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易字第31號
上 訴 人 亞業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國煒
訴訟代理人 劉秉恆
被
上訴人 經濟部工業局
法定代理人 吳明機
訴訟代理人 楊桂潔
郭睦萱
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 人 蘇家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減少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0
月1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7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7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沈榮津,
嗣於本院審理中變
更為吳明機,茲經新任法定代理人吳明機提出書狀聲明承受
(本院卷第154至156頁),於法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合先
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⑴、被上訴人前因改善新北市林口工二工業區排水系統,對外公
開招標「新北市林口工二工業區排水系統改善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嗣經上訴人得標,
兩造於民國100年9月2日簽
訂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契約價金總額為新
臺幣844萬元。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1款,兩造所簽內容
包括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而招標文件則包括(5)投標
標價清單(含單價分析表)、(6)招標規範:施工說明書、
工程位置圖、工程平面圖、工程剖面圖、施工規範、設計圖
說、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
⑵、而上訴人應依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第3.4.2點:
「所有結構混凝土均應於澆置時,製作混凝土圓柱試體以便
進行抗壓強度試驗」、第3.4.3點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
混凝土第3.4.2點:「所有結構混凝土均應於澆置時,製作
混凝土圓柱試體以便進行抗壓強度試驗」、第3.4.3點:「
除契約另有規定外,各項材料及施工之檢驗項目如下表:抗
壓強度試驗,頻率:不足100m3取樣1組、100~200m3取樣2組
、200~300m3取樣3組,以下依此比例增加組數」,如有違反
者,依施工規範第4.2.6點:「若承包商未依照規定作圓柱
試體之取樣及試驗,或未
適當保護試體,則該部分混凝土款
應扣減50%。同時工程司得要求鑽心取樣以證實所澆置之混
凝土功能足夠。」等規定,依約履行。
⑶、
詎上訴人並未依約於歷次澆置時採樣建置圓柱試體,本工程
預拌混凝土澆置天數為41日,取樣7日,尚未取樣需實施鑽
心作業為41-7=34日(102顆試體/34組)。而上訴人有辦
理取樣送驗數量者僅113立方米,且均為抗壓強度280KGF/CM
2(單位:公斤/平方公分)之混凝土。上訴人未施作抗壓測
試之混凝土數量為:1.140KGF/CM2混凝土:47.54立方米。
2.280KGF/CM2混凝土:494.96立方米。
⑷、又本件契約價金包括直接工程費、間接工程費、工程費。而
間接工程費則以直接工程費9.6%計算,
營業稅則以間接工程
費加計直接工程費5%計算,直接工程費、間接工程費及營業
稅均屬上訴人
按各施工項目給付之報酬。是本件按上訴人未
送驗混凝土數量應扣減之價金為685,163元。
⑸、本件上訴人既未依約製作混凝土圓柱送驗抗壓強度,其自有
違約之處,施工品質亦屬不良,而應予罰款。又依上訴人99
年11月17日工地字第09901187520號函
略以,混凝土施工作
業包括:混凝土配比設計資料、預拌混凝土出場單內容查驗
、工地現場坍度試驗及氯離子含量檢驗、現場取樣製作抗壓
試體及現場澆置查驗等5部分。上訴人既係未現場取樣製作
抗壓試體,則施工不良部分僅為
上開作業5項中之一,則所
罰款之數額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9項及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
理作業要點第17點約定,應按未施作檢驗混凝土數量依5分
之1比例
予以核算,
爰請求懲罰性
違約金4,763元【1,190,75
9(未施作檢驗混凝土之直接工程費)×0.02(品質管理費
比例)/5=4,763】。
⑹、被上訴人已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自得依
不當得利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併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9項等約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扣減價金685,163元及
懲罰性違約金4,763元,合計68
9,926元及自101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准為假執行之宣告(原審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
: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⑴、系爭工程施工過程中,上訴人均依品質計畫書所約定之試驗
頻率辦理結構用混凝土之材料試驗(即每100立方米取樣一
組),並依約提送施工日報表、材料試驗報告等契約約定文
件予監造單位揚昇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揚昇公司)審查
後交P.C.M.環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興公司)核定備
案。上訴人履約過程中,P.C.M.環興公司皆未對伊依據
前揭
試驗頻率所完成之混凝土試驗報告提出任何意見。
⑵、依兩造系爭契約第10條第(三)項「工程司職權」第3款約定
,「廠商所提計畫、施工詳圖、品質計畫及預定進度表等之
審核及管制」,上訴人於開工前即依約提「品質計畫書」(
含材料試驗總表),並經監造單位送審定核可後送專案管理
公司P.C.M環興公司核定在案。上訴人依材料試驗總表上
所
載檢查頻率為「每100m3」製作一組試後逕送驗,兩造於施
工前、驗收前對此均無爭執。
⑶、兩造締約時於契約內訂定「工程標單」(即詳細價目表)項
次編號壹、一、3編有「檢驗費」「一式」計價項目,分項
項次7編有「混凝土抗壓試驗」契約數量為21個(即7組每組
3個)之混凝土試體。足認兩造締約明確約定「每100m3」取
樣1組試體(每組3個)。且依被上訴人與揚昇公司,亦即是
監造單位之契約書,第2條第2款約定,揚昇公司應審核施工
廠商之施工計畫、品質計畫。上訴人所依約提出之「品質計
畫」(含材料試驗總表),既經監造單位揚昇公司審查通過
並據以管制,其效力如同契約約定之「工程司職權」。被上
訴人辯稱監造單位揚昇公司並
非工程司,顯無可採。
⑷、被上訴人轄屬林口工業區服務中心嗣以101年2月8日林工服
字第1015090165號函主張混凝土試體取樣不足應扣罰,要求
上訴人於3日內至該服務中心繳納扣罰費用,其依據係按P.
C.M.環興公司101年2月3日(101)環推字第020301號函,主
張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附件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混凝
土第3.4.3節「抗壓強度試驗取樣頻率若不足100m3取樣1組
」及第4.2.6節「若承包商未依規定作圓柱試驗之取樣及試
驗,或未適當保護試體,則該部分混凝土付款應扣減50%」
之約定,
惟與前揭經監造單位揚昇公司及P.C.M.環興公司審
核通過之品質計畫書所約定之試驗頻率不符,亦與驗收紀錄
所載負
瑕疵擔保之立法意旨不符。
⑸、兩造契約僅約定按公共工程
參照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頒布
之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中第03050章第3.3.2節規定,係:
「同一日澆置之混凝土,每一種配比以[100立方米]一批,
每批至少應進行一組強度試體,…同一日的適用範圍,包括
跨日澆置但未有中途中斷之一定連續時間的情形,前述之『
中途中斷之一定連續時間』由契約或工程司認定」之一致性
規範,可知以100m3一批,每批至少應進行一組強度試體為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針對混凝土試體取樣施工綱要規範中
第03050章第1.5.2款拌合廠規模、設備及品質控制等資料辦
理,並無約定混凝土試體取樣必須參照第3.3.2節之規定。
不應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頒布類似之行政規則,於監造
單位揚昇公司及P. C.M.環興公司核定品質計畫書後,再以
行政規則約束兩造之民事履約行為。
⑹、系爭工程自100年12年16日完成驗收後,被上訴人業受領,
且於100年12月27日撥付工程款844萬元予上訴人,被上訴人
業已承認上訴人已依債之本旨為給付等語,以資
抗辯。並於
本院
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
(一)上訴人於100年9月1日,以844萬元標得被上訴人所屬「新
北市林口工二工業區排水系統改善工程」,兩造於100年9
月2日簽訂系爭工程採購契約,依該契約第1條約定,契約
內容包括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決標文件等資料。
(二)系爭契約招標文件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第3.4
.2點約定:「所有結構混凝土均應於澆置時,製作混凝土
圓柱試體以便進行抗壓強度試驗」、第4.2.6點約定:「
若承包商未依照規定作圓柱試體之取樣及試驗,或未適當
保護試體,則該部分混凝土付款應扣減50%。同時,工程
司得要求鑽心取樣以證實所澆置之混凝土功能足夠並依下
述規定:(1)以書面提出鑽心位置以及後續之修補鑽孔方
法,並事先送請工程司核准。(2)應依照CNS 1238 A3051
鑽取3個樣品並作試驗。(3)若3個混凝土鑽心試體之平均
強度等於或超過0.85fc,且任一混凝土鑽心試體之強度均
不低於0.75fc,則混凝土得按規定扣減付款後予以驗收。
若鑽心試體不符合本款規定,則混凝土應由承包商自費拆
除重作。(4)混凝土驗收後,應修補鑽孔」(見原審卷第
27至32頁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約定)。
(三)系爭工程預拌混凝土澆置天數為41日,上訴人係取樣7日
,製作7組混凝土圓柱試體進行強度試驗。未施作圓柱試
體強度試驗之混凝土數量為:140K GF/CM2為47.54立方
米、280KGF/CM2為494.96立方米。
(四)上訴人以100年11月30日亞工字第0000000-00號函提出
承
攬系爭工程之「混凝土強度驗證實施計畫」予監造單位即
揚昇公司,副本予被上訴人所屬林口工業區服務中心(見
原審卷第33至36頁上訴人函文及混凝土強度驗證實施計畫
),上訴人
嗣後以鑽心取樣34組(41日-7日=34日,34組
/102顆試體)之方式為強度試驗。
(五)兩造就系爭工程於100年12月16日會同驗收,驗收紀錄備
註欄上載有:「依100年11月29日,(100)環推字第1129
29號函示,依據工程會施工規範第03050章第3.3.2節規定
,預拌混凝土試驗報告頻率不足;亞業營造有限公司於10
0年11月30日提送混凝土強度驗證實施計畫」等語,此驗
收紀錄並經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李國煒簽名(見原審卷第18
7頁驗收紀錄)。
(六)140KGF/CM2混凝土每立方米單價為1,830元、280KGF/CM2
混凝土每立方米單價為2,230元。上訴人未施作圓柱試體
強度試驗混凝土數量之直接工程費為595,380元。
(七)被上訴人已於100年12月27日給付系爭工程款844萬元予上
訴人。
(八)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揚昇公司因上訴人承作系爭工程混凝
土圓柱試體取樣不足,於101年2月22日繳付扣罰品質管理
費11,992元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88、189頁被上訴人
所屬林口工業區服務中心函文、匯款憑證)。
四、兩造爭點及論斷: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招標文
件施工規範第0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第3.4.2點約定於每次澆
置時採樣建置圓柱試體,就應履行澆置次(天)數41日之義
務,僅取樣7日,未按澆置天數全數取樣,故依施工規範第0
3310章結構用混凝土第4.2.6點約定,應就未送驗之混凝土
扣減50%款項685,163元,而被上訴人就該部分已為給付,且
上訴人有違約及施工品質不良情事,亦應予罰款4,763元,
爰依不當得利等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及給付違約金等語
。上訴人則抗辯依契約文件之「工程標單」(即詳細價目表
),其澆置應採樣為7組,且其於開工之始即依約提送品質
計畫書,被上訴人對於其所提混凝土檢查頻率係以每100m3
取樣製作1組試體,事前並無爭執,其按品質計畫書製作7組
混凝土試體,已符合契約規定。又係依被上訴人之監造單位
揚昇公司之指示取樣,施工日報表等文件係由監造單位審查
後送交P.C.M.環興公司核備,P.C.M.環興公司並未表示其取
樣不足等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一)被上訴人依
民法
第179條及系爭契約招標文件施工規範,請求上訴人給付685
,163元,是否有理由?(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9
項及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第17點,請求上訴人給
付懲罰性違約金4,763元,是否有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及系爭契約招標文件施工規範,
請求上訴人給付685,163元,是否有理由?
⑴、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蓋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
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是解釋
契約尤須斟酌交易上之習慣,及當事人所欲達成之經濟上
效果、合理預期之契約利益,依
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法
律行為之解釋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交易習
慣、任意法規及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將
當事人之目的列為最先,交易習慣次之,任意法規又次之
,誠信原則始終介於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因此,解釋契
約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
之真意;又解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則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
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
號判例、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19年上字第453號判例、8
8年度
台上字第1671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於探求當事人
立約真意時,所應力求者,
乃於解釋契約條款時,斟酌當
事人訂約時客觀上所存在之一切情事,以契約當事人所欲
達成之契約目的為基準,不違背契約本質,而為符合公平
正義之契約解釋。被上訴人據為本件請求之系爭契約文件
在卷
可稽(置放卷外),自應本諸
上揭說明為解釋。
⑵、查,兩造契約有如下之約定:
①招標文件乃為兩造契約之一部分,此觀之系爭契約第1
條即明,而招標文件包括施工規範(見系爭契約第1頁
),於系爭契約所附之施工規範目錄亦有所記載(見系
爭契約第1頁)。
②依系爭契約第11條「工程品質」規範之第(六)點規定
,契約施工
期間,廠商應依規定辦理自主檢查;監造單
位/工程司應揭規範查驗工程品質,廠商應予必要之配
合,並派員協助。但監造單位/工程司之工程查驗並不
免除依契約應負之責任。
③系爭契約第二篇「一般規範」之第03310章「結構用混
凝土」之3.3.2「抗壓強度試驗」第(1)乃約定每種混凝
土澆置之取樣組數,依第03050章「混凝土基本材料及
施工方法」3.4.3款之規定。第3.4.3款載明除契約另有
約定外,各項材料及施工之檢驗項目如下表:「『不足
100m3取樣1組、100~200m3取樣2組、200~300m3取樣3組
,以下依此比例增加組數」。
④系爭契約書內之單價分析表之工作項目「檢驗費」(含
監造單位現場查驗費用)第7項「混凝土抗壓試驗」數
量為「21」單價為217.85,亦有兩造契約書
在卷可稽。
⑶、兩造間系爭契約就上訴人於澆置時究應採樣幾組,系爭契
約約定於不同契約文件有不同之約定。蓋:
①系爭契約書已涵蓋當初之招標文件,已如前述,而系爭
契約書內之後面的單價分析表(影本,見院卷第43頁)
有關混凝土21個是代表一組試體要做3顆混凝土試驗試
體,預計做7組,合計做了21顆
等情,亦分別據證人專
業管理公司即P.C.M.環興公司沈彥峯及監造單位揚昇公
司許霨鋒
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90、93頁)。
②系爭契約第03310章有出現「依03050章」文字,惟在兩
造契約的目錄裡找不到「03050章」等情,業經被上訴
人之訴訟代理人亦即被上訴人之職員楊桂潔供明在卷(
見本院卷第193頁反面);又第03310章的3.3.2從版本
及規範的款式可以看出,系爭契約第03310章所規定之
3.4.3只有在2001年3月27日版本的03050施工方法中始
有該3.4.3的規範,其他版本沒有3.4.3規範一事,亦據
被上訴人代理人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93頁反面)。
而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2001年版之公共工程委員會之03
050章「混凝土基本材料及施工方法」第3.4.3「抗壓弘
度試驗」乃規定每種混凝土澆置之取樣組數如下:每次
澆置數「不足100m3」取樣1組,「100~200m3」取樣2組
、「200~300m3」取樣3組,以上依此比例增加取樣組數
(見本院卷第139至147頁)。依前揭資料可知,就混凝
土抗壓試驗於契約中之單價分析表係載明為取樣7組,
然依兩造契約第二篇「一般規範」之03310章「結構用
混凝土」之3.3.2「抗壓強度試驗」)乃約定每種混凝土
澆置之取樣組數,應依第03050章之「抗壓強度試驗」
,亦即是每次澆置時均需採樣,系爭工程施工41日因而
應採樣41組。從而足
堪認定兩造間系爭契約就澆置時究
應採樣幾組,契約約定於不同契約文件有不同之約定。
⑷、又上訴人於100年9月8日所提出之計畫書送審核章表上,
載明「預拌混凝土」檢查頻率為「每100m3一組」,該計
畫書經審查同意,並有監造人員許霨鋒之簽名及P.C.M.環
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興公司)同意核定之審查同
意並核章,後經被上訴人准備查
一節,除有該計畫書影本
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第87、88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自足信為真實。再現場澆置取樣時,係依施工規範每100
立米取樣一組,是看施工規範的,上訴人澆置的取樣時會
會同監造單位取樣,規範範圍內取樣之試驗費是由施工單
位負責,廠商取樣多少組數要聽監造單位的意思,每15日
會將記載有澆置取樣情形之監造日報表送給PCM審核,廠
商最後一次請款時,PCM才告訴說那樣取樣是不對的,且
單價分析表有關混凝土21個的意思就是預計做7組的意思
,該數量是由監造單位之許霨鋒所設計出來的等情,業經
系爭工程之監工單位人員之許霨鋒結證在卷(見本院卷(
一)第86至91頁)。且經證人即環興公司人員沈彥峯結證
稱,有審核同意上訴人提出之品質計畫書,審核時不會核
對施工規範,第03050章施工規範並未直接規定在契約裡
,當初審核時並未看出有與施工規範第03050綱要不符合
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91至94頁)。則被上訴人所主張混
凝土澆置時應依日採樣之第03050章施工規範,僅於兩造
契約之第03310章之3.3.2出現「依第03050章」之字眼,
惟該施工規範條文並未附列於兩造契約之內,已如前述。
雖證人沈彥峯證稱兩造契約是廠商製作,跟業主簽約的
云
云(見本院卷第92頁反面),惟被上訴人乃係政府機關,
於公開招標時有通曉法律等之專業人員協助,例如環興公
司、揚昇公司,而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乃被上訴人所制作
而供作兩造契約文件,則對被上訴人所擬定約定條款,如
發生文句模糊之爭執,自應採不利於條款擬定者之解釋。
而被上訴人之監造單位人員所制定之兩造契約之單價分析
表之工作項目「檢驗費」(含監造單位現場查驗費用)第
7項乃記載「混凝土抗壓試驗」數量為「21」(即做7組之
意)業如前述,則上訴人辯稱兩造就澆置時之取樣應為7
組(21個),即非無據。
⑸、兩造契約之第03310章之第3.4.3乃約定『除契約另有約定
外』,檢驗項目如下表:『不足100m3取樣1組、100~200m3
取樣2組、200~300m3取樣3組,以下依此比例增加組數』
,核之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應澆置之混凝土數量為
607.96m3(見原審卷第21頁),則上訴人辯稱系爭工程其
澆置混凝土時應取樣7組,即屬有理。而此乃兩造於訂立
契約時之約定,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所提出之計畫書送
審核章表上,載明「預拌混凝土」檢查頻率為「每100m3
一組」並無變更系爭契約約定;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二
)所約定,「契約所附供廠商投標用之工程數量清單,其
數量為估計數,除另有規定者外,不應視為廠商完成履約
所須供應或施作之實際數量」,故契約文件之單價分析表
上之記載僅為數量之估計數,系爭契約乃是總價承攬,仍
無礙於上訴人應依41次取樣云云,
惟查,兩造間系爭契約
就澆置時究應採樣幾組,契約約定於不同契約文件有不同
之約定,經解釋為應採樣7組,均詳如前述。被上訴人既
迄未能提出其他相關證據資料以供調查證明,上訴人有何
未依系爭契約製作混凝土圓柱送驗抗壓強度之情事,從而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施工規範第3.4.2及3.4.3,主張
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685,163元及遲延之法定
利息,
即屬無據。
(二)上訴人既無被上訴人主張違反施工規範之情事,被上訴人
進而主張依契約第11條第9項及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
業要點第17點,請求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4,763元自
亦屬無據,難以准許。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兩造間之契約約定、不當得利
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89,926元,及自101年8月2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予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
證,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
無涉,爰不一一加以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9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林鳳珠
法 官 許翠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朱家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