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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建上更(一)字第 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3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1號 上 訴 人 同順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俊賢 訴訟代理人 吳麒律師       柯政延律師 被 上 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 法定代理人 吳盟分 訴訟代理人 廖吳章 複 代 理人 陳炎琪律師       歐陽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7 月21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4年2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假執行聲請暨 執行費用部分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捌佰壹拾萬叁佰元,及自本判決確 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除確定部分外,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及更審前第三審訴訟 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為被上訴人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捌佰壹拾萬叁佰元為上 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訴狀送達後,不得將原訴變更 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亦有明文。上揭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2項第2款所稱之「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 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 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 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 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 屬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抗字第716號裁定見解參照)。上 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扣減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而依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返還酌減部分。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中, 就該酌減之違約金,主張亦為被上訴人原應付之工程款,追 加依工程契約約定請求給付,請求擇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核其追加之訴與原訴主要爭點共同,請求利益同一,證據 資料亦具同一性。依首揭規定及說明,應認追加之訴與原訴 主張之基礎事實同一,為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4年5月24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定作之「羅東連絡道4k +330~5k+40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於97年5月6日 竣工。上訴人曾於94年6月6日接獲被上訴人函告於20日內申 報開工,惟因被上訴人未盡民法第507條規定之定作人協力 義務,工地區內正值農作物收割,且電力、電信、海水管線 及路樹均未經被上訴人遷移致僅能部分施工,影響自94年6 月23日迄同年9月12日工期之施作,應准予延長工期41日。 此期間依系爭工程P7基樁網圖觀之,施工進度雖未受影響, 然工程是否逾期應就工期整體而論,進度網圖僅為計算施工 進度有無落後之參考,非謂有施工障礙事由存在,但施工進 度與網圖相符,即無核給工期之必要。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 第2款固約定上訴人應於影響因素消滅或告一段落後申請延 長工期,然未就「影響因素消滅或告一段落」之時間為約定 ,自不得以上訴人提出時已逾1年而認不符契約約定。又系 爭工程施工期間,因96年間宜蘭地區颱風降雨嚴重,致「縣 政府公共造產蘭陽溪河川砂石疏濬工程」被迫停工無法開採 ,砂石原料嚴重欠缺致工程無法施作。嗣向經濟部水利署第 一河川局(下稱第一河川局)申購「蘭陽溪蘭陽大橋上游至 葫蘆堵間河段疏濬土石採售分離即售作業」砂石料,原預定 同年11月30日可供料,但遇居民抗爭阻擋砂石運出,迄至97 年2月20日始受供應,然被上訴人雖同意延展工期73天(即 96年11月30日至97年2月18日,其中96年12月4日至7日及同 年月13日至15日雨量超過10㎜前已同意延展之7日應予扣除 ),但同年6月27日至同年11月29日共156天之工期,因砂石 嚴重欠缺無法施工,亦應展延工期。縱認上訴人應另覓砂石 來源,仍應按本院函詢回覆之檢測時間給予上訴人延展工期 。經延展後,上訴人未逾期完工,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約約 定給付全部承攬報酬。況96年颱風侵襲致砂石短缺之情形, 較一般颱風侵襲後之情形嚴重,超出上訴人經驗可得預見且 非可歸責,自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另系爭契約違約金之 約定屬損害賠償額預定之性質,而一般土木工程淨利率,依 96年度同業利潤標準為10%,則承攬系爭工程之利潤約4,60 0萬元,工程歷時3年,上訴人僅因遲延35日,約當施工期日 之1/30,且對被上訴人未有何實質損害,竟遭罰款1,640萬0 ,300元,高達利潤40%,要屬過高且顯失公平,請求依民法 第252條酌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此,依系爭契約約定及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命被上訴 人給付1,583萬4,215元之本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抗辯:兩造經確認施工進度網圖結果,PA1、PA7第 一支基樁實際完成日期均較基樁網圖預定進場時程為早,可 見該階段工程並無落後之情,縱有工地內路樹、水管、電力 電信桿未清除遷移之事實,亦無足影響工程進度,自無展延 工期必要。且上訴人未於「工地內路樹、水管、電力電信桿 未即時清除遷移」因素消滅或告一段落後,向被上訴人提出 延長工期之申請,不符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 縱依約提出申請,經分析核算工程進度延滯日數為零日,亦 無得據以核給延長工期。又96年6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29日 間共156日,蘭陽溪之疏濬砂石每月均有出貨,上訴人僅提 出其與砂石供應協力廠商之訂購合約書及砂石供應協力廠商 開立之證明書,無足證明確有無法取得砂石料之事實。況該 段期間尚有砂石供應,僅數量較少,上訴人係因廠商競逐而 未能向砂石供應商洽購取得,難謂屬「天災或意外」之不可 抗力因素而非可歸責,上訴人不得據此申請延展工期156日 。另上訴人向第一河川局申購砂石料,第一河川局之公告原 預計同年11月30日開始提貨,惟受民眾抗爭影響延至97年2 月18日始開始出料,顯見該期間確實無法取得砂石料,故被 上訴人同意延展工期73天,此與上訴人申請自96年6月27日 起至同年11月29日止延展工期之事由不同,非得為相同之認 定。又臺灣每年均有颱風侵襲,宜蘭縣蘭陽溪每逢颱風期間 砂石供應量必受影響,上訴人為專業廠商,應為其所知悉且 可預見,且系爭工程期限為660日曆天,近2年工程期,上訴 人可避開颱風期間之施作而免受影響。況同年6月至11月間 仍有砂石供應,上訴人未先與砂石廠商簽訂優先供貨契約, 又不願加價搶貨致延宕工期,自屬可歸責於上訴人。被上訴 人未因上訴人之延宕工期而獲有任何利益,但上訴人不願加 價搶購,獲益不減,自與情事變更之要件不相符,即無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另每逾期1日按契約結算金額1/1000計算 違約金,乃屬工程契約之常態,並屢經法院判決在案,實無 過高而酌減之必要等語。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1,640萬0,3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經本院前審判決: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 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 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83萬4,215元,及自99年6月1 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其餘上訴 ,及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330號判決:原判決關於命被上訴 人給付1,583萬4,215元本息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本 院。上訴人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583萬4,2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之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至本院前審判決駁回上訴人請求給付超過1,583萬4,215元 部分,因未據上訴人上訴而確定,即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4年5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 定作之系爭工程,約定工程開工日期為同年6月23日,預定 完工日期為97年4月1日,實際完工日期為同年5月6日〔見原 法院99年度補字第104號卷(該案卷下稱補字卷)第12至19 頁〕。 ㈡系爭工程於97年12月1日經被上訴人辦理驗收合格,並以上 訴人逾期完工35日為由,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2項約定,以 結算總價4億6,858萬0,042元按日以千分之1扣減逾期違約金 共1,640萬0,300元而未給付上訴人(見補字卷第19頁)。 ㈢系爭工程PA7基樁網圖預定進場時程為開工後第110天(即94 年10月11日),PA7第一支基樁實際完成日為94年10月10日 ,另PA1基樁網圖預定進場施作時程為開工後第90天(即94 年9月21日),PA1第一支基樁實際完成日為94年8月25日, 實際進度均較預定進度超前(見本院前審卷㈠第100頁)。 ㈣依宜蘭縣政府97年9月26日府民業字第0000000000號函記載 ,自96年6月27日至97年2月18日期間,蘭陽溪疏濬砂石實際 出貨日期統計表中,自96年6月27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間, 砂石實際出貨日數為39日,而自96年6月27日至97年2月18日 實際出貨日亦計有57日,96年6月27日至97年2月18日之砂石 料源出貨量共有129萬6,096立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27至28 頁)。 五、兩造爭執要點: ㈠系爭工程是否因工地內路樹、水管、電力電信桿未即時清除 遷移,而有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上訴人自94年6月2 3日起至同年9月12日共計82日僅能部分施工,而應依系爭契 約第7條第4項約定展延工期41日? ㈡系爭工程是否因氣候及砂石短缺之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而有 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上訴人自96年6月27日起至同 年11月29日止,無法進行級配鋪設作業及後續周邊接續工程 而應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約定延展工期156日? ㈢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如有前兩項應延展工期之事由,是否即 未逾期完工而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全額之工程款? ㈣上訴人如有逾期完工,則其主張符於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規定情事變更之情形,有變更原有效果之必要,是否有理由 ? ㈤被上訴人列計扣罰天數35日是否已逾上訴人應扣罰之逾期天 數? ㈥被上訴人扣罰之逾期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予酌減? ㈦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加計利息返還 逾扣之違約金?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及判斷: ㈠系爭工程是否因工地內路樹、水管、電力電信桿未即時清除 遷移,而有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上訴人自94年6月2 3日起至同年9月12日共計82日僅能部分施工,而應依系爭契 約第7條第4項約定展延工期41日? 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違反民法第507條之協力義務,有路 樹、水管、電線桿未及時清除遷移,致「西岸施工便橋搭設 」、「試樁工作」、「東岸右側擋土牆」三線無法並行施工 ,係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造成上訴人自94年6月23日 起至同年9月12日共計82日,僅能部分施工,應延展工期41 日云云。被上訴人抗辯兩造經確認施工進度網圖結果,該階 段工程並無落後之情,縱有工地內路樹、水管、電力電信桿 未清除遷移之事實,亦無足影響工程進度,自無展延工期必 要,且上訴人未依約向被上訴人提出延長工期之申請,不符 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縱依約提出申請,經分 析核算,仍不得據以延長工期等語。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 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民法第 230條固有明文。再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第2款規定:「因 故延期(下列理由要求延長工期時,視為有效):⒉非乙方 (按即上訴人)之責任而影響工期者(如房屋拆除、土地取 得、管線遷移等等),甲方(按即被上訴人)應於監工日報 逐日記載(乙方應按日送交工作日報,甲方對於記載事項如 有發現與事實不符得通知乙方更正),並於半月報內予以統 計。乙方應於影響因素消滅或告一段落時,以書面向甲方申 請延展工期。甲方於收到書面資料後,應予以分析核算延長 工期。」而公共工程之進行,如因用地取得、拆遷管線、交 通管制等造成延誤,或需配合其他工作必須暫停施工等情事 ,致使工程全部或要徑作業無法施工者,依據上揭規定,雖 應不列入作業日。惟必以施工中有不可歸責於承包商之事由 ,致影響進度網圖要徑作業之進行,承包商方可請求延展工 期。是上訴人得申請延展工期者,必因非可歸責上訴人事由 而影響工期,經逐日記載於監工日報者,方得申請延展工期 。查: ⒈上訴人主張路樹、水管、電線桿未及時清除遷移致影響工進 云云。但依所提出94年7月15日、同年8月1日至3日、同年8 月8日至10日、同年8月15日、同年8月25日共9日之施工日報 表(見原審99年度補字第104號卷〔該案卷下稱補字卷〕第3 6至71頁)觀之,表內施工紀要欄,除記載當日之施工、會 勘情形外,未見有何不能施工或僅能部分施工之記載,難認 可證有因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因此施工障礙僅能部 分施工之事實。 ⒉系爭工程施作期間,為工程之進行,固有應辦理遷移冬山河 堤頂路樹、電線桿、養殖魚塭海水管遷移補償等配合事項, 且時值農作物收割期間,有現場照片及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函、被上訴人第四區養護工程處南澳工務段函、宜蘭縣風 景區管理所函、會勘記錄及上訴人公司函等可稽(見補字卷 第20至35頁)。惟依系爭工程之PA7基樁網圖所示,預定進 場時程為開工後第110天(即94年10月11日),然PA7第一支 基樁實際完成日為94年10月10日;另PA1基樁網圖預定進場 施作時程為開工後第90天(即94年9月21日),而PA1第一支 基樁實際完成日為94年8月25日,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 述,且有施工進度修正網圖(見原審卷㈠第124頁、本院前 審卷㈠第100頁)及施工進度原始網圖(附於補字卷證物袋 內)可憑,顯示上訴人該階段之施工進度均較預定之工期超 前,足認施工期間雖有上開待辦配合事項,但不影響上訴人 預定施作進度,即未影響進度網圖要徑作業,對工期並無影 響,不符前載民法第230條及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第2款所定 「影響工期」之要件,自不得請求延展工期。 ⒊上訴人固主張其前向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依該會調解 委員意見,自94年6月23日至同年9月12日止,其中55日為工 期受影響之日期云云。然該次調解並未成立,而調解程序中 調解委員僅係表達其個人之意見,有該次調解會議記錄在卷 可稽(見補字卷第72頁),且為上訴人不同意而調解不成立 ,尚非可逕採為上訴人主張事實之證明。此外,上訴人未能 進一步舉證證明其施作確因工地內農作物收割及路樹、海水 管、電力電信桿未即時清除遷移,而應影響工期之事實,其 執此主張,洵不能認為有據。 ⒋上訴人既未能證明有此應延展工期之事由,被上訴人未同意 展延工期,已核無不合,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 第2款「於影響因素消滅或告一段落」之約定,得延展工期 ,即無足取。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96年間宜蘭地區颱風降雨嚴重,致同 年6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29日止共156日砂石短缺,延誤整體 工程完工期限,屬人力不可抗拒之因素造成工程延宕,上訴 人得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4項約定請求展延工期云云。被上訴 人抗辯同年6月至11月間,蘭陽溪之疏濬砂石每月均有出貨 ,僅數量較少,上訴人係因廠商競逐而未能向砂石供應商洽 購取得,難謂屬「天災或意外」之不可抗力因素而非可歸責 ,而臺灣地區每年均有颱風侵襲,蘭陽溪每逢颱風期間砂石 供應量必受影響,上訴人為專業廠商,應為其所知悉且可預 見,且本件工程期限為660日曆天,近2年工程期,上訴人可 避開颱風期間之施作而免受影響,上訴人未先與砂石廠商簽 訂優先供貨契約,又不願加價搶貨致延宕工期,自有可歸責 之事由等語。查: ⒈上訴人主張其所需砂石進料數量僅約4,000餘立方公尺等語 (見前審卷㈠第152頁、本院卷㈡第69頁)。證人即上訴人 公司所指派之系爭工程工地現場負責人劉立明亦到庭證述: 我們還所需的砂石只有幾千立方而已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 5至146頁、本院卷㈡第69頁),顯見上訴人當時需求之砂石 數量非鉅。而依宜蘭縣政府97年9月26日府民業字第0000000 000號函載:自96年6月27日起至97年2月18日期間接連受颱 風影響,致疏濬作業中斷,但亦敘明實際出貨天數計57天, 砂石料源出貨量計129萬6,096立方公尺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27至28頁),參核該函所附上開期間蘭陽溪疏濬砂石實際出 貨日期統計表記載,自96年6月27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間, 砂石實際出貨日數為39日。而第一河川局亦函覆:函查資料 經轉據宜蘭縣政府查復95年6月27日至96年2月18日止疏濬量 240萬8,052立方公尺,同年6月27日至同年11月29日止疏濬 量129萬6,096立方公尺等語(見前審卷㈠第135頁)。足證 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之96年間,蘭陽溪疏濬產出砂石數量, 與前一年度同期相較,雖僅約1/2,但仍有相當數量產出, 縱該期間因天候因素致出產減少,仍不能謂係不可抗力必致 影響系爭工程之工期。而砂石及加工後之級配料非必以使用 即時出產之砂石為必要,依上訴人提出之新聞網頁資料(見 前審卷㈠第101頁)記載,宜蘭縣96年間公共造產辦理,僅 以蘭陽溪疏濬作業而論,預計採取土石量為425萬立方公尺 ,砂石出貨量雖因颱風影響不足預計數量,但亦達303萬立 方公尺,益見該時地市場上仍有相當數量之砂石供應。縱以 上訴人所需用砂石料數量,與前述宜蘭縣政府所統計之蘭陽 溪自96年6月27日至同年11月29日止疏濬量129萬6,096立方 公尺相較,比例不高,尚非絕對不能取得,客觀上不能認為 有因不可抗力致砂石短缺影響施工進度而應予展期之情事。 ⒉依系爭工程受砂石料短缺影響之展延工期審查會議紀錄記載 ,有關上訴人向第一河川局申購砂石,因受民眾抗爭等影響 ,致延誤供料日期部分,經被上訴人審核後,同意自96年11 月30日至97年2月17日止影響80天,扣除因雨量超過10mm前 已同意延展7日後,同意延展工期73天,雖有會議紀錄可考 (見原審卷㈠第155至156頁)。但被上訴人此部分同意延展 工期之缺料原因,與上訴人主張因颱風豪雨因素致砂石短缺 者,係屬二事,仍不能因此認上訴人本件因颱風豪雨因素致 砂石短缺而應延展工期之主張為可採。 ⒊上訴人主張96年6月間開始之工程項目為「東岸引道碎石級 配鋪設」,而級配料係將砂石及石子粒度(顆粒大小)以一 定比例混合,然砂石未必然可混合成級配料,依經濟部礦務 局(下稱礦物局)所編印「臺灣地區96年度砂土石產銷調查 報告」(見前審卷㈠第102至104頁),96年9月至12月間並 無任何級配料供應云云。查該調查報告中96年產銷調查縣市 砂石量價表內,宜蘭縣96年9月至12月之級配產量固空白而 未為任何記載。然經礦務局以101年3月19日礦局石二字第00 000000000號函覆本院稱:調查報告統計範疇係以砂石原料 經砂石碎解洗選場碎解、洗選加工後之砂、石成品等粗、細 骨材為主要標的;有關級配部分因其非全屬碎解洗選加工之 產品,且生產量未具規模,調查統計不易,爰以當地砂石商 業同業公會提供之資料為參據,倘未蒙公會提供相關數據或 當月該項產品無產銷資訊,則於該欄位以空白註記等語(見 前審卷㈠第191頁)。另據宜蘭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函覆本 院:本會於96年9月至12月間,並無以書面資料向礦物局提 出「級配」之產銷資料,砂石受買者自砂石生產者處購得砂 石後,另將砂石出售于其他砂石需求者,該銷售資訊,不包 含在本會砂石產銷資料調查範圍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3頁) 。可見上開96年產銷調查縣市砂石量價表內,宜蘭縣96年6 月至12月之級配數量未經記載,係因礦務局未獲提出相關數 據而以空白註記,尚難遽認該段期間內宜蘭縣境內無任何級 配料之生產供應。且依同表記載,期間砂及碎石每月均有生 產,河川砂石亦同,級配料既為砂石調配混合之產物,自無 因颱風豪雨致缺料不能供貨之理。級配料之短缺,既非以蘭 陽溪砂石料有無生產決定,自更無因蘭陽溪砂石料出產短缺 而不能供貨,從而上訴人就此未能進一步舉證加以證明,即 不能認為其主張為可採。 ⒋證人劉立明到庭雖證稱:當時缺砂石,我們有透過其他廠商 去北部、中南部找料,因為數量不是很多,但北部大缺料, 那時價格會差一倍,我們也願意付,但還是搶不到料,被上 訴人為了施工順利也召開會議,也請宜蘭縣政府配合正常供 料,但還是沒有辦法,業主之前曾質疑為何不先堆置足夠的 級配料,但現場空間有限,已經先堆置了4000多立方,沒有 其他空間可以繼續堆置,當初送檢驗時是送蘭陽溪的砂石料 去做檢驗的,所以必須要用蘭陽溪砂石為原料,其他溪的原 料在品質上無法符合工程的需求,所以我們沒有考慮,契約 內沒有規定一定要使用蘭陽溪的砂石,96年6月至11月間, 我們沒有提出過公文或相關文件,將其他供貨來源及砂石樣 本交由業主檢驗,如果要變更,第一批取樣要送驗,要通過 健度(砂石強度)、篩分析(顆粒大小)、磨損試驗三項, 光試驗就要三週等語(見原審卷第145頁、前審卷㈠第174至 176頁、本院卷㈠第175至176頁)。但亦另證稱:96年北部 的砂石供應短缺,砂石廠都有和北部預拌水泥廠簽約,優先 供料給北部其他水泥廠,我們是獨立的承包案,必須排隊去 搶砂石,這部分是由協力廠商去處理,就我所知因為北部其 他水泥廠量比較大,所以砂石廠會優先供應他們等語(見原 審卷㈠第145頁)。另證人即上訴人之砂石供料商李春長雖 出具證明書載明:系爭工程之級配料自96年6月24日起,因 疏濬作業接連受颱風豪雨影響便道流失,致被迫停工,因此 自是日起至同年11月30日期間無法取得原料加工等語(見原 審卷㈠第78頁)。並於原審到庭具結證稱:系爭工程供料期 間,大水及颱風多,連我的怪手都被沖走,砂石供應短缺, 上訴人向我叫料時,我真的沒有原料可以供應,這個狀況斷 斷續續大概有3、4個月等語。惟亦證稱:我不是只有供應上 訴人這一家而已,還有其他的客戶,所謂的2、3個月狀況, 是專指供應上訴人這一家的情形,有時候1個月只有4、5天 可以載運砂石,而且排隊等候的砂石車很多,能載的量也很 少,載的砂石根本無法供應所有的客戶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48至149頁)。另再於前審到庭具結證稱:因為當時均沒有 料,上訴人是去公共造產申請砂石才完成工程,不是我提供 砂石原料讓他們完工的,我的砂石不可能只提供給上訴人, 我還要做我的生意,我每個客戶都要供應,不能足夠給一個 客戶,每個客戶都要給一些,我應該也有給上訴人一些,上 訴人是拿不到砂石原料,才透過朋友找我幫忙,上訴人原來 預定的砂石供應商不是我等語(見前審卷㈠第176至177頁) 。可知供應上訴人砂石之李春長事實上仍能取得砂石原料加 工為級配料供貨,僅未全數供應予上訴人,而係同時供貨予 他人而已,且上訴人原定砂石供應商非李春長,乃於未能順 利取得供貨後,臨時改向李春長購料,而砂石上訴人本應設 法預先購買備用視工程進度供貨,且非須一次進場堆置,不 能以堆置空間不足為理由而不預先籌措,即謂不能取得料源 。顯見上訴人有未事先妥為安排料源之缺失,非因不可抗力 致無級配料可供使用之情事甚明。再參照被上訴人所屬第四 區養護工程處於97年1月11日召開「研商羅東聯絡道砂石料 短缺因應方案協調會議」,依會議記錄內容,該會議之結論 固載明因蘭陽溪疏濬工作停止開採致宜蘭縣境內砂石料有短 缺情形,承包商向第一河川局申購之土石方尚無法進場載運 ,恐影響羅東聯絡道原預定於97年3月全線完工之期程等語 ,但亦載明:請上訴人積極再洽覓其他砂石料供應商,以免 影響工進等語(見前審卷㈠第107至111頁)。足認系爭工程 未約定僅得使用蘭陽溪所出產之砂石,上訴人一方面不能自 供應商處取得充足之蘭陽溪砂石級配,另一方面又未覓得其 他料源,亦始終未以其他出產來源之砂石送驗使用,是其逾 期完工,究其原因終為未設法取得料源,不在是否送驗、送 驗需費時間長短,不能認為係不可歸責之事由。至劉立明及 李春長證述當時無砂石可以供應等語,則與上述產銷調查等 資料不符。劉立明證述變更砂石來源送驗所需時間,於前審 證述:「需要一、二個星期左右」等語(見前審卷㈠第175 頁);於本院到庭證述則稱:「光試驗就要三週」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176頁),前後證述已不相符,而與訴外人華光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函覆本院關於級配料規格各項試驗所需時 間分項目不同,各為2日至15日不等(見本院卷㈡第37至39 頁),亦有未符,自非可採,且上訴人根本未曾取得其他料 源,更無送驗耗時而應否展期之問題。上訴人主張確曾欲以 高價購買砂石而不可得,為保持施工品質堅持採用蘭陽溪砂 石,臨時改送其他砂石檢驗,被上訴人或無法接受,或仍有 缺料問題,逾期完工非可歸責於上訴人,縱認應另覓代替料 源,亦應按檢測所需時間給予延展工期云云,顯非可採。 ⒌上訴人聲請函詢承攬被上訴人定作「羅東聯絡道0K+000~4K+ 330新建工程」之璉榮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璉榮公司),雖 據覆:本公司承攬上開工程送驗通過之砂石,為蘭陽溪砂石 ,乃向宜蘭縣政府申請購買,96年間,因數次颱風接續來襲 ,致蘭陽溪砂石供應常常短缺,故常常需要待料,影響施工 進度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2頁)。但璉榮公司承攬上述工程 並未逾期完工,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2頁)。 上訴人亦主張因璉榮公司需要之級配數量遠超過上訴人所需 ,備料數量超過上訴人,應為璉榮公司於部分月份得施作之 原因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2頁)。益見承包商是否能順利施 工,非以當時砂石開採數量為完全之決定因素,一時性天候 因素導致砂石開採受影響,如上訴人與璉榮公司相同預先備 料,亦非必致不能按期施工。上訴人執此主張,要非可採。 ㈢上訴人主張經以上述因素展期後,無逾期完工,被上訴人不 得扣抵違約金,依系爭契約約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全部工 程款云云。被上訴人抗辯無應延展工期情事,上訴人確屬逾 期完工等語。查依系爭契約第13條「逾期責任」第2款規定 :「總工期有逾期限時。每逾一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計算 。並與分段逾期違約金相較,按款額大者予以計算,並由工 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包括差額保證金)內扣抵,如有不 足由乙方(指上訴人)繳納補足之。」是上訴人逾期完工時 ,應負給付違約金義務,被上訴人得自工程保留款及履約保 證金扣抵,上訴人於經扣抵之範圍內,承攬報酬請求權因此 消滅,自不得請求照約全額給付承攬報酬。核上訴人上開展 期之主張,均非可採,業如前述,即除被上訴人同意展期日 數外,無其他應展期之事由。而依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工程 開工日期為94年6月23日,預定完工日期為97年4月1日,上 訴人實際完工日期為同年5月6日,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 既無不應計入工期之事由,按此計算,確已逾期35天完工, 被上訴依據前載契約約定,該等違約金應自工程保留款中扣 抵,上訴人自無從再請求給付經扣抵部分之工程款。上訴人 主張此節,即無可取。 ㈣上訴人主張96年因颱風侵襲致砂石短缺之情形較一般颱風侵 襲後之情形嚴重,宜蘭縣政府、第一河川局及公平交易委員 會均介入處理,更發生第一河川局無法如預定日期出料之情 形,足見砂石短缺非為上訴人所得預料,而上訴人之砂石供 應商無法供料,非可歸責於上訴人,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 1項規定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云云。然按契約成立後,情事 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 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 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該條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 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 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 損失。是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 了前,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 之劇變,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即得 依情事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 之效果。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應綜合社會經 濟情況、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1336號判決見解參照)。查臺灣地區每年夏、秋 季節多有颱風來襲,宜蘭縣境內蘭陽溪常因颱風侵襲水位暴 漲,難以進行疏濬相關作業,乃公知之事實,上訴人身為營 造專業廠商,對於颱風來襲將造成蘭陽溪砂石採掘量大受影 響之情,非屬不能預見,而與璉榮公司為相同之備料行為, 亦應認無情事變更之可言。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96年11 月30日雖函覆臺灣區綜合營造工程工業同業公會砂石料短缺 之處理情形,第一河川局亦開辦疏濬土石申購作業,有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見前審卷㈠第157至158頁)、財物變 賣公告(見同上卷第159至160頁)、第一河川局函(見同上 卷第161至162頁)可稽。但該等機關為協助廠商取得料源而 採取行政協助相關措施,以協助系爭工程進行,究非被上訴 人之義務,亦與民事契約關係有無締約時不能預料之情事變 更為二事。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長達660日曆天 ,而砂石本非不可預先規劃籌措之物資,證人劉立明亦證述 可儲放4000餘立方公尺之砂石等語,已如前述,且國內公共 工程砂石供料長期短缺之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 自96年6月間開始施作回填工程所需之級配料又僅4000餘立 方公尺,應有預先規劃及調度之能力,難謂96年間宜蘭縣境 內河川因颱風豪雨致砂石出產受影響一節,為系爭契約訂立 後,所發生締約當時無法預料而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劇變, 要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上訴人主 張應適用該條項規定變更契約原訂之效果云云,非可憑取。 ㈤上訴人上開延展工期及變更契約原訂效果等主張,均非可採 。而依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工程開工日期為94年6月23日, 預定完工日期為97年4月1日,上訴人實際完工日期為同年5 月6日,均如前載。按此核算,上訴人逾期完工日數為35天 ,被上訴人以此列計,未逾應扣罰之逾期天數,要無不合。 ㈥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約定之違約金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質, 依96年度之一般土木工程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為10%,上訴 人承攬系爭工程之利潤約4,600萬元,工程歷時3年,上訴人 僅因遲延占施工日數約1/30即35日,且對被上訴人未有何實 質損害,即罰款1,640萬0,300元,約佔利潤40%,要屬過高 且顯失公平,請求依民法第252條酌減至相當之數額等語。 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約定違約金按每日1/1000計算,乃工 程契約之常態,實無過高而酌減之必要等語。按約定之違約 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此為民法第251條所 明定。至於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經依一般客觀事實、社 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及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最高法院79年台上 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參照)。查依上載系爭契約第13條第2 款約定內容,上訴人逾期完工時,每逾期1日應按契約結算 金額1/1000計算,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之約定。而 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4億6,858萬0,042元,原約定契約工期 天數為660日曆天,核准工期天數為354日曆天,履約期限為 1049日曆天,逾期總天數為35日,被上訴人扣罰逾期違約金 為1,640萬0,300元,有結算驗收證明書可稽(見補字卷第19 頁)。本院審酌上訴人逾期35日完工,雖影響被上訴人完工 通車時程。但依此契約約定按日數計算違約金金額達1,640 萬0,301元(468,580,042元x0.001x35=16,400,301.47元) 。再依工程估驗計價表及施工日報表所載(見本院卷第179 至245頁),上訴人迄至完工期限之97年4月1日累積工程進 度為95.16%,同年4月15日至同年月30日期間完成數量即第 67期估驗計價金額為1,123萬9,077元,同年5月1日以後最後 一期即第68期估驗計價金額為316萬3,984元,合計為1,440 萬3,0601元,可知待完成比例不高,僅有零星工項尚待施作 ,上訴人於原定工期內確已完成絕大部分工程,期間因不可 歸責之事由致延長工期之時間長達354日,雖施工期間尚有 須等候協力之處,並曾遇市場上砂石供應緊張之情形,仍戮 力完成公共工程等一切情狀,認以此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及上訴人若能如期完工通車等情衡量,依系爭契約約定逾 期每日按結算總價1/1000計算之違約金1,640萬0,301元尚屬 過高,應予酌減為約0.5/1000即830萬元為適當,惟本院前 審判決業已酌減56萬6,085元確定在案,因此應再酌減773萬 3,915元。而違約金過高與否,應就具體個案依上開說明加 以審酌,被上訴人旁引他案判決採取按日以1/1000計算違約 金之見解,因事實不同,自不能任予比附。被上訴人以此抗 辯扣減之違約金無過高情事,不應酌減云云,尚非可取。 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扣抵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並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加計法定遲延利息返還等語。被上訴 人則以前情抗辯。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 者,亦同;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 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 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 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17 9條、第182條第2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而當事人 約定之違約金過高,經法院酌減至相當之數額而為判決確定 者,就該酌減之數額以外部分,如債權人先為預扣,因該部 分非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而被扣款,債務人自得依不當得 利法律關係請求債權人給付。此項給付請求權,應認於法院 判決確定時,其請求權始告發生,並於斯時屆其清償期,方 符酌減違約金所生形成力之原意。本件被上訴人得依約扣減 之違約金,本院基於上開理由,認應酌減之違約金包含前審 判決確定之金額56萬6,085元共830萬元,被上訴人逾此逕自 應付上訴人之承攬報酬中扣減1,640萬0,300元,就酌減部分 ,自判決確定之日起,即失法律上之依據,上訴人因此受有 損害,揆諸前開說明,應認為構成不當得利,上訴人得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810萬0,300元(16,400,300元-8 ,300,000=8,100,300元)。上訴人此項返還請求權,應俟 本判決確定時發生,並於斯時屆清償期,被上訴人自本判決 確定翌日起始負給付遲延之責任。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640萬0,300元之本息,應認於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10 萬0,300元,及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 為不能准許。 七、上訴人於更審前僅主張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 嗣於本院審理中追加主張依系爭契約約定請求給付工程款, 併請求擇一為勝訴判決,本院依其首予主張之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認為部分有理由,已如前述,即無庸再就其依系 爭契約約定請求部分加以論斷。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810萬0,300元,及自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 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除確 定部分外,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勝訴 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 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4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蕭錫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戴伯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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