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44號
上 訴 人 得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曾盛雄
訴訟代理人 蔡茂松
律師
複代理人 林育杉律師
被
上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西部濱海公路北區臨時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松堂
訴訟代理人 吳英亮
成介之律師
複代理人 余振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2年1
月1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14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2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4年12月15日
承攬改制前之被上
訴人機關即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台北華江橋改建工程處之「
一一四線浮州橋改建工程」與「代辦一一四線浮州橋改建附
掛管線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兩造並訂立「工程合約」
(下稱系爭契約),約定開工日期為85年1月18日,工期預
計1,004個日曆天。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87年5月29日修
正發布之「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第3點與第13
點規定,被上訴人所屬第二工務所得負責監造,不必委託其
他機構為之,故訴外人郭智弘第二工務所主任依
法令有履約
進度及履約估驗計價之審核權,
惟郭智弘為圖自己之利益,
對於職務上應發給上訴人之工程估驗款,明知而抑留不發之
金額達新臺幣(下同)6,274萬3,820元。上訴人曾多次發函
要求發估驗款,郭智弘卻置之不理,致上訴人無法順利取得
工程估驗款而週轉不靈,於88年4月底發生財務危機,工程
陷於停頓,於88年6月30日經當時改制後之被上訴人機關即
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通知終止系爭契約,且
88年7月30日後
上開郭智弘濫權所抑留不發之工程款又遭法
院
強制執行。另由其他營造公司繼續施工,並於90年6月1日
完成驗收。被上訴人本應依約並基於誠實信用原則與
比例原
則儘速估驗,
按期將工程款支付上訴人,惟其竟任履行
輔助
人郭智弘違背職務違約遲延給付工程款,應對上訴人負
損害
賠償責任。又被上訴人應發給上訴人之工程估驗款為6,274
萬3,820元,依
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第126條規定
,則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至少5年之
遲延利息1,568萬
5,955元。且依民法第233條第3項、第216條規定,上訴人自
84年至86年之正常營運
期間,每年稅後淨利均呈現大幅成長
之趨勢,平均達1,543萬5,940元,縱僅以每年平均1,500萬
元計算上訴人損失之稅後淨利,自88年至100年為止總計13
年,上訴人亦有總計高達1億9,500萬元之所失利益。惟上訴
人僅先就上開所失利益損害之一部分即1,500萬元為
本件請
求。
爰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所失利益1,500萬
元本息等語(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200萬
元部分提起上訴。其餘部分已確定)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下列第二項之訴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200萬元,及自100年10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估驗計價款之性質為恩惠性融資之
消費貸款,而被上訴人並未遲延估驗計價。縱被上訴人有拖
延或拒絕辦理估驗,與上訴人之後停工、停業
乃至受有營業
損失,並無
因果關係。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受有200萬元損
害。又工程分期估驗之先決條件為承商施作完成之工作物須
符合契約規定或約定之品質規範,並
非估驗時間屆至或承包
商作完,業主即需無條件辦理估驗付款。而工作物是否已達
得以付款之程度,監造人員本得依據監造或施工計畫,秉持
其工程專業進行判斷,即監造人員本有一定之裁量權限。本
件僅為訴外人郭智弘認為上訴人施作之工作物不符約定之品
質,故未依上訴人請求數量全數
予以估驗。縱郭智弘有故意
拖延或拒絕辦理估驗情事,上訴人本得起訴向交通部公路總
局重大橋樑工程處請求給付工程款,亦可另行籌措資金以補
足資金缺口。故上訴人因景氣不佳或自身週轉不靈而有損失
,與郭智弘是否故意拖延或拒絕辦理估驗,並無因果關係,
亦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且證人楊政彥亦證稱其所管轄工程
僅系爭二工程有部分未撥款,該等未撥款部分僅占上訴人當
時收入之一小部分,顯然與上訴人公司當時跳票、停業無關
。另上訴人84年至86年之稅後淨利,並不能代表之後每一年
度均有此獲利。且上訴人
請求權亦已罹於
消滅時效等語,資
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
供擔保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84年12月15日承攬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臺北華江橋
改建工程處之系爭「一一四線浮州橋改建工程」與「代辦一
一四線浮州橋改建附掛管線工程」,開工日期為85年1月18
日,工期預計1004日曆天。
嗣因上訴人於88年4月底發生財
務危機,工程陷於停頓,經當時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
樑工程處於88年6月30日通知終止系爭契約,另由其他營造
公司繼續施工,並於90年6月1日完成驗收。
㈡被上訴人之前身即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該工程處
之第二工務所主任郭智弘,為被上訴人所指派負責審核估驗
計價上開系爭二工程之人。
㈢系爭工程於88年6月30日終止系爭契約後,上訴人施作金額
經結算為4億3,552萬7,192元,已估驗金額為3億5,414萬
4,202元,被上訴人已給付完畢。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
㈠系爭工程各期估驗計價款之性質為何?
⒈按現今工程實務多採用分期估驗付款及結算工程款給付方式
,惟
承攬契約之工程款
債權仍為一體,僅係其付款方式為可
分期給付而已。蓋所謂工程估驗款,係指按工程完成之數量
、進度付款之方式,施工期間,承包商得定期以書面申請估
驗計價,經業主核實後付給該期內完成工程數量之一定比例
金額,其餘則為保留款。究其目的,無非係對於承包商財務
上之融資。蓋公共工程承攬契約,一般規模均甚龐大,牽涉
鉅額交易金額,冗長之施工期間,因此
承攬人固然必須具有
一定之資本。
惟若定作人於承攬人完成全部工程後始給付
報
酬,則對於承攬人將造成資金壓力,容易導致承攬人違約;
然若定作人於工程進行期間即全部付款,定作人又須負擔承
攬人將來不履約之所有風險,
是以乃有所謂就承攬人已施作
未經正式驗收之工作先為估驗計價,經點驗合格後,分期請
求估驗計價款之設計。估驗款不涉及工程驗收交付,僅在確
認估驗期內已完成工程之數量與價值,如估驗計價內容已有
爭議,各期估驗工程款數額即無法確定,承攬人自無從行使
其請求權,其消滅時效即不能起算。定作人對系爭工程估驗
款之付款不視為工程之驗收,且嗣復發現錯誤得更正之,甚
而在驗收時扣減等,則承攬人於各期所領估驗款,僅係對已
完成工程數量確認,與受領工程部分之價值,尚不得認為係
消滅時效起算之時點,仍應以工程經驗收時起算消滅時效。
⒉
經查系爭契約第7條付款辦法第1款:「本工程不預付工程款
,開工後每月5日及20日各估驗一次,按已完成數量計價付
款95%,其餘5%保留至全部工程完工經甲方正式驗收合格後
一次付清。」有系爭契約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第19、29頁)
。故系爭工程估驗計價款之性質,係指按工程完成之數量、
進度付款之方式,施工期間,承包商得定期以書面申請估驗
計價,經業主核實後付給該期內完成工程數量之一定比例金
額,其餘則為保留款。則承攬人於各期所領估驗款,僅係對
已完成工程數量確認,與受領工程部分之價值,惟承攬契約
之工程款債權仍為一體,僅係其付款方式為可分期之融資貸
款給付而已。
⒊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
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條
第1項、第505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為承攬報酬後付原則
。而上訴人既於系爭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前,即已得依向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一定比例金錢,衡情顯然並非承攬報酬之給付
,否則將形成工作未完成即得請求承攬報酬之結果,且如估
驗計價已有爭議,各期估驗工程款數額即無法確定,承攬人
自無從行使其請求權,又承攬人
倘若並未完成全部工作,亦
非當然得保有已經給付之估驗款。故解釋契約當事人之真意
,並
參酌一般工程實務慣例,應認為系爭契約第7條付款辦
法第1款約定,為融資暫付款之消費借貸預約,兩造須就各
該已完成部分完成估驗計價,
而定作人即被上訴人交付該估
驗計價之暫付款予承攬人即上訴人時,兩造始締結消費借貸
契約。故上訴人辯稱:兩造並未於系爭工程合約中,就消費
借貸之必要之點達成
合意,不可能成立消費借貸契約或預約
云云,並不可採。
㈡被上訴人是否遲延估驗計價?
⒈按系爭契約第7條付款辦法第1款約定,為融資暫付款之消費
借貸預約,已如前述。而系爭契約中並未就此款項遲延給付
之
法律效果加以約定,則被上訴人就此即無
給付遲延之可能
,
合先敘明。
⒉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工程至第61期止,尚未估驗之金額達1億
1,923萬3,420元,固據其提出催告被上訴人辦理估驗之函文
影本數件為證(見原審卷第51至58頁)。惟上開函文所附之
數量表為上訴人單方面所製作,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被
上訴人所採計之估驗數量,係以實際已完成施工之數量為準
,並非以上訴人所提出之數量為準,故上訴人自應舉證證明
各估驗期已完成施工之數量,並證明被上訴人有故意拖延或
拒絕辦理估驗請款之情形。然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
,即無從以曾多次催告被上訴人辦理估驗,即認被上訴人有
何故意拖延或拒絕辦理估驗請款之情形。
⒊經查證人楊政彥即88年間上訴人所屬工務副總於原審到庭證
稱:「這個工程是我在負責管理,我都有跟郭智弘主任拜託
,希望照我們所作的數量估給我們。我們是以標準來估驗,
實體部分我們確實做在那個地方,關於內容與品質,公路局
都有檢驗報告。如果不能估給我們,應該要提出不符合品質
的報告。郭智弘說不符合規範,我說要提出檢驗報告,但郭
智弘沒有提出檢驗報告。公路局給的數量不足,亦未提出任
何書面文件說明那個部分為何不估驗。從頭到尾都是郭智弘
口頭說不辦理估驗,不估驗的原因是他個人認為品質不符合
,但郭智弘並未提出任何品質不符的報告,亦未具體說明什
麼樣的瑕疵」等語,有言詞辯論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110
至112頁)。證人郭智弘即88年間被上訴人所屬工務所主任
復於原審到庭證稱:「當時廠商是說對於估驗數量是有一些
意見,所以在趕工檢討會要求廠商如果有問題的話,要跟主
辦工程師來核對。估驗並非由主任辦理,是由廠商會同工程
師核對數量,才製作估驗單,估驗金額、數字應該是製作時
雙方都已經認可,施工日報表等都要核對過。主任不辦理細
節部分,詳細由主辦工程師及廠商之工地主任或品管工程師
做核對。我不了解當時廠商一直反應估驗數量及金額不足的
細節,已經十幾年而且我已經退休,我沒有看到廠商的來文
,已經忘記了」等語,有言詞辯論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
165至166頁)。又證人謝俊雄即88年間被上訴人所屬主辦監
工亦於原審到庭證稱:「監工依照契約每個月5日、20日依
廠商的施工日報表,跟我們的監工日報表比對,再由雙方的
監工再去做比對確認後,沒有問題的話在估驗單上蓋章,呈
給主任,送給廠商確認核章,送給工程處辦理估驗計價,撥
款到廠商指定的帳戶內。估驗的數量是雙方監工跟現場人員
會同確認過後,我們沒有權利增加或減少,只是確認數量,
金額大小我們沒有辦法增減,只能核實去算。工程監工並未
故意拖延辦理估驗,雙方工程進行已經有兩年多,每次都是
依照契約規定的估驗程序辦理」等語,有言詞辯論筆錄可稽
(見原審卷第191、193頁)。則依上開證人
證言均不足以證
明被上訴人有故意拖延或拒絕辦理估驗請款之情形,此外上
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上訴人之主張,
即屬無據。
⒋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施作結算金額為4億3,552萬
7,192元,已估驗金額為3億5,414萬4,202元,第69期保留款
為1,863萬9,170元,遭郭智弘抑留6,274萬3,820元(計算式
:435,527,192-354,144,202-18,639,170=62,743,820)
云云,固據其提出臺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估驗計價明細表
、91年9月5日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向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之
陳報狀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37至50頁)。惟按系
爭工程於申請估驗計價時,原不得列入半成品或進場材料,
於終止契約後則得納入結算金額中,故終止契約後之結算金
額將高於已估驗之金額。是上訴人施作金額經結算為4億
3,552萬7,192元,已估驗金額為3億5,414萬4,202元,有如
前述,則其差額8,138萬2,990元(計算式:435,527,192-
354,144,202=81,382,990元),即與常情無違。又系爭工
程自88年5月5日第69期即最後一期估驗計價後,直至88年6
月30日終止契約時,歷時二月,以每15日估驗1次計算,原
可再進行4次估驗計價,而該4次估驗計價係均累計至88年6
月30日終止契約後才結算,則每次結算金額平均為2,034萬
5,748元(計算式:81,382,990÷4=20,345,748,元以下四
捨五入)。又系爭工程於第20期估驗時,估驗金額雖曾高達
5,141萬706元,然以每期低於2,000萬元為常態,有估驗明
細影本
可證(見原審卷第38至39頁),則上開結算金額顯高
於估驗金額二千萬元甚多,亦與
經驗法則無違。從而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有故意拖延或拒絕辦理估驗請款之情形,並不
可採。
⒌此外由訴外人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鋼構公司
)即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之次承攬人,另案起訴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工程款訴訟中,上訴人聲明參加訴訟,並經本院95年度
建上更㈠字第25號判決、最高法院98年
台上字130號判決中
鋼構公司勝訴上訴確定,有判決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259
至264頁)。而依上開
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所示,中鋼構
公司自88年5月初起至88年6月30日於系爭工程所施作之工程
報酬為2,206萬3,912元,且該等報酬係包含於系爭契約終止
後之結算金額,則自88年5月5日第69期即最後一期估驗計價
後,至88年6月30日系爭契約終止日止,系爭工程仍有持續
施工,若加計上訴人自行施作與其分包商施作之數量,以及
上開中鋼公司所施作之2,206萬3,912元工程報酬,第69期估
驗至88年6月30日終止契約時,系爭工程得估驗之金額應至
少達2,206萬3,912元以上,
足證系爭工程終止契約後之結算
金額高於已估驗之金額應可達數千萬元。是上訴人主張系爭
契約終止後遭訴外人郭智弘抑留之金額為6,274萬3,820元云
云,即屬無據。
㈢上訴人是否因被上訴人未給付估驗款而受損害?上訴人得否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00萬元?其請求權是否已
罹於時效?
⒈經查系爭契約於88年6月30日經終止後,被上訴人並無遲延
估驗計價之情形,有如前述。且系爭契約於88年6月30日經
終止後,至88年7月30日系爭工程款遭法院強制執行,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則系爭工程尚未撥款之部分,僅佔全部工程
款之一小部分,且縱使撥款予上訴人,上開款項亦會遭法院
強制執行而無法供上訴人營運之用。且上訴人亦
自承於88年
4月底發生財務危機,工程陷於停頓,而當時
適逢2008年美
國金融風暴之際,全球企業倒閉家數不計其數,上訴人因週
轉不靈導致發生財務危機,顯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⒉末按經營營造公司恆須具有一定之資本,縱使定作人遲延給
付工程估驗款,最終仍得訴請給付報酬。上訴人須自行妥善
管理財務運作,其週轉不靈與估驗款是否遲延給付,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上訴人不得因此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00萬元本
息。
⒊又上訴人既未因被上訴人未給付估驗款而受損害,則本件請
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本院即
無庸審酌,
附此敘明。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萬元本息,
尚非正
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3 日
書記官 蕭詩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