元(5,25 0,000+3,000,000+4,161,500)、台鐵隧控案之損失為5,464, 149元,爰依民法第511條、第179條及系爭合約第7條之規定 ,請求神通公司如數給付。並聲明:ꆼ神通公司應給付伊12 ,411,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ꆼ神通公司應給付伊5,464,149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ꆼ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命神通公 司應給付神捷公司8,836,619元本息,並附條件為假執行及 免為假執行之宣告,駁回神捷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神捷公司就其敗訴之9,039,030元(17,875,649-8,836,619 )提起上訴,嗣撤回追加工程款510,950元之上訴,另擴張請 求神通公司應再給付275,177元本息;神通公司就其敗訴部 分全部提起上訴,則追加工程款510,950元部分已確定,非 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上訴及擴張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神通公司應再給付神捷公司8,528,08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三)神通公司應另給付神捷公司275,177元及自103年4月27 日起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四)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對神通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神通公司則以:ꆼ神捷公司於履行台鐵隧控案期間,未按時 繳交施工圖,所繳圖面亦不符要求,且工程進度嚴重落後, 經伊多次函請改善未果,遭業主質疑神捷公司之履約能力, 為免高鐵隧控案重蹈覆轍,兩造遂於97年10月24日會議中, 達成終止高鐵隧控案之協議,由伊於同年月31日函請神捷公 司簽署終止協議書,其竟推翻原先之合意,不願簽署,惟其 將台鐵隧控案分包予時宏公司,違反系爭合約第28條第1項 第1款之約定,伊乃依民法第511條前段規定,系爭合約第26 條、第28條第1項第1款等約定,於97年11月4日以函終止高 鐵隧控案之合約,此可歸責於神捷公司,不得請求終止合約 之損害賠償。ꆼ神捷公司雖主張受有可預期利益525萬元、 人物力300萬元之損失,惟其於97年11月4日終止契約後即可 主張,卻遲至99年12月15日始提起本訴,已罹於2年時效。 況高鐵隧控案於97年1月15日下單後並未開工,神捷公司又 將工程轉包予時宏公司,並無人物力支出,所提出之所得明 細表為其單方製作,無從證明有人物力300萬元之損失。又 依神捷公司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載,其當年 度之營業淨利率僅為0.16%,其主張有25%之利潤,請求預期 利益525萬元,洵屬無據。ꆼ本案進行迄今,未見神捷公司 提出高鐵備料之進貨憑證;證人亦證述,材料之管理及使用 需經神捷公司之同意,伊或時宏公司無私自挪用備料之可能 ;原判決雖認定時宏公司有挪用九項材料,惟神捷公司於96 年8月27日之高鐵隧控案報價單,並無該九項材料之報價, 既無報價,何來進料,其主張伊受有高鐵備料4,161,500元 之損失,並無實據。ꆼ兩造前因有追加工程爭議,已於97年 7月10日依系爭合約第7條工程變更之約定簽立合約變更同意 書,載明追加工程範圍及項目,自無其他追加工項。倘系爭 工程確有增減帳部分,應由神捷公司依約要求伊辦理議價, 否則不得請求;且業主亦未承認時宏公司請求之增減帳工項 ,而未支付伊任何契約外之追加工程款,伊未受有任何利益 ,神捷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伊給付增減帳工程款 4,953,199元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對神捷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 (一)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於宣告假執行。 於本院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神通公司部分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神捷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三、參加人則陳述:本院100年度建上字第99號判決已判命神捷 公司應給付伊施作台鐵隧控案之增減帳款5,067,851元及設 備啟用款253,161元,神捷公司向神通公司請求該部分給付 ,應有理由;高鐵備料均由神捷公司控管,伊使用材料須經 神捷公司同意,未挪用高鐵備料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於96年8月20日簽訂系爭工程系爭合約,總價5,000萬元 ,其中台鐵隧控案為2,900萬元,高鐵隧控案為2,100萬元, 嗣神捷公司於96年8月31日將系爭契約中北隧道工程以1,100 萬元分包予時宏公司施作,並簽訂北隧道工程合約,有系爭 合約及北隧道工程合約在卷可參(原審卷ꆼ第10-20、36-37 頁)。 (二)神通公司於96年8月20日向神捷公司下單訂購台鐵隧控案, 於97年1月15日下單訂購高鐵隧控案。另於97年8月5日、97 年7月10日分別向神捷公司下單訂購台鐵隧控案光纖子系統 追加工程、火警子系統追加工程暨原契約新增工項,價金分 別為200萬元及466萬元,有訂購單在卷可憑(原審卷ꆼ第22 -23、26-27頁)。 (三)神通公司於97年11月4日以函向神捷公司表示終止高鐵隧控 案合約,台鐵隧控案則仍由神捷公司繼續履約,有TTS-97-0 91號函文在卷可查(原審卷ꆼ第32-33頁)。 (四)時宏公司與神捷公司間之追加減帳工程款爭議(下稱另案), 經原法院99年度建字第7號判決,命神捷公司應給付時宏公 司4,953,199元本息,神捷公司不服上訴後,本院100年建上 字第99號判決神捷公司應給付時宏公司4,556,901元本息及 設備啟用款253,161元,有上開判決書可據(原審卷ꆼ第196 -206頁、本院卷第299-310頁)。 (五)時宏公司與神通公司業於98年5月13日,就系爭北隧道工程 施工工項清點無誤,有神通公司工務所核章之點交單在卷( 原審卷ꆼ第46頁)。 五、兩造爭執事項及本院判斷: 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片面終止高鐵隧控案合約,致伊受 有預期利潤525萬元、人物力300萬元之損失;神通公司未經 伊同意直接與時宏公司洽商追加工程數量及項目,卻未給付 工程款,致時宏公司向伊訴請增減帳款,法院已判決伊應給 付4,953,199元本息,時宏公司並於本院追加請求設備啟用 款275,177元,一併向神通公司請求;時宏公司施作追加工 程時私自挪用高鐵備料,使伊受有4,161,500元之損害等語 ,惟為神通公司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ꆼ兩 造有無終止高鐵隧控合約之合意?如無終止之合意,神通公 司主張神捷公司有違約事由,依系爭合約第28條第1項第1款 之約定終止高鐵隧控合約,有無理由?ꆼ神捷公司若無歸責 事由,其依民法第511條規定,請求神通公司賠償可預期之 利益525萬元,人物力損害300萬元,有無理由?ꆼ神捷公司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或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請求神通公司 給付挪用高鐵備料費用4,161,500元,有無理由?ꆼ神捷公 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及系爭合約第7條之約定,請求神通 公司給付追加減帳款4,953,199元,有無理由?於本院追加 請求設備啟用款275,177元,有無理由?以下分述之: (一)兩造有無終止高鐵隧控合約之合意?如無終止之合意,神通 公司主張神捷公司有違約事由,依系爭合約第28條第1項第1 款之約定終止高鐵隧控契約,有無理由? 1、兩造有無終止高鐵隧控合約之合意? 經查,神通公司於97年1月15日向神捷公司下高鐵隧控案之 訂購單,並經神捷公司簽署確認在案,有系爭訂購單在卷( 原審卷ꆼ第22頁),堪認系爭高鐵隧控案之合約於斯時成立 生效。神通公司雖主張兩造於97年10月24日之協調會議,已 達成終止高鐵隧控案合約之合意,惟為神捷公司否認,神通 公司亦未提出該日協調會議之記錄,以證明確有此合意;且 神通公司於97年10月31日要求神捷公司簽署終止協議書之TT S-97-090函中,亦說明兩造擬於97年10月29日繼續協商後續 配合問題,因神捷公司未出席而無結論等語,而神捷公司則 於97年10月31日函覆神通公司拒絕簽署終止協議書,函中並 附上其於97年10月24日之協調會議,提出不繼續承作台高鐵 之條件,為神通公司必須購回其接獲訂單後預訂之高鐵設備 及材料等情,有神通公司97年10月31日TTS-97-090函、神捷 公司97年10月31日函可證(原審卷ꆼ第30、178-179頁),足 見,兩造雖於97年10月24日之協調會,討論終止高鐵案之可 能性,惟因神捷公司要求神通公司買回其預訂之高鐵設備及 材料,而無定論,原定97年10月29日繼續協商,因神捷公司 未出席而作罷,則神捷公司稱兩造並未達成終止高鐵隧控案 之合意,應可採信。 2、神通公司主張神捷公司有違約事由,依系爭合約第28條第1 項第1款之約定終止高鐵隧控合約,有無理由? 系爭合約第28條第1項第1款固約定:神捷公司私自將工程分 包或轉讓他方承包,神通公司得隨時終止合約等語(原審卷 ꆼ第17頁)。經查,神通公司於97年10月31日要求神捷公司 簽署終止協議書,遭神捷公司拒絕後,即於97年11月4日以 TTS-97-091號函,終止高鐵隧控案之合約,該函說明欄第五 、六點載明:依約本公司均得隨時主張終止合約,尤其在貴 公司已違約私將工程分包或轉讓他方承包,且迄今雖經本公 司多次催促,貴公司仍未能交付經鐵改局審核通過之施工圖 ,再者鐵改局亦於103年5月23日來函,對貴公司之履約能力 提出嚴重質疑,對於貴公司此一違約情事,本公司自得依約 終止或解除契約;鑒於前述事由,本公司特以本函,通知貴 公司終止高鐵隧控案工程,惟台鐵隧控案部分,仍請貴公司 依約續予執行等語,有神通公司97年11月4日TTS-97-091號 函可憑(原審卷ꆼ第32-33頁)。依上開函之意,神通公司主 張神捷公司違約之事由有二:ꆼ私將工程分包或轉讓他方承 包、ꆼ未能交付經鐵改局審核通過之施工圖。惟查,證人徐 智佑即神通公司之現任經理於另案一審審理中證稱:我自96 年在神通公司任職,原先是工地主任,要與下包協調工程進 度與工法,時宏公司是神捷公司之下包,實際執行工作是時 宏公司在做,我會直接與他們協調,台鐵隧控案工程沒有因 圖面提供遲延而被扣款等語(原審卷ꆼ第306頁反面、308頁 反面);證人黃宏澤即本案監造人台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台灣世曦公司)之工程師,於原審證述:我於96 年7月至98年8月間負責系爭工程之監造,神通公司轉包給神 捷公司,因有神捷公司之人員來工地,我也知道時宏公司的 人員,如今日到庭之葉國璋、彭春廣,監造過程中,神通公 司、神捷公司及時宏公司發生什麼問題,我不知道,監造過 程中神通公司沒有遲延等語;另證人陳達群即監造人之工程 師,於原審亦結證:監造初期我知道時宏公司的人,有個領 班叫彭先生,台鐵隧控案是由時宏公司做的,神通公司是在 合約期限內完工,其與鐵改局的計價並無遲延問題等語(原 審卷ꆼ第79頁、79頁反面)。由上開證言可見,在台鐵隧控 案進行中,神通公司及業主之監造人均知悉時宏公司為神捷 公司之下包,神通公司知悉後並無反對之表示,其工地主任 尚與時宏公司人員協調工程進度及工法,台鐵隧控案如期完 工,神通公司並未因施工圖遲延交付遭業主扣款等情應可認 定,堪認神通公司已事後承認分包之事實,神捷公司之分包 既經神通公司事後承認,即難認是「私」將工程分包,則神 通公司以神捷公司私將工程分包為由,依系爭合約第28條第 1項第1款之約定終止合約,即無理由;神通公司另主張神捷 公司遲交施工圖云云,縱然屬實,並未影響其如期完工,而 不符合約第28條第1項1至6款之終止事由,神通公司依此原 因主張終止合約,仍無理由。 (二)神捷公司依民法第511條規定及系爭合約關係,請求神通公 司賠償可預期之利益525萬元,人物力損害300萬元,有無理 由? 1、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條定有明文;又神通公 司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得解除合約一部或全部,一經 神通公司通知,神捷公司應即停止施工,並負責遣散工人, 其已做之工程及專用於本工程之到場合格材料,由神通公司 核實給付,系爭合約第26條亦有約定。神通公司以系爭合約 第28條第1項第1款終止合約既無理由,已如前述,其雖依系 爭合約第26條主張得隨時終止合約(原審卷ꆼ第32頁),然隨 時終止合約若致神捷公司受有損害時,即應依民法第511條 、系爭合約第26條之規定賠償其損害。神通公司雖辯稱,其 於97年11月4日終止合約,神捷公司遲至99年12月15日始起 訴請求,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之2年時效云云。惟系爭 合約第12條已約定:工程所需一切材料及機具設備,除本合 約另有規定者外,概由神捷公司自備等語及系爭合約中台鐵 隧控案及高鐵隧控案之報價單,非屬神通公司供料者,均載 明「含材料及安裝工資」、「含設備材料及現場安裝」等語 (原審卷ꆼ第13、216-217、219-220頁),因其報價單內容含 有材料及安裝工程款,可見系爭合約並非單純一方為他方完 成一定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承攬契約,而具 有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性質,依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 196號判決意旨,其損害賠償請求權應適用民法第125條規定 之15年消滅時效期間,而無民法第127條第7款短期消滅時效 之適用,神通公司上開所辯並無可採。 2、神捷公司請求神通公司賠償可預期之利益525萬元,有無理 由? ꆼ神捷公司主張,其預期之工程利潤,除高鐵隧控案報價單所 載之1,768,000元外,依工程慣例,尚需加計神捷公司於高 鐵工程之人力派遣服務預期可得之利潤,一般不少於契約總 價15%,此由兩造於其他工程所訂立之專業技術人力委外服 務合約書中約定之人力派遣服務費用高達2,850萬元可明。 另依財政部101年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暨同業利潤標準,電 路工程、消防警報系統工程、電纜裝修工程之同業利潤標準 淨利率為9~10%;人力派遣業之淨利率則為26%,其請求加計 人力派遣服務預期可得之利潤,顯屬合理等語。神通公司則 以,依神捷公司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載,其 營業淨利率僅為0.16%,主張有預期利益525萬元,實屬無據 ,而原法院認神捷公司有工程利潤1,768,000元,亦有悖事 實等語置辯。 ꆼ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 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 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產因 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屬於積極的損害。所謂所失利益 ,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屬於消極 的損害。凡依外部客觀情事觀之,足認其已有取得利益之可 能,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 益,應由債務人賠償,不以確實可取得之利益為限(最高法 院48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例、89年度台上字第249號判決意 旨參照)。經查,系爭高鐵隧控案報價單第11項「工程利潤 」約定為1,768,000元(原審卷ꆼ第220頁),足認神捷公司 於訂約報價時,已依計劃、設備,評估系爭高鐵隧控案如期 完工時可獲之預期利益為1,768,000元,並經神通公司認可 而為合約之附件,兩造對高鐵隧控案之工程利潤已合意為 1,768,000元,依契約自由原則,在無其他無效之情形,本 院應受其拘束,而此項金額為神捷公司完成高鐵隧控案時之 預期利益,因神通公司隨意終止合約而不能取得,則神捷公 司主張其因神通公司片面終止合約受有預期工程利潤之損失 1,768,000元,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無理由。至神 捷公司雖以其他合約金額或同業利潤標準主張有525萬元之 損失及神通公司主張應以神捷公司之營業淨利率0.16%計云 云,惟兩造既於合約中約定工程利潤之金額,自應受其拘束 ,不得再以合約外之理由請求或減縮,兩造所指云云,均無 可採。 3、神捷公司請求神通公司賠償其人物力之損害300萬元,有無 理由? 神捷公司主張其受有人物力之損害300萬元,雖提出所得明 細表為證(原審卷ꆼ第169-173頁),惟該表為神捷公司單方 自行製作,業經神通公司否認其真正,神捷公司亦未提出其 他佐證,自難以此表證明確屬高鐵隧控案之人物力支出。且 神捷公司自神通公司於97年1月15日下單訂購高鐵隧控案後 ,並未開工,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288頁反面), 其於97年10月24日之協議會亦僅主張,若無意承作高鐵隧控 案時,神通公司應買回其預訂之設備及材料,並未要求神通 公司支付其人物力之損失(原審卷ꆼ第179頁),則神捷公司 是否受有人物力之損害,即有疑義,其請求神通公司賠償其 人物力之損害300萬元,洵無理由。神捷公司雖主張相關事 證均已佚失,請求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酌其 損害數額云云,惟神捷公司須先證明其受有損害,始有定數 額之問題,然迄今未能提出使本院信其受有人物力損害之證 明,其請求本院定其損害數額,自無可採。 (三)神捷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或依系爭合約第7條之約定 ,請求神通公司給付挪用高鐵備料費用4,161,500元,有無 理由? 1、神通公司有無挪用高鐵隧控案之備料? 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指示時宏公司挪用其置於工地之高 鐵隧控案備料,係以神通公司於99年11月18日函覆內容第三 、(三)項:「高鐵隧控案解約後本公司應貴公司之要求,繼 續使用貴公司置放於工地之材料」等語為據(原審卷ꆼ第164 頁),然為神通公司及時宏公司否認。經查,神捷公司主張 神通公司挪用其高鐵備料,惟未見神捷公司提出已為高鐵備 料進貨之憑證,是否確有備料,已有疑義。且證人楊耀程( 原名楊力瑋)即神捷公司之工地主任,於另案本院審理中證 述:現場所需的施工材料是由時宏公司向神捷公司提出材料 需求,再由我呈報公司申請材料,公司再聯絡材料商出料到 現場,材料送來後,如我在現場,由我簽收,如不在場則由 時宏公司簽收等語(本院卷第51頁),可見時宏公司所須之材 料須向神捷公司申請,神捷公司向材料商進料後,由工地主 任簽收,倘神捷公司確已向材料商訂購高鐵備料,應提出訂 料及進料之憑證,以供本院查證,惟迄未提出,僅以神通公 司上開函為證,難認有高鐵備料情事。再佐以神通公司之工 地主任徐智佑於另案一審審理中證述:系爭工程材料分兩部 份,電纜線合約有規定由神通公司提供,其他金屬管和接續 的東西是神捷公司提供。現場工地管理和介面協調是神捷公 司負責,該部分依約有計工程款,所以一定有人在。神捷公 司提供材料部分,由神捷公司自己保管,不用告訴神通公司 ,據我所知,沒有發生材料被盜用而報警之事,材料保管處 所之鑰匙是神捷公司現場工班保管,神通公司沒有倉庫鑰匙 等語(原審卷ꆼ第308頁、308頁反面),可見神捷公司若有訂 購高鐵備料,亦由神捷公司自己保管,神通公司並無倉庫鑰 匙,自無挪用之可能,則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挪用高鐵備 料,並無依據。 2、神捷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神通公司給付挪用高鐵 備料費用4,161,500元部分: 經查,神捷公司主張時宏公司於施作追加工程時挪用其高鐵 備料云云,惟查,時宏公司已於97年9月25日向神捷公司請 求追加工程款,有時宏公司97年12月26日函及追加工程估價 單可查(原審卷ꆼ第188、38-40頁),應於97年9月25日前完 成追加工程部分,而兩造係於97年11月4日終止高鐵隧控案 合約,時宏公司施作追加工程縱有使用神捷公司之備料,仍 在兩造高鐵隧控案合約存續中,並非無法律關係,神捷公司 依民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神通公司給付高鐵備料費用, 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3、神捷公司另依系爭合約第7條請求部分: 神捷公司主張,如依原審判決認定備料於使用前無高鐵備料 或台鐵備料之區分實益,惟神捷公司備料既遭神通公司逕指 示時宏公司用於台鐵隧控工程,縱非無法律上原因,神捷公 司亦得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請求神通公司給付增加施作 於台鐵隧控工程之備料工程款等語。惟,系爭合約第7條約 定:神通公司對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畫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 ,神捷公司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 計算增減之。如有新增工程項目及數量時,得由雙方協議合 理單價等語(原審卷ꆼ第12頁)。神捷公司如主張其施作台鐵 隧控案增加使用備料,自應依系爭合約第7條工程變更之約 定,向神通公司請求工程變更,由雙方協議合理單價,惟神 通公司已否認指示時宏公司使用備料,而神捷公司於98年7 月8日、98年9月16日亦僅函請神通公司就時宏公司之追加工 程款召開協調會(本院卷第252、255頁),未曾就備料部分請 求神通公司為工程變更及協議合理單價,兩造並未完成合約 第7條之程序,則神捷公司依系爭合約第7條請求神通公司給 付備料費用,於法尚有不合,不應准許。 (四)神捷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及系爭合約第7條之約定,請 求神通公司給付追加減帳款4,953,199元,有無理由?於本 院追加請求設備啟用款275,177元,有無理由? 1、神捷公司主張,伊承攬系爭工程,將其中監控設備及管線安 裝工程分包給時宏公司承作,時宏公司於伊給付最後1期工 程款後,始提出追加減後計算出之追加款,惟合約報價單已 載明,實際施作數量如有追加,事前須合意後再予施作,施 作後亦須查核屬實,再依約計價,並循一定程序進行作業, 然伊對追加工項不知情,自未同意其追加及施作,顯為神通 公司私與時宏公司洽談並允為施作,伊本不受該追加之拘束 ,然時宏公司訴請伊給付追加減帳之訴訟,業經另案一審法 院判命伊給付4,953,199元,時宏公司於二審程序中再追加 5%設備啟用款275,177元,神通公司受有伊之下包施工成果 之利益,卻未給付任何報酬,自應返還其利益,且法院既認 定有追加情事,伊亦得依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請求該款項 等語。神通公司則以:神捷公司總經理林純鑫已證稱兩造僅 於97年7月10日有變更合約情事,無其他非合約工項的爭議 ,今卻以其與時宏公司間之工程款項糾紛要求伊付款,實無 理由。而業主並未承認時宏公司請求之追加工項,未支付伊 追加工程款,伊未受有任何利益,神捷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並無理由。又依兩造之比議價會議記錄表第8條 第6款、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本合約管線施工追加之計價方 式,係以其向業主追加總額作為計價基準,惟業主並未核准 任何追加款,神捷公司依合約第7條請求,亦無理由等語置 辯。 2、經查,神捷公司之工地主任楊耀程於另案證稱:合約工項數 量如有變動,時宏公司會拿給我,我會與時宏公司至現場核 對需求數量,再提報給神捷公司的林純鑫,由他作決定,在 我工作期間(96年8月至97年1月),林純鑫都照收等語(本院 卷第53頁);神通公司之工地主任徐智佑於另案亦證述:管 線之施作在現場發生狀況時,時宏公司會向神捷公司反應, 神捷公司不能解決,會找神通公司,神通公司找業主協調, 2,900萬元及第1次追加之460萬元「以外」的部分,時宏公 司確實有施作,施作依據是神捷公司決定,如果圖面要拉一 條線到對面,拉不過去,神捷公司要想辦法繞過去,但要繞 過去或穿牆過去,神捷公司會與神通公司討論,神通公司也 會與業主討論,大部分是現場工班找出路徑等語(原審卷ꆼ 第308頁反面、309頁),由此可知,時宏公司安裝管線,如 有超出合約管線數量時,會向神捷公司提出需求,經神捷公 司工地主任確認後無誤,交由神捷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林純鑫 決定叫貨。現場施工遇有狀況,需由時宏公司、神捷公司、 神通公司及業主互相討論後施作,故時宏公司因施工需增用 材料及因此而追加工程款,乃經神捷公司同意而為之,而神 通公司參與施作討論,係神捷公司無法自行解決所致,則神 捷公司主張其不知有追加,是神通公司私自與時宏公司洽談 並允為施作云云,要無可信。 3、神捷公司主張,神通公司受有伊之下包施工成果之利益,卻 未給付任何報酬,自應返還其利益云云。惟按依不當得利之 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 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最高法院61 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經查,神捷公司固於98年7月 8日、9月16日函請神通公司就其與時宏公司間之追加工項辦 理追加工程之計價協調會議(本院卷第252-253頁),然系爭 高鐵隧控案已於98年8月15日竣工,有交通部路鐵路改建工 程局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及工程結算明細表附卷可參(原審 卷ꆼ第286-287頁),依上開驗收證明書、工程結算明細表所 載,業主並未給付神通公司有關神捷公司與時宏公司之追加 減帳款,神通公司即未因時宏公司之施作受有利益,揆諸上 開說明,神捷公司依民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神通公司給 付追加減帳款及設備啟用款,應無理由。 4、神捷公司另依系爭合約第7條請求一節,惟依兩造於96年8月 15日訂約前之價、議價會議表第8條第6項約定,管線施工追 加計價方式:(向台鐵追加總額-神通供料之材料費)×85% 為神捷公司之追加款等語(原審卷ꆼ第20頁)。另系爭合約第 7條亦約定:神通公司對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畫及增減工程 數量之權,神捷公司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參照本合約 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如有新增工程項目及數量時,得由雙 方協議合理單價。但神捷公司不得以新增單價未議妥而停工 。倘因神通公司變更計畫,神捷公司須廢棄已成之工程之一 部或已到場之合格材料時,由甲方核實驗收後,參照本合約 所訂單價或比照訂約時工料價計算之(其中管線施工之追加 計價方式:(神通公司向業主追加總額-神通公司供料之材 料費)×85%為神捷公司追加款)。其已計價之合格材料, 神捷公司應點交神通公司所有等語(原審卷ꆼ第12頁)。足認 ,工程數量有增減時,應依合約第7條辦理工程變更,管線 施工追加之計價方式,以神通公司向業主追加總額作為計價 基準。然兩造就有無追加數量尚有爭執,尚未依合約第7條 辦理工程變更,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業主於竣工結算時亦未 給付神通公司該追加款,亦如前述,即無業主之追加總額可 為計價基準,是以兩造尚未完成系爭合約第7條之要件,神 捷公司據此請求追加減帳款4,953,199元及設備啟用款275, 177元,均無理由。 5、神捷公司另追加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本項金 額,惟其係於本院準備程序終結後言詞辯論程序時提出,且 無民事訴訟法第276條第1項各款所列情形,自不得於言詞辯 論時主張,已如前述,本院自不予審酌,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神捷公司依民法第511條及系爭合約之規定,請 求神通公司給付預期利潤1,76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即100年3月4日起(原審卷ꆼ第56頁之送達證書),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判命神通公司如數給付,並分別諭知兩造供 擔保後,得、免假執行,核無不合,神通公司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 分之上訴。至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其中原判決命神通公司 給付神捷公司7,068,619元本息(8,836,619-1,768,000)部分 ,尚有未合,神通公司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其他不應准 許部分(即神捷公司請求神通公司再給付8,528,080元本息) ,原判決為神捷公司敗訴之諭知,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核無不合,神捷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並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其在本院追加 請求給付設備啟用款275,177元本息部分,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神通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神 捷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7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林鳳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楊秋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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