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69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鄧桂英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
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龍華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王雪娟律師
李宗霖律師
參 加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重球
訴訟代理人 林峻立律師
王勝舜律師
連憶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2年3月
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216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12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
有限公司新台幣伍佰壹拾捌萬陸仟柒佰柒拾貳元本息部分,及該
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於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之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之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
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惟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
適用
之,又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此
觀
諸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3條、第175條第1項規定自明。
查
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合興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合興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劉財興,於民國103年6月5
日變更為鄧桂英,而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榮民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王央城,於103年7月
9日變更為洪龍華,此有新北市政府103年6月5日院北府經司
字第0000000000號函、經濟部103年7月9日經授商字第00000
000000號函
可按(本院卷二第81頁、卷一第203頁),其等
分別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二第79至80頁、卷一第201
頁),均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合興公司主張:兩造於93年5月20日簽立工程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由伊
承攬榮民公司之「碧海水力發電工程I-A
標工程混凝土產運工作」(下稱系爭工作),系爭工作業已
完成並經業主即參加人驗收合格,惟依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
明書第6條第3項第3款約定,榮民公司供給之「飛灰」,係
由參加人於林口、臺中或指定電廠免費提供,然伊於93年11
月間前往載運時,參加人之林口電廠卻要求支付管銷費用,
伊不得已
乃先支付費用後,請求榮民公司付款,而榮民公司
亦同意自95年9月起以伊每施工20m3混凝土時加計1m3混凝土
之方式補貼伊所增加飛灰之運送成本(下稱20+1
合意契約)
,並自95年9月起至96年6月止共計補貼新台幣(下同)64萬
5,175元,
詎自96年7月間起,榮民公司即拒絕補貼任何費用
,依20+1合意契約、
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榮民
公司自應給付伊飛灰運送增加之成本518萬6,772元,及自10
1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系爭契
約工期,兩造約定以參加人第1次核定之展延工期再加6個月
計算,系爭工作之期限為97年5月14日加計6個月即97年11月
14日,然因榮民公司進行混凝土澆置之前置作業進度緩慢,
無法配合進度,致伊之機具、人員滯留工地空轉,造成虛耗
,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榮民公司給付如
附件所示之費用合計3,928萬8,723元,及其中3,012萬9,619
元自101年7月20日起,其餘915萬9,104元自101年10月13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合興公司
逾上開請求即總計4,447萬5,495元本息部分,經原法院判決
駁回,未據聲明不服,
非屬本院審理範圍。)
二、榮民公司則以:依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及系爭契約施工規範
TS-5.2.1(水泥及飛灰)第2點之約定,飛灰清潔費已包含
於契約之計價項目內,兩造並無「20+1」之合意契約存在,
所謂「20+1」僅係伊就該特定已為給付部分之善意補貼,「
飛灰清潔費」既已包含於系爭契約之計價項目內,伊依約給
付飛灰費用(含運費、安衛、環保及管理費)予合興公司後
,即已符合系爭契約之債之本旨,並無
不完全給付之情事,
且上開情事,乃合興公司於締約時明知並得預料,亦無情事
變更之情形,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
請求伊給付上開之費用自無理由。另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2項
約定係以「依未來業主辦理之展延工期再加計6個月」為兩
造約定之工期,非以「參加人第1次展延工期再加6個月」為
據,伊否認合興公司所提出附件之真正,且附件請求之項目
亦有重覆及誤導。兩造就工程延期之情形已於系爭契約中具
體約定,更於施工補充說明書中約定合興公司應供應混凝土
材料至工程完工日止,是有關工期展延非合興公司訂約時所
無法預見,況如附件所示之費用主要成本僅約為伊已給付
報
酬之36.94%,自未有顯失公平之情。至伊向參加人請求之1,
080萬2,427元,乃係基於伊與參加人間之補償合意,與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
無涉。又系爭契約並未約定伊有交付場區予
合興公司施工之義務,非屬從義務之違反,合興公司自不得
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伊賠償如附件所示之金額。縱認
合興公司得依民法第227條規定對伊請求(假設語,謹否認
之),亦因合興公司未於其所主張之原因發生後1年內向伊
請求,依民法第514條第2項規定,合興公司之
損害賠償請求
權已
罹於時效消滅,伊仍得拒絕給付,是合興公司依民法第
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伊給付如附件所示之金額,
仍屬無據等語置辯。
三、參加人為輔助榮民公司,陳述
略以: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列
有「飛灰」之工程項目,其每噸單價為535元,並載明其「
工料名稱」為「飛灰(含運費、安衛、環保及管理費)」,
合興公司請求榮民公司給付之飛灰清潔費自已包括於上開費
用內;另依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2.1(水泥及飛灰)第2
點(飛灰)之約定,飛灰雖係由伊指定之發電廠免費提供,
惟同時亦約定合興公司應負責包裝(或透過當地代理商負責
包裝)、運輸至工地、貯存及處理,且若有短缺,合興公司
應自其他來源供應符合規定之飛灰,並負擔因而所增加之一
切費用,足見不論合興公司是否支出飛灰清潔費或係自行購
買飛灰,其所有相關之費用等均應由合興公司自行負擔,始
符
上揭約定意旨,故合興公司向榮民公司請求上開飛灰所增
加之費用,應無理由等語。
四、本件經原法院判決榮民公司應給付合興公司518萬6,772元,
及自101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駁回合興公司其餘之訴。合興公司就其敗訴部分,一部
聲明不服,榮民公司則就其敗訴部分,全部聲明不服;合興
公司上訴部分,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合興公司後開
第二項請求之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份,榮民公司應再給付
合興公司3,928萬8,723元,及其中3,012萬9,619元自101年7
月20日起,其餘915萬9,104元自101年10月13日起,均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榮民公司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榮民公司上訴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榮民公司
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合興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明均駁回。合興公司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原法院判
決駁回合興公司其餘之訴部分,其中之476萬4,442元,未據
合興公司聲明不服,非屬本院審理範圍。)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99至100頁、第114至115頁
、第118頁)
㈠榮民公司與業主即參加人於90年3月6日就「和平溪碧海水力
發電工程第I-A標南溪壩與進水口土木工程」簽訂
承攬契約
書,該工程已於100年5月25日完工,並於100年9月30日驗收
。榮民公司係將該工程中之「碧海水力發電廠第I-A標工程
混凝土產運工作」(即系爭工作)委由合興公司承攬施作,
兩造並於93年5月20日簽訂系爭契約。
㈡兩造合約中就飛灰項目之約定有:
⒈兩造約定含運費、安衛、環保及管理費在內,以每公噸單價
535元交由合興公司運送,飛灰由參加人在林口等指定電廠
免費提供,合興公司應負責包裝、運輸及管理(詳施工規範
TS-5.2.1)。若參加人因故為有價供應時,合興公司需提供
採購證明,由榮民公司及合興公司雙方另行協議定之。
⒉系爭契約之技術規範TS-5.2.1(水泥及飛灰)第2點(飛灰
):「乙方(即合興公司)提供由台電火力發電廠所生產之
飛灰,並指定向深澳、林口或台中電廠取飛灰。台電將在上
述發電廠之儲倉處免費提供飛灰,乙方應負責包裝(或透過
當地代理商負責包裝)、運輸至工地、貯存及處理飛灰,並
負擔其費用。甲方(即榮民公司)並不保證飛灰之供應正常
,乙方應自行安排,以確保在工地隨時備有足夠數量之飛灰
以供施工。若有短缺,乙方應自其他來源供應符合CNS3036
規定之飛灰,並負擔因而所增加之一切費用。用以取代水泥
之飛灰用量由甲方決定,正常情形以重量計不得超過30%。
㈢兩造前項約定之飛灰費用所列項目,榮民公司已依該約定給
付完畢。
六、兩造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105頁正、反面、第118頁背面
)
㈠合興公司請求「飛灰運送成本」部分:
⒈「飛灰運送成本」是否已包含於飛灰項目之單價中?
⒉合興公司是否於提領飛灰時確有支付清潔費或管銷費250元/
公噸?並增加運費支出?若有,合興公司為此實際支出之總
金額為多少?
⒊兩造間有無協議由榮民公司給付合興公司於本件所主張於提
領飛灰時所支付清潔費(或管銷費)250元/公噸或增加之運
費支出?如有,內容為何?
⒋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給付飛灰
運送成本,是否有理由?
⒌合興公司上開之主張如有理由,則其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㈡合興公司主張逾契約約定工期
期間之損害賠償部分:
⒈合興公司主張逾契約約定工期之期間為何?
⒉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逾契約約定工期期間
之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⒊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逾契約約定工期期間之
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⒋合興公司所主張之損害內容是否有重覆?
⒌如合興公司主張有理由,得請求之金額為多少?
⒍合興公司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爰分述如下:
㈠合興公司請求「飛灰運送成本」部分:
⒈「飛灰運送成本」是否已包含於飛灰項目之單價中?
⑴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
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
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
意(最高法院39年
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意旨
參照)。兩造就
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
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
該意思表示發生之
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
誠信原則涵攝在
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
義(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86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合興公司主張:飛灰運送增加之成本,並未包含於系爭契約
單價分析表
所載之工程項目(飛灰)中等語;榮民公司則辯
以:依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及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2.1(
水泥及飛灰)第2點之約定,「飛灰清潔費」已包含於系爭
契約之計價項目內等語。
⑶
經查:
①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3項第3款約定:「飛灰由
台電在林口、臺中或台電指定電廠免費提供,乙方(即合興
公司)應負責包裝、運輸及管理(詳施工規範TS-5.2.1)。
若台電公司因故為有價供應時,乙方需提供採購證明,由甲
(即榮民公司)乙雙方另行協議之。」;而系爭契約單價分
析表工程項目:飛灰欄位復載有「工料名稱:飛灰(含運費
、安衛、環保及管理費)單位:T數量:1.000單價:535.0
複價:535.00」,並備註:「飛灰由台電在林口、台電等指
定電廠免費提供,乙方應負責包裝、運輸及管理(詳施工規
範TS-5.2.1)。若台電因故為有價供應時,乙方需提供採購
證明,由甲乙方另行協議之。」;另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
.2.1(水泥及飛灰)第2點記載:「⒉飛灰□乙方應提供由
台電火力發電廠所生產之飛灰,並指定向深澳、林口或台中
電廠取飛灰。台電將在上述發電廠之儲倉處免費提供飛灰,
乙方應負責包裝(或透過當地代理商負責包裝)、運輸至工
地、貯存及處理飛灰,並負擔其費用。甲方並不保證飛灰之
供應正常,乙方應自行安排,以確保在工地隨時備有足夠數
量之飛灰以供施工。若有短缺,乙方應自其他來源供應符合
CNS3036規定之飛灰,並負擔因而所增加之一切費用。…」
等語,此有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
,及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2.1可按(原審卷一第53頁、第
213頁、第254頁)。是依上開約定,足知飛灰(本身)係由
參加人免費提供,並由合興公司負責包裝(或透過當地代理
商負責包裝)、運輸至工地、貯存及處理,且負擔其費用。
榮民公司不保證飛灰之供應正常,若有短缺,合興公司應自
其他來源供應符合CNS3036規定之飛灰,並負擔因而所增加
之一切費用。又系爭契約工程項目:「飛灰」之單價,包括
運費、安衛、環保及管理費,若參加人因故有價供應時,合
興公司需提供採購證明,由雙方另行協議之。
②依榮民公司花東施工處大壩施工所於95年1月18日、同年3月
28日函文台電公司之備忘錄分別載有:「…依貴我(即榮民
公司與台電公司)合約技術規TS-5-2.2飛灰係由貴公司無償
提供,本公司僅負責運輸。…請貴處盡速解決上述問
題,以利工進。」、「…本所(即榮民公司)於95年3月27
日排定提領飛灰時程表派游家選工程師親自押車前往林口電
廠提領飛灰,惟對方依然要求支付管銷費用,否則不讓提領
…。請貴處(即業主)儘速協助解決,以利工進。」等語
(原審卷二第119頁、卷一第57頁);而證人即當時擔任前
開工程之大壩施工所主任彭德潤,及該工地之品管工程師游
家選於原審分別
結證稱:「(問證人彭:備忘錄發了以後如
何處理?)這個案子本身來講的話,在台電業主他業主所有
的飛灰出產品都是從台電供應,所以台電一直認為他這個我
們去提領飛灰不需要錢,但是事實上來講,他的每一個發電
廠都有包給人家整理倉庫,他一定有一個管銷費用,所以當
我們派員去提領的時候,人家要錢才能夠提領飛灰,這種情
形下我們當然要發一份文給台電告知請求協助處理的情形,
協助的情形一種是免費供應,二方面是提供這方面的費用,
因為這方面的費用並沒有給我們。」、「(問:證人游是否
知悉兩造有對林口火力發電廠要求支付飛灰清潔費(管銷費
)而進行協商?協商過程如何?協商約定之內容為何?)我
是實際跟台電公司會同到林口電廠講這個事情,每次去時,
電廠的人都有找承攬飛灰的環保承攬商會同討論這個事情,
要求我們直接找他們談就可以。」、「(問:證人游後來有
跟環保商談到何重點?)我回去跟主管報告,我的承商即原
告公司(合按即合興公司)有派車子要去載運,環保清運商
就是要收每噸250元的清潔費。」等語(原審卷二第144背面
至145頁、第147背面至148頁);另證人即為合興公司載運
飛灰之駿彪通運有限公司負責人彭杰於本院結證稱:「提示
原審卷一第92頁單價分析表品名,一項是飛灰清潔費,一項
是飛灰運輸費,請說明其意義為何?)…,我們公司是幫合
興去載飛灰,我印象中,在我們還沒有去載之前,有榮工及
合興的人跟我去現場了解費用是怎麼樣會有這個費用,標的
人要請人僱工裝料,如果溢出要怎麼處理,我們公司載過很
多趟,都是我們公司自己去載的,榮工有向台電申請免費取
灰單,我們公司憑單去載,運輸費是我們公司的收入,清潔
費是我們公司向合興收這筆款項給那個得標的廠商,清潔費
部分我們是代收代付…」、「(問:飛灰清潔費是否為台電
的得標廠商工人裝料及地上清潔的費用?)是。應該還有個
過磅費,得標廠商每車出去的噸數得標廠商可以跟台電要求
退款,清潔費應該包括過磅費在內。」、「這個清潔費是購
買飛灰本身的費用
對價嗎?)我剛才講過了,我是依提灰券
去提灰,是免費的,剛剛我就有講過。」、「(問:為什麼
合興公司不直接支付給你費用去清潔並裝運飛灰?為什麼錢
要給他們賺,不直接給你們賺?就由你們裝好直接運出去呢
?)這是專業問題,裝料有專業的人在裝料,我們不負責裝
料及清潔,因為裝料是由得標廠商的人負責,由他們控管,
不是我們控管」等語(本院卷一第157頁背面至第159頁),
經核上開函文暨證人之
證言,大致相符,可知合興公司至參
加人電廠提領飛灰時,處理上開飛灰之參加人承攬商固有向
合興公司收取前開費用,惟該費用係屬處理飛灰之清潔費用
,
而非係飛灰本身之費用,應
堪認定。
③如上所述,合興公司至參加人電廠提領飛灰時,參加人承攬
商向合興公司收取之前開費用,
核屬處理飛灰之清潔費用,
非飛灰本身之費用,而該費用應否屬於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
所載飛灰項目之範疇,本院爰審酌:上開單價分析表「飛
灰」工項之單價除運費外,尚包含安衛、環保及管理費;
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2.1(水泥及飛灰)第2點載有合興
公司應負責包裝(或透過當地代理商負責包裝),且負擔其
費用;依上開證人證言,參加人承攬商向合興公司收取前
開費用,係飛灰清潔費,非係飛灰之價格;系爭契約有關
飛灰清潔費之負擔方式,並無區分「提領前」與「提領後」
之特別約定,及兩造訂立系爭契約之經濟目的、誠信原則
等一切情事,認合興公司提領上開飛灰時之運送成本,應已
包含於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飛灰項目之單價內,是合興公司
上開之主張,自不足採。
⒉如上所述,合興公司提領上開飛灰時所支付之費用,均已包
含於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飛灰項目之單價內,是本院自無再
論述上開㈠之⒉爭點(即合興公司是否於提領飛灰時確實有
支付清潔費或管銷費250元/公噸?並增加運費支出?若有,
合興公司為此實際支出之總金額為多少?)之必要,併此敘
明。
⒊兩造間有無協議由榮民公司給付合興公司於本件所主張於提
領飛灰時所支付清潔費(或管銷費)250元/公噸或增加之運
費支出?如有,內容為何?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默示之意思表
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
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62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合興公司主張兩造間確有20+1合意存在,非係榮民公司之善
意補貼等語;榮民公司則辯以「20+1」僅係榮民公司就該特
定部分暫為給付之善意補貼,非榮民公司同意就全部飛灰清
潔費
予以補貼,且兩造就「20+1」部分,亦未踐行系爭契約
所約定之變更程序等語。
⑶經查:
①依系爭工作之自95年9月起至96年6月止之第26次至第34次估
價計價資料所載(原審卷三第20至39頁),榮民公司就上開
費用固曾有每施作20立方公尺混凝土,即加計1立方公尺計
價予合興公司之情事,此為榮民公司所不爭執(原審卷五第
9頁),惟此僅能證明於「上開期間內」,兩造間就前開之
爭議確有採上開之計價方式。至於該計價方式,是否即係兩
造間就合興公司於提領飛灰時所支出之上開費用,業已達成
「20+1」意思表示之一致,仍待其他情事,始能推知
彼等間
之效果意思究係如何。
②兩造間是否有20+1合意契約之存在乙事,證人彭德潤於原審
結證稱:「(問:兩造是否有對林口火力發電廠要求支付飛
灰清潔費或管銷費而進行協商?協商過程如何?協商約定之
內容為何?)這我記不清楚。」、「(問:是否有跟合興公
司協議每20立方公尺的混凝土會加計1一立方公尺混凝土的
數量補貼飛灰之清潔費或管銷費用?)我印象非常模糊,我
第1次聽到這個事情。這個東西我不能答覆,因為事實上來
講的話我沒有這個權責來處理這個事情。」、「(問:96年
6月以後為何未再依附表4之方式繼續給付合興公司有關飛灰
清潔費或管銷費?)我離職後他們怎麼計價我不知道,我離
職前的計價都是按照513表,關於20+1的部分我印象非常模
糊,我無法肯定答覆,…」等語(原審卷二第145至146頁)
,另證人游家選結證稱:「(問:有無以合興公司每運送20
立方公尺就多算1立方公尺的運費做管銷費用?)我只負責
簽認合興公司當月份出貨的數量,至於合興公司是否有跟我
的主管討論運費補貼之事我不清楚。」、「(問:是否都是
按照實際運送數量計算?又有無每20立方公尺多給1立方公
尺運費之情形?)有按實際運送數量計算,另沒有每20立方
公尺多給1立方公尺運費之情形。我現在想起來,關於剛才
提示空白沒有澆注地點之部分是否是合興公司跟我的主管討
論補貼管銷費、清潔費,我不清楚,合興公司有空白那欄是
否要補貼之用我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二第147至148頁)
。是兩造間有否20+1合意契約之存在,依上開證人之證言,
自尚有疑義。
③
參諸系爭契約第11條後段、第22條第6款分別約定:「…本
契約條款之任何變更,須雙方同意,並以書面為之。」、「
契約變更,非經甲乙雙方有權人之合意,作成書面
記錄,並
簽名或蓋章者,無效。」等語(原審卷一第177頁、第184頁
),可知系爭契約之變更,須經雙方有權人之合意,並作成
書面記錄簽名或蓋章,惟合興公司
迄今仍未能提出前開「有
權人書面合意」之證據,
以實其說。
④
揆諸一般經驗法則,基於工程進行之順利,當事人間就計價
爭議之處理,或雙方已達成處理方式之合意,或雙方意思尚
未
合致惟先達成暫時性之處理方式,待他日再協議等,其可
能處理之方式,時有多端,不一而足,是榮民公司辯以其自
96年7月以後,即未再以上開方式計價予合興公司,其已為
之上開給付,乃屬其單方、善意、暫時性之補貼等語,亦非
全然無據。
⑤綜此,本院認榮民公司雖曾於95年9月至96年6月期間,以每
施作20立方公尺混凝土,加計1立方公尺方式計價予合興公
司,惟此僅能證明「上開期間」兩造就前開爭議之處理方式
,惟依上開②至④所述,復無其他情事足以推知兩造間就合
興公司於提領飛灰時所支出之上開費用,業已達成「20+1」
意思表示之一致。是合興公司主張兩造間有「20+1」之合意
等語,仍不可採。
⒋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給付飛灰
運送成本是否有理由?
⑴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
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契
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
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
之效果。」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27條之2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
⑵經查:有關合興公司提領上開飛灰時之運送成本,已包含於
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飛灰項目之單價內,業如前述,是榮民
公司依約給付飛灰費用(含運費、安衛、環保及管理費)予
合興公司後,即已符合本件契約之債之本旨,並無不完全給
付之情事,又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及系爭契約施工規範TS-5
.2.1(水泥及飛灰)第2點之相關約定,乃為合興公司於訂
立系爭契約時所明知且所得預料,準此,合興公司依前開不
完全給付及情事變更原則,請求榮民公司給付,仍屬無據,
歉難准許。
⒌合興公司上開之主張如有理由,則其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如上所述,合興公司依前開不完全給付及情事變更原則,請
求榮民公司給付,均屬無據,是本院亦無論述本項爭點之必
要,
附此敘明。
㈡合興公司主張逾契約約定工期期間之損害賠償部分:
⒈合興公司主張逾契約約定工期之期間為何?
⑴合興公司主張:兩造約定之工期應以台電公司於兩造簽約當
時核定之工期(即第1次核定之工期),再加6個月為約定工
期等語;榮民公司則以:兩造約定之工期,係以「依未來業
主辦理之展延工期再加計六個月」為據,合興公司之主張,
核與系爭契約之約定不符等語置辯。
⑵經查:
①系爭契約第8條(工程期限)第2項、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
書第2條(工程期限)分別約定:「二、完工期限:全部工
程依未來業主辦理之展延工期再加6個月期限完成,並自開
工日起算工期,…」、「工程期限:依未來業主辦理之展延
工期再加6個月。」(原審卷一第26頁、第52頁)。可知兩
造工程期限,係約定:「依未來業主辦理之展延工期再加6
個月。」,並未特別約定以業主(即參加人)第1次辦理之
展延工期再加6個月為限。
②證人即合興公司之業務員劉水源於原審雖證稱:「…當時係
因台電尚未給榮工確實展延日期,我們沒有辦法判斷實際完
工日期為何,加計6個月部分是因為系爭工程在山區,有很
多災害,我們公司願意承擔災害期間的損失,所以再加計6
個月給榮工緩衝期,災害部分由榮工自己向台電申請展延,
此部分合興公司不願意去扛這個責任。」、「當初我們跟榮
工有約定他們向台電第1次展延下來的工期加計6個月就是我
們完工的工期。」、「因為我們當初溝通的人例如證人彭德
潤都有跟我們保證榮工不會再延宕工期,所以我們才同意加
計6個月颱風等天災
不可抗力事由給榮工…」等語(原審卷
五第13頁背面至14頁),惟證人彭德潤於原審則結證稱:「
當初我們討論工期的時候,
是以業主核定的工期為準再加計
6個月。」、「(問:核定的工期是否以最後展延之工期為
準?)沒有談到這樣,我們只有談以核定的工期加計6個月
,事實上來講的話,依照慣例都是包括展延工期的部分。」
等語(原審卷二第146頁正、反面),互核上開證人之證言
,顯見兩造間就系爭契約工期之約定,並未達成以參加人第
1次辦理展延工期再加6個月為工程期限之意思表示合致。
③此外,參諸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本契約文件內包含甲乙
雙方(即兩造)間之全部約定。凡未載明於本契約文件內之
任何陳述或承諾,除甲方(即榮民公司)另有指示外,雙方
均不受其
拘束,亦不須負責。本契約條款之任何變更,須雙
方同意,並以書面為之。」等語(原審卷一第27頁背面),
則未經兩造於契約中約定,載明於契約文件內之任何陳述或
承諾,兩造均應不受其拘束。
④綜此,本院認系爭契約約定之工期,應以「依未來業主辦理
之展延工期再加計六個月」為據,合興公司之上開主張,應
不可採。
⒉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逾契約約定工期期間
之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⑴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
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
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
是
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
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
,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
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
。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應綜合社會經濟情況
、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9年台
上字第1336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經查:
①有關榮民公司與參加人間之工程契約,經施工期間核延工期
30次,共計1183.5日曆天,應於98年2月26日竣工,有工程
驗收紀錄可按(原審卷二第56頁),又兩造約定系爭工作之
期限,係以參加人最終之展延工期再計6個月,已如上述,
足知系爭工作之期限應為98年8月26日,而系爭工作之竣工
日期為100年2月25日,亦有系爭工作之廠商承辦工程竣工報
告表
可憑(原審卷二第46頁),是合興公司主張系爭工作有
延長施作之情事,固非無據。惟依系爭契約第15條工程延期
約定:「一、本工程施工期間如有下列情況而影響工期,確
非乙方(即合興公司)之過失所致,乙方得申請按實展延工
期,由甲方(即榮民公司)核定之。…(三)因變更設計或
工程數量增加。(四)甲方應辦事項未辦妥,或其他歸責於
甲方之原因。(五)相關工程之延誤而影響本工程之工進。
(六)其他經甲方同意不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原審卷
一第28頁反面至第29頁),及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2
條、第6條第17項分別約定:「工程期限:…1.拌合場需配
合工進供料至工程完工止。2.顎碎場配合現場採製生產供應
,並配合工進生產供應。」、「若因工程需要,致取消或變
更相關項目、數量或延長工期時,乙方不得
異議。」(原審
卷一第52頁、第55頁),足見兩造就工程延期之情形已於系
爭契約及施工補充說明書中具體約定,準此,有關系爭契約
工期展延
等情,自非合興公司於訂約時所無法預見,且其預
見之範圍,亦不以兩造約定之工程期限為限。故合興公司主
張縱認兩造約定工期係98年8月26日,然系爭工作之完工日
期為100年2月25日,則榮民公司
顯有遲延竣工之情形,已非
屬其可預見之範圍等語,尚不可採。
②又合興公司請求榮民公司給付自97年11月起至100年1月止增
加支出如附件所示之卡車、預拌車租賃費用、人事成本、辦
公室管銷費,及管理費等合計3,928萬8,723元,惟
參酌合興
公司於97年11月估驗計價時,累計已完成工作之金額為1億4
,707萬3,984.27元,於100年1月估驗計價時,累計已完成工
作金額則為2億5,344萬2,169.61元,有上開估驗計價單可按
(原審卷三第82頁、第197頁),可知自97年11月起至100年
1月止榮民公司計價予合興公司之金額即高達1億0,636萬8,1
85元(計算式:253,442,169.61元- 147,073,984.27=106,
368,185),又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3項、第3條之約定
,系爭工作混凝土生產所需之主要材料水泥、飛灰、骨材等
均由榮民公司供應,合興公司主要係負責操作混凝土生產、
運送等工作(原審卷一第52至53頁),是合興公司所提如附
件所示之卡車及預拌車租賃費用、人事成本、辦公室管銷費
、管理費等費用,已足以反應其施作系爭工作之主要成本,
而其所付出上開主要成本復僅約為榮民公司於上開期間給付
報酬之36.94%(計算式:39,288,723/106,368,185 =36.94%
),顯未逾榮民公司已給付予合興公司之報酬,縱認合興公
司確有上開增加之支出,亦
難認合興公司就此部分所增加之
支出有顯失公平之情。又合興公司雖復主張:上揭「主要成
本」尚未加計油料、附加劑、粗細骨材等支出,收入方面亦
未扣除飛灰運費等每米混凝土施工費之金額,且未自93年5
月訂約時起加以比較,其已入不敷出等語,然合興公司主張
增加支出之時間、項目,如附件所示係自97年11月起至100
年1月止,並無油料、附加劑、粗細骨材等,至飛灰運費如
上所述,乃包括於系爭契約飛灰項目之單價中,從而,合興
公司之上開主張,仍難遽採。
③合興公司另主張榮民公司曾因非可歸責於己之展延事由向參
加人請求給付1,080萬2,427元,且已獲得給付,足見本件確
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等語,惟:有關榮民公司請求參加人
給付上開款項,乃係基於
渠等間100年7月6日協調會議之合
意,
業據本院102年度建上字第18號判決榮民公司勝訴,
嗣
因參加人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有本院之上開卷宗可按,且
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榮民公司與參加人間之契約關係,與
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分別獨立,此與合興公司主張上開情事變
更原則之適用,核屬二事,合興公司之上開主張,仍不可採
。
④此外,參諸一般工程係
承攬人於一定期間完成一定之工作物
後定作人給付完成該工作物之報酬予承攬人,
倘若非可歸責
於契約當事人之因素,致工程施工之期限顯著延長,並顯已
超出承攬人於簽約時所得預見之範圍,對於承攬人因該工期
延長所額外負擔之成本,定作人若僅仍依原契約之約定支付
完成該工作物之原定報酬,將該工期延長所不可預見之風險
及損失均由承攬人負責,如有顯失公平,即可認有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惟系爭工作係屬混凝土之生產及運輸工作,合
興公司係配合榮民公司工程施作之進度,提供工程所需之混
凝土材料予榮民公司進行工程結構物混凝土之澆置,而榮民
公司則依合興公司所供應之混凝土材料數量給付合興公司相
對應之報酬,是合興公司於工期延長期間內供應榮民公司混
凝土材料,仍得獲取其供應混凝土材料所應得之報酬,與上
開所述一般工程係承攬人於一定期限完成一定之工作物,定
作人給付完成該工作物一定之報酬,並非相同,是有關情事
變更原則之評價,自亦有不同。
⑤綜此,本院認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逾契約
約定工期期間之損害賠償,核與上開規定暨判決意旨之說明
未符,自不應准許。
⒊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逾契約約定工期期間之
損害賠償,是否有理由?
⑴按「給付標的本身,能界定契約類型、性質、固屬給付義務
(主給付義務),
惟若當事人為確保給付目的實現、輔助
相
對人達到真正的給付效果,不減損或危害契約目的,使債之
關係給付目的得以圓滿達成,於契約中特別約定而成為契約
內容,使得確定,支持及完全履行主給付義務者,則屬從給
付義務。」、「契約成立生效後,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
包括主給付義務與從給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務。此項附
隨義務不僅係基於誠信原則及補充契約解釋(契約漏洞之填
補)而生,且於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之民法第227條第項立
法理由亦加承認。附隨義務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
債權人之給付利益,倘債務人未盡此項義務,債權人自得依
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規定行使其權利。」(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393號、99年台上字第789號判決意旨參照)
。
⑵合興公司主張:兩造間就施工工期已有明確約定,且已約定
施工進度,榮民公司即有依施工進度提供工作予合興公司施
作之從給付或附隨義務,然因可歸責於榮民公司之事由致未
如期提供工作予合興公司施工,致合興公司因材料及人員機
具之成本增加而受損害,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等語;榮民公
司辯以:兩造既未約定榮民公司有交付場區予合興公司施工
之義務,自非屬從義務之違反,合興公司依民法第227條規
定,請求榮民公司賠償因不完全給付所受之損害,顯屬無據
等語。
⑶經查:
①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2項,兩造就工程期限固有如上所示之約
定,已如前述。
②有關榮民公司應否提供一定工作量予合興公司施作,系爭契
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5項原約明:「每月混、噴凝土合
計產量至少5,000m3(不足之數責任係屬榮民公司,則由榮
民公司貼補管理費175元/m3;惟超過部分榮民公司應予扣回
同額之管理費),補償部分係以數量變動率10%以上部分為
之。」,
惟於兩造簽約時業已刪除,此有前開施工補充說明
書可憑(原審卷一第246頁)。又據證人劉水源於原審證稱
:「(問:兩造訂立系爭契約時,榮民公司是否正在向台電
公司申請展延工期?)…我們簽約時榮工已向台電申請展延
,但是正式的展延日期尚未核下來,我們當初在簽約這本合
約時在合約書上我們公司要求每個月給我們保證米數,這在
施工補充說明上有記載,當時榮工係公務人員,他們提出這
會圖利廠商,所以我們當初才會在合約上以依台電展延工期
再加計6個月,我們才會增列此項目,…」等語(原審卷五
第13頁正、反面);而證人彭德潤於原審亦結證稱:「(問
:為何要手寫依業主展延工期加計6個月?)…訂定合約本
來以一般拌合廠來講工期是配合施工,但是因為就是有上一
次停工的現象,所以承商就出希望有保證里數亦即每月出多
少量,假如不到這個量也要這麼多錢,但我們雙方有討論是
否這個月不到保證里程數的量可以在下個月多出來的部分扣
除,我們要扣除但對方不要扣除,在這狀況下大家訂定雙方
面協調以業主核定的工期以後加計6個月為整個施工的工期
,這個項目是這樣來的。」等語(原審卷二第144頁),可
知兩造已於系爭契約刪除榮民公司應提供一定工作予合興公
司施作之約定。
③此外,遍觀系爭契約相關之約定,復未有榮民公司應提供一
定工作予合興公司施作之約定。
④準此,系爭契約就榮民公司應否提供一定工作予合興公司施
作之義務,顯有特意排除,兩造間既已特意排除該義務,自
難以系爭工作有延期施作,即認榮民公司應負提供一定工作
予合興公司施作之從義務或附隨義務,是要難認榮民公司應
負未履行上開義務之不完全給付之責。至系爭工作雖有延長
施作之情,惟此與合興公司主張榮民公司應負上開不完全給
付之責,別為不同之責任,合興公司之上開主張,
難謂有據
,仍難准許。
⒋如上所述,合興公司依前開情事變更原則及不完全給付之規
定,請求榮民公司給付如附件所示之損害賠償金額,均屬無
據,是本院自無再論述前開㈡⒋至⒍爭點(即⒋合興公司所
主張之損害內容是否有重覆?⒌如合興公司主張有理由,得
請求之金額為多少?⒍合興公司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
於時效?)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合興公司依20+1合意契約、民法第227條、第227
條之2規定,請求榮民公司給付飛灰運送增加之成本518萬6,
772元,及自101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另依民法第227條、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榮民公司
給付如附件所示費用之損害合計3,928萬8,723元,及其中3,
012萬9,619元自101年7月20日起,其餘915萬9,104元自101
年10月1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
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原審判命榮民公司應給付合興公司上開之518萬6,772元
本息,並為附條件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榮民公司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原審判決駁
回合興公司請求榮民公司給付前開3,928萬8,723元本息暨其
假執行之聲請部分,依法並無不合,合興公司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
及合興公司於本院聲請傳訊其公司會計助理潘佳妤證明所受
損害(本院卷一第93至96頁),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暨再加以調查之必要,併此敘
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合興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榮民公司之上訴
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李昆霖
法 官 朱漢寶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魏淑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