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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752號 上　訴　人　　王興華 訴訟代理人　　幸大智律師 複　代理人　　王以國律師 被　上訴人　　王治華 　　　　　　　胡惠蘭 　　　　　　　王凱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5月 23日、102年8月22日、102年8月28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 重訴字第48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4 年7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原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李台芬、王治華、王智強、胡惠蘭（下單指其中一人時， 逕以姓名稱之）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55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下 稱法定遲延利息），另請求胡惠蘭、被上訴人王凱琳（下稱 王凱琳）連帶給付136萬2,54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復追加請求被上訴人王上（ 下稱王上）應與李台芬、王治華、王智強、胡惠蘭連帶給付 前開550萬元本息，嗣提起上訴後，於民國（下同）102年11 月1日、103年4月9日、104年7月6日撤回對王上、王智強、 李台芬之上訴（見本院卷㈠第43、239頁，卷㈢第251頁）， ，是王上、王智強、李台芬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關於上 訴人對其等之主張亦不再贅述。 二、上訴人於本院二審程序追加民法第544條、第174條第1項規 定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㈡第104頁），並改為請求胡惠 蘭與王凱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6萬2,542元，及胡惠蘭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1月20日起，王凱琳自追加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2年4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請求胡惠蘭與王治華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5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胡惠蘭：101年11月20日、王治華：101年 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㈢第 251頁）；另追加請求胡惠蘭與王凱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萬 6,680元，及自103年9月22日準備程序翌日即103年9月23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胡惠蘭與王治華應連帶給付 上訴人356萬3,288元，及自103年9月22日準備程序翌日即 103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㈡第 198頁，卷㈢第251頁）。經核其所為追加，與原訴所主張王 凱琳、王治華領取胡惠蘭（與王凱琳、王治華合稱被上訴人 ）所聲請核發之支付命令卻不告知及轉交，致其所有不動產 遭查封拍賣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僅為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擴 張，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6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 、3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胡惠蘭與伊於79年間離婚後，私自盜取伊之身 分證件重辦假結婚，並於80年8月1日簽立無效之協議離婚證 書（下稱系爭離婚協議），再利用伊不在臺灣期間，於99年 8月9日持系爭離婚協議以伊積欠84年5月起之子女扶養費為 由，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聲請核發99年度 司促字第626號支付命令（下稱99年支付命令），請求伊給 付136萬2,542元，伊與胡惠蘭所生之女王凱琳於99年8月27 日自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社后派出所（下稱社后派出 所）領取該支付命令後，竟未轉告伊，致該支付命令確定而 由胡惠蘭於99年10月4日持以向士林地院聲請拍賣伊所有臺 北市○○區○○街○○號7樓房地（下稱系爭不動產）（案列 99年度司執字第48029號，下稱系爭執行事件），王凱琳與 胡惠蘭顯然共同侵害伊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王治華為伊胞 弟，竟與胡惠蘭共謀，由胡惠蘭於100年3月11日以其自刑事 自訴案件影印之借據節本，聲請士林地院核發100年度司促 字第4253號支付命令（下稱100年支付命令），命伊給付550 萬元及其中350萬元自80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王治華與其配偶李台芬於100年3月21日帶同領 有殘障手冊不良於行之父親王智強至伊住處，向伊住處管理 員陳順崇簽領100年支付命令，又拒不轉交予伊，任令該支 付命令確定，其後再由胡惠蘭持以於100年4月28日向士林地 院聲請強制執行（案列100年度司執字第21558號，併入系爭 執行事件），致系爭不動產於100年5月26日遭以1,234萬 5,000元拍定，並作成分配表而指定於100年8月18日實施分 配（於102年9月25日就餘額另作分配表）。詎王治華在伊所 提分配表異議之訴敗訴確定後之102年8月5日以其執有胡惠 蘭所簽發發票日100年7月4日、100年8月31日到期、面額150 萬元本票乙紙（下稱系爭本票）聲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 稱桃園地院）以102年度司票字第6146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 （下稱系爭本票裁定），足見王治華與胡惠蘭確共謀侵害伊 對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縱被上訴人之舉未構成侵權行為， 王凱琳受伊委任領取99年支付命令，卻未盡報告義務，自應 負委任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王治華未受伊委任即逕 自領取100年支付命令，未善盡通知與信件交付義務，對非 適法之無因管理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185條規定為請求，嗣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544條規定 請求王凱琳賠償，另追加依民法第174條第1項規定請求王治 華賠償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分別辯以： ㈠王治華：系爭不動產實為王智強所有，伊與李台芬於100年3 月21日偕同王智強前往上訴人住處，希能商議不動產返還事 宜，上訴人適未在家，乃在上訴人住處之管理室休息，席間 因管理員認識王智強，遂將信件交予王智強，請王智強轉交 給上訴人，王治華返家後即交代其子王大至傳簡訊予上訴人 ，表示王智強有重要的事要找上訴人，但上訴人不回應，後 來卻傳回一則簡訊，說房子法拍真好，錢財滾進來，錢從天 上掉下來，擋都擋不住。倘伊知悉王智強代收之前揭訴訟文 書即100年支付命令，於王智強訴請上訴人返還系爭不動產 事件中，實無擴張請求金額並繳納裁判費之必要。至系爭本 票則係胡惠蘭自知聲請強制執行王智強所有系爭不動產有所 理虧，自願簽發予王智強，王治華代為聲請本票裁定而已。 ㈡胡惠蘭：伊與上訴人離婚後已多年未有聯絡，對於王凱琳領 取99年支付命令，及王治華與李台芬陪同王智強領取100年 支付命令等事並不知情，嗣因伊聲請強制執行之系爭不動產 為王智強所有，始簽發系爭本票以供王智強頤養晚年，殊不 得因之認為伊與王治華共謀。況系爭執行事件之分配款因上 訴人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伊迄未收受分配款，上訴人並未 受有損害，上訴人無由請求賠償。 ㈢王凱琳：伊為上訴人之女，僅因家庭成員而自社后派出所領 取上訴人之信件，應無委任關係。且伊隨即在上訴人之來電 時告知該文書之案號及股別，並放回上訴人書桌與其它信件 放在一起，伊不知信件的內容，也未與胡惠蘭事先講好而故 意不告知上訴人。上訴人返台後既未對99年支付命令聲明異 議，如何能謂伊係故意侵權或違反委任意旨。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為其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胡惠蘭與王凱 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6萬2,542元，及胡惠蘭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胡惠蘭翌日起，王凱琳自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㈢王治華與胡惠蘭應連帶給付上 訴人5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追加聲明為：㈠胡惠蘭與王凱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萬6,680 元，及自103年9月22日準備程序期日翌日即103年9月23日起 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㈡王治華與胡惠蘭應連帶給付 上訴人356萬3,288元，及自103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 定遲延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均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㈢第207-209頁）： ㈠上訴人於79年7月2日與胡惠蘭離婚後之79年12月3日曾出具 記載：「茲向胡惠蘭借新台幣參佰伍拾萬元正，言明在民國 八十年二月一日還，且付利息兩分，並於還款時另加貳佰萬 元紅利」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見本院卷㈡第217、218 頁）。 ㈡胡惠蘭於99年8月9日持上訴人於80年8月1日所簽立系爭離婚 協議為證據，以上訴人積欠王仁傑、王凱琳自84年5月25日 起均至成年日止之子女扶養費為由，向士林地院聲請核發命 上訴人給付136萬2,542元之99年支付命令，99年支付命令於 99年8月26日寄存送達於社后派出所，王凱琳於99年8月27日 前往社后派出所領取該支付命令（見本院卷㈠第135頁、本 院卷㈡第219頁，士林地院99年度司促字第626號卷第36頁） 。 ㈢上訴人於99年8月2日出境後，於同月26日入境，翌日即同月 27日出境，至同年9月1日入境，同年9月2日出境、同年9月 26日入境，同年9月27日出境，同年10月1日入境（見原審卷 第11頁背面）。 ㈣上訴人以99年支付命令未合法送達為由聲明異議，士林地院 於99年10月7日以99年度事聲字第5106號裁定駁回異議後， 上訴人不服，仍經士林地院於100年4月6日以裁定駁回之。 ㈤胡惠蘭於99年10月4日以系爭99年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為 執行名義，向士林地院民事執行處（下稱士院執行處）聲請 對上訴人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即系爭執行事件） ，並曾於系爭執行事件進行中之100年2月14日聲請延緩執行 3個月（見本院卷㈠第126頁、卷㈡第26、222頁）。嗣100年 2月18日，上訴人向士院執行處陳報「北投不動產並未出租 由姪女看管，故可點交」（見本院卷㈠第139頁）。胡惠蘭 則於100年2月22日向士院執行處聲請續行執行（見本院卷㈠ 第201頁）。 ㈥胡惠蘭於100年3月11日以其自士林地院自訴案件影印之借據 節本為證據，主張上訴人向其借貸350萬元，言明於80年2月 1日清償，且付利息2分，並於還款時另加200萬元紅利，聲 請士林地院核發命上訴人給付「350萬元，及自80年2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應給付200萬元」 之系爭100年度支付命令，該支付命令經士林地院以雙掛號 方式於100年3月18日（星期五）18時以後郵務送達予胡惠蘭 ，於100年3月21日（星期一）11時20分對上訴人戶籍所在地 「新北市○○區○○街○○○巷○號13樓」郵務送達後，由該住 所之「日月光中心管理處」管理員陳順崇在士林地院訴訟文 書之送達證書上簽收；同日下午，王治華、李台芬陪同上訴 人之父親王智強前來「日月光中心管理處」，約16時35分許 ，王治華攙扶王智強至該管理處櫃臺，由王智強在上揭管理 簽收簿上單簽「王」字，並記載「他爸爸代領」後領取前揭 經管理員簽收之訴訟文書（見本院卷㈠第213頁、本院卷㈡ 第217頁，士院100年度司促字第4253號卷）。 ㈦上訴人於100年2月19日出境、同年3月8日入境，同年3月15 日出境、同年4月19日入境（原審卷第11頁背面）。 ㈧上訴人之大嫂劉海萍於100年4月22日聲請士林地院對上訴人 之財產為假扣押執行（案列100年度執全字第188號）；胡惠 蘭於100年4月28日以100年度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另向士 林地院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不動產（案列100年度司執字21558 號）；王智強亦聲請假扣押執行（案列100年度司執全字第 218號）。上開假扣押及執行事件併入系爭執行事件後，系 爭不動產於100年5月26日以1,234萬5,000元拍定，並於100 年7月5日製作分配表，定於100年8月8日實行分配（胡惠蘭 之99年度支付命令、100年度支付命令經列為次序8、10，債 權本利和依序為140萬9204元、906萬3288元，分配金額依序 為132萬9,092元、854萬8,049元；嗣因上訴人與劉海萍成立 訴訟上和解，如後所述，102年9月25日就餘額部分製作分 配表，胡惠蘭未受分配之債權餘額59萬5,407元列為表一次 序1，分配金額59萬5,407元）（見原審調解卷第15頁、本院 卷㈡114頁、本院卷㈢121-123頁）。 ㈨上訴人於100年8月4日就前揭分配表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 並依士林地院100年度聲字第285號裁定提供擔保停止系爭執 行事件之分配程序。 ㈩王智強於100年9月14日向士林地檢署提出上訴人、胡惠蘭涉 犯詐欺罪嫌之刑事告訴（案列100年度偵字第13930號）（見 本院卷㈠第269頁）。 上訴人於101年11月8日提起本訴（見原審調解卷第5頁）。 上訴人與劉海萍就前揭㈤之士林地院100年度執全字第188號 ）之本案請求成立訴訟上和解（案列本院101年度上易字第 467號）。 最高法院於102年1月10日以102年度台上字第53號裁定駁回 上訴人前揭㈥分配表異議之訴之上訴確定（士林地院100年 度重訴字第306號、本院101年度重上字第195號），上訴人 旋即於102年1月11日、102年2月4日聲請士林地院假扣押執 行胡惠蘭就系爭執行事件之分配款（案列102年度司執全字 第4號、102年度司執全字40號）。 王治華於102年8月5日以其執有胡惠蘭於100年7月4日所簽發 票號CH0000000號、面額150萬元、到期日100年8月31日之本 票乙紙（即系爭本票）屆期提示未獲付款為由，聲請核發本 票裁定，桃園地院於100年8月26日核發命胡惠蘭如數給付票 款之系爭本票裁定（100年9月2日確定）；胡惠蘭另出具立 書日100年7月4日保證書（由王治華為證人），記載：「本 人胡惠蘭…向王智強保證在與王興華債權官司終結後，若獲 全額求償，本人願提撥150萬元作為老人家生活養老金，… 並簽本票一張」（見本院卷㈡第35-39頁，卷㈠第128頁）。 〔上訴人否認保證書之實質證據力，見本院卷㈢第209頁〕 五、上訴人主張胡惠蘭先後聲請士林地院核發99年支付命令、10 0年支付命令，由王凱琳於99年8月27日自社后派出所領取99 年支付命令，並由王治華、李台芬陪同其父親王智強至其住 處向管理員領取100年支付命令，王凱琳遲至99年10月1日始 轉交99年支付命令，王治華則故意隱匿100年支付命令不予 轉交，致各該支付命令確定，其後再由胡惠蘭據以聲請強制 執行，將其所有系爭不動產查封拍賣，致其對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受有損害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㈠王凱琳領取99年支付命令等行為 ，是否不法侵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或違反受任收受信件之義務？王凱琳是 否應負侵權行為、委任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㈡王治 華領取100年支付命令等行為，與系爭不動產遭拍賣間，有 無相當因果關係？王治華是否應負侵權行為、不適法無因管 理之損害賠償責任？㈢胡惠蘭就其以確定之99、100年支付 命令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不動產等行為，是否應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茲析述如下： ㈠王凱琳領取99年支付命令之行為，是否不法侵害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或違反 受任收受信件之義務？王凱琳應否負侵權行為、委任之債務 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 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依上開規定可知，民法第184條就一般 侵權行為之規定，已明白採取類型理論之觀點，將之區分為 「權利侵害類型」（第184條第1項前段）、「利益侵害類型 」（第184條第1項後段），各自均為獨立之請求權依據，是 關於第184條第1項前段「權利」，與後段「利益」之意涵應 作區別。詳言之，關於保護之法益，前段為「權利」，後段 為「一般法益」；關於主觀責任，前者以故意、過失為已足 ，後者則限須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之為要件。次按 民法第184條第1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採過失責任主義， 以行為人之侵害行為具有故意過失，為其成立要件之一。所 謂過失，指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 ，而不注意。又過失依其所欠缺之程度為標準，雖可分為抽 象輕過失（欠缺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具體輕過失（欠缺 應與處理自己事務同一注意義務）及重大過失（顯然欠缺普 通人之注意義務），然在侵權行為方面，過失之有無，應以 是否怠於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斷（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2746號判例參照），亦即行為人僅須有抽象輕過失，即可成 立。而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乃指有一般具有相當知識經 驗且勤勉負責之人，在相同之情況下是否能預見並避免或防 止損害結果之發生為準，如行為人不為謹慎理性之人在相同 情況下，所應為之行為，即構成注意義務之違反而有過失， 其注意之程度應視行為人之職業性質、社會交易習慣及法令 規定等情形而定。 ⒉又所謂委任，係指委任人委託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民法 第528條雖有明文。惟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之 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者，應 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同法第528條亦有明文。是受任 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照委任人之指示處理，並應注意為之 ，僅注意程度如何，因有償抑或無償而不同。準此，民法第 540條規定之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 ，於委任契約未明確約定時，依委任之性質定之，倘受任人 怠於注意而有過失，致生損害時，始依民法第544條規定對 委任人負賠償責任。 ⒊上訴人主張其因長期赴大陸經商，乃委由王凱琳代收信件， 王凱琳對於處理法院信件已有相當之經驗，竟逕自領取胡惠 蘭聲請士林地院所核發並寄存於社后派出所之99年支付命令 ，並遲至99年10月1日方將已拆閱之支付命令交付，致其未 能及時異議而受有系爭不動產遭拍賣之損害，王凱琳顯有不 法侵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故意，縱非故意，王凱琳草率輕 忽未善盡報告義務，亦有重大過失云云。查：王凱琳為王興 華與胡惠蘭所生之女，與上訴人同住於新北市○○區○○街 ○○○巷○號13樓住處（即日月光社區），因上訴人於大陸經商 ，曾由王凱琳多次代領上訴人之信件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 日月光社區信件簽收簿節本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46-267頁 ），且經王凱琳自陳有代上訴人收受信件之事實（見原審卷 第113頁），堪信為真正。惟王凱琳除代收信件外，受上訴 人委任所應辦理事項之具體內容，則未據上訴人敘明並舉證 之，自無從課予王凱琳應及時並詳實報告每一代收信件細節 及內容之義務。又自前揭信件簽收簿以觀，王凱琳雖曾代收 甚多由不同法院囑託郵務機關寄予上訴人之信件，然上訴人 並未為明確之指示，不具法律專業之王凱琳顯無法自信件之 外觀或內容知悉各該信件之重要性，其於99年8月27日前往 社后派出所代領99年支付命令時，亦當然無該支付命令一旦 確定將損及上訴人權益之認知。故依前所述，不論王凱琳是 否逐一通知或報告所代收信件之細節及內容，均難認其有侵 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故意，或有受任義務違反之過失。 ⒋雖上訴人主張其於99年支付命令寄存於社后派出所之99年8 月26日即返台，隔日出境，王凱琳卻未告知已取走該寄存送 達通知，於其離家後，逕赴社后派出所領取該支付命令，其 後又謊稱99年9月下旬前往社后派出所領取，可見王凱琳確 刻意隱匿相關事實云云。惟上訴人於99年8月26日返台至隔 日出境期間，是否與王凱琳碰面一節，尚乏據可徵；又王凱 琳於上訴人返台後是否謊稱99年9月下旬始領取99年支付命 令部分，上訴人固主張陪同其前往社后派出所之徐信富足以 證明王凱琳謊稱領取時間，確有侵害其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之故意或委任之未善盡報告義務等情，並聲請訊問之。但王 凱琳並無及時並詳實報告其所代收信件細節與內容之義務， 亦未能預見所代收信件是否損及上訴人權益等情，已如前述 ，則縱上訴人所言屬實，亦難令王凱琳負擔侵權之賠償責任 或委任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上訴人聲請訊問徐信富，自無調 查之必要。 ⒌依前所述，王凱琳雖因與上訴人同住而受任代收信件，但上 訴人對於代收信件之事務，並無具體之指示，復未證明王凱 琳代收時已預見所代收信件將損及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自不 因王凱琳未及時並詳實報告代收信件之細節及信件之內容， 即認其有不法侵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及違反受任收受信件之義務等情事 。上訴人主張王凱琳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544條規定 負損害賠償責任，於法不合，不足採取。 ㈡王治華領取100年支付命令、未及時告知並交付該支付命令 等行為，與系爭不動產遭拍賣間，有無相當因果關係？王治 華是否應負擔侵權行為、不適法無因管理之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184條固有明文。又管理人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 思，而為事務之管理者，對於因其管理所生之損害，雖無過 失，亦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174條第1項復有明文。惟按損 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 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 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 存在。且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 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 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 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 當之困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 ，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 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 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即 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67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胡惠蘭明知其無積欠借款債務，竟與王治華共謀 ，由胡惠蘭聲請核發100年支付命令，再由王治華、李台芬 陪同王智強前往其住處，主動向日月光社區之管理員要求領 取100年支付命令，並隱匿而不交付，顯故意促使該支付命 令確定，王治華與胡惠蘭顯共謀以拍賣方式侵害其對系爭不 動產之所有權云云；王治華雖不爭執其與李台芬於100年3月 21日陪同王智強前往上訴人住所之日月光社區管理中心，於 王智強代收法院寄予上訴人之信件後離去等情（見不爭執事 項㈥），惟否認知悉該信件內容，並辯以上訴人曾向士院執 行處陳報系爭不動產拍賣後得點交，對該不動產遭拍賣顯無 異議等語。查： ⑴胡惠蘭於100年3月11日以其自士林地院自訴案件影印之借據 節本為證據，主張上訴人向其借貸350萬元，言明於80年2月 1日清償，且付利息2分，並於還款時另加200萬元紅利，聲 請士林地院核發100年支付命令，該支付命令於100年3月21 日11時20分郵務送達至上訴人位於日月光社區之住所，由該 社區管理員陳順崇在士林地院訴訟文書之送達證書上簽收， 該支付命令因上訴人未於20日不變期間聲明異議而確定，胡 惠蘭於100年4月28日持以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不動產等情，雖 如不爭執事項㈧所述，但胡惠蘭於99年10月4日即以99年支 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為執行名義，聲請士林地院以系爭執行 事件拍賣系爭不動產（見不爭執事項㈤），顯見系爭執行事 件起始於99年支付命令。又上訴人雖對99年支付命令聲請再 審，惟士林地院於100年5月26日始以99年度再字第58號裁定 駁回上訴人之再審，見101年度重上字第195號分配表異議之 訴判決事實理由欄），可知系爭執行事件並無於100年5月 26日停止拍賣程序之依據。則縱王治華未陪同王智強代領 100年支付命令，亦將發生系爭不動產遭拍定之結果。是揆 諸前揭說明，上訴人所稱胡惠蘭聲請強制執行其之財產，將 其所有系爭不動產查封拍賣，於100年5月26日拍定，致其對 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受有損害（見本院卷㈠第239頁背面、 卷㈡第105頁、卷㈢第10頁背面、卷㈢第116頁背面），顯非 王治華、李台芬陪同王智強前往上訴人住所領取100年支付 命令，及未告知並轉交該支付命令等行為所致，其主張之損 害與王治華前揭領取100年支付命令等行為間，尚不存有相 當因果關係。 ⑵又上訴人以99年支付命令未合法送達為由聲明異議，經士林 地院於99年10月7日以99年度事聲字第5106號裁定駁回異議 後之抗告於100年4月6日始經士林地院裁定駁回（見不爭執 事項㈣所述），所提99年度再字第58號再審事件亦尚未裁判 （如前⒉⑴所述），胡惠蘭據以強制執行之99年支付命令於 士院執行處命令當事人陳報系爭不動產占有使用情形及定拍 賣條件之時，並無不得執行之理由。且依強制執行法所為之 拍賣，通說係解釋為買賣之一種，拍賣不動產如以「不點交 」為拍賣條件，拍定人即無請求債務人點交之權利，執行法 院亦無強制債務人點交之依據，對於投標意願及金額不無影 響，故債權人多是希望以點交為拍賣條件，債務人則祈能不 點交，以達流標未能拍定之目的。但上訴人於100年2月18日 向士院執行處具狀陳報：「北投不動產並未出租由姪女看管 ，故可點交」（見不爭執事項㈤），於收受定於100年3月31 日上午11時實施第1次公開拍賣之公告：「點交情形：點交 否：不點交」「使用情形：拍定後不點交（第三人胡惠蘭基 於使用借貸關係占有中，占用人王婷涵稱其母劉海萍與債務 人間有租賃關係，據債權人陳報劉海萍與債務人就本件標的 物有簽訂買賣契約，惟債務人否認有租賃情事，實際情形如 何，應買人應自行查明）。」，又於100年3月11日陳報：「 法拍本人北投開明街38號7樓之房屋，据文內容現居住人劉 海萍雖與本人98年4月有買賣意願，因買方遲遲未付款，及 本人戶籍不在現址，故早已於98年4月最後期限未完成交易 ，故已屬無效」（見外放系爭執行卷節本第14-17頁背面） ，不僅與其否認99年支付命令效力之意旨背離，亦與債務人 祈能阻止執行程序進行之常情有別，上訴人希冀士院執行處 繼續拍賣，且有以得點交為拍賣條件之意，此參以上訴人未 依強制執行法第18條規定聲請裁定供擔保停止拍賣系爭不動 產之執行程序，更可明之。故縱上訴人所稱基於前所述之原 因而查報系爭不動產占有使用情形屬實，亦難認該不動產於 100年5月26日拍定已悖於上訴人之意思。系爭不動產之拍定 ，與王治華陪同王智強領取100年支付命令、未及時告知並 交付該支付命令等行為間之相當因果關係顯然欠缺。 ⒊雖上訴人陳稱其於100年2月18日向士院執行處陳報系爭不動 產可點交，係因若不配合依法點交，將遭公權力強制執行， 如有隱匿或虛偽報告，更將遭法院拘提管收云云。惟如以不 點交為拍賣條件，執行法院並無強制債務人配合點交之依據 ，已如前述；士院執行處依胡惠蘭於100年1月19日陳報房屋 使用現況調查表：「占有人即使用人：劉海萍及2個女兒」 、「第三人占用權源：王興華（債務人）與劉海萍（嫂）有 簽買賣契約（如附件）」（見外放系爭執行卷節本第6-10頁 ），以「不點交」為拍賣條件，胡惠蘭對此亦無異議，自無 上訴人如未據實查報占用情形將遭拘提管收之可能，上訴人 之前詞殊難信實。 ⒋至胡惠蘭因99、100年支付命令而獲得分配143萬4,530元及 910萬7,788元（即執行費2萬4,826元、99年支付命令本息 140萬9,204元、程序費用500元；執行費4萬4,000元、100年 支付命令本息906萬3,288元、程序費用500元），雖有分配 表可證（見本院卷㈡第114-115頁、卷㈢第121-123頁），但 上訴人所指王治華之行為，與其所稱系爭不動產遭拍定，其 對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受有損害之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已 認定如前，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74條第1項規定 ，請求王治華負損害賠償責任，於法未合，並非可取。 ㈢胡惠蘭就其以確定之99年支付命令及100年支付命令聲請強 制執行系爭不動產等行為，是否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 ⒉上訴人主張胡惠蘭明知系爭離婚協議乃通謀意思表示而屬無 效，及相關扶養費請求權已罹於時效，竟聲請核發命其給付 扶養費136萬2,542元之99年支付命令，亦知其並未積欠胡惠 蘭任何債務，另持已作廢銷毀之系爭借據，聲請核發100年 支付命令，並趁其出國期間與王凱琳、王治華串謀，以不正 當方式致各該支付命令確定，再據以聲請強制執行，胡惠蘭 就系爭不動產遭拍定之損害，應負侵權責任云云。查：99年 支付命令於99年8月26日寄存於社后派出所，經與上訴人同 住之女王凱琳於99年8月27日前往領取等情，已如前㈠所述 ，足見上訴人並無廢止前址為其住所之意，上址仍為其法律 上之住所無訛，且經其法律上之同居人王凱琳領取，依民事 訴訟法第138條寄存送達規定及92年2月27日該條修正理由內 容，該支付命令於99年8月27日合法送達於上訴人，上訴人 遲於99年10月7日提出異議，已逾20日不變期間，經司法事 務官裁定駁回異議，上訴人對司法事務官裁定不服，經士林 地院以99年度事聲字第5106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異議確定（ 見不爭執事項㈣），足認該支付命令已確定無誤。至100年 支付命令亦於100年3月21日送達上訴人之前址，由日月光中 心管理委員會受僱人陳順崇受領（見不爭執事項㈥），依民 事訴訟法第137條第1項補充送達規定，亦合法送達上訴人。 上訴人於100年8月1日始提出異議，已逾20日不變期間，經 司法事務官裁定駁回其異議（見本院101年度重上字第195號 判決事實及理由欄），是該支付命令亦已確定。依104年7 月1日修正前之民事訴訟法第521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對 於支付命令未於法定期間合法提出異議者，支付命令與確定 判決有同一之效力」，上訴人於系爭執行事件執行期間，自 不得就99年支付命令命其給付84年5月25日至兩造子女成年 為止之扶養費136萬2,542元，及100年支付命令命其清償胡 惠蘭350萬元借款債務，並給付200萬元紅利等法律關係更行 起訴，或為相反之主張。是胡惠蘭依各該確定之支付命令聲 請拍賣系爭不動產，尚難認有侵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故意 或過失，亦難謂有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 之情事。上訴人請求胡惠蘭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核非 有理。 ⒊雖上訴人以王凱琳於刑事偵查之供述與原審之陳述不一為由 ，指稱王凱琳所述並非合理，確與胡惠蘭共同謀議侵害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20頁背面士林地檢署100 年度偵字第13928號詐欺案101年4月5日詢問筆錄第2頁、原 審卷第62頁背面102年1月2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4頁、原審卷 第113頁背面-第114頁102年2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3頁） 。惟王凱琳代收上訴人之法院信件數量非微，其因工作繁忙 而未能確切記憶其對上訴人所為報告或通知之細節，衡情在 所難免，殊難憑此即遽謂王凱琳與胡惠蘭串供，以圖撇清與 胡惠蘭之共謀關係。又依建物登記謄本所載（見本院卷㈡第 116-117頁），王凱琳固將上訴人所贈與之新北市○○區○ ○街○○○巷○號13樓房屋（權利範圍10分之1）及基地設定抵 押權予胡惠蘭，但該抵押權係為擔保100年9月5日之50萬元 金錢消費借貸債權，且在102年10月31日始完成登記，與王 凱琳代收99年支付命令是否相關，既未經上訴人舉證而乏推 論之依據，即難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證據。況王凱琳與胡惠蘭 共謀以隱匿99年支付命令方式致該支付命令確定，再由胡惠 蘭持以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不動產等節，上訴人並未舉證以明 之，自無可取。 ⒋上訴人又以劉海萍之偵查證詞及證明書，主張王治華早於 100年元月間與胡惠蘭商議賣屋之事云云。查： ⑴劉海萍於士林地檢署101年度偵續字第256號之101年6月25日 偵查期日證稱：「胡惠蘭及王智強、王治華、李台芬來我們 家，沒有其他人，商議說要把北投房子（即系爭不動產）拿 回來，我跟王治華一起去找律師去打官司，我跟我女兒商量 後，覺得不妥，就沒有答應」，上訴人雖援引訊問筆錄為證 （見本院卷㈠第245頁），惟質之「為何要拿回房子要找你 商討？」，劉海萍既證稱：「因為胡惠蘭要拍賣房子，這房 子是我公公要給我的，那時我沒有那麼多錢，就先登記到王 興華名下，等我有錢，再叫他過戶回來，他們想要叫我翻供 ，說房子不是要賣給王興華，公公都同意房子先暫時賣給王 興華」（見同上卷第245頁正背面），可見王智強、王治華 保有系爭不動產之意圖甚為強烈，此佐以王智強當時尚有請 求上訴人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訴訟繫屬於法院（士林地 院100年度訴字第151號）更足明之。雖劉海萍另證稱：「（ 問：有說要用聲請支付命令）沒有，只是胡惠蘭有說如果不 拿回房子，要用350萬元的借據來扣押房子」（見同上卷第 245頁背面），惟胡惠蘭繼續執行系爭不動產與王智強保有 該不動產，乃互斥而不可能同時併存之關係，縱胡惠蘭於前 往劉海萍住處商議時曾為如此陳述，僅協商過程之個人意見 表述，於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證之情況下，殊不得據此推論王 治華與胡惠蘭有共謀聲請100年支付命令並使之確定之意思 聯絡與行為分擔。 ⑵上訴人另以劉海萍於101年4月11日出具之證明書：「101年 4月14日我赴台南白河榮民之家看公公王智強，在談話中提 到100年元月份胡惠蘭、王智強、王治華及李台芬四人來我 （即被支付命令拍賣的房子）商談如何要我加入他們計畫， 將此屋先由公公取得，但我拒絕了。在談話中胡惠蘭表明： 她很恨王興華，故把房子拍賣。除她已用支付命令取得136 萬外，若我不和他們合作，胡惠蘭將所持有350萬借據再由 法院取得。胡惠蘭已辦好緩拍賣房子，再與王治華的律師商 議。」（見本院卷㈡第25頁）為證。然證人須依據文書、資 料為陳述，或依事件之性質、證人之狀況，經法院認為適當 者，得命兩造會同證人於公證人前作成陳述書狀。又經兩造 同意者，證人亦得於法院外以書狀為陳述。另證人以書狀為 陳述者，仍應具結，並將結文附於書狀，經公證人認證後提 出。民事訴訟法第305條第2、3、6項定有明文。前揭證明書 之內容並無經過訊問，且該證明書之提出並無經兩造同意， 亦未依法定程式提出，自不得採為本件裁判之證據（最高法 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08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依此主張王治 華與胡惠蘭共謀侵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即非可取。 ⒌上訴人繼以王治華聲請桃園地院裁定胡惠蘭所簽發系爭本票 准予強制執行、王智強於100年9月間對其與胡惠蘭提出刑事 詐欺告訴，及其與王智強102年2月1日之電話錄音譯文，主 張王治華與胡惠蘭朋分系爭不動產拍賣所得，確共謀損害系 爭不動產云云。查： ⑴觀之王智強於100年9月14日對上訴人、胡惠蘭所提涉犯詐欺 罪嫌之刑事告訴狀所載（案列士林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139 30號）：「被告親自打電話，電話中說明房子的財產分配是 他和胡惠蘭共謀，等事後對分財產」「事後被告王興華還簡 訊給我小兒子（王治華）簡訊中說道，房子法拍掉真好，錢 財滾進來，錢從天上掉下來，擋都擋不住，再來拿劉海萍的 保證金和你們的保證金，…」「被告（王興華）回台後，打 電話來，向小兒（王治華）說道，這是他和前妻計畫好的， 等錢分下來兩人平分，這是他的計謀」（見本院卷㈠第269 頁背面-第270頁背面），王智強顯係因上訴人前揭通話及簡 訊內容，始憤而提告，自難以王智強提出前揭刑事告訴，即 為系爭本票乃為朋分拍賣所得而簽發之認定。又細繹上訴人 所提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上聲議字第2636號處分書 （即前揭詐欺案件不起訴處分後之再議處分書，見本院卷㈠ 第272-274頁），可知該案件係以胡惠蘭據以強制執行之執 行名義是否合法、王興華是否與胡惠蘭共謀拍賣系爭不動產 為偵查重點。故不因王智強、王治華、胡惠蘭未提及系爭本 票，即謂系爭本票乃事後串供而編造之說詞。 ⑵次依上訴人所提其與王智強102年2月1日通話之錄音譯文， 王智強既稱胡惠蘭在1、2個月前表示官司結束後要給付150 萬元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96頁），足徵胡惠蘭抗辯其與王 興華債權官司終結獲得全額求償時，願提撥150萬元作為王 智強頤養晚年之生活養老金，並為此簽發系爭本票等語非虛 。至胡惠蘭所簽發之系爭本票固係由王治華聲請本票裁定（ 不爭執事項），但王治華已稱系爭本票係胡惠蘭簽發給王 智強之扶養費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4頁背面-第155頁）， 自無礙於該紙本票原因關係之認定。上訴人以王治華聲請本 票裁定之情，主張王治華與胡惠蘭共謀侵害系爭不動產，亦 非可取。 ⒍依前所述，上訴人就胡惠蘭藉由無效之系爭離婚協議聲請核 發99年支付命令，再與王凱琳共謀以不正當方式致該支付命 令確定，並於聲請強制執行後，與王治華謀議，由胡惠蘭以 已經作廢銷毀之系爭借據影本聲請核發100年支付命令，再 由王治華陪同王智強領取，故意不交付，以致系爭不動產遭 拍定等利己事實，其之舉證尚有未足。依前揭說明，上訴人 主張胡惠蘭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規定，就其對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遭侵害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自非法所能 許。 六、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規定，請求胡 惠蘭與王凱琳連帶給付136萬2,542元，及胡惠蘭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胡惠蘭翌日起，王凱琳自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 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暨王治華與胡惠蘭連帶給付上 訴人5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即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 人於本院依前揭規定，追加請求胡惠蘭與王凱琳連帶給付4 萬6,680元，及自103年9月22日準備程序期日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暨王治華與胡惠蘭連帶給付356萬 3,288元，及自103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並追加依民法第544條、第174條第1項規定，請求王凱琳 、王治華賠償，亦無理由，應駁回其追加之訴。上訴人假執 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11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