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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建上字第 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4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字第81號 上 訴 人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程金 訴訟代理人 劉嘉怡律師       孔繁琦律師 被 上訴人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許文龍 訴訟代理人 謝家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5 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30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一部上訴,本院於105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捌佰柒拾伍萬叁仟玖佰柒拾伍元 ,及自判決確定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 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玖拾壹萬捌仟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捌佰柒拾伍萬叁仟玖佰 柒拾伍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葉世文,嗣於民國(下同)102 年6月3日變更為許文龍,又於103年1月14日變更為丁育群, 復於同年9月12日變更為丁育群,再於104月2日5日變更為許 文龍,有內政部102年5月30日台內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 103年1月15日台內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行政院103年9月 12日院授人組字第0000000000號函、104年2 月5日院授人組 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證(見本院卷㈠第67 頁、第286 頁及本院卷㈡第10頁、第58頁),並經其等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㈠第55頁、第284頁及本院卷㈡第8頁、第56頁之書 狀),經核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4年9 月23日簽訂「二重疏洪道口至華 江橋段工程(第四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承攬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攬施作系爭工程,契約總 價為新臺幣(下同)51億6,802萬9,870元,工期自開工之日 起1,170日曆天完工。上訴人於94年9月24日開工,98年12月 29日完工,並於99年4 月16日完成驗收。系爭工程開工後, 因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經被上訴人同意3 次展延工期 ,合計300 日曆天,歷次展延原因及天數分述如下:㈠第一 次展延工期123 日曆天:因跨堤施工便橋河川工地使用許可 影響工期93日曆天,施工便橋數量增加影響工期30日曆天, 合計123日曆天,預定完工日期修正為98年6月17日。㈡第二 次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因水利法令修改,三重既有堤防施 工不得採破堤方式進行,故改以土堤培固方式施工,影響工 期162日曆天,預定完工日期修正為98年12月7日。㈢第三次 展延15 日曆天:因P24R帽樑與匝道5-4單元淨高不足,變更 P24R帽樑之設計,致展延工期15日曆天,預定完工日期修正 為98年12 月27 日。因前述之展延工期,系爭工程隨時間增 加額外之成本及費用,即「時間關聯成本」,包括支付於工 地待命或看管之工程師薪資2,319萬6,661元、本國勞工與外 籍勞工之勞務薪資1,775萬2,086元、承受機具設備折舊損失 3,450萬7,629元、支付工地辦公室管理費409萬2,295元、支 付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之展延手續費240萬4,118元、工程款入 帳遲延利息320萬2,600 元及營業稅425萬7,769 元等因工期 展延衍生之財務成本,按實支法計算,共計新臺幣8,941 萬 3,158 元。惟被上訴人僅同意支付部分之管理費564萬4,933 元,及原判決被上訴人敗訴已確定部分即判命被上訴人給付 伊第一次展延工期因跨堤施工便橋河川工地使用許可影響工 期93 日之費用(含5%營業稅)計63萬2,736元【包括履約保 證金展延手續費32萬9,197元+辦公室費用24萬4,446元+機具 設備折舊2萬8,963 元=60萬2,606 元,再加計5% 營業稅3萬 0,130元(計算式:60萬2,606元×5%=3萬0,130.3 元,元以 下四捨五入),總計63萬2,736元(計算式:60萬2,606元+3 萬0,130元= 63萬2,736元),下稱第一次展延工期93天費用 63萬2,736元】,伊仍受有8,313萬5,489元(計算式:8,941 萬3,158元-564萬4,933元-63萬2,736元= 8,313萬5,489元) 之額外成本損失,爰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項、 或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或民法第507條第1項、第227條第 1項、第231條第1項之規定,或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09條 之規定,併予主張而為選擇合併,請求擇一為伊勝訴之判決 ,命被上訴人再給付伊8,313萬5,48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於原 審請求逾前述部分,經原判決其一部勝訴(即關於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第一次展延工期93天費用63萬2,736 元,及 自原判決確定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 分),一部敗訴(即關於上開63萬2,736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原判決確定之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部分) ,而兩造就上開各自敗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是上開兩部 分均已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茲不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第一次展延工期123 日曆天部分,其中因臺 北縣政府高灘地管理所同意上訴人使用高灘地時間較晚,而 須展延93日曆天部分,非可歸責於兩造,伊亦未因此獲額外 利益,故就此93天衍生之成本風險,基於衡平原則,由兩造 平均負擔,已經原審判命伊給付上訴人63萬2,736 元確定, 上訴人就此部分逾63萬2,736 元部分之請求,顯屬無據,不 能准許。又就第一次展延工期因跨堤施工便僑數量增加而展 延工期30日曆天部分、第二次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及第三次 展延工期15日曆天部分,應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5條 第3 項之約定,由兩造議定工程款,且上訴人於工程結算明 細表已載明「同意結算書數量及金額無誤特此簽認」,顯見 上訴人對此部分已同意無誤,自不得再依情事變更原則再為 請求等語置辯。 三、上訴人於原審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376萬8,2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原審答 辯聲明:㈠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第一次展延工期93 天費用63 萬2,736 元,及自 原判決確定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 就上訴人勝訴部分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上訴人其 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一部上訴,並於 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請求部分廢棄【上 訴人於105年3 月17 日向本院提出之總言詞辯論意旨狀記載 上訴聲明㈠雖為:「原判決不利上訴人之部分廢棄」,惟其 上訴聲明㈡為:「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 8,313萬5,48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未就原判決其另敗訴部分(即 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一次展延工期93天費用63萬 2,736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原判決確定之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請求被上訴人再為給付,是該總言 詞辯論意旨狀上訴聲明㈠顯係誤載,爰更正如上】。㈡前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8,313萬5,48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5年3 月4日準備程序筆錄,即本 院卷㈣第56至57頁,並依判決格式修改增刪文句): ㈠兩造於94年9 月23日簽訂「二重疏洪道口至華江橋段工程( 第四標)」工程(即系爭工程)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 工程總價為51億6,802萬9,870元,採實做工程數量結算,工 期為自開工之日起1,170日曆天完工,上訴人於94年9月24日 開工,98年12月29日完工,99年4 月16日完成驗收,並有系 爭契約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131至146頁)。 ㈡系爭工程經兩造同意共展延工期3次,分別如下: ⒈第一次展延工期:展延123 日曆天,展延原因為⑴跨堤施 工便橋河川工地使用許可影響工期93日,另因⑵施工便橋 數量增加影響工期30日,合計123 日,預定完工日修正為 98年6月17日,並有內政部營建署北區工程處96年8 月7日 營署北北字第0000000000號書函及所附系爭工程第一次展 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暨該處96年10 月2日營署北字第 0000000000號書函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2至25頁背面 )。 ⒉第二次展延工期:展延162 日曆天,展延原因為:因水利 法令修改,三重既有堤防施工不得採破堤方式進行,改以 土堤培固方式施工,影響工期162 日,預定完工日修正為 98年12月7日,並有內政部營建署北區工程處97年8月21日 營署北北字第0000000000號書函及所附系爭工程第二次展 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暨該處97年9 月16日營署北北字 第0000000000號書函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6至28頁背 面)。 ⒊第三次展延工期:展延工期15日曆天,展延原因為:因P2 4R帽樑與匝道5-4 單元淨高不足,變更P24R帽樑之設計, 致展延工期15日,預定完工日修正為98年12月27日,並有 內政部營建署北區工程處98年7 月15日營署北北字第0000 000000號書函及所附系爭工程第三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議 紀錄,暨該處98年8 月11日營署北北字第0000000000號書 函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8至31頁背面)。 ㈢系爭工程之工程結算明細表(總表)備註欄記載:「本公司 同意本結算數量及金額無誤特此簽認」,上訴人於該欄用印 簽認,並有該工程結算明細表(總表)在卷可證(見原審卷 ㈡第26頁)。 ㈣系爭工程依結算明細表所載之結算情形如下: ⒈結算金額:⑴系爭工程施工費結算金額共計55億6,311 萬 3,503元;⑵系爭工程結算總金額(含物調)計66億1,742 萬6,199元。 ⒉管理及利潤之結算情形如下:原契約金額3 億6,178 萬1, 314元,結算金額3億8,722萬1,896.97 元(見原審卷㈡第 52 頁)及第八次變更設計新增項目等追加管理利潤104萬 7,790.25元(原審卷㈡第57頁),共計3億8,826萬9,687. 22 元(計算式:3億8,722萬1,896.97 元+104萬7,790.25 元=3億8,826萬9,687.22 元),共追加管理利潤2,648 萬 8,373.22元(計算式:3億8,826萬9,687.22 元-3億6,178 萬1,314元=2,648萬8,373.22元)。 ㈤有關第二次展延原因堤防施工改以土堤培固方式為之部分, 兩造就變更原破堤施工方式為土堤培固方式施作堤防工程部 分,已辦理工程變更追加,並有監造人中泱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99年9月15日99泱南字第0000000號函在卷可證(見原 審卷㈠第245頁)。 ㈥兩造曾於98年7月8日召開第三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當次會 議結論第四點後段記載:承包商即上訴人之管理費及利潤及 其他相關因展延工期所增加之額外費用不予計入,並有上開 監造人中泱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99年9 月15日99泱南字第 0000000 號函及系爭工程第三次展延工程案審查會議紀錄在 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45頁、第29頁背面至30頁)。 五、本件主要爭點:上訴人依:㈠民法第490 條第1項、第491條 之承攬報酬、或㈡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增加給付、或㈢ 民法第509 條、第507條第1項、第227條第1項及第231條第1 項之給付遲延損害賠償、或㈣類推適用民法第50 9條規定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8,313萬5,489元【即本國勞 工薪資579萬9,790元、外籍勞工薪資1,195萬2,296元、工程 師薪資2,319萬6,661元、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240萬4,118 元、工程款入帳遲延利息320萬2,60 0元、辦公室費用409萬 2,295 元(如水電費、電話費、辦公室之租金)、機具設備 折舊3,450萬7,629 元、營業稅42 5萬7,769元等各項總額合 計8,941萬3,158 元,扣除被上訴人同意支付之管理費564萬 4,933 元及原判決已確定部分即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第一 次展延工期93天費用63萬2,73 6元(包括履約保證金展延手 續費32萬9,197 元+辦公室費用24萬4,446元+機具設備折舊2 萬8,963元+營業稅3萬0,130元=63萬2,736元】,有無理由? 茲判斷如下: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 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 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參照。兩造就系爭契約變 更設計價金給付約款究否包括展延工期衍生之必要費用有所 爭執,故屬契約解釋意思表示爭點,本院自得依法令、經驗 法則或論理法則解釋契約,不受鑑定報告拘束。爰就上開契 約解釋爭點審究如下: ⒈上訴人請求之各項費用,其中「本國勞工及外籍勞工薪資 」暨「機具設備折舊」屬「工程直接費用」,其餘「工程 師薪資」、「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工程款入帳遲 延利息」、「辦公室費用」及「營業稅」均屬工程間接費 用: ⑴依一般營建工程正常履約所需之工程費用主要可分為直 接費用、間接費用及利潤。直接費用係指營造過程中直 接發生於工地,為完成工程所必須支出的各項費用,包 括施工人員支出費用、材料費用以及施工機具費用等對 工程有直接影響之工料機具成本。間接費用係指為使工 程順利進行,配合工程所支出的費用,間接費用不直接 用於工程實體的進行,但在工程進行中為維持工程順利 進行不可避免的支出,包括工地管理費、公司管理費用 以及其他支出,目前國內現行慣例大多將間接費用以一 定百分比編列。另外之部份則為利潤及資金週轉。直接 費用及間接費用細項茲述如下: ①直接費用中可概略分為施工人員費用、材料費用以及 施工機具費用。其中施工人員費用,乃工程施工之技 師服務費、施工人員薪資等;材料費用,乃工程所需 材料如鋼筋、混凝土、裝潢材料…等均屬之;施工機 具費用,乃購買機具、租借機具或折舊後之損失費用 均屬此類。 ②間接費用其項目包括:假設工程費、安衛工程費、環 境保護費、工地管理費用【包括管理人員薪津、辦公 室租金及辦公費用、工程開辦費用、停工延滯費用( 人工及機具、設備、器材租金費用等)、動復員費用 等】、總公司銷管分攤費用(即公司管理之必要費用 ,包括財務、會計、法務、稽核、管理等支出費用, 通常以報價一定比例之金額為之)、雜項費用、間接 機具設備及車輛使用費、臨時電費用、臨時水費用、 保險費用、稅捐及其他支出費用(如緊急事故處理費 、利息損失、匯兌差額等)。 ⑵查本件上訴人所稱本國勞工及外籍勞工係屬直接施工人 員、工程師則屬管理人員,而機具設備屬直接用於施工 之機具設備,此據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㈢第108 至109 頁之書狀)。依前述直接費用及間接費用之定義 ,可認上訴人請求之各項費用中本國勞工及外籍勞工薪 資屬前述所稱施工人員費用,機具設備折舊屬上述施工 機具費用,以上均為工程直接費用;至工程師薪資、辦 公室費用屬上述工地管理費,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及 工程款入帳遲延利息則屬上述其他支出費用,與營業稅 均屬工程間接費用。 ⑶經將上訴人請求之各項費用與系爭契約詳細表比對,其 中屬直接費用之本國勞工及外籍勞工薪資暨機具設備折 舊概屬契約詳細表<壹>設備費<一>施工費<A>至<H>項 下有變更設計追加減之各工作項目(例如:第三次展延 工期係於第八次辦理變更設計追加減,其中項次<壹>設 備費<一>施工費<A>道路工程部分1 「打除鋼筋混凝土 及運棄」工項變更追加744.8 立方公尺,而該工項之單 價分析表顯示包含之施工機具有「油壓破碎機」、「挖 土機」等,本國勞工及外籍勞工則有「作業工」、「助 理工」、「大工」、「小工」等(見本院卷㈢第198 頁 及外置之工程契約單價分析表第1 頁),或契約詳細價 目表以外於變更設計新增工作項目之直接費用項下。而 工程師薪資及辦公室費用等工地管理費則屬系爭契約詳 細表<壹>設備費<一>施工費<L>管理及利潤費項下之管 理費。至於其他支出費用中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及工 程款入帳遲延利息,係別於系爭契約詳細表內各項目費 用,而係依系爭契約第22條(履約保證)之約定另行繳 納,及系爭契約第16條(付款辦法)第1 項(估驗款) 遲延計付等所受之損害,自非系爭契約詳細表<壹>設備 費<一>施工費<L>管理及利潤費項下管理費之範疇可得 包含,合先敘明。 ⒉系爭工程展延3 次分別展延123 日曆天、162 日曆天及15 日曆天,合計300 日曆天,其中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 為施作數量增加,第二次展延162 日曆天及第三次展延15 日曆天為變更設計,餘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曆天展延原因 非屬變更設計或施作數量增加: ⑴第一次展延工期123 日曆天部分: 查系爭工程第一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下稱第一 次展延工期會議紀錄)記載:「六、各單位意見:㈠皇 昌營造:…施工便橋增加1 倍,搭設工期由15天修正為 30天,拆除工期由60天修正為120 天。…㈡中泱工程顧 問公司:…⒉…以跨堤施工便橋替代作為進入堤外路線 ,該跨堤施工便橋以臺北縣政府高灘地管理所同意使用 函發文日期95年3月8日為最遲開始日計算,以最遲完成 減最遲完成增加93天(95/03/27-94/12/14-不計日曆 天10=93),同意展延天數為93天。3.施工便橋數量增 加,依工作量比例同意…各增加15工作天。…七、討論 事項及決議:以上施工便橋(含跨堤及跨河)共計展延 123天」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2頁背面至23 頁背面), 堪認系爭工程因臺北縣政府(現已改制為新北市政府) 高灘地管理所同意上訴人使用之高灘地時間較晚,以致 影響工期,而須展延93日曆天,故非屬變更設計或施作 數量增加而致展延,且非可歸責於兩造;另外,展延工 期30 日曆天部分,乃系爭工程施工便橋設計圖數量2萬 8,427.7 平方公尺與實際施作數量相符,然被上訴人提 供予上訴人估算之估價單施工便橋數量僅1萬3,740平方 公尺,相差1 倍以上,致使上訴人增加工作所致,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109、116頁之書狀)。堪認 此部分展延原因屬施作數量增加所致,又本院審酌被上 訴人身為招標機關並準備招標文件予不特定廠商領取, 投標廠商利用招標機關所提供之文件進行成本估價及工 期之計算,自應提供正確無誤之招標文件予投標廠商, 上開因施工便橋數量漏列造成工期展延,自應可歸責被 上訴人。 ⑵第二次展延工期162日曆天部分: 查系爭工程第二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下稱第二 次展延工期會議紀錄)記載:「…五、主持人報告:… 因應水利法規規定,於既有堤防施工不得採破堤方式進 行,改以土堤培固方式施工,…。六、各單位說明:… ㈢中泱工程顧問公司臺北環快監造辦事處:⒈…同意承 包商修正增加「臨時擋土(水)設施施作(含填土)」 項於每區工作期程30天,共5區總計150天。2.於整備動 員部分,經考量於土堤上方施工需進行便道填築與擋土 相關設施施作等,其合理動員準備期至少為12天以上。 七、會議結論:…以上土堤培固等工項共計展延162 天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6背面至27頁),堪認第二次展 延工期,顯係為符合水利法令之規定,將原來採取之破 堤工法,變更為土堤培固工法,且因增做土堤培固等相 關工作項目,方致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故第二次展延 工期堪屬變更設計之範圍,且不可歸責於兩造。 ⑶第三次展延工期15日曆天: 查系爭工程第三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下稱第三 次展延工期會議紀錄)記載:「…七、會議結論:…㈣ 本次展延係因匝道5-4 修改P24R帽樑變更設計案而展延 工期,雖主因為設計廠商設計未周延所致,惟監造廠商 及承包商施工時未及時發現亦有疏失,故本次展延工期 15天不計入監造廠商展延工期之監造服務費以及承包商 之管理及利潤。另其他相關因展延工期所增加額外費用 亦不予計入」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9頁背面至30頁), 故系爭工程乃因P24R帽樑變更設計,方致展延工期15日 曆天。 ⑷綜上,第一次展延工期中之30日曆天屬施作數量增加, 第二次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及第三次展延工期15日曆天 ,均屬變更設計所致,餘第一次展延93日曆天之展延原 因非屬變更設計或施作數量增加。 ⒊系爭契約第15條(工程變更)第2 項計價約款範圍,包括 因契約變更設計或施作數量增加,於直接費用中衍生與時 間因素有關之必要費用: 查系爭契約第15條(工程變更)第2 項係約定:「甲方( 即被上訴人)於必要時得於契約之範圍內通知乙方(即上 訴人)變更契約,除契約另有規定外,乙方於接獲通知後 應向甲方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 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⒉…變更設計後各工程 項目依下列計價方式辦理:⑴本契約有工程項目者,增減 數量以本契約各該項目之單價計價。⑵新增工程項目者, 以雙方議定之單價計價…」等語(見外置工程契約第6 頁 ),而兩造就上開契約約款中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 加計價方式,是否包含直接費用衍生與時間成本有關之必 要費用有爭執,本院審究如下: ⑴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展延3次,分別展延分別展延123日 曆天、162日曆天及15 日曆天,合計300 日曆天,其中 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屬施作數量增加,第二次展延 162 日曆天及第三次展延15日曆天原因為變更設計,餘 第一次展延93日曆天展延原因非屬變更設計或施作數量 增加之情形,已如前述。又關於變更追加或增加施作數 量對系爭工程所造成之影響,主要為價金及工期。而對 於直接費用(即施工人員、施工機具及材料等)而言, 材料費用與時間因素無關,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等費用 則屬與時間因素有關。故於討論是否屬與時間因素有關 之直接費用時,可逕將材料費用剔除。 ⑵關於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費用部分,系爭契約單價分析 表已將施工人員分領班、技術工、作業工、助理工、大 工及小工等,並以「時」或「工」為計價單位,而施工 機具(包括油壓破碎機、挖土機、傾洩卡車、推土機… 等)均以「時」為計價單位(見原審卷㈠第73至130 頁 ),堪認系爭契約就直接費用之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費 用約定屬時間關聯成本。又系爭契約詳細表所列各工項 係由各單價分析表內容所組成,故契約變更追加或增加 施作數量,若單由契約詳細表所列各工項觀之,似未包 含於時間因素有關之費用,然細譯契約單價分析表,不 難看出契約變更追加或增加施作數量已涵蓋應給付承攬 人與時間成本有關之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之費用。申言 之,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必然衍生增加施工成 本及施工期間,而施工成本中排除與時間因素無關之材 料費用,剩餘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費用均為時間關聯成 本,前開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已就變更追加或增加施 工數量之直接費用計價方式約定,且相關費用已包括與 時間因素有關之費用,承攬人自不得再為請求給付相關 費用;至於工期部分,衡諸一般施工常情,一件工程之 完成係由契約所列之數個工作項目施工組合而成,一件 工程之總工期亦由該契約各工作項目排定工期及施工順 序連接而成,組成施工預定進度網圖,並將施工項目連 接而成的最長時間路徑定為「要徑」(又稱關鍵路徑) ,而將要徑上各工項之工期加總,即為系爭工程之總工 期。故當契約變更追加或增加施作數量時,會影響相關 變更或增加施作工項之工時,該些工項除得依前述契約 第15條第2 項計算增加給付價金外,同時各該增加施作 數量之工項亦須給予增加合理之施工期間,經重新排序 重新組成施工預定進度網圖,若變更追加數量之工項影 響系爭要徑,則契約總工期應予展延,反之若未影響要 徑,則不須就原契約總工期進行調整。申言之,契約變 更追加或增加施作數量時依約衍生施工費用增加及施工 期間增加,係一體之兩面,至於系爭工程總工期是否予 以展延係因變更追加數量之工項是否影響系爭工程要徑 而言,故不論是否影響要徑或總工期是否有展延,因變 更追加或增加施作數量上開契約追加計價之約款已包含 與時間成本有關之施工人員及施工機具等費用,同時亦 依約給予合理延長工期(附記:若僅給予增加給付價金 ,未予合理展延工期,則屬增加施工介面及人力之趕工 問題,與本案無涉)。 ⑶至於施工機具折舊費用部分,所謂施工機具費用,乃購 買機具、租借機具或折舊後之損失費用均屬此類,已如 前述,而一般工程單價分析表所列施工機具費用乃係按 年、月、日或時將購置機具成本攤提換算施工費率計列 ,故單價分析表所列費率已計列機具相關折舊費。又一 般施工估價作施工機具費率分析時,常以平均法、定率 遞減法、工作時間法及工作小時費率法計算,系爭契約 單價分析表關於施工機具係以「時」為計價單位(詳如 前述),故屬前述工作小時費率法計算,而工作小時費 率法仍按機具壽命之工作小時計算,但不以年折舊費率 計算而以小時折舊率計算,估價內容已包括估計施工機 具每小時使用費率、折舊費、利息與保險、保養與修理 費、燃料費及潤滑油等內容。故上訴人請求施工機具折 舊費用已包含於契約單價內,若有變更設計追加或施工 數量增加情形時,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 計價給付,上訴人自不得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機具折舊 費用。 ⒋系爭契約第5 條(工程總價)第3 款依比例計算增減給付 之管理費,包括因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於工地 管理費衍生與時間成本有關之必要費用;但依上開契約約 款計算可能有補償不足之情,故實支數額超過之部分應許 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給付: 查系爭契約第5條(工程總價):「(第1項)…工程總價 給付依下列方式辦理結算:實做工程數量。…(第3 項) 按照實做工程數量結算,即以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 依照竣工實做結算數量計給,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 、管理費、品質管理費、勞工安全及衛生費另列一式列計 者,應依結算工程總價與契約價金比例增減之。」(見外 置工程契約第1頁),兩造就上開契約約款中依比例計價 之管理費是否包含因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於工 地管理費衍生與時間成本有關之必要費用有爭執,本院判 斷如下: ⑴承前所述,工地管理費用,乃包括管理人員薪津、辦公 室租金及辦公費用、工程開辦費用、停工延滯費用(人 工及機具、設備、器材租金費用等)、動復員費用等, 故上訴人請求工程師薪資及辦公室費用均屬上開工地管 理費範疇,而工地管理費則屬系爭契約詳細表內<壹>設 備費<一>施工費<L>管理及利潤費項下之管理費內。又 揆諸上開管理費支付內容,均屬時間關聯成本,即隨施 工時間越長,所須管理費成本則越多。 ⑵參照國立臺灣科技大學營建工程系李得璋教授「公共工 程展延與管理費補償之研究」內容略以:「變更設計所 致展延,涉及許多不同情形,如工程在變更設計時已按 所追加之直接工程費比例,增加管理費之給付,則於計 算展延補償費時,應將變更設計金額予以扣減,以避免 管理費重複補償;然若變更設計時所追加之管理費僅考 量工作數量增加,而未考量工期延長的因素,以致給付 金額和所增加的展延天數不成比例,則會造成管理費補 償額度不足。故於處理因變更設計所致展延時,需視案 件於追加管理費實對工程變更設計之考量是否充分而做 調整,以避免補償計算的偏差。」(見本院卷㈠第264 頁),且管理費支付範疇均屬時間關係成本,是以因變 更設計或施作數量增加,依直接工程費用之比例計價之 管理費,已考量因時間因素衍生之必要費用,只是依上 開方式計價是否足以補償管理費損失之額度而已,並非 上訴人所稱變更設計或追加施作數量時,依契約約定計 算之管理費均屬工作數量增加所生,與時間因素無關, 是上訴人此部分辯解,不足採信。 ⑶又系爭契約第5條(工程總價)第3項就系爭契約管理費 等以一式計價之工項約定依直接工程費增加之比例計算 ,雖包括因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於工地管理 費衍生與時間成本有關之必要費用,然僅以上開方式計 算之管理費常造成管理費補償額度不足之情,已如前述 ,且系爭契約並未若臺北市政府工程契約範本(104年6 月22日修正版本)第22條(契約終止解除及暫停執行) 第5 項定有:「除契約變更增減數量或新增項目所致之 展延履約期限不得再請求外,經機關同意全部暫停執行 或展延履約期限,除經機關認定有不宜給付情形外,廠 商得向機關請求按訂約總價(應扣除營業稅){2.5 加[ ] }%除以原工期日數所得金額乘以展延或停工日數之工 程管理費用,且其費用不含所失利益、以不超過訂約總 價10% 為限。本項工程管理費已包含工程保險費及營業 稅。如因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者,廠商得申請之工程 管理費用應予減半。」之明文。另交通部國道高速公路 局104 年8 月修訂之一般條款附錄甲二1.亦有將變更設 計追加工期所致之展延天數應予扣除之規定;被上訴人 104年7月9日修訂之契約範本第13條第5項亦有相關規定 ,亦無相關補償因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之約定,故解釋 系爭契約意思表示上,若符合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 原則之規定,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展延工期衍生之管理費,但須扣減因變更設 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已依上開契約約定給付之管理費 。 ㈡茲就上訴人請求之各項費用,審究如下: ⒈屬直接費用之本國勞工薪資、外籍勞工薪資及機具設備折 舊部分: ⑴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第二次展延162 日曆天及第 三次展延15日曆天部分: ①承前所述,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為施作數量增加 ,第二次展延162 日曆天及第三次展延15日曆天為變 更設計,且相關因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衍生 之時間關聯成本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契約第15條(工程 變更)第2 項計給,上訴人自不得再為請求本項之費 用。 ②且第三次展延工期15日曆天,上訴人已同意捨棄其他 相關因展延工期所增加額外費用,此有第三次展延工 期會議紀錄之會議結論㈣記載:「本次展延係因匝道 5-4 修改P24R帽樑變更設計案而展延工期,雖主因為 設計廠商設計未周延所致,惟監造廠商及承包商施工 時未及時發現亦有疏失,故本次展延工期15天不計入 監造廠商展延工期之監造服務費以及承包商之管理及 利潤。另其他相關因展延工期所增加額外費用亦不予 計入」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9頁背面至30頁),及經 上訴人簽認之工程結算明細表備註列載:「『<L>管 理及利潤等』項需扣除第八次變更設計『P24R帽樑修 改案』、『P24R帽樑修改增改2 個900T盤式支承案』 金額計198,535.28元。(詳附件)」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57頁)在卷可證,是上訴人於事後翻異前詞,再 為請求,顯不足採。雖上訴人主張第三次展延工期會 議,係因應被上訴人不同意於本次展延案一併給付工 期展延衍生之額外費用,故如此記載,伊並未同意放 棄請求權之意思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衡 之常情,上訴人既為專業營造公司,具長久承包工程 之經驗,當知簽認同意該部分工程變更費用之意思, 非單純證明業已領得款項而已,若當時即有爭議或兩 造另有約定,當有記載或註記於上之情形,避免事後 爭議,上訴人於簽認同意後,於此別作主張,尚非有 理,自難採信。據此,兩造既已同意第三次展延工期 所衍生之相關費用,不另予計價,上訴人自不得另主 張因情事變更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⑵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曆天部分: 按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規定,因情事變更,請求法 院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原有效果之判決者,以法律行為 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 失公平為要件。又法院因情事變更為增加給付之判決, 並非以請求權人所受損失之填補為目的,其與損害賠償 填補原理不同,應依客觀之標準,審酌一方因情事變更 所受之損失,他方因情事變更所得之利益,及其他實際 情形,以定其增加給付之適當數額,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2351號判決參照。經查,如前所述,系爭工程第 一次展延工期中之93日曆天,其展延原因非屬變更設計 或施作數量增加,且系爭契約並未約定於此種情形展延 期間上訴人所受之損失如何補償,如完全不予補償則有 顯失公平之情,又系爭工程第一次展延工期中之93日曆 天部分,既屬不可歸責於兩造,則被上訴人顯亦未因此 獲得額外之利益,故就該93日曆天展延工期衍生之成本 風險,基於衡平原則,自以由兩造平均負擔,方屬合理 。爰就上訴人所主張之本國勞工薪資、外籍勞工薪資及 機具設備折舊費用審究如下: ①本國勞工薪資: 查第一次展延工期會議紀錄記載:「…中泱工程顧問 公司:…跨堤施工便橋替代作為進入堤外路線,該跨 堤施工便橋以臺北縣政府高灘地管理所同意使用函發 文日期95年3 月8 日為最遲開始日計算,以最遲完成 減最遲完成增加93天(95/03/27-94/12/14-不計日 曆天10=93),同意展延天數為93天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23頁)及「整體施工網圖及整體施工預定進度表 (第一次工期展延)」所附之工期計算統計表(見被 證5 第1冊第4頁)記載,可知於94年12月至95年3 月 間共有「12/3 縣市長三合一選舉」、「1/1元旦」、 「1/28-1/31春節」、「2/1-2/3春節」及「2/28和平 紀念日」免計工期共10日。故以,系爭工程第一次展 延,因跨堤施工便橋河川工地使用許可,影響之期間 係95年3 月8 日之前93日,亦即,為94年11月25日至 95年3 月7 日之間(期間內包含免計工期10日),堪 認上開期間影響上訴人施工,相關人員必須待工,故 上訴人亦應有增加待工費用之支出;又上開期間有上 訴人所提之94年度12月份(7 人)22萬0,426 元、95 年度1 月份(6人)25萬9,880 元、95年度2 月份(7 人)29萬8,114元及95年度3月份(8人)33萬2,992元 之領班、台工薪資總表(見原審卷㈠第227至230頁) ,堪認待工期間(94年11月25日至95年3月7日)上訴 人有85萬3,612 元之本國勞工費用支出(計算式:22 萬0,426元+25萬9,880 元+29萬8,114元+33萬2,992元 ×7/31≒85萬3,611.74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依上述風險平均分擔原則計算,則上訴人此部分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本國勞工薪資42萬6,806 元(計算式 :85萬3,612元×1/2=42萬6,806元),尚屬有據。 ②外籍勞工薪資: 外籍勞工薪資部分,依上訴人所提「第一次展延工期 衍生費用計算表」並未請求第一次展延工期部分之外 籍勞工費用(見原審卷㈡第12頁),是此部分不予審 酌。 ③機具設備折舊費用: 按機具設備之價值,將隨著時間經過依時降低,如因 工期展延,延長機具放置於系爭工地之時間,雖未增 加機具設備之使用,亦會發生價值減損之折舊情形, 自不待言。經查,第一次工期展延之93日曆天期間, 若有造成機具設備延長放置於工地時間,自會產生價 值減損之損失。而依上訴人所提財產目錄之記載,94 年11月25日至95年3 月7 日折舊提列之機具設備有「 箱型車(中古)」1 部、「機車」6 部、「筆記型電 腦」1臺、「電腦」3臺、「電腦」4 臺、「噴墨印表 機」1臺、「數位攝影機」1臺、「辦公桌椅」1 批、 「辦公設備」1批、「辦公椅」1張、「光波測距儀」 1臺、「水準儀-2臺,箱尺-2 支」(見原審卷㈡第79 頁),衡之於系爭工程進行中,配置前述設備,尚屬 通常,且鑑定意見亦認同上訴人所提列之費用(鑑定 報告書第12、13頁),堪認應得採信。而第一次展延 工期之93日曆天期間係於94年11月25日至95年3月7日 (內含免計工期10日),故以上開期間折舊提列之「 設備或生財器具」,依據「平均法」計算該103 天折 舊金額方式如下:將各項「設備或生財器具」之「取 得原價」,扣除「預留殘值」後,按其耐用年數,依 延長施工天數103天之日數,計算折舊。其公式為: (取得原價-預留殘值)÷(耐用年數)×(展延天 數103天÷365天);預留殘值公式為取得原價÷(耐 用年數+1),經計算結果如附表1 所示,則以此計得 之折舊金額合計為6萬4,154元,且依前所述,此部分 展延工期原因不可歸責於兩造,自亦應由兩造平均負 擔,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於3萬2, 077元(6萬 4,154元÷2 =3萬2,077元)部分,核屬有有據;逾此 部分,則屬無據。而原判決就此部分已判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2萬8,963 元(見原判決第24 頁),未 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此部分已確定,是上訴人就第 一次展延工期之93日曆天,請求再給付機具設備折舊 費用(未稅)3,114 元(計算式:3萬2,077 元-2 萬 8,963元= 3,114元),核屬有據;逾此部分所為上訴 請求,則屬無據。 ④本院於計算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本國勞工薪 資及機具設備折舊費用,均未將上開免計工期10日之 費用扣除,乃審酌本國勞工薪資係以月薪計算並非以 出工天數之日薪計算,故於延長施工期間(包含展延 工期及免計工期天數)縱免計工期未有施工,然該免 計工期期間上訴人仍須給付相關人員薪資費用,若無 展延工期延長施工期間,自無新增免計工期之機會, 導致增加相關費用之支出自非上訴人得以事先預見, 自無須扣除免計工期期間相關之本國勞工薪資費用; 而機具設備折舊亦係按日折舊,並不因免計工期未至 施工期間而停止折舊,亦無須扣除免計工期期間相關 折舊費用,附此敘明。 ⒉屬間接費用之工程師薪資及辦公室費用部分: ⑴第三次展延15日曆天部分: 承前所述,第三次展延工期15日曆天,既經上訴人合意 捨棄其他相關因展延工期所增加額外費用,上訴人自不 得事後翻異再為請求。 ⑵第一次展延123日曆天及第二次展延162日曆天部分:按 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 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定有明文。 如上所述,系爭工程第一次展延工期中之30日曆天屬施 作數量增加,第二次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屬變更設計所 致,餘第一次展延93日曆天展延原因非屬變更設計或施 作數量增加。而關於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所致 展延工期部分,管理費已依系爭契約第5 條(工程總價 )第3 項約定以直接工程費用增加之比例計算給付(包 括因變更設計追加或施作數量增加,於工地管理費衍生 與時間成本有關之必要費用),但依上開契約約款計算 常因補償不足,致上訴人之損失無法填補,且系爭契約 並未約定於此種情形上訴人所受之損失如何補償,如完 全不予補償則有顯失公平之情,又系爭工程第一次展延 工期中之93 日曆天及第二次展延工期162日曆天部分, 既屬不可歸責於兩造,則被上訴人顯亦未因此獲得額外 之利益,故就展延工期衍生之成本風險,基於衡平原則 ,自以由兩造平均負擔,方屬合理;而第一次展延工期 中之30日曆天屬可歸責被上訴人,因展延工期衍生之相 關費用自應全額由被上訴人負擔。爰就上訴人所主張之 本國勞工薪資、外籍勞工薪資及機具設備折舊費用審究 如下: ①工程師薪資: A.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曆天部分: 承前所述,依第一次展延工期會議紀錄及「整體施 工網圖及整體施工預定進度表(第一次工期展延) 」所附之工期計算統計表(見原審卷㈠第23頁、被 證5 第1冊第4頁)記載,可知系爭工程第一次展延 中之93日曆天,影響之期間係95年3 月8 日之前93 天,亦即94年11月25日至95年3月7日之間(期間內 另有免計工期10日),堪認上開期間影響上訴人施 工,相關工程師必須延長管理期間,故上訴人亦應 增加管理費用之支出;又上開期間有上訴人所提之 94年11月份113 萬6,173 元、94年12月份136 萬8, 890 元、95年1 月份165 萬2,267 元、95年2 月份 165 萬8,092 元及95年3 月份193 萬5,805 元之工 程師薪資彙總表(見原審卷㈠第189頁、第190頁、 第191頁背面、193頁、194 頁背面),堪認上開延 長施工期間(94年11月25日至95年3月7日)上訴人 有534 萬3,601 元工程師薪資費用支出(計算式: 113萬6,173元×6/30+136萬8,890元+165萬2,267元 +165萬8,092元+193萬5,805 元×7/31=534萬3,601 元)。經風險平均分擔原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工程師費用267 萬1,801 元(計算式:534 萬 3,601元÷2=267萬1,801元),尚屬有據。 B.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部分: 承前所述,第一次展延工期30日曆天乃因可歸責被 上訴人漏列施工便橋予上訴人估價,致須增加施工 數量影響工期30 日曆天。影響作業編號BG0000000 及BG0000000之「PRC-3,PR7-5,P36,PR6-6,PRB-4與 BLP19施工便橋」及「PRB-3,PR6-7,P35,BLP18,PR7 -6與PRC-4施工便橋」 等作業工項,原訂工作期間 均為15日曆天,經分別展延工期15日曆天均分別修 正工作期間為30日曆天,分別預計施工期間為95年 3月28日至同年4月28日(包含95年4月5日清明節免 計工期2日)、95年4月29日至同年5 月29日(包含 95年5 月1日勞動節免計工期1日),有系爭工程原 始要徑網圖及第一次展延工期變更修正後之要徑網 圖可稽(見本院卷㈢第271 頁、外置被證5第1冊要 徑作業第2頁),堪認影響期間為95年4月13日至同 年4月28日及同年5月15日至同年5 月29日,兩造對 此亦不爭執,而上開期間影響上訴人施工,勢必延 長工程師之管理期間,故上訴人亦應增加相關管理 費用之支出;又上開期間有上訴人所提之95年4 月 份200萬2,946 元、95年5月份208萬4,022元之工程 師薪資彙總表(見原審卷㈠第196頁、第197頁背面 ),堪認延長施工期間【95年4月13日至同年4月28 日(計16日)及同年5月15日至同年5月29日(計15 日)】,上訴人有207萬6,636元之工程師薪資費用 支出(計算式:200萬2,946×16/30+208萬4,022元 ×15/31=207萬6,636元)。因此部分展延工期可歸 責被上訴人,上訴人無須承擔風險,故此部分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7萬6,636元,為有理由。 C.第二次展延162日曆天部分 查第二次展延工期162 日曆天,展延原因係水利法 令修改,三重段既有堤防施工不得採破堤方式進行 ,改以土堤培固方式施作,影響工期162 日曆天, 影響期間為95年9 月1 日至96年2 月12日(期間包 含免計工期3 日),預定完工日修正為98年12月7 日,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上開期間影響上訴人施 工,必須延長工程師實地管理期間,故上訴人亦有 增加管理費用之支出;又上開期間有上訴人所提之 95年9 月份271 萬4,739 元、95年10月份282 萬7, 526 元、95年11月份281 萬5,009 元、95年12月份 293 萬9,201 元、96年1 月份292 萬3,609 元及96 年2 月份295 萬9,430 元之工程師薪資彙總表(見 原審卷㈠第199、201、203、205、207、209頁), 堪認上開延長施工期間(95年9 月1 日至96年2 月 12日)上訴人有1,548萬8,411元工程師薪資費用支 出(計算式:271萬4,739元+282萬7,526元+281萬5 ,009元+293萬9,201元+292萬3,609元+295萬9,430 元×12/28=1,548萬8,411元)。經風險平均分擔原 則,此部分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74 萬4,206 元(計算式:1,548萬8,411÷2=774萬4,206元)工 程師費用,尚屬有據。 ②辦公室費用: 上訴人主張,因展延工期衍生系爭工程辦公處所所需 及設備等必要費用之支出,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或賠 償辦公室費用409萬2,295元乙節,為被上訴人否認, 並辯稱間接費用中之辦公室費用與系爭工程無直接關 係,無論有無承攬系爭工程,均屬固定成本,自不得 請求等語置辯。經查,上訴人所提辦公室費用範圍, 計有「工務所水、電費」、「泰勞宿舍水、電費」、 「三重工區臨時電」、「板橋工區臨時電」、「瓦斯 費」、「郵電費」、「伙食費」、「燃料費」、「影 印、裝訂」、「電話費」、「工務所房租」、「泰勞 宿舍房租」、「飲水機保養」共13項費用等(參見辦 公室相關費用統計表,外置原證26第1 冊第2、3頁) ,爰分別審究如下: A.各項費用審查如下: 查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曆天影響期間為94年11月25 日至95年3 月7 日(期間包括免計工期10日),為 兩造所不爭執。關於「工務所水、電費」、「三重 工區臨時電」、「板橋工區臨時電」、「工務所房 租」部分,其中水費及電費有電號及水號,可得特 定為系爭工程有關臨時水電,而工務所房租有租賃 契約,亦得特定為系爭工程工務所,上開均屬完成 系爭工程之間接費用,期間通常延續從工程開工至 完工,工期越長、費用自然越多,故上訴人主張因 工期展延,致該等費用因應時間而增加,應可採信 ;關於「泰勞宿舍水、電費」、「泰勞宿舍房租」 部分,此依上訴人所提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5年4 月 25日勞職外字第0000000000號函、96年8 月3 日勞 職外字第0000000000號函,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表示 同意上訴人因應承攬系爭工程,招募外國人在系爭 工程現場工作,且上開許可函說明二均記載:「貴 單位(即上訴人)可持本函至泰國、菲律賓、馬來 西亞、印尼、越南、蒙古等國家中(但經本會公告 停止引進外國人之國家除外),先行辦理外國人招 募」等語,上訴人並於95年4 月27日、同年8 月6 日收受上開函受文等情(見原審卷㈡第78頁及其背 面),堪認上訴人應係自95年4 月27日以後始有僱 用外籍勞工,並有租用外籍勞工宿舍及支出相關水 電費之必要。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95年4 月27日以後延長施工期間之「泰勞宿舍水、電費」 、「泰勞宿舍房租」,為有理由;至「瓦斯費」、 「郵電費」、「伙食費」、「燃料費」、「影印、 裝訂」、「電話費」、「飲水機保養」部分,因相 關單據無法特定與系爭工程有關,且上訴人並未敘 明其用途及與工期展延之關連性,並經被上訴人否 認在卷,依民法第277條舉證責任分配之規定,尚 難據以認定確為工期展延而增加之必要成本支出, 自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B.上訴人得請求之數額如下: 查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曆天,影響期間為94年11月 25日至95年3 月7 日(期間包括免計工期10日); 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曆天,影響期間為95年4 月13 日至同年4 月28日(期間包含免計工期2 日)及95 年5月15日至同年月29日;第二次展延162日曆天, 影響期間為95年9 月1 日至96年2 月12日(期間包 含免計工期3 日),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第一次展 延工期中之93日及第二次展延工期162 日,其展延 原因不可歸責兩造,故相關費用產生之風險應由兩 造平均分擔;而第一次展延工期中之30日,其展延 原因可歸責被上訴人,故相關費用產生之風險應由 被上訴人承擔,已如前述。綜上,上訴人得請求第 一次展延中之93日,經計算如附表2之表1、備註⒉ ⑴所載,固為18萬9,274 元,然此部分已經原審判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24萬4,446 元(見原判決第22至 23頁),且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經確定,是 關於此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辦公室費用仍 以24萬4,446 元列計。又第一次展延中之30日,因 展延工期可歸責被上訴人,風險應由被上訴人承擔 ,此部分所得請求費用為12萬4,476 元(詳如附表 2之表2、備註⒉⑵所載。另第二次展延,因展延工 期不可歸責於兩造,風險應平均負擔,是上訴人此 部分所得請求之費用為84萬2,404 元(詳如附表2 之表3 、備註⒉⑶所載)。是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辦公室費用總計121 萬1,326 元(計算式: 24萬4,446元+12萬4,476元+84萬2,404元=121萬1,3 26元);逾此部分,則屬無據。 ⑶綜上所述,屬間接費用之工程師薪資及辦公室費用部分 ,上訴人得請求之費用合計1,370 萬3,969 元(計算式 :267萬1,801元+207萬6,636元+774萬4,206元+121萬1, 326元=1,370萬3,969元)。又本項工程師薪資及辦公室 費用屬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列之管理費(已如前述),且 第一次及第二次展延工期因施作數量增加,被上訴人已 依約給付管理費555 萬2,324 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不爭執事項㈣⒊)。是以,上訴人僅得請求補償不足( 即超過)之部分815萬1,645元(1,370萬3,969元-555萬 2,324元=815萬1,645元)。 ⑷末本院於計算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工程師薪資 及辦公室費用,均未將上開相關免計工期之費用扣除, 乃審酌工程師薪資係以月薪計算並非以出工天數之日薪 計算,故於延長施工期間(包含展延工期及免計工期天 數)縱免計工期未有施工,然該免計工期期間上訴人仍 須給付相關工程師薪資費用,若無展延工期延長施工期 間,自無新增免計工期之機會,導致增加相關費用之支 出自非上訴人得以事先預見,自無須扣除免計工期期間 相關之工程師費用;而辦公室衍生之費用,並不因免計 工期未至施工期間而得以避免支出,亦無須扣除免計工 期期間相關辦公室費用,附此敘明。 ⒊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 上訴人主張,因工期延長以致必須延長履約保證書之保證 期間,因上訴人向銀行申請延長保證須繳納一定手續費用 予銀行,該項費用支出亦與工期展延間有必然因果關係, 除原判決命被上訴人此部分應給付伊32萬9,197 元之部分 已確定外,爰上訴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履約保證書展延之 手續費207 萬4,921 元(計算式:240萬4,118元-32萬9,1 97元= 207萬4,921元)等語。經查,上訴人主張展延工期 期間履約保證金手續費支出部分,依政府採購法第30條第 2 項規定:「押標金及保證金應由廠商以現金、金融機構 簽發之本票或支票、保付支票、郵政匯票、無記名政府公 債、設定質權之金融機構定期存款單、銀行開發或保兌之 不可撤銷擔保信用狀繳納,或取具銀行之書面連帶保證、 保險公司之連帶保證保險單為之」,而系爭契約內附「內 政部營建署暨所屬機關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柒節第2 項 約定,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得以下列任何一種或二 種以上方式繳納:㈠現金。㈡金融機構本票或支票。㈢金 融機構保付支票。㈣郵政匯票。㈤無記名政府公債。㈥設 定質權之金融機構定期存款單。㈦銀行開發或保兌之不可 撤銷擔保信用狀繳納。㈧銀行書面連帶保證。㈨保險公司 之連帶保證保險單(外置契約投標須知第13頁),故上訴 人本得依前述規定自行選擇適當方式繳納履約保證金,且 並非所有之履約保證金繳納方式必定衍生手續費支出,故 尚難認定上訴人履約保證金手續費支出確屬該工程展延工 期期間之必要支出。是除原判決所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關於第一次展延中之93日期間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用32 萬9,197 元(見原判決第20至21頁),未據被上訴人聲明 不服,已確定外,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履約保證金 展延手續費用207萬4,291元,自屬無據,不能准許。 ⒋工程款入帳延期利息: 上訴人主張因系爭工程展延,致伊每期估驗之款項減少甚 多,造成伊於財務之調度及開支上受到極大之影響,由於 整個施工時間及領款時間大幅往後推移,致使伊無法適時 取得工程款以償還銀行貸款,故須支付額外之利息,伊自 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工程款延期入帳之利息云云。惟按 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 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為民法 第490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所明定,此乃報酬後付 原則之規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19 號判決意旨參 照。而依國內工程仲裁實務而言,有按工程進度估驗付款 之習慣,此係對承包商基於財務上融資所暫時支付之暫付 款性質,而於工程完工後,進行結算時,若發現上述估驗 計價所付之金額超估,則會由相關款項中扣還或請求承包 商繳還,故就性質而言,該估驗付款之款項,並不發生承 攬報酬已支付結算之結果,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252 號判決參照。由上開說明可知,承攬契約之報酬為後付原 則,於承攬人工作完成時,始得請求定作人給付,而若契 約有另行約定估驗款者,乃為減少承攬人資金壓力所設之 財務上融資,而暫時支付之暫付款,此融資暫付款之性質 屬於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非屬承攬報酬之給付;又依 民法第474 條規定,消費借貸乃為要物契約,以物之交付 為要件,故若承攬契約內另行約定估驗計價之約款,堪認 為融資暫付款之消費借貸預約,於承攬雙方就各該已完成 部分完成估驗計價,而定作人交付該估驗計價之暫付款予 承攬廠商時,雙方之消費借貸契約始成立生效,而此暫付 款既為消費借貸款項之性質,若雙方於契約中並未另行約 定此款項遲延支付之效果,即難認定作人就此有何給付遲 延之可能。經查,系爭契約第16條(付款辦法):「本工 程依下列規定辦理付款:㈠估驗款:1.除另有規定外,本 工程自開工日起,應由乙方於提出估驗明細單及附工程進 度照片,經甲方工程司核符簽認後,於每月中、月底估驗 計價撥付估驗款1 次,給付該期內完成工程價值百分之95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34 頁背面),堪認兩造係約定 上訴人具有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融資暫付款消費借貸之期程 與借貸額度之權利,是此估驗計價暫付款,即屬消費借貸 之性質,且兩造於系爭契約中亦無約定被上訴人遲延支付 此暫付款之效果,揆諸前揭說明,應認上訴人不得因系爭 工程展延,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因工程款延期入帳之利息 ;又估驗款既係按期依已施作之工程予以估算,上訴人自 因此支出相對之施工成本,亦即,上訴人已施工之數量多 ,支出成本亦增多,相對可領得之估驗款亦增多,反之亦 然。職是之故,倘有發生工期展延之情事,上訴人施作成 本與獲取之估驗款已經重新衡平,上訴人遽以估驗款領得 時程與原約定內容已有變更即認受有因遲領估驗款之遲延 利息損失,尚乏所據,是上訴人請求工程款入帳遲延利息 部分,核屬無據。 ⒌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得請求之展延工期衍生與時間關聯 之費用,計有861萬0,528元【計算式:本國勞工薪資42萬 6,806元+機具折舊費3萬2,077元(含原判決已確定部分即 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第一次展延工期之93天機具設備折 舊2萬8,963元部分)+辦公室費用815萬1,645 元(含原判 決已確定部分即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第一次展延工期之 93天辦公室費用24萬4,446元部分)=861萬0,528元】,依 兩造於系爭契約第5 條第2項、第3項所為稅捐列計之約定 ,堪認亦屬上訴人因情事變更中無法預計之成本,且經鑑 定意見為同上之採認(參見鑑定報告書第23頁),故應加 計5%營業稅43萬0,526元(計算式:861萬0,528元×5%=43 萬0,526 元),則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展延工期 之費用(不包括原判決關於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第一次 展延工期93天之履約保證金展延手續費32萬9,197 元已確 定部分),合計為904萬1,054元(計算式:861萬0,528元 +43萬0,526元=904萬1,054 元),扣除原判決關於命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第一次展延工期之93天機具設備折舊費用 2萬8,963元、辦公室費用24萬4,446 元及上開兩項總和以 5%計算之營業稅1萬3,670元【計算式:(2萬8,963 元+24 萬4,446元)×5%= 1萬3,670.45元),上訴人得請求被上 訴人再給付時間關聯成本共875萬3,975 元(計算式:904 萬1,054 元-2萬8,963元-24萬4,446元-1萬3,670元=875萬 3,975元)。 ㈢上訴人以其他請求權基礎為請求部分: ⒈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承攬報酬)請求部分: 上訴人主張「工程期限內完成工作」與「工程款」,具有 對價關係,為構成工程承攬契約之核心。系爭契約約定之 承攬報酬,係以原契約約定之工期及基此工期所生之合理 成本支出為計算之基礎。工期展延後,為完成系爭工程所 需支應之「時間關聯成本」因工期延長而隨之增加,惟此 成本不在系爭契約約定工期所預計之合理成本範圍內,無 法為系爭契約原約定之承攬報酬金額所得涵蓋,故依民法 第490條第1項及第49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承攬報酬 ,以維工作與報酬間之合理對價關係云云。惟按稱承攬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 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 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民法第490 條第1項、第491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係專業之營造廠商,以賺 取承攬報酬為業,本不可能無償完成工程,卻願負擔鉅額 之成本與費用。系爭工程雖經被上訴人核定展延工期達3 次,但該展延期間所施作之工程內容,仍均屬系爭契約約 定之工作範圍,兩造既已約定並依系爭契約詳細表(見原 審卷㈠第64頁背面至第72頁)給付上訴人完成系爭工程工 作之報酬,非未給予報酬,上訴人又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 、第49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系爭工程已包含 之展延工期部分費用,自不足採。 ⒉依民法第507條、第227條第1項及第231條第1 項(給付遲 延損害賠償)部分: 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為定作人,須提供系爭工程正確之 設計圖或工區進出動線之妥適規劃,使承攬人之上訴人順 利進行工作並控制成本,若被上訴人不完全給付,上訴人 得依民法第507條、第227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及第231條給 付遲延或給付不能規定行使權利云云。惟按工作需定作人 之行為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 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 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 生之損害,民法第507 條固有明文。但此項承攬人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須待承攬人依催告程序解除契約後,方得請 求。查上訴人未解除系爭契約,自不生依民法第507 條規 定請求因解除契約而生之損害賠償。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 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 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 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 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27條及第231條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定作人不為協力時,承攬人雖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 為協力行為,但除契約特別約定定作人對於承攬人負有必 要協力之義務外,僅生承攬人得否依該條規定解除契約, 並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損害之問題,不能強制其履行 ,自不構成定作人給付遲延之責任(最高法院98年台上第 176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對於系爭契約已就 設計圖或規劃動線有特別約定被上訴人應對上訴人負有必 要協力義務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依施工補充說明 書第01500章第3.1.1⑴條之約定:「…業主不提供契約設 計圖說所標示施工區域以外之工作基地及為施工方便性如 改道,承包商應自行負責取得使用所需任何額外施工用地 」、第3.2.1⑴ 條約定:「承包商須自行安排運送執行本 工程所需之機具、設備、材料及必要供應品運送至工地, 並對運輸作業負全部責任」(見原審卷㈢第150 頁背面) 及系爭契約第31條第3項、第4項約定:「本工程使用的土 地,由甲方(被上訴人)於開工前提供,其地界由甲方指 定」及「施工所需之臨時用地,除另有規定外,概由乙方 (上訴人)自理,甲方應予協助。但其處理結果,乙方不 得作為停工或施工遲延的理由」(見原審卷㈠第145 頁背 面),在在可見系爭契約已約定系爭工程所需「使用的土 地」,係由被上訴人於開工前提供,自屬被上訴人契約特 定之義務;而施工所需「臨時用地」原則上由上訴人負責 ,被上訴人僅處於協助地位,尚非業已特定為被上訴人應 負擔之義務。又依契約文義觀之,「使用的土地」與「臨 時用地」之區別,即在於是否為系爭工程構造物所佔用之 土地。若是,為使用的土地;若否,則僅可認為屬施工期 間臨時使用之「臨時用地」(含工區進出動線)。且系爭 工程第一次展延工期案審查會議紀錄(見原審卷㈠23頁) 之記載為:「六、各單位意見:…㈡中泱工程顧問公司: …以跨堤施工便橋替代作為進入堤外路線,該跨堤施工便 橋以臺北縣政府高灘地管理所同意使用函發文日期95 年3 月8日為最遲開始日計算…,同意展延天數為93 天」等語 ,堪認該跨堤便橋係屬完成系爭工程之附屬臨時設施,其 佔用之河川地,亦屬配合施工之臨時使用為目的,應屬系 爭契約第31條第4 項約定所稱之「臨時用地」無疑。而臨 時用地之使用許可取得,依前所述,非已由系爭契約約定 為被上訴人應負之特定義務,即便未依預定時程取得,亦 難以構成被上訴人給付遲延之責任。據上,上訴人主張因 設計圖或規劃動線失當,依民法第507 條、第227條第1項 及第231條第1項規定再請求被上訴人負遲延所生之賠償責 任,亦無足取。 ⒊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09 條(請求報酬及損害賠償)部 分: 上訴人另主張因被上訴人安排堤外工區進出動線不適當, 致必須增設越堤便橋;因被上訴人設計不當,致使P24R帽 樑與匝道5-4 單元淨高不足,而須變更P24R帽樑設計,導 致系爭工程辦理變更設計而展延工期,為被上訴人指示不 當所致之結果。上訴人將此一不適當之情形通知被上訴人 後,對於上訴人因此工期展延而產生已服勞務之報酬,或 已支出之墊款,自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被上訴人就前揭 進出動線不適當或設計不當之情形,屬被上訴人之過失, 上訴人尚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故因工期展延而產生 「時間關聯成本」之支出,應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09 條之規定,由被上訴人承擔此部分費用云云。然按於定作 人受領工作前,因其所供給材料之瑕疵或其指示不適當, 致工作毀損、滅失或不能完成者,承攬人如及時將材料之 瑕疵或指示不適當之情事通知定作人時,得請求其已服勞 務之報酬及墊款之償還,定作人有過失者,並得請求損害 賠償,固為民法第509條明文,惟民法第509條規定承攬人 得請求定作人給付其已服勞務之報酬,須具備定作人所供 給之材料有瑕疵或指示不適當,致工作毀損、滅失、或不 能完成,且兩者間有因果關係,及承攬人於事先已及時將 材料之瑕疵或指示不當情形通知定作人為要件(最高法院 91 年度台上字第71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業 自承系爭工程已於98年12 月29日完工(見原審卷㈠第5頁 ),並經兩造結算完畢(參見工程結算明細表(總表), 見原審卷㈡第26頁),故系爭工程尚無不能完成之情事, 上訴人復未提出系爭工程之工作有何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之指示不當,致生毀損或滅失之情形。據上,足見本件顯 無民法第509 條規定之適用或類推適用之餘地。是上訴人 於系爭工程完成後,主張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09 條規 定,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展延工期費用,亦無足採。 六、按當事人依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之規定,請求法院增加 給付者,就增加數額部分為形成之訴,應待法院判決確定後 ,主張得請求增加給付者之權利及相對方之義務內容始告確 定。倘權利人得據此權利義務關係而為給付請求,義務人之 給付期限,應自法院為增加給付判決確定後始告屆滿,並自 翌日起負遲延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859號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上訴人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項 、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09條、依民法第507 條及第227條 、第231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展延工期費用9,313 萬5,489元,均無理由,業如前述。然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 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因展延工期衍 生之相關費用875萬3,975元(含稅)部分,為有理由,惟依 照上開說明,僅得請求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再給付上訴人875萬3,975元,及自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正當,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除確定部分外),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 ,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自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 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陳慧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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