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32號
上 訴 人 力新木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洪朱雅惠
訴訟代理人 張育祺
律師
被
上 訴人 力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盛茂
被 上訴人 臺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定方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昆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不動產所有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0年2月2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
重訴字第29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
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10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除確定部分外)均
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
經查,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時,其聲明為:㈠先位聲明:請求確認上訴人就坐
落新北市○○區○○○段頭湖小段157、157-16、157-17、1
57-18、157-19、157-20、157-21、157-22、157-23、157-
24等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10筆土地)上之建物即門牌號碼新
北市○○區○○村0000000000000000號建物(下稱系爭
建物)有所有權。㈡
備位聲明:請求確認系爭建物
拍賣所得
之價金新臺幣(下同)2,110萬元屬於伊所有。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對前開先位聲明之
敗訴部分表示不服,其
上訴聲明為:先位聲明:原判決廢棄
,請求確認系爭10筆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所有權屬於上訴人;
並追加備位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應將系爭10筆土地
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所有權返還上訴人;於100年4
月19日變更追加其備位聲明為:原判決廢棄,對於被上訴人
臺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金聯公司)確認
原法院97年度執字第90326號
強制執行事件就系爭10筆土地
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拍賣所得價金2,110萬元屬於
上訴人所有;
嗣於100年7月5日再變更追加其備位聲明為:
原判決廢棄,對於被上訴人力寶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寶公
司)確認上訴人就系爭10筆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
物,於105年8月1日前有使用權,有民事上訴聲明狀、民事
上訴理由狀、民事準備狀等件在卷
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9-
10頁、第20頁正背面、第110頁正背面),上訴人於本院前
審所為備位聲明之追加,
核與原審主張之基礎事實同一(均
係主張依據上訴人與訴外人固實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固
實公司》間所簽訂之土地開發使用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之約定,由上訴人出資興建系爭建物,故系爭建物之所有權
屬於上訴人所有),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46第1項但書、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系爭10筆土地及同小段157-25地號土地均為固
實公司所有,遭抵押
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臺灣金聯公司
聲請查
封拍賣,臺灣金聯公司並聲請拍賣系爭10筆土地上之系爭建
物。嗣系爭10筆土地及同小段157-25地號土地、系爭建物等
於98年11月26日經原法院執行處拍賣,由力寶公司得標買受
,其中系爭建物拍賣價金為2,110萬元,執行法院已發給力
寶公司權利移轉證書。然伊於93年7月21日與固實公司簽訂
系爭契約,開發使用
期間自93年8月1日至105年8月1日止共
12年,約定由固實公司提供土地,由伊出資興建完成系爭建
物及取得建物之所有權,並向臺北稅捐稽徵處申請設立房屋
稅籍、繳納房屋稅,其後將系爭建物出租予訴外人陞廣貿易
有限公司,待土地使用期限12年屆滿後,系爭建物歸屬於固
實公司所有,且伊有優先購回或租用兩年以上之權利。是執
行法院於98年11月26日將系爭建物列為固實公司之財產
予以
拍賣,並發給力寶公司權利移轉證書,係屬無權處分伊之財
產,伊不同意該無權處分之行為,該處分對伊不生喪失所有
權之效果,伊仍得對拍定人力寶公司及
債權人臺灣金聯公司
主張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等語,
爰先位聲明求為確認系爭10筆
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所有權為上訴人所有;備位聲明求為確認
上訴人就系爭10筆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於105年8月1日前有使
用權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
本件係
債務人固實公司將系爭10筆土地設定
抵押權後,再於系爭10筆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不論係固實
公司自建或同意上訴人建屋,抵押權人即臺灣金聯公司依
民
法第877條均得聲請執行法院將房屋併同土地一併拍賣。依
證人葉鑫文、洪振國之證述及系爭契約內容,可知系爭契約
係屬
承攬與互易之性質,上訴人以完成建物之建築(承攬關
係)作為
對價,換取使用固實公司之系爭10筆土地及系爭建
物12年(互易),故完成之系爭建物係歸固實公司所有,上
訴人僅有使用權,及於12年後有優先購買及租用之權,非上
訴人所主張之租賃關係。執行法院已依抵押權人之聲請合併
拍賣系爭10筆土地與系爭建物,並非無權處分,且上訴人從
未對系爭建物之查封拍賣之執行程序表示
異議,又若系爭建
物係上訴人所有,亦僅發生賣得價金歸屬之問題,上訴人尚
不得主張拍賣對其不生效力。故上訴人不得向拍定人即力寶
公司主張所有權、使用權存在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
聲明為:
㈠先位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對於被上訴人確認系爭10筆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
建物所有權屬於上訴人。
㈡備位聲明:
對於被上訴人力寶公司確認上訴人就系爭10筆土地上未辦
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於105年8月1日前有使用權。
本院前審以100年度重上字第237號判決:上訴及追加之訴均
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
最高法院以102年度
台上字第292號判決:原判決廢棄,發回
本院。
故上訴人於本院之聲明為:
㈠先位聲明:
⒈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⒉確認系爭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所有權為上訴
人所有。
㈡備位聲明:
確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於10
5年8月1日前有使用權。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逾上訴人
上開聲明部分,業經判決確定)
四、經查,系爭10筆土地與同小段157-25地號等共11筆土地,原
均為訴外人固實公司所有,於88年間提供上開11筆土地設定
9,1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合作金庫),抵押權
存續期間為88年7月21日至
128年7月20日。上訴人與固實公司則於93年7月21日簽訂土
地開發使用契約書,並經民間
公證人陳永星辦理公證;
嗣後
合作金庫於95年12月14日將其對固實公司之相關債權及
擔保
物權轉讓予臺灣金聯公司,並於96年3月14日登報公告;合
作金庫就上開抵押權部分於97年6月20日簽訂抵押權轉讓契
約予臺灣金聯公司,並於97年7月2日辦妥抵押權讓與登記(
下稱系爭抵押權)。臺灣金聯公司於97年10月8日以固實公
司尚積欠本金2億8,594萬6,951元及契約約定之利息、
違約
金等債務為由,聲請查封固實公司所有之上開11筆土地,及
系爭10筆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系爭建物,其後於98年11
月26日由力寶公司得標買受,系爭建物拍賣價金為2,110萬
元,執行法院就上開11筆土地及系爭建物已核發不動產權利
移轉證書予力寶公司,該11筆土地已移轉登記為力寶公司所
有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新北市(原臺北縣)新莊
地政事務所
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移轉變
更契約書、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屬民
間
公證人陳永興事物所
公證書正本、系爭契約書、
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民事強制執行
聲請狀、臺灣新北地方法院(第一
次拍賣)公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土
地登記第二類謄本等件在卷
足稽(見原審卷一第85頁背面-1
07頁背面、第8-13頁、第83-85頁、第45-60頁),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原法院97年度執字第90326號強制執行卷宗審認
無訛,有影印卷外放於本院卷後足稽,此部分事實自
堪信為
真實。是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
㈠系爭建物於執行法院拍定前及拍定後,所有權係屬何人所
有?
㈡上訴人先位請求確認系爭建物為其所有,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備位請求確認其就系爭建物於105年8月1日前有使
有權,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五、上訴人主張伊與固實公司簽訂系爭契約,由固實公司提供系
爭10筆土地,伊於系爭10筆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於開發使
用期滿,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始歸屬於固實公司,故於執行法
院拍定前,伊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而執行法院以系爭建
物為固實公司所有,依民法第877條第1項併付拍賣,係屬拍
賣
第三人之物,為無權處分,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仍為伊所有
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系爭契約之性質係屬
合建契約,固實
公司對於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比例,依開發使用期限按年遞增
,故臺灣金聯公司聲請系爭建物與系爭10筆土地併付拍賣,
並無違誤,而由力寶公司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等語。
(一)經查,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土地所在地及使用範圍:
甲方(即固實公司,下同)所有坐落…等土地,面積七千
七百七十七平方公尺。供予乙方(即上訴人,下同)為興
建物流倉儲鐵屋之用途,如有違建風險概由乙方承擔」、
第2條約定:「本契約,約定甲方供土地予乙方開發建設
權利,自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一日起至民國壹佰零伍年八月
一日止。開發使用權限滿土地上之建物即因本契約開發之
結果,乙方有優先權購回或租用兩年以上之權利,租金由
甲乙雙方協議訂之,未協議確定者,視為乙方無租用權」
、第9條約定:「本契約如乙方轉租予第三人之契約條款
,不得牴觸及對抗本契約之原則」等語,並經上訴人及固
實公司分別以出租人及承租人名義簽署契約,有系爭契約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0-13頁),由系爭契約所使用
之文字觀其文義,足知固實公司係將系爭10筆土地提供予
上訴人興建系爭建物,於12年開發使用權期滿後,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始歸固實公司所有,上訴人僅有優先購回或租
用之權利,而系爭契約雖未明定上訴人於使用期間須支付
租金,
惟既約定於期滿後上訴人應將系爭建物
所有權移轉
予固實公司,應認上訴人係以此為支付對價之方式。又證
人即協助上訴人蓋廠房之葉鑫文於本院前審到場證述:「
(問:這個工程是誰設計的?)力新木業公司畫設計圖的
,因為這是違章建築,就在紙上畫畫,是洪振國自己畫的
」等語,與證人即上訴人之股東洪振國於當日證述:「…
總共要蓋三棟,鐵皮屋沒有特殊要求,我有畫草圖,沒有
找建築師畫圖。這三棟鐵皮屋是力新木業要放置成品、回
收業」等語相符,有本院前審100年9月2日
準備程序筆錄
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130頁背面-131頁),
堪認上訴人
係依自己事業之需求而自行繪圖及雇工興建系爭建物,非
為固實公司以完成一定工作之意思而為之承攬行為。且依
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契約有效期間,本宗土地如因政
府政策開發,無論以重劃或徵收方式辦理,乙方應全力配
合搬遷,不得藉故拖延不搬。又因上項政府開發方式,開
發時如有發放地上補償物時,雙方議定(例):第一年甲
方有十二分之一的分配權利,乙方有十二分之十一的分配
權利。依此類推…」等語,係指若系爭10筆土地因政府開
發等因素,而被徵收所獲得之補償金或補償物,固實公司
及上訴人依上開比例取得分配之補償金或補償物,與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
無涉,是被上訴人辯稱固實公司按年取得系
爭建物之所有權
云云,並無依據。故系爭契約係約定由固
實公司出租系爭10筆土地予上訴人,供其興建系爭建物,
並於12年使用期滿後,將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移轉予固實公
司所有,以作為固實公司提供系爭10筆土地之對價,
核屬
租賃契約之性質,是被上訴人所為上訴人與固實公司係合
建關係,固實公司按年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等抗辯,委無
足採。
(二)按「因自己出資而建築之房屋,不待登記即原始取得其所
有權,與該房屋行政上起造人名義之誰屬無關,亦與因
法
律行為而取得者,須依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經登記始
取得其所有權者不同」(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00號
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為其出資所興
建,其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等語,業經證人葉鑫文於本
院前審證述:「(問:所有的工程施作都是你本人施作?
)我是總承攬,我在找下包商…,我自己做其中鐵工的部
分」、「(問:力新木業找你去蓋的第一次三棟、第二次
一大一小工程款是否已結清?)95年底結清,有的是給我
支票,有的是給匯到我帳戶,有的我叫他匯給別人,因為
我欠別人錢,所以指示匯到別人帳戶,也有我欠別人錢,
請力新木業開足額的支票以供我交付給別人付款」等語;
證人洪振國亦證述:「(問:找葉鑫文興建鐵皮屋的工程
款是否已付清?)已付清,在95年間付清,我記得尾款是
500萬元,總共的工程款約在二千二百八十餘萬元」等語
,而上訴人所提出之工程款支票及匯款單,亦經證人葉鑫
國確認無誤,有工程款支票及匯款單、本院前審100年9月
2日準備程序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101-108頁、
129頁背面-130頁、132頁背面),綜上證人之證詞,堪認
系爭建物確係由上訴人出資興建,則系爭建物於興建完成
後,上訴人即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故於執行法院拍定
系爭10筆土地及系爭建物前,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係屬上訴
人所有。
(三)次按民法第866條係規定:「不動產所有人設定抵押權後
,於同一不動產上,得設定
地上權或其他以使用收益為目
的之物權,或成立租賃關係。但其抵押權不因此而受影響
。前項情形,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受有影響者,法院得除
去該權利或終止該租賃關係後拍賣之。不動產所有人設定
抵押權後,於同一不動產上,成立第1項以外之權利者,
準用前項之規定」,而民法第877條於96年3月28日修正公
布前之規定為:「土地所有人於設定抵押權後,在抵押之
土地上營造建築物者,抵押權人於必要時,得將其建築物
與土地併付拍賣。但對於建築物之價金,無優先受清償之
權」,嗣於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為:「不動產所有人設
定抵押權後,於同一不動產上,得設定地上權或其他以使
用收益為目的之物權,或成立租賃關係。但其抵押權不因
此而受影響。前項情形,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受有影響者
,法院得除去該權利或終止該租賃關係後拍賣之。不動產
所有人設定抵押權後,於同一不動產上,成立第1項以外
之權利者,準用前項之規定」,其立法理由為:「為維護
抵押權人利益,於不動產抵押後,在該不動產上有
用益物
權人或經其同意使用之人之建築物者,該權利人使用不動
產之權利雖得先依第八百六十六條第二項規定予以除去,
惟為兼顧社會經濟及土地用益權人利益,該建築物允應併
予拍賣為宜,但建築物拍賣所得價金,抵押權人無優先受
償權,爰增訂第二項規定」,由上可知修正後民法第877
條第2項規定之目的,在於使房屋與土地能同歸於一人,
易於拍賣,以保障抵押權人,並簡化
法律關係,以避免或
減少紛爭。如土地所有人於將土地供抵押權人設定抵押權
後,雖未自行於土地上營造建築物,但容許第三人在土地
上營造建築物,為避免單獨拍賣土地,可能使土地及建物
非由同一人所有,法律關係趨於複雜,衍生糾紛,及為使
土地易於拍賣,保障抵押權人之權益,本於上述法條之立
法意旨,自應許抵押權人行使抵押權時,將第三人於抵押
權設定後在土地上營造之建築物與抵押之土地併付拍賣。
故抵押之土地上存有非土地所有人建造之建物,抵押權人
聲請將抵押之土地拍賣,具有民法第866條第2項及第3項
所定情形,致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受有影響時,執行法院
於民法第877條96年9月28日修正施行前,應採相同之見解
,依法理
適用修正後之民法第877條第2項之規定,除去民
法第866條第2項及第3項所定之權利或終止該租賃關係。
⒈查固實公司於88年間以系爭10筆土地及同小段157-25地
號土地供作擔保,設定系爭抵押權予合作金庫,嗣於93
年間與上訴人簽訂具有土地租賃性質之系爭契約,上訴
人並依系爭契約於系爭10筆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嗣因
固實公司積欠抵押權人合作金庫本金2億8,594萬6,951
元及契約約定之利息、違約金等債務,合作金庫
乃於97
年7月2日將系爭抵押權轉讓予臺灣金聯公司,臺灣金聯
公司則於97年10月8日向原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有新北
市新莊地政事務所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
押權移轉變更契約書、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民事強制
執行聲請狀等件在卷足參(見原審卷一第85頁背面-107
頁背面、第83頁),可知系爭10筆土地係固實公司於設
定抵押權後,方出租予上訴人,並同意上訴人得於系爭
10筆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係屬民法第866條第1項之情
形,則抵押權人即臺灣金聯公司於實行抵押權,因其上
存有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建物,致其抵押權受有影響,自
得依民法877條第2項規定,聲請執行法院將系爭10筆土
地及系爭建物併付拍賣。
⒉次查,本件執行法院於系爭10筆土地及同小段157-25地
號土地及系爭建物之拍賣程序中,因認系爭建物與系爭
10筆土地同屬固實公司所有,而未除去系爭建物就系爭
10筆土地之租賃關係,即將系爭建物與系爭10筆土地併
付拍賣,雖與民法877條第2項規定不符。然於強制執行
程序中,債權人查報之財產是否確屬債務人所有,執行
法院僅能就財產上之外觀認定,如係不動產者,以地政
機關登記名義為調查認定之依據;其未經地政機關登記
者,得依房屋納稅義務人、建造執照、使用執照等相關
公文書認定之。而執行法院於執行程序中,前曾以板院
輔97執天字第90326號函請上訴人說明系爭建物是否為
上訴人所有,並提出相關證明文件,惟上訴人所提出之
證據均不足以證明系爭建物為其所有,有98年5月19 日
、98年6月24日原法院民事執行處函、民事
陳報狀附卷
可參(見本院前審卷第61-62、63-72、74-78頁),執
行法院乃以系爭建物為固實公司所有,認系爭10筆土地
及同小段157-2地號土地皆為固實公司所有,依民法第
877條第1項規定併付拍賣,並無違誤。是執行法院以97
年度執字第90326號執行事件就系爭建物與系爭10筆土
地及同小段157-25號地號土地為強制執行,並於98年10
月27日為第一次拍賣公告,且於使用情形欄內載明未認
定系爭建物為上訴人所有之原因及點交
與否等情,力寶
公司於98年11月26日得標買受,執行法院已就上開不動
產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有原法院第一次拍賣公告
、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在卷
可證(見本院前審卷第79-8
3頁,原審卷一第16-17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原法
院97年度執字第90326號卷審認無訛。執行法院將系爭
建物與系爭10筆土地併付拍賣,所依據之法條,雖係民
法第877條第1項之規定,
而非同條第2項之規定,惟其
結果與適用同條第2項規定之結果並無不同,故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已由力寶公司取得,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人,請求確認系爭建物所有權為其所有云云
,
即屬無據。
六、至上訴人主張伊係基於租賃關係使用系爭10筆土地及系爭建
物,雖系爭建物已遭拍賣,惟依
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伊對
系爭建物仍有使用權限云云;被上訴人則以拍賣程序合法有
效,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已為力寶公司取得等語置辯。查上訴
人與固實公司基於系爭10筆土地之租賃關係,於系爭10筆土
地上興建系爭建物,並經執行法院併付拍賣後由力寶公司取
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已如前述,並有原法院不動產權利移
轉證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6-17頁),故執行法院已解除
上訴人對系爭建物之占有,上訴人既非所有權人,對系爭建
物亦無使用收益之權限,自不得主張對於系爭建物有使用權
,是上訴人以備位請求確認其就系爭建物於105年8月1日前
有使用權,亦無理由。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系爭10筆土地上之系爭
建物為其所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上訴人追加
備位之訴,請求確認其對系爭10筆土地上之系爭建物於105
年8月1日前有使用權,亦無理由,應駁回其追加之訴。
八、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
無庸再逐一予
以論列,合併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胡宏文
法 官 丁蓓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5 日
書記官 陳思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