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524號
上 訴 人 震東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徐博巨
訴訟代理人 林玠民
律師
被
上訴 人 羅東鋼鐵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裕權
訴訟代理人 陳倉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6 月
7 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6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 年4 月8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捌佰零伍萬捌仟玖佰捌拾陸元,及
自民國一0一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
擔保新臺幣貳佰陸拾捌萬陸仟伍佰
元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得以新臺幣捌佰零伍萬捌仟玖佰捌拾
陸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而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被上訴人公司經理徐大樑於民國100
年10月間議定向被上訴人購買鋼筋1 批(下稱
系爭契約),
擬供應訴外人金藏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金藏公司
)建築使用,並依約於100 年10月18日將第1 期價金新臺幣
(下同)805 萬8,986 元匯入被上訴人設於第一銀行羅東分
行帳戶(下稱系爭匯款)。
詎其未依約交貨,經伊委託律師
寄發律師函限期催告被上訴人交付鋼筋未果,被上訴人並函
覆否認
兩造間有何買賣關係,
爰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解
除兩造間
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爰依
民法第259 條第1 款、
第2 款及同法第179 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805 萬
8,986 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執有訴外人永治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永治
公司)
背書轉讓由上訴人簽發面額805 萬8,986 元之支票1
紙(下稱系爭支票),
嗣因系爭支票記載「票據禁止背書轉
讓經轉讓」經提示遭
退票,上訴人為取回系爭支票註銷退票
,始於100 年10月18日以系爭匯款清償系爭支票債務。伊受
領系爭匯款
非無
法律上原因,自不構成不當得利,兩造間亦
未約定鋼筋數量、價格等買賣契約必要之點,並無系爭契約
存在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
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05 萬8,98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
嗣經提示遭退票。
㈡上訴人於100 年10月18日匯款805 萬8,986 元至被上訴人設
於第一銀行羅東分行帳戶。
㈢上訴人委託律師於101 年6 月20日寄發律師函限期催告被上
訴人於同年6 月30日前將鋼筋運送至新北市○里○○村○道
○0 鄰000 號完成交付。
㈣上訴人以起訴狀繕本作為解除系爭契約意思表示,該繕本於
101 年10月26日抵達被上訴人。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30頁反面至31頁),
且有匯款委託書、上訴人律師函、系爭支票、存戶領回退票
憑單為證(見原審卷第3-5、36-37頁),
堪信為真正。
五、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之代理人徐大樑議定系爭契約並交付
系爭匯款,詎被上訴人未依約交貨,經限期催告交付鋼筋未
果,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解除系爭契約意思表示,請
求返還系爭匯款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
辯,則
本件爭點
厥為:㈠徐大樑是否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議定系爭契約?㈡系爭契約是否成立?㈢上訴人得否解除系
爭契約請求返還系爭匯款?
六、茲就上述爭點析述如下:
㈠徐大樑
有權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議定系爭契約:
⒈按代理人於
代理權限內所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本人發生效
力,此觀民法第103 條第1 項規定即明。
申言之,其本人因
此而與為
法律行為之
他造當事人間,直接發生權利義務關係
。又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
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
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
間接證據,自包括
在內。
⒉查:金藏公司於100 年10月17日經被上訴人公司業務經理徐
大樑介紹向上訴人採購鋼筋1 批,並簽訂買賣合約書
等情,
有該買賣合約書為證(見原審卷75-83 頁),且經證人即金
藏公司採購發包課長張
乃仁及徐大樑分別於原審證述屬實(
見原審卷第49、64、66頁),
堪信為真。據證人張乃仁證稱
:「當時的鋼筋行情比較高,徐大樑介紹的時候是說震東是
他的盤商,盤商的價格會比較優惠,所以介紹震東給金藏,
我們才向震東簽約買鋼筋」、「我們在跟震東買鋼筋的時候
,就有指定是羅東鋼鐵廠交貨」、「我們當初要買鋼筋的時
候,本來就是要跟羅東鋼鐵廠買鋼筋,徐大樑那時代表羅東
鋼鐵,他說那個時候的價格比較高,所以他介紹盤商給我們
,我們本來就是要買羅東鋼鐵廠的鋼筋,但是買賣的對象是
震東」等語(見原審卷第64-65 頁),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徐
博巨於本院審理時亦陳稱:「金藏公司因為1 個建案需要鋼
筋,但當時鋼筋價格上揚,被上訴人不願折價銷售,徐大樑
問我有無意願接下這筆生意,我評估供貨來源除公司庫存外
,其他不足部分等到交貨時,已經是鋼筋價格的淡季,那時
再向被上訴人下單購買鋼筋還是有利可圖,並可藉由這筆生
意擴展金藏公司這個客戶」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反面),
對照被上訴人提出臺灣鋼鐵工業同業公會鋼鐵行情、價格走
勢圖(見本院卷第89-90 頁),臺灣地區市場鋼筋價格在
100 年10月間達2 萬1,900 元,應屬高點,嗣自100 年11月
起價格即有下跌趨勢
迄101 年6 月底跌至2 萬300 元,亦無
不合。足見金藏公司原擬向被上訴人購買鋼筋1 批,僅因當
時鋼筋市場價格偏高,始經徐大樑轉介向上訴人購買。
⒊又金藏公司與上訴人簽約購買鋼筋時,因雙方乃初次交易,
且上訴人要求金藏公司先行交付定金,遂商請徐大樑簽發與
定金相同面額740 萬8,800 元之
本票1 紙交付金藏公司擔保
等情,亦有金藏公司102 年10月18日函文
可稽(見本院卷第
60頁),證人張乃仁並證稱:「徐大樑當時有說被上訴人會
賣鋼筋給上訴人,所以我們才會與上訴人簽約,因為金藏公
司先前與上訴人從未交易過,因為金藏信任徐大樑代表被上
訴人會穩定供貨給上訴人」、「我只知道徐大樑代表被上訴
人會穩定交貨給上訴人供貨給金藏公司」、「金藏公司先確
定徐大樑所代表的被上訴人會穩定供貨給上訴人所需鋼料,
才會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金藏公司原本希望被上訴
人做連帶
保證人,但徐大樑表示被上訴人不可能擔任連帶保
證人,所以金藏公司退而求其次希望被上訴人開立同額保證
票,但徐大樑復表示被上訴人非買賣契約當事人,所以才由
徐大樑以個人名義簽發本票保證,這樣我們才能相信上訴人
的供貨來源是被上訴人所生產的鋼筋」等語(見本院卷第65
頁反面至66頁),顯然金藏公司係因徐大樑允諾被上訴人會
穩定供貨予上訴人,始同意向上訴人採購鋼筋。
⒋證人徐大樑時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經理,業經其證述在卷(
見原審卷第46頁),被上訴人亦
自承:「徐大樑掛名我們的
業務」、「徐大樑在臺北銷售的鋼鐵合約,一定是用羅東鋼
鐵廠的名義跟客戶訂約」、「徐大樑是臺北地區的業務經理
,只要徐大樑有答應這筆交易,不分地區被上訴人都會認帳
」等語(見原審卷第99、120 頁、本院卷第54頁),
足證徐
大樑係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自有權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議定系爭契約。又上訴人主張於100 年10月15日簽發系爭支
票交付徐大樑充作系爭契約首期貨款,嗣因被上訴人提示遭
退票,
復於同年10月18日交付系爭匯款予被上訴人等情,亦
有系爭支票、存戶領回退票憑單、匯款委託書為證(見原審
卷第3 、36-37 頁),被上訴人雖抗辯:永治公司為清償積
欠伊之貨款而背書轉讓交付系爭支票予伊,嗣上訴人為取回
系爭支票註銷退票,始交付系爭匯款清償系爭支票債務,與
系爭契約
無涉云云,並舉證人徐大樑之證詞為據。查:證人
徐大樑雖證稱:「我是永治公司實際負責人,原告(指上訴
人,下同)欠永治公司錢,交付系爭支票給永治公司,永治
公司因為要付
被告(指被上訴人,下同)貨款,所以將該支
票背書後交給被告,結果因為禁止背書轉讓被退票而改成匯
款方式」云云(見原審卷第46-48 頁)。然上訴人簽發系爭
支票指明被上訴人為受款人,並記載「禁止背書轉讓」之旨
,顯見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係為支付被上訴人票款。
倘若
上訴人係為清償積欠永治公司之債務簽發系爭支票,豈會指
明被上訴人為付款人並記載禁止背書轉讓;
參酌上訴人於
100 年10月15日簽發系爭支票,並於同年月17日與金藏公司
簽訂買賣合約書,嗣系爭支票遭退票,上訴人遂於同年月18
日交付系爭匯款,業如前述,系爭支票退票後係由徐大樑領
回,亦經被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66頁反面),顯然
徐大樑擅自將上訴人交付系爭契約首期貨款之系爭支票用以
清償永治公司積欠被上訴人之貨款,被上訴人亦坦言:「據
我們瞭解似乎如此,永治公司也是盤商,但是當時公司負責
人並非徐大樑,是後來徐大樑在原審才承認其為永治公司負
責人」、「當時被上訴人不知道徐大樑另外開設永治公司,
目前也因為這件交易糾紛,徐大樑未告知被上訴人設立該公
司,所以被上訴人請其離職」等語(見本院卷第54、66頁反
面),是徐大樑
上開證述,
核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
⒌本院審酌:徐大樑時任被上訴人業務經理,有權代理被上訴
人進行鋼筋之交易,除介紹上訴人出售被上訴人生產之鋼筋
予金藏公司外,並收受上訴人簽發充作貨款之系爭支票,金
藏公司係因徐大樑允諾被上訴人穩定供貨始同意向上訴人採
購鋼筋等間接事實,
堪認上訴人主張:「徐大樑代理被上訴
人與伊議定系爭契約」等語為真。依上說明,徐大樑以被上
訴人名義所為允諾出售鋼筋予上訴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被
上訴人發生效力。
㈡系爭契約已有效成立:
⒈按當事人對於契約必要之點意思表示一致,契約始能成立。
買賣契約以價金及
標的物為其要素,故價金及標的物,自屬
買賣契約必要之點;又法律行為之標的於法院行為當時未確
定者,得依法律或習慣確定,或約定由當事人雙方或由當事
人一方或由
第三人確定,或約定依其他情事確定,均無不可
。被上訴人雖抗辯:徐大樑未與上訴人約定出售鋼筋規格、
數量及價格,雙方僅在磋商階段,系爭契約尚未成立云云。
⒉
惟:本件被上訴人為鋼筋生產商,上訴人則為盤商,向生產
商批購鋼筋出售建築業者,被上訴人
自認盤商向其購買鋼筋
之價格有一定行情,並陳稱:「鋼筋公會每月都會固定揭露
每月北中南的市場行情,所揭露的是不含運費的廠交價格。
所時實際上交易就是公布行情之後,每個個案運送路程長短
、有些買家還要加工裁減鋼筋,價格會有伸縮,但基本上就
是按照上開揭露的行情交易。數量的多寡不會有差別,因為
那是成本的問題」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反面),且提出臺
灣鋼鐵工業同業公會(下稱鋼鐵公會)鋼鐵行情、價格走勢
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88-90 頁),足見被上訴人出售之鋼
筋價格得依鋼鐵公會揭露北中南各區行情再加計運費而確定
。又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徐博巨陳稱:「供貨來源除自己公司
庫存外,不足部分
俟交貨時再向被上訴人下單採購」、「當
時要向被上訴人採購的數量就是金藏公司要向上訴人採購的
數量」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反面),衡以金藏公司原擬向
被上訴人購買鋼筋1 批,僅因當時鋼筋市場價格偏高,經徐
大樑轉介向上訴人購買,徐大樑並允諾穩定供貨予上訴人俾
出售金藏公司後,上訴人始與金藏公司簽訂買賣契約書出售
被上訴人生產鋼筋供宏普雙橡園新建工程之需,上訴人並依
徐大樑
指示交付系爭匯款,業如前述,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代
理人徐大樑議定系爭契約時雖未具體約定採購鋼筋之規格及
數量,徐大樑既允諾穩定供應上訴人鋼筋以滿足金藏公司需
求,顯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代理人徐大樑約定被上訴人應交
付鋼筋規格及數量之特定權屬於上訴人,
非不得俟上訴人配
合金藏公司建案進度需要,向被上訴人指定具體規格、數量
之鋼筋以資確定,此
觀諸上訴人與金藏公司間買賣契約書亦
未載明買賣標的之鋼筋規格及數量,尤見鋼筋交易市場有此
交易慣行。依上說明,兩造就買賣鋼筋之規格、數量及價格
,於被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交貨時,應屬可得確定。上訴人
主張:鋼筋市場交易常見買方預先支付部分貨款,俟賣方出
貨後再依實際出貨扣抵或找補方式交易等語(見本院卷第74
頁),並提出與其他廠商往來資料為憑(見本院卷第75-84
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堪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代理人
徐大樑約定上述由買受人預先交付一定款項,俟出貨結算後
再行扣抵或找補之交易模式亦與鋼筋市場交易慣行無悖,尚
難因被上訴人拒絕履約,致兩造無從結算上訴人購入之鋼筋
數量及價格,遽謂兩造間系爭契約尚未成立。本件既屬買賣
契約,即非要式行為,徐大樑有權代理被上訴人,系爭契約
標的規格、數量及價金亦可得確定,上訴人並依徐大樑指示
履行交付貨款之義務,堪認兩造間系爭契約最遲在上訴人於
100 年10月15日簽發系爭支票交付徐大樑時已然成立,自不
因欠缺書面證明文件而受影響,亦難徒憑兩造未簽訂書面契
約,載明買賣標的數量、規格、價金、履約方式及違約罰則
等事項,遽謂本件交易僅止於磋商階段,是被上訴人此部分
辯解,
洵不可採。
㈢上訴人已合法解除系爭契約,得請求返還系爭匯款:
⒈按出賣人不履行民法第348 條第1 項所定之義務,依第353
條規定,買受人得依關於
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又買受人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而
解除契約者,除當事人另有
特別約定外,如出賣人有
給付遲延、給付不能或
不完全給付
之情形,並符合同法第254 條至第256 條之規定要件,即可
為之。至民法第254 條所定契約解除權,並非以
債權人定相
當期限催告為發生要件,而係以
債務人於催告期限內不履行
為發生要件,故
債權人所定催告期限雖不相當,或未定期限
催告,但若自催告後經過相當期限債務人仍不履行者,基於
誠實信用原則,應認債權人已酌留相當期限,以待債務人履
行,而
難謂不發生該條所定契約解除權(最高法院69年度
台
上字第1590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兩造間系爭契約屬買賣契約,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48 條第1
項規定,負有交付鋼筋予買受人之義務。又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採購鋼筋係為供應金藏公司宏普雙橡園建案所需,嗣上訴
人與金藏公司於100 年12月12日協議將其中207.27噸鋼筋轉
交料予「福樺謙禮新建工程」,亦有上訴人提出該協議書為
憑(見原審卷第91頁),雖經上訴人指定交貨日期自100 年
11月起陸續交付,並於101 年6 月底前全部交付完畢,並限
期被上訴人於同年6 月30日前將SD420 鋼筋#4 至#10,
172.215 噸;SD280 鋼筋#3 ,67.595噸運送至新北市○里
○○村○道○0 鄰0 ○0 號,有上訴人101 年6 月20日律師
函可稽(見原審卷第4-5 頁),證人張乃文並證稱:「一般
鋼筋買賣交易習慣,不管是向中盤商或哪一個盤商買,都是
由生產廠商直接送到我們要的地點」等語(見原審卷第67頁
),顯見依鋼筋市場交易慣例,上訴人確有指定被上訴人運
交至其指定處所之權。又前揭律師函旨在重申被上訴人應於
101 年6 月底前交付鋼筋完畢,並確定被上訴人應交付鋼筋
之規格、數量,所為催告固未定有期限,惟自該催告時起,
至上訴人於101 年10月17日以起訴狀送達表示解除系爭契約
時止,經過近4 月,被上訴人仍未交付上開種類及數量之鋼
筋,復未舉證上開期限不足為其履行系爭契約,交付上訴人
指定規格、數量鋼筋之相當期限,更否認徐大樑代理其與上
訴人議定系爭契約,應認上訴人已酌留相當期限,以待被上
訴人履行,依上說明,堪認上訴人以起訴狀解除系爭契約應
屬合法有效。
⒊兩造間系爭契約因被上訴人拒絕履行而遲延給付,被上訴人
復未舉證有何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經上訴人以起訴狀表示
解除契約,已如前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返還系爭匯款並附加利息,
洵屬有據
。被上訴人雖抗辯:如認兩造間成立系爭契約,依上訴人寄
發之律師函
所載,伊所交付之鋼筋價值已逾系爭匯款,自不
得再請求返還系爭匯款云云(見本院卷第105-106 頁),並
舉上訴人提出律師函為憑(見原審卷第4-5 頁)。惟:上訴
人交付金藏公司之鋼筋,係另向被上訴人其他盤商調度購買
,並由被上訴人直接出貨等情,業經上訴人提出買賣合約書
、支票、估驗請款單、匯款委託單、請款單為證(見原審卷
第126-144 頁),證人張乃仁亦證稱:「確有收到上訴人交
付一些由被上訴人生產之鋼筋」等語(見原審卷第65頁),
參諸被上訴人於收受前揭律師函後,
旋於101 年6 月29日函
覆要求上訴人提供系爭契約相關書面憑證俾利後續交貨,有
上訴人提出之
存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第6-7 頁),本件審
理
期間被上訴人亦始終否認兩造間成立系爭契約,並自認:
「金藏公司與上訴人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並未供貨,不清
楚上訴人是否向其他經銷商調貨」等語(見本院卷第31頁)
,益證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交付鋼筋,前揭律師函就被上
訴人已交付鋼筋數量之記載顯係誤植,核非事實,不足為有
利於被上訴人認定之依憑。
⒋本件上訴人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系爭匯款本息,既屬有據,本院即毋庸審酌被上訴人
受領系爭匯款是否構成不當得利,
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805 萬8,98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1 年10月27日起(見原審卷第11頁)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
與
本案爭點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
78條、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2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胡宏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王增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