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417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原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
法定
代理人 馮世寬
訴訟代理人 林家祺
律師
複 代理人 楊若谷律師
曾毓君律師
潘則華律師
被
上訴人 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榮鑫
被 上訴人 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常四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凃榆政律師
黃聖棻律師
朱仙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契約價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2年5月2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84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9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超過新
臺幣參佰肆拾貳萬柒仟柒佰貳拾壹元本息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
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
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被上訴人漢翔
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原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於民國102年1月1 日經
政府組織改造與國防部軍備局採購管理處合併,成立國防部
軍備採購室,為國防部一級幕僚單位,其權利義務由國防部
概括承受,並於原審依法
承受訴訟;參見原審卷㈢第125 頁
至第127 頁)於
本件上訴後,其法定代理人先後變更為嚴明
、高廣圻,
嗣再變更為馮世寬,有總統府秘書長錄令通知總
統令、任命令影本
可稽(本院卷㈠第64頁至第66頁,本院卷
㈢第33頁、第106 頁),並據先後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本院
卷㈠第63頁,本院卷㈢第32頁、第105 頁);另被上訴人漢
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漢翔公司)法定代理人變
更為廖榮鑫,被上訴人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亞航
公司)法定代理人變更為常四偉,亦各自提出經濟部函及公
司變更登記表影本為憑(本院卷㈢第41頁、第42頁、第65頁
至第67頁),且分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㈢第40頁、
第64頁)。
核無不合,均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將所屬空軍第二後勤指揮部(下稱
為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民營,
乃於94年間辦理「空軍第
二後勤指揮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投標案」(下稱為
系爭標
案),經被上訴人漢翔公司、亞航公司、及訴外人長榮航太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長榮航太公司)及萬成國際人才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萬成公司)以共同投標方式參與投標
,且於94年10月3 日得標;
旋由代表廠商即被上訴人漢翔公
司於94年10月13日與上訴人簽訂「空軍第二後勤指揮部軍工
廠委託民間經營契約」(下稱為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
人給付權利金新臺幣(下同)1.5 億元予上訴人,上訴人則
將空軍二指部之飛機維修廠等單位(下稱為系爭工廠)委託
被上訴人經營,且提供相關土地、建物、設施及機具設備等
予被上訴人作為經營之用,另授權其管制單位即空軍後勤司
令部辦理履約及付款等相關事宜,及由空軍後勤司令部所屬
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下稱為空軍一指部)等單位協助辦理
。又上訴人移轉予被上訴人經營使用之資產設備中,就精密
裝具之校驗工作(下稱為系爭校驗工作)向均由空軍一指部
無償支援,被上訴人漢翔公司、亞航公司並先後於95年2 月
24日、95年3月22 日就臺中營區、屏東營區執行工作與空軍
一指部各別簽訂「『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空
軍第一後勤指揮部支援協議書」(下各稱為系爭臺中支援協
議書、系爭屏東支援協議書;兩者合稱為系爭支援協議書)
,空軍一指部並同意依系爭契約第4.2 條資產移交之約定,
就空軍一指部具有能量、技術者,支援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
作,以利執行系爭契約受託之業務,期限自空軍一指部同意
用印之日起至102年10月31 日止。
詎上訴人於
兩造履行系爭
契約及系爭支援協議書多年後,突然於99年1 月間表示空軍
一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不在被上訴人繳納訂約權利金得
使用之資產範圍,被上訴人仍應支付費用,否則拒絕繼續支
援;
復於99年5月間逕將應依系爭契約第3.1.2條給付被上訴
人維修、產製飛機、特種車輛之部分工作價款,用以抵扣空
軍一指部於95年、96年間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之費用,其中被
上訴人漢翔公司遭扣抵金額為342萬7721 元、被上訴人亞航
公司遭扣抵金額為173萬9910 元。
惟被上訴人既已支付訂約
權利金1.5億元,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4.1條、第7.1 條約定
,本應無償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且系爭支援協議書係援引系
爭契約第4.2 條關於資產移交約定而訂定,就辦理系爭校驗
工作,亦未另行約定費用,益見其使用
對價已為被上訴人給
付之權利金範圍所涵蓋,被上訴人應無須另行支付對價。又
縱認被上訴人就空軍一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應另行支付費
用,惟兩造既未
合意計價標準,上訴人亦不得恣意以其單方
決定之計價標準核算費用,並自其應給付之工作價款逕予扣
抵。再者,空軍一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著重於工作之完成
,性質應屬
承攬契約,依
民法第127 條規定,上訴人就被上
訴人應支付95年、96年度校驗費用之
請求權,已罹於2 年時
效;上訴人以該
債權與被上訴人於99年間受託執行工作始發
生之價款債權相互抵銷,依民法第337 條規定,亦不生抵銷
之效力;上訴人自應依系爭契約第3.1.2 條約定,將上開扣
抵款項全數發給被上訴人。此外,因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系
爭支援協議書之約定,負有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之義務,卻自
99年1月4日起拒絕繼續支援,致被上訴人漢翔公司須自行委
託民間機構辦理校驗工作,僅計至100年6月30日止,被上訴
人漢翔公司已額外支出校驗費用計142萬505元而受有損害,
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
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賠
償等語。並於原審聲明求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漢翔
公司484萬8226元(即342萬7721元+142萬0505元=484萬82
2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100年8月24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亞航公司173萬991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0年8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全部不服上訴】。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11.1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本負有
辦理所有檢驗與試驗工作之義務,而檢驗即包括試驗與校驗
工作,自應包括系爭校驗工作在內。又被上訴人須就精密裝
具定期辦理校驗,以維測量及測試結果之準確性。是實施系
爭校驗工作,乃被上訴人為確保完成受託工作品質符合系爭
契約要求之生產規格或技術規範所必要之契約義務。惟因被
上訴人欠缺校驗經驗,上訴人為戰備需求,乃於履約初期提
供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作之支援,
非即
免除被上訴人此部分
契約義務,亦未有長期無償支援被上訴人之意。且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僅對上訴人已列入移交資產清冊之資產有使用管
理及經營之權利,其給付之訂約權利金既係作為被上訴人取
得經營權之對價,該訂約權利金涵蓋之範圍自應與經營權之
範圍相當;而系爭校驗工作除須使用特定機具設備外,尚須
透過專業人員實施專業之測試、校準,屬專業勞務提供之性
質,自非屬被上訴人可得使用之資產範圍。況上訴人所屬空
軍一指部已於94年11月24日為訂定支援作業細則召開研討會
,會中兩造就上訴人支援系爭校驗工作應予計價,且應以空
軍司令部核定之計價標準核費乙節,已達成合意,自得作為
系爭契約補充協議之一部分,雙方均應受其
拘束,上訴人自
得據此請求被上訴人計費付款。又上訴人所為系爭校驗工作
,除就裝備之現況進行校驗外,亦對不合規範之處進行調校
,其總成本為每小時約816 元;上訴人乃於成本價外酌增部
分行政作業費用,而
比照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處理上訴人所
委辦工作之收費方式即每件每小時983 元,作為系爭校驗工
作之計價標準,應屬
適當。況關於二指部委託民間經營案10
2年新購案契約第2.2.8條已約定關於移交裝備後續產生修校
需求之工費費率達每小時1042元,益證上訴人
前揭收費標準
並無不當。再者,被上訴人係委請空軍一指部代辦系爭校驗
工作,著重工作事務之處理,是否完成一定結果,並非所問
;且校驗精密量具屬專業性之勞務服務,需使用專業精密儀
器工具及具備一定專門能力與技術經驗,
核屬有償委任之
法
律關係,其
消滅時效期間應為15年;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支付95年、96年間系爭校驗工作費用,並與被上訴人之工作
價款債權相互抵銷,自未
罹於時效。又縱認上訴人支援被上
訴人系爭校驗工作之性質為承攬,亦因上訴人已通知被上訴
人關於系爭校驗工作之收費須待空軍司令部核定計價標準後
始得據以辦理,是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支援計價請求權應自
空軍司令部98年12月9 日為核定時始得行使,則上訴人於99
年間以被上訴人應付之95、96年間支援校驗費用與上訴人99
年度應支付予被上訴人之工作價款相互扣抵,顯未逾2 年消
滅時效。又系爭校驗工作既為有償性質,則上訴人因被上訴
人漢翔公司未支付支援校驗費用,故自99年1月4日起拒絕繼
續支援系爭校驗工作,自不負不完全給付之
損害賠償責任;
被上訴人漢翔公司請求上訴人應賠償其額外支出之校驗費用
,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
經查上訴人於94年間辦理系爭標案,由被上訴人漢翔公司、
亞航公司及訴外人長榮航太公司及萬成公司以共同投標方式
參與投標,於94年10月3 日得標;旋由代表廠商即被上訴人
漢翔公司於94年10月13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
上訴人給付上訴
人權利金1.5 億元,上訴人則將空軍二指部
之飛機維修廠等單位即系爭工廠委託被上訴人經營;被上訴
人漢翔公司、亞航公司並先後與空軍一指部於95年2 月24日
、95年3 月22日就臺中營區、屏東營區執行工作各別簽訂系
爭支援協議書,約定由空軍一指部支援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
作,以利被上訴人執行系爭契約委託之業務,期限自空軍一
指部同意用印之日起至102年10月31日止。嗣上訴人於99年1
月間以空軍一指部支援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作並非無償為由
,於99年5 月間自依約應給付予被上訴人維修、產製飛機、
特種車輛之工作價款中抵扣空軍一指部於95年、96年間支援
系爭校驗工作費用計516萬7631 元,其中被上訴人漢翔公司
經扣抵金額為342萬7721 元、被上訴人亞航公司經扣抵金額
為173萬9910元
等情,乃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㈢第107頁正
、背面,本院卷㈠第70頁背面、第71頁),且有國防部軍備
局採購中心訂購軍品契約、空軍第二後勤指揮部軍工廠委託
民間經營契約(即系爭契約)、國防部軍備採購中心契約修
訂(變更)書、共同投標協議書、共同投標
切結書、「空軍
第二後勤指揮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空軍第一後勤指揮
部支援協議書及「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空軍
第一後勤指揮部支援協議書(即系爭支援協議書)、更正收
入費款記帳憑單、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開標紀錄、預算支
用憑單、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備忘錄、漢翔公司99年8 月
19日翔國字第0990007100號函等件(均影本)
在卷可稽(原
審卷㈠第18頁至第100頁,原審卷㈡第86頁、第87 頁,原審
卷㈢第21頁、第22頁),應與事實相符。
五、又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4.1條及第7.1條約定,上訴
人應無償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且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屬空軍
一指部所簽署系爭支援協議書係援引系爭契約第4.2 條關於
資產移交之約定而簽訂,就空軍一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
並未另行約定費用,顯見系爭校驗工作之對價已為被上訴人
給付之訂約權利金範圍涵蓋,被上訴人已無需另支付任何對
價,上訴人自應依系爭契約第3.1.2 條約定,將上開經扣抵
之工作價款全數發給被上訴人等語;
業據上訴人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茲查:
㈠系爭契約第7.1 條雖約定;「於本契約簽約日前,乙方(即
被上訴人)應依甲方(即上訴人)管制單位(即空軍後勤司
令部)規定期限及指定繳納單位以現金或金融機構簽發之即
期票據一次付清訂約權利金,..,以作為乙方於本契約經營
期間內依本契約相關規定使用甲方管制單位資產並經營本廠
之對價,..,縱然發生物價變動、甲方管制單位資產項目、
資產價值調整等情形,除另有約定外,就依本契約規定使用
甲方管制單位資產經營,乙方無須另行支付費用予甲方管制
單位」等語(原審卷㈠第44頁)。然依系爭契約第2.1.1 條
約定:「甲方管制單位提供本廠及與
本案執行相關之土地、
建物、設施(詳附錄1.2.1.J-1-2 營產移交清冊,以下統稱
『本廠區』)以及機具設備等(甲方管制單位所提供之資產
詳附錄1.2.1.J-3-8 動產移交清冊)予乙方作為本案經營之
用,乙方有管理及經營之權利。除本契約已明文規定由甲方
負擔者外,乙方應自行負擔一切經營費用、責任及盈虧,如
乙方認為本案之執行有取得其他資產之必要,應自行處理」
(原審卷㈠第31頁);系爭契約第2.3.2 條約定:「乙方應
於移轉期內依甲方管制單位指示辦理本契約各項工作並完成
各項經營準備工作,包括辦理..、取得原廠授權或簽訂技術
支援協定、....」、「乙方於簽約後應儘速依甲方管制單位
排定之日程,由乙方會同甲方管制單位清點查驗各項應交接
之資產。如乙方發現有與招標文件中提供之資料不符者,或
依資產之實際情形,乙方認為其原提出之計畫或契約附件有
修正必要者,應即說明理由並提出其修正計畫經甲方管制單
位同意後修正之,惟乙方不得因此請求增加任何費用或變更
投標時已報之單價;任何乙方要求甲方配合或協助之事項,
非經甲方管制單位書面同意者,不得拘束甲方。若依本條規
定調整計畫後,因而減省廠商履約費用者,甲方管制單位得
請求自應付款中扣除,並依契約變更之程序辦理。乙方與甲
方管制單位並得視需要,協議訂定與本案履約相關之作業程
序並進行介面協調事項,..」(原審卷㈠第33頁);系爭契
約第2.3.4 條則約定:「乙方得依與甲方管制單位會同確認
後之結果及於移轉期辦理情形,於正式營運日前修訂完成並
經乙方與甲方管制單位書面簽署確認『土地移交清冊』(附
錄1.2.1.J-1)、『房屋及建物移交清冊』(附錄1.2.1.J-2
)、『裝備移轉清冊』(附錄1.2.1.J-3 )、「手工具移交
清冊』(附錄1.2.1.J-4)、「一般裝具移轉清冊』(附錄1
.2.1.J-5)、『技術文件移交清冊』(附錄1.2.1.J-6 )、
『通信裝備移轉清冊』(附錄1.2.1.J-7 )、「資訊設備移
轉清冊』(附錄1.2.1.J-8 )、『移轉修護能量清冊』(附
錄1.2.1.I)、及『人員薪俸標準清冊』(附錄1.2.1.K)等
本契約附件。..,」(原審卷㈠第33頁);系爭契約第4.1條
並約定:「甲方管制單位將原屬本廠業務相關並有權支配之
資產,包括土地、建物、機具設備、廠修未完成交修件,已
撥發器材、手工具、一般裝具、技術文件、權利以及於正式
營運日尚未執行完畢之使用單位已交修訂單以及本廠與
第三
人間之契約等,以經甲方管制單位列入清冊者為準,提供乙
方使用或移轉乙方(詳附錄1.2.1.J-1土地移交清冊、附錄1
.2.1.J-2房屋及建物移交清冊、附錄1.2.1.J-3 裝備移轉清
冊、附錄1.2.1.J-4手工具移交清冊、附錄1.2.1.J-5一般裝
具移轉清冊、附錄1.2.1.J-6技術文件移交清冊、附錄1.2.1
.J-7通信裝備移轉清冊、附錄1.2.1.J-8 資訊設備移轉清冊
。甲方管制單位應於正式營運日前提供起『廠修未完成交修
件移交清冊』、『已撥發器材移交清冊』以及其他擬於正式
營運日或依清冊
所載期程移轉予乙方之資產清冊)。於本契
約期間內,為辦理委託業務,甲方管制單位得隨時提供其他
資產予乙方使用,相關資產應另行造冊併入移交清冊,並依
本契約第22.3條辦理(
公證)。..」(原審卷㈠第37頁、第
38頁);系爭契約第4.2.7 條更約定:「本廠區內未列入附
錄1.2.J-1-8 『移交資產清冊』內之資產,如屬執行本契約
工作所需時,另由乙方與甲方管制單位協調使用或支援方式
」等語(原審卷㈠第39頁)。據上可知兩造於系爭契約已約
明以被上訴人所支付之訂約權利金為對價,故應由上訴人依
約移轉予被上訴人作為經營系爭工廠使用者,僅以列明於系
爭契約附錄移交(轉)清冊者為限;於契約期間為辦理委託
業務,上訴人雖亦得隨時提供其他資產予被上訴人使用,惟
相關資產仍應另行造冊併入移交清冊並辦理公證。而除前揭
情形外,其餘為系爭工廠經營所必要之資產、技術及能量等
,凡原未列入及未增列於移交清冊者,均應由被上訴人自行
處理取得,相關費用亦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負擔至明。且被上
訴人於系爭契約移交資產清冊以外,如有要求上訴人配合或
協助之事項,需經上訴人管制單位書面同意,如因而減省被
上訴人履約費用,上訴人有權自應付款中扣除,並依契約變
更程序辦理;被上訴人如有移交資產清冊以外之資產需求,
則需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管制單位協調使用或支援方式,至
為明瞭。
㈡次查系爭校驗工作於系爭工廠
尚非依系爭契約委託民間經營
前,確係由空軍一指部無償協助辦理乙節,固為上訴人所不
爭執(本院卷㈠第78頁),且系爭校驗工作之校驗標的雖列
在系爭契約移轉裝備清冊內(本院卷㈢第119 頁),惟系爭
校驗工作本身,則未列明於系爭契約附錄資產移交清冊內乙
節,則有
公證書、空軍第二後勤指揮部國有民營土地、建物
租賃契約書及移轉裝備清冊等件(均影本)可據(本院卷㈠
第115頁至第181頁)。參以系爭校驗工作乃在對於上訴人所
移交資產中之精密裝具進行校調,以保持其精準度之情,既
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㈢第118頁背面、第119頁),核其
性質乃對於受移交資產所為保存、修繕及維護工作。則依系
爭契約第3.2.2 條「乙方(即被上訴人)之義務」約定:「
負責修繕、維護甲方管制單位所提供之土地、建物、設施、
機具設備、週邊環境以及甲方管制單位指定之共用設施或區
域。...」(原審卷㈠第34頁);以及系爭契約第3.2.9條約
定:「於本契約經營期間,就甲方所移轉之能量或契約,除
經取得甲方同意外,乙方應於正式營運日前自行與原製造廠
、相關系統廠或相關單位簽署、繼續或維持技術支援服務契
約並應負擔一切所需費用。就乙方自建能量所需,或乙方為
配合技術支援之履約需求者,亦同。惟就因不可歸責於乙方
之因素致無法取得者,經乙方舉證屬實,得依契約本文第4.
2.3 條規定,經甲方同意後由甲方支援」(原審卷㈠第35頁
);系爭契約第3.2.11條約定:「乙方進行本契約工作所需
之器材、物料、裝備等,除由甲方管制單位移撥或於本契約
明定由甲方管制單位支付費用者外,乙方應自行負責籌補、
存管並負擔一切費用」(原審卷㈠第35頁);以及系爭契約
第4.2.6約定:「....。自交接日起,經移交之資產及/或能
量即應由乙方自行負完全的責任,於本契約期間,應由乙方
負擔一切保管維護修理等費用,並將甲方所移交之一切資產
與能量隨時保持在良好可用之狀態,但另有書面約定者不在
此限」等語(原審卷㈠第39頁)。被上訴人於94年8 月23日
進行系爭標案投標時所出具之經營計畫書更敘明:「本廠商
『監控及量測設備管制作業程序』及參考空軍修護手冊(第
四篇第七章:試驗裝備修校管制與評鑑作業),將全力管理
廠區儀器、試驗各項裝備,有效律定儀器裝備之校正、修理
、保養、報廢、申補等管制措施,以維護量具、試驗裝備必
要準確度,使各項修護作業能順利推展,確保修護品質」等
語,則有經營計畫書影本在卷足據(本院卷㈡第315 頁至第
319 頁)。
堪認上訴人主張:系爭校驗工作依約本應由被上
訴人負擔費用自行處理等語,
尚非無稽。
㈢況查被上訴人漢翔公司及亞航公司曾先後與上訴人所屬空軍
一指部簽署系爭支援協議書,其中被上訴人漢翔公司與空軍
一指部於95年2 月24日就臺中營區執行工作所簽署支援協議
書之首段已揭明:「甲方依EB93202L027 『空軍第二後勤指
揮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以上簡稱『本經營契約』)
執行附件廠經營管理工作,依本經營契約4.2 條規定,請乙
方支援台中營區相關修校、化驗能量,經雙方同意訂定本支
援協議書(以下簡稱本協議書)」,其約定支援事項即包括
「精密試驗裝具〈TMDE〉屬乙方能量者。滑油分光、液
壓油分析、燃油化驗等檢驗作業」等在內。另被上訴人亞航
公司與空軍一指部於95年3 月22日就屏東營區執行工作所簽
署支援協議書之首段亦明示:「甲方依EB93202L027 『空軍
第二後勤指揮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以上簡稱『本經
營契約』)執行飛修廠經營管理工作,依本經營契約4.2 條
規定,請乙方支援屏東營區相關廠房、設施、通訊、能量、
消防、醫療、行政等,雙方同意訂定本支援協議書(以下簡
稱本協議書)」,其約定支援事項則包括「精密裝具調校
(PME )屬乙方能量項目」乙項,有各該支援協議書影本可
據(原審卷㈠第95頁至第99頁)。
益徵對於精密裝具之系爭
校驗工作,確未經列入系爭契約附錄資產移交清冊,且依其
工作性質,依約本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處理並負擔費用;然因
系爭校驗工作乃執行系爭契約委託經營工作所需,始由被上
訴人依系爭契約第4.2 條約定,與上訴人所屬空軍一指部簽
署系爭支援協議書以協調由空軍一指部提供支援至明。據上
各節,
堪認系爭校驗工作及其費用,依系爭契約約定,除兩
造另有書面約定外,本即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處理並負擔費用
,
洵無疑義。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校驗工作依約應由上訴人
負責支援,其對價已涵蓋於被上訴人依約所支付訂約權利金
1.5 億元內
云云,殊屬無據。
惟查被上訴人既與上訴人所屬
空軍一指部就系爭校驗工作之支援事宜另有協議並簽署系爭
支援協議書為憑,則關於系爭校驗工作是否應支付費用,即
應依系爭契約及系爭支援協議書之約定辦理,其理至明。
㈣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支援協議書既未約定被上訴人就空軍
一指部所支援系爭校驗工作應支付費用,可知上訴人已同意
無償提供支援,自不得再請求給付費用,更不得自被上訴人
應得之工作價款中任意扣抵云云,雖據提出系爭支援協議書
影本為證(原審卷㈠第95頁至第99頁)。惟查:
⒈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
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此有最高法院39年
台上字第10
53號民事判例意旨足資
參照。
⒉經核閱系爭支援協議書各條款,對於空軍一指部同意支援包
括系爭校驗工作等各項是否應支付
報酬或費用乙事,雖均未
有約定。然其中系爭臺中支援協議書第陸條第至項分別
約定:「本協議相關作業細則另行研商訂定」、「其他相關
事務應在雙方互相尊重及共同合作原則下辦理」、「本協議
書未盡事宜,雙方之權利義務概依本經營契約(即系爭契約
)相關規定辦理」、「本協議書所訂條款,如發生疑議時,
雙方應依誠意共同協議處理之」等語(原審卷㈠第95頁、第
96頁);於系爭屏東支援協議書第柒條第項,亦有
同上之約定等情,有各該協議書影本足據(原審卷㈠第95頁
至第99頁)。可知系爭支援協議書之具體履行,仍有待另行
研商訂定相關作業細則以為規範,對於該等協議書內容所未
及約定者,亦尚保留雙方協議修訂處理之空間,並以系爭契
約作為系爭支援協議書權利義務之補充規定,應甚
灼然。
⒊又查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欠缺精密裝具校調之經驗,上
訴人乃在其履約經營系爭工廠初期提供校驗之支援,然並無
長期無償支援被上訴人之意,惟因系爭校驗工作之收費標準
須待空軍司令部核定,而戰備工作不能一日或缺,故由空軍
一指部先與被上訴人簽署系爭支援協議書,雖暫未將收費標
準列入,絕非同意無償支援等語;雖據被上訴人否認。然查
:
①上訴人於系爭支援協議書簽訂前,確曾由空軍一指部後勤科
於94年11月25日研擬「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
支援作業細則,並由空軍一指部先後於94年12月6日、95年2
月20日轉送空軍後勤司令部及國防部空軍司令部;其中空軍
一指部後勤科94年11月25日簽呈之說明欄並記載:「軍工廠
國有民營委託民間經營案本部與合約商支援作業細則訂定研
討會,已於11月24日由執行長李上校主持,與會人員簽名紀
錄(如附件1 ),業經雙方代表協商後訂定本部支援亞航公
司,計下列三項支援作業細則(詳如附件2)...㈢試驗裝備
校驗及修理支援細則。另三項細則內容中有關各項支援作
業所需計價部分(如:NDI 檢驗、油料化驗、試裝校驗及相
關支援人力所耗用工時)
俟總部令示後據以辦理」等語;該
簽呈後尚附有94年11月24日舉行「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與亞
航公司支援協議細則訂定研討會」之出席人員簽到紀錄,其
中並有亞航公司出席人員「劉小龍」之簽名;而空軍一指部
前揭呈請空軍後勤司令部批核之「『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
民間經營案』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試驗裝備校驗及修理支援
作業程序」第參條第項則規定:「各項作業所需費用之計
價,應俟空軍總司令部政策核定後,由乙方(即空軍一指部
)訂定計價標準,按登載紀錄,經雙方協議確認後辦理」等
情,業據提出空軍一指部95年2 月20日揮侖字第0950000944
號呈稿檢附「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案」空軍第一
後勤指揮部試驗裝備校驗及修理支援作業程序、空軍一指部
94年12月6 日揮侖字第0940008109號(呈)稿、空軍一指部
後勤科94年11月25日簽呈檢附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與亞航公
司支援協議細則訂定研討會簽到紀錄等件(均影本)可稽(
原審卷㈠第169頁至第176頁);被上訴人對於上開函件紀錄
之
形式真正及其上「劉小龍」簽名真正各節,亦無爭執(原
審卷㈠第255頁正、背面,本院卷㈢第128頁背面)。證人即
原任職於空軍一指部擔任飛修廠修護官之黃信介並到庭證稱
:由於系爭契約就裝具校驗乙項,並未提到亞航公司是否要
送回軍方處理或另覓廠商處理,所以當亞航公司說要把裝具
送回軍方校驗時,指揮官就提到是否要收費,但當時計管處
與會人員並未表示意見,所以在94年11月25日研討會針對系
爭支援協議書之作業細則進行確認時,也有提到支援內容是
否要計價的問題,各個項目都有細則,當天都有提出來確認
,且大家都有同意,在作業細則中是有提到要收費,但收費
標準要等到空軍司令部核定才能收費;在指揮官說到要不要
收費時,伊個人覺得亞航公司是有默示同意,後來開細則會
議時,亞航公司也同意我們寫的說要收費,但是收費標準核
定後再收費,亞航公司也有簽回來,所以認為他們是同意收
費,當天與會的劉小龍是亞航公司飛修廠廠長等語(本院卷
㈢第128頁背面、第129頁)。再
參酌空軍一指部後勤科於95
年1 月20日簽呈說明欄記載:「另作業細則應增列計價事宜
」等語,有該簽呈影本乙紙足據(本院卷㈠第103 頁);堪
認系爭支援協議書中對於空軍一指部所提供各項支援雖未有
對價之明文,惟兩造於系爭支援協議書簽訂之前,就空軍一
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應俟空軍司令部政策核定後,由空
軍一指部訂定計價標準,按登載紀錄,經雙方協議確認後辦
理」乙節,已有共識。
②次查系爭支援協議書簽署並據以執行後,國防部空軍司令部
後勤處確曾以95年5月4日空導字第0950005297號函請被上訴
人漢翔公司「彙整經營
迄今本軍各單位已支援項目及付費建
議,於文到兩週內函覆本部,俾據以研討憑辦」等語,有該
函文影本
可憑(原審卷㈠第244 頁背面)。上訴人所屬空軍
一指部後勤指揮部亦曾以97年8 月18日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
作備忘錄向被上訴人亞航公司表示:「有關支援協議事項計
價方式,本軍司令部業已依雙方研討意見審查,本指部依司
令部研處意見研擬相關計價方案(如附件),請貴公司先行
審查,本指部將擇期召開協調會」等語,亦有該備忘錄影本
足據(原審卷㈠第245頁)。兩造復曾於97年9月12日召開「
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二指部軍工廠國有民營案』本軍與合
約商支援協議計價方案協調會」,其中承辦單位即空軍一指
部報告意見稱:「另精密裝具調校(PMDE)計價合約解讀爭
議部分,現由司令部與合約商研議處理中。本部試裝廠研擬
計價方案」;關於合約商建議事項則記載:「有關支援協議
計價起算時間事宜,建議以雙方協議之計價方式奉核定後開
始實施,若要溯及既往,亦應僅限於有明確借(使)用紀錄
且經本公司簽證之項目,以避免因
佐證資料不足衍生計價爭
議」;主席則裁示:「各項計價方案,依本日協商結果,
由本部承辦單位作成會議紀錄,併呈司令部審核」、「有
關支援計價由何時開始計算,是否溯及既往等,俟司令部審
核後辦理後續事宜」等情,有空軍一指部97年9 月25日函檢
附該協調會會議簽到紀錄及會議紀錄等件(均影本)可憑(
原審卷㈠第179頁至第182頁)。更足佐證被上訴人對於空軍
一指部依系爭支援協議書所支援系爭校驗工作確已同意計價
,兩造並合意待空軍一指部擬定計價方案呈送空軍司令部審
核後,依兩造協議辦理;僅對於計價起算時間,即是否應待
計價方式經空軍司令部核定後始開始實施,抑或得溯及既往
自系爭支援協議書簽署時開始適用乙節,尚無定論,並留待
空軍司令部審核後再為研議而已。再參以上訴人空軍後勤司
令部採購履約組98年12月3 日簽呈針對「二指部委託民間經
營案『精密裝具調校工作』計價事宜」乙事,已於說明揭
示:「案緣契約中未明訂可無償協助合約商執行『精密裝具
調校工作』,本部遂依契約及參酌相關意見,訂定收費標準
,欲與合約商合意,並於98年8 月11日函請一指部以二案契
約得標工時費上限,試裝廠工時成本為下限,與合約商合意
,惟該部於9月7日召開會議與合約商協調未果,..」等語,
有該簽呈影本可憑(原審卷㈠第184 頁)。益證兩造對於系
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收費標準確已實際進行協調研議,僅未能
達成合意至明。
③綜合前揭兩造於簽署系爭支援協議書前後之協商過程及討論
意見,堪認系爭支援協議書雖未有支援計價之明文,然被上
訴人對於空軍一指部依系爭支援協議書所支援系爭校驗工作
確已同意計價,洵無疑義。從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支援協
議書既無計價收費之明文,則上訴人於該協議書所約定之履
約期間,均應無償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不得要求計價付款云
云,已悖於兩造締約真意,不足採取。
㈤被上訴人雖另主張:縱認空軍一指部支援系爭校驗工作得予
計價收費,然依上訴人主張兩造協商上情,仍應待雙方協議
合意計價標準後始得收取,上訴人單方決定以每工時983 元
計費,自不得拘束被上訴人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迄不願與上訴人進行計價協議,且關
於系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標準,已由空軍司令部於98年12 月9
日核定以每工時983 元為計價標準,被上訴人自應依該標準
核付費用等語,業據提出國防部空軍司令部98年12月9 日國
空後履字第0980009965 號令影本為證(本院卷㈢第143頁)
。上訴人並據該命令於99年1月4日行文被上訴人表示將依上
開計價標準核費乙節,則有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備忘錄影
本可憑(原審卷㈠第183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
㈠第164 頁)。可知上訴人所主張系爭校驗工作前揭計費標
準,確係由上訴人單方決定乙節,要無疑義。
⒉然如前所述,兩造已於系爭支援協議書約定:「本協議相關
作業細則另行研商訂定」、「其他相關事務應在雙方互相尊
重及共同合作原則下辦理」、「本協議書未盡事宜,雙方之
權利義務概依本經營契約(即系爭契約)相關規定辦理」、
「本協議書所訂條款,如發生疑議時,雙方應依誠意共同協
議處理之」等語(原審卷㈠第95頁至第99頁),可知兩造對
於系爭支援協議書未及約定者,雖係以誠意協商處理為原則
,然若兩造協議未成,仍應以系爭契約作為系爭支援協議書
權利義務之補充規定,灼然至明。茲依前揭上訴人空軍後勤
司令部採購履約組98年12月3日簽呈說明乙欄揭示:「...,
本部遂依契約及參酌相關意見,訂定收費標準,欲與合約商
合意,並於98年8 月11日函請一指部以二案契約得標工時費
為上限,試裝廠工時成本為下限,與合約商合意,惟該部於
9月7日召開會議與合約商協調未果,....」、「合約商迄今
不願與本軍進行計價協議」等語,有該簽呈影本可憑(原審
卷㈠第184頁正、背面)。被上訴人漢翔公司則以98年8月31
日翔國字第0980002741號函及98年10月19日翔國字第000000
0000函明確覆稱:「依二指部GOCO案契約、空軍修護手冊、
國軍精密量具修校作業規定、油料化驗不收費及松維與官維
類案均明定由軍方負擔等事由,應採平等之法理」、「貴軍
若主張應計價收費,應先提出相關可以收費用之依據」、「
依貴我支援協議書所委請貴指部支援修校、化驗能量,本專
案合約商無需另行支付費用」、「貴軍於主張應另行收取費
用之同時,卻無法說明收取費用之依據」等語,亦有各該函
文影本存卷
足稽(原審卷㈠第246頁至第248頁);可知上訴
人於系爭支援協議簽訂後,確曾就系爭校驗工作訂定收費標
準,欲與被上訴人協議,惟經協調並未達成合意;被上訴人
則以空軍一指部應無償支援系爭調校工作,不得計價收費為
由,明確拒絕上訴人協議計價標準之要求;於本件訴訟中並
為同一之主張(原審卷㈠第202 頁);且一
再質疑上訴人主
張計價標準之合理性及表示無法接受(本院卷㈠第206 頁背
面至第208頁、第331頁,本院卷㈡第113頁背面、第114頁,
本院卷㈢第48頁正、背面)。另原審及本院依上訴人
聲請,
就其主張校驗工時及工時收費基準是否合理乙節,曾分別囑
請SGS 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
院、台灣電子校驗中心ETC 、中華電信研究所等機構為鑑定
,均據回覆無法接受鑑定或無從鑑定等情,則有台灣檢驗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101 年4 月13日台檢校字第T1204-01號函及
105年2月18日台檢(校)-北字第1050218001 號函、財團法
人工業技術研究院103年11月3日工研院字第1030016140號函
、財團法人台灣電子檢驗中心105年2月4日(105)台電檢量
字第062號函、中華電信研究所105年2月19日研技二字第105
0000019號函在卷足稽(原審卷㈢第6頁,本院卷㈢第6 頁、
第85頁、第90頁、第92頁);上訴人並據以堅稱:空軍一指
部就精密裝具所為系爭校驗工作確具有高度專業性,其校調
技術及作業流程確具有獨佔性而無可取代,所核定前揭計費
標準確屬合理適當等語(本院卷㈢第100頁背面、第101頁)
;益見兩造確無法取得相關專業鑑定意見作為雙方協商合意
計價標準之基礎,且迄今對於系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方式,仍
無法以協議方式達成合意至明。則依前揭說明,自應回歸依
系爭契約之約定據以辦理。
⒊又查系爭契約第1.2.6 條約定:「根據本契約工作需要,以
及配合國防政策法規變更,雙方除得依本契約第14.1條辦理
契約變更外,甲方(即上訴人)管制單位亦得隨時分送下列
文件,該等文件亦應視為本契約文件之一部分,對雙方都有
拘束力:..C.其他為合格完成本契約工作所必要之雙方協議
及補充條款,其屬履約管理、工作之委託與解除終止、工作
之品質、驗收、計價付款、乙方(即被上訴人)履約事實之
認定與處置、以及其他乙方為進行本契約工作所涉及相關之
技術、協調溝通、程序等事項而不涉及本契約經營期限或本
契約預算總額之變更,且經依甲方管制單位權限規定完成甲
方管制單位內部審核程序者」(原審卷㈠第26頁)。系爭契
約第2.3.2 條則約定:「乙方應於移轉期內依甲方管制單位
指示辦理本契約各項工作並完成各項經營準備工作,包括辦
理..、取得原廠授權或簽訂技術支援協定、....」、「乙方
於簽約後應儘速依甲方管制單位排定之日程,由乙方會同甲
方管制單位清點查驗各項應交接之資產。如乙方發現有與招
標文件中提供之資料不符者,或依資產之實際情形,乙方認
為其原提出之計畫或契約附件有修正必要者,應即說明理由
並提出其修正計畫經甲方管制單位同意後修正之,惟乙方不
得因此請求增加任何費用或變更投標時已報之單價;任何乙
方要求甲方配合或協助之事項,非經甲方管制單位書面同意
者,不得拘束甲方。若依本條規定調整計畫後,因而減省廠
商履約費用者,甲方管制單位得請求自應付款中扣除,並依
契約變更之程序辦理」(原審卷㈠第33頁)。
是以兩造對於
系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方式雖無法達成合意;然審酌系爭校驗
工作既非屬上訴人依系爭契約附錄資產移交清冊應移轉予被
上訴人之經營能量,業經認定於前;則被上訴人因與上訴人
所屬空軍一指部簽署系爭支援協議書獲得支援,所因此減省
之履約費用,依前揭系爭契約第2.3.2 條約定,上訴人本得
請求自系爭契約應付款中
予以扣除;且上訴人前揭於99 年1
月4日通知被上訴人以每工時983元計價收費之行文,依系爭
契約第1.2.6 條約定,亦應視為兩造間系爭契約文件之一部
分,對於兩造均有拘束力,僅應依契約變更之程序辦理而已
。再查關於系爭契約之變更,於系爭契約第14.1.2條已約明
:「甲方管制單位於本契約之整體範圍內,必要時得以書面
向乙方發出變更通知。甲方管制單位依契約本文第1.2.6 條
分送之文件,視為本項之變更通知。乙方於接獲通知後應即
遵變更通知之指示內容辦理。..若因甲方本項變更通知致本
契約或個別工作委託單之履行成本或時程有所增減時,應在
價金或工作時程,或兩者上作合理之調整,本契約或工作委
託單亦應以書面配合修訂之,本項修訂應由乙方依第14.1.1
條提出變更契約之請求,除雙方另有約定外,乙方應在收到
甲方管制單位變更通知後60日內提出請求,否則視同自行放
棄權利。..」(原審卷㈠第59頁)。準此,堪認前揭上訴人
於99年1月4日向被上訴人行文之計價通知,不僅應屬系爭契
約文件之一部分,且因所涉及計價標準未經兩造合意,核亦
屬系爭契約14.1.2條規定之契約變更通知,依約被上訴人於
接獲通知後應即遵照指示辦理,僅在該項變更涉及履約成本
及時程增減時,得於限期60日內另行提出契約變更之請求而
已。茲因被上訴人已
自承:被上訴人於收到上訴人前開行文
後,即回應因計費於法無據,不同意付費,故於上訴人以應
付工作價款辦理扣抵後,被上訴人即提起本件訴訟等語(本
院卷㈢第186 頁背面);顯然被上訴人並未依前揭系爭契約
第14.1.2條約定於限期60日內提出契約變更之請求。則上訴
人以前揭行文通知之前揭計價標準雖係由其單方核定,然依
前揭契約約定,此項通知對於被上訴人仍非無拘束力。從而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兩造就系爭校驗工作計價方式達成
合意之前,不得以其單方核定每工時983 元之標準計收費用
云云,自乏所據。
㈥惟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8 條定有明文。經查關於系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方式,係由
國防部空軍司令部於98年12月9 日核定「暫以二案決標工時
費率(983元/時)」為計價標準(原審卷㈡第75頁);且係
由上訴人於99年1月4日始以軍工廠民營案工作備忘錄通知被
上訴人將停止支援系爭校驗工作(原審卷㈠第183 頁)等情
,業經認定於前。又如前所述,兩造於簽訂系爭支援協議書
之前,對於系爭支援計價方式經空軍司令部審核後,究竟是
否自計價方式奉核定後始開施實施,抑或應溯及既往自系爭
支援協議書簽署履行時起計價收費,並未有討論;即系爭支
援協議開始執行後,迄97年9 月12日上訴人所屬空軍一指部
與被上訴人召開支援協議計價方案協調會時,該會議主席仍
裁示:「有關支援協議計價由何時開始計算,是否溯及既往
等,俟司令部審核後辦理後續事宜」等語,有該會議紀錄影
本可憑(原審卷㈠第181頁、第182頁);併參以上訴人於本
件原審審理之初亦具狀陳稱:「因原告本身欠缺該校驗之經
驗,空軍為戰備之需求乃在履約之初期提供原告校驗之支援
,但並無因此而免除原告契約義務(校驗義務)之意思,更
無長期無償支援原告而讓原告取得契約以外之額外利益之意
」等語(原審卷㈠第163 頁背面)。堪認上訴人雖無意「長
期無償」支援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作,然對於何時開始計費
,是否待計價標準核定後始開始計收,抑或應溯及至締約支
援之初計費收款,仍待上訴人高層決策,於主觀上尚無定見
,更遑論曾與被上訴人就計價起算時間達成任何合意。況系
爭校驗工作依系爭契約雖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處理並負擔費用
,然被上訴人是否要求上訴人相關管制單位提供支援,或自
行尋求其他廠商辦理,應有自由選擇之權利;而空軍一指部
對於系爭校驗工作之計價標準及收費方式,顯然係影響被上
訴人行使其選擇權之重要因素。是以兩造對於支援系爭校驗
工作之計價方式應俟空軍司令部核定後協議辦理乙節,雖有
合意;然被上訴人對於空軍司令部所核定之計費標準既認為
不合理已致無法與上訴人達成協議,如強令被上訴人應就核
定前上訴人所屬空軍一指部所支援校驗工作按上訴人單方事
後核定之計價標準計繳費用,顯然已剝奪被上訴人對於支援
管道之自由選擇權,對被上訴人顯失公平。況系爭支援協議
書係於95年間即已簽訂,上訴人竟遲至98年12月間始由空軍
司令部單方核定計費標準、復延至99年1月4日始通知被上訴
人應據此標準溯及自95年起收取費用,則此項因上訴人一方
延宕所產生之不利益,衡情亦不應責由被上訴人承擔。據上
各節,堪認上訴人於99年1月4日行文通知系爭校驗工作應以
每工時983 元收費之計價標準依約雖得拘束被上訴人;然上
訴人通知應以上開計價標準溯及自95年1月1日起開始計價收
費,並逕自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給付予被上訴人99年度工作
價款中予以扣抵,實有違
誠信原則,核應屬
權利濫用,依民
法第148 條規定,應屬無效。是以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漢
翔公司及亞航公司就95年、96年間由空軍一指部支援系爭校
驗工作之計價費用各為342萬7721元、173萬9910元等情,雖
據提出計價工時統計表、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95年度、96年
度試裝廠支援漢翔公司執行試裝校驗清單、空軍第一後勤指
揮部95年度、96年度試裝廠支援亞航公司執行試裝校驗清單
影本、永譽企業管理顧問公司出具空軍軍工廠國有民營
暨軍
機策略性商維專案財務顧問聯絡函、軍工廠國有民營及軍機
商維之合約商試裝送修校作業流程、標準施工程序簿等件(
均影本)為證(原審卷㈡第21頁至第24頁、第33頁、第34頁
、第41頁至第74頁、第169頁至第275頁,原審卷㈢第23頁至
第27頁),縱認屬實;然上訴人既遲至98年12月9 日始核定
系爭校驗工作計價方式,並於99年1月4日始通知被上訴人;
則上訴人對於所屬空軍一指部於此之前所支援系爭校驗工作
,仍無權請求被上訴人計價付費,
堪予認定。
㈦從而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迄未給付95年、96年度系爭校
驗工作費用,經追繳後仍不依約履行,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
約第13.2.2條約定,自應付予被上訴人之工作價款中逕予扣
抵云云,
洵屬無據。上訴人所為扣抵既無理由,則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應將其對被上訴人漢翔公司、亞航公司違法抵扣
之工作價款各342萬7721元、173萬9910元給付予各被上訴人
,於法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六、至於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系爭支援協議書之
約定,負有支援系爭校驗工作之義務,卻自99年1 月起拒絕
繼續支援,致被上訴人漢翔公司須自行委託民間機構辦理校
驗工作,迄100年6 月30日止,已額外支出校驗費用計142萬
505元而受有損害,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
求上訴人如數賠償云云,固提出GOCO專案2010年儀校費用統
計表及統一發票等件(均影本)為憑(原審卷㈠第102 頁至
第142頁)。然查:
㈠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
絕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4 條定有明文。是以倘雙方之債務
,係本於同一雙務契約而發生,且其一方之給付與他方之給
付,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者,即可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48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屬空軍一指部所簽署系爭支援協議
書既約定應由空軍一指部支援被上訴人系爭校驗工作,期限
自空軍一指部同意用印之日(即95年2月24日、95年3月22日
)起至102年10月31 日止,已如前述;堪認於前揭約定期限
屆至前,上訴人就系爭校驗工作應有提供支援之義務,洵無
疑義。然查系爭支援協議書係由被上訴人委請空軍一指部代
辦精密裝具之校驗工作,著重工作事務之處理,是否完成一
定結果,並非所問;且校驗精密量具屬專業性之勞務服務,
須使用大量專業儀器工具,並需具備一定專業能力與技術經
驗,核其性質應屬委任之
法律關係。又上訴人所屬空軍一指
部受委任為被上訴人處理系爭校驗工作,自上訴人於99 年1
月4 日通知被上訴人前揭計價標準後,已屬有償委任之性質
,業如前述;則自其時起,關於被上訴人所負
委任人之報酬
給付義務,與上訴人所負
受任人完成委任事務之義務,顯具
有
對價關係。再查上訴人已於99年1月4日以軍工廠國有民營
案工作備忘錄向被上訴人表示:「..,如貴公司承諾同意付
費後,本指部即可立即支援,惟貴公司針對計價作業未積極
循適當管道處理」、「建議貴公司先行承諾付費,以利本指
部後續支援工作得以進行,..」等語,業據提出該工作備忘
錄影本為證(原審卷㈠第183 頁);被上訴人則自承:已收
受該備忘錄,並明確拒絕承諾計費等語屬實(本院卷㈢第18
6 頁背面)。顯然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拒絕計費付款為由,
拒絕再繼續支援系爭校驗工作,核係屬
同時履行抗辯權之合
法行使,自無
債務不履行不完全給付可言。從而被上訴人另
依民法第227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漢翔公司自
99年1月起至100年6 月30日止自行委託民間機構辦理系爭校
驗工作所支出校驗費用142萬505元云云,
洵屬無據,不能准
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依序給
付被上訴人漢翔公司、亞航公司各342萬7721元、173萬991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0年8月24日(送達證
書附於原審卷㈠第154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判決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原
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漢翔公司142萬505元本息部分)
,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瑜娟
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邱景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強梅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