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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號 　　上　訴　人　內政部警政署 　　法定代理人　王卓鈞 　　訴訟代理人　林美倫律師 　　　　　　　　陳勵新律師 　　被 上訴 人　麟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秋馨 　　訴訟代理人　李　旦律師 　　　　　　　　江俊賢律師 　　參　加　人　光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孟鴻 　　訴訟代理人　陳秀卿律師 　　　　　　　　林世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2月23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722號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3年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 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玖拾柒萬捌仟零伍 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 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參加人光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漢尼斯（ Hannes Niederhauser），於本院審理期間變更為陳孟鴻， 業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變更登記表為證（見本院 卷56至60頁），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伊辦理94年度「建構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 採購案（下稱系爭採購案），經被上訴人於民國94年8月8日 以總價新臺幣（下同）72,199,000元得標，兩造簽訂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並於95年12月26日完成驗收，被上訴人依 約應提供自95年12月27日起至98年12月26日止之3年維修保 固責任，惟被上訴人自96年1月1日起即未履行維修責任，累 計逾期維修時數達737,113小時，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之 約定，應以時數按故障設備即車機及前端顯示介面之原購置 價格16萬元之千分之1計付維修延滯金，伊先為一部請求14, 439,800元，扣抵被上訴人繳付保固金3,609,950元，被上訴 人應給付10,829,850元。另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附件即「 建議書徵求說明書」第2.5.1.5條之約定，交付季系統運用 績效報告書及年度系統運用績效報告書，伊依該說明書第2. 5.1.6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依系爭契約總價20%計算之 懲罰性違約金14,439,800元等情。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 ，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5,269,65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向參加人購買系爭採購案中之車機零件， 並由參加人負責維修，參加人事後率自停止維修工作，屬不 可歸責於伊之事由。況伊事後於98年3月24日與上訴人達成 保固之替代方案，由伊無償提供價值5,235,996元之華碩Eee PC小型筆記型電腦350台（下稱小筆電）及設備保固至99年1 2月31日止，取代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並於保固期滿由 上訴人取得小筆電所有權，自已依約履行維修責任。且上訴 人並未證明伊未到場維修與到達4小時內未能修復之個別累 計時數，亦未慮及伊維修系爭採購案尚包括GIS系統、各項 軟體整合開發及提供小筆電替代方案，其請求維修延滯金過 高。另上訴人以伊未交付非屬系爭契約附件之績效報告書， 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亦屬無理由且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四、參加人則以：系爭採購案於95年12月26日完成驗收，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自95年12月27日至98年3月24日止之逾時維修 時數，維修延滯金既屬賠償性違約金，上訴人遲至99年5月2 6日起訴請求，顯已罹於民法第514條規定之1年請求權時效 。另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已通知維修、或列明具體瑕疵內容 、或該故障係屬被上訴人應負責修復。上訴人主張逾期時數 與相關設備維修逾時時數6紙確認單加總時數不符，且警車 常因電壓不穩及未按程序插拔線材造成燒機，上訴人對損害 發生及擴大與有過失，復未能證明究係何項設備發生故障， 其依車機及前端顯示介面原購置價格16萬元計算請求維修延 滯金，誠屬不合理且過高。至於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交付非 屬契約一部之績效報告書，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亦為無理由 且過高等語。 五、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全部提起上訴 ，經本院100年度重上字第143號為一部勝敗之判決，即判命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342,000元本息，並駁回其餘上訴 （下稱本院前審）。被上訴人就不利部分，提起上訴（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維修延滯違約金10,829,850元及懲罰性 違約金14,439,800元本息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 定，下不贅述），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041號判決 將本院前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遲延維修延滯金8,842, 000元本息部分，廢棄發回；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上訴（即 被上訴人未交付績效報告書，應給付上訴人違約金50萬元本 息部分，已告確定，下不贅述）。上訴人於本院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 再給付上訴人8,84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六、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之保固維修責 任，經扣除保固金3,609,950元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維修 延滯違約金8,842,000元本息，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 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為建構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系統307台，配置於上 訴人署本部、全省10個縣警察局所轄之分局及國道公路警察 局，舉辦系爭採購案，經被上訴人於94年8月8日以總價72,1 99,000元得標，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並於95年12月26日完成 驗收。被上訴人依約應提供自95年12月27日至98年12月26日 止之3年維修保固責任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決標紀 錄、契約條款及上訴人96年1月9日警署後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可參（見原審1卷7至15頁），自堪信為真實。依系爭契約 條款第9條第3項約定：「當本案設備發生故障時，承商應於 接獲本署或各警察機關電話通知後2小時內到達設備所在地 進行維修，每逾1小時（未達1小時，以1小時計）未到修， 須按該故障設備原購置時價格之千分之1支付本署作為維修 延滯金，到達4小時內未能修復者（以上含星期例假日、國 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每逾1小時須按該故障設備原購置 時價格之千分之1支付本署作為維修延滯金，該款項由保固 金中扣除，俟保固期滿保固金額無息發還，保固責任依契約 規定辦理。」等語（見原審1卷12頁）。可見被上訴人於上 開保固期間，接獲上訴人及所屬機關維修通知後，若逾2小 時未抵達設備所在地，或抵達後4小時內未能修復故障設備 者，應依故障設備原購置時價格之千分之1計付維修延滯金 。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逾時維修設備，應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 3項約定賠付維修延滯金。被上訴人辯以上訴人所屬機關人 員重大過失所致故障，其無須負維修責任，且上訴人製作維 修逾時彙整表，並不能證明確實之逾時維修時數云云；參加 人則以上訴人就設備故障與有過失，且未證明確實之逾時維 修時數云云。惟查： 1.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約定：「…承商應保證所有設備（硬 、軟體）皆可正常作業，除因本署及各警察機關故意或重大 過失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故障外，承商應負責免費修復或更 新設備損壞部分至恢復正常作業為止」等語（見原審1卷12 頁）。可見被上訴人除能證明係上訴人所屬機關人員故意或 重大過失致設備發生故障外，否則仍負確保設備正常作業之 維修義務。查被上訴人認上訴人以螢幕破裂、3G無法連線、 車輛線路有問題、GPS沒有接好及電腦鎖碼等問題報修，係 其所屬機關人員經常插拔致連接線PIN腳歪掉致接觸不良、 或PIN腳互相碰觸致主機電源板燒毀、或員警操作不當、或 打翻飲料致網路收訊不良及連線困難云云，縱認屬實，被上 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係上訴人所屬機關人員故意行為或顯然欠 缺普通人之注意所致，則被上訴人依約仍須負維修之責。是 被上訴人及參加人執此抗辯無須負維修責任云云，自無可取 。 2.被上訴人為解決保固期間無法維修設備之問題，其以97年10 月20日麟業字（97）第0194號函：「…決定以時下最新之產 品小型筆記型電腦（華碩Eee PC）做為替代方案…前項請求 如蒙賜准，亦請同意免除或降低敝公司因原多功能警車機動 工作站遲延修復所生之逾期罰金，以減輕敝公司提供替代方 案之財務困難…」，97年12月11日麟業字（97）第0259號函 ：「…替代方案係因敝公司供應予貴署之『多功能警車機動 工作站電腦』設備無法維修，為避免各單位之勤務運作，敝 公司願額外無償提供華碩Eee PC作為資料查詢之用。亦即原 『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電腦』之所有權仍歸貴署，且無償 額外提供之華碩Eee PC屆時亦將移交予貴署…至於保固逾期 之罰款，謹依契約規定辦理」，嗣經上訴人以98年3月20日 警署資字第0000000000號函復：「…為維持本案功能正常運 作，並確保本署權益，請貴公司提供華碩Eee PC設備350部 （43部備品維修時替換用）及設備保固至民國99年12月31日 止，並簽署協議承諾書，以辦理貴我雙方契約增訂條款」等 語，有兩造上開函文及協議承諾書可參（依序見原審1卷16 至17頁、本院前審卷31頁、原審1卷42、53頁）。足見，被 上訴人事後無償提供小筆電，係為解決其無法履行保固期間 之維修義務，上訴人並未因同意該替代方案，即免除被上訴 人已發生延滯維修之賠償責任，此觀諸被上訴人上開函文所 載即明。是被上訴人辯以其提供經上訴人同意之小筆電，已 完成維修責任云云，並無可取。 3.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逾時修時數達737,113小時，並提出94 年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逾時時數計算表為證（見本院卷13 7至158頁），被上訴人僅自認其中逾期維修時數為13,012小 時，其餘則提出逐項答辯（見本院卷188至219頁）。經本院 逐筆與上訴人製作之各單位相關設備維修逾時彙整表、臺北 縣政府警察局、新竹縣政府警察局、彰化縣政府警察局、嘉 義縣政府警察局、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函 附維護服務紀錄表、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函文及多功能警 車電腦送修管制表，以及被上訴人代表簽認之94年度建構多 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相關設備維修逾時時數確認單（依序見 原審1卷19頁、55至348頁、2卷34至37頁、40至45頁），相 互比對認定如下： ⑴上訴人所屬各單位通知被上訴人維修，被上訴人無論係當場 測試正常或將設備帶回檢修，均製作維修服務紀錄表為憑。 則上訴人未能提出維護服務紀錄表，證明其已通知被上訴人 維修部分，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主張此部分逾時 維修時數部分，即無可取。至上訴人提出94年多功能警車機 動工作站逾時時數計算表，其中彰化縣政府警察局及嘉義縣 政府警察局未記載逾時維修時數部分，上訴人自陳並未計入 本件逾時維修時數（見本院卷88頁反面），故本院據此刪除 附表關於彰化縣政府警察局部分編號12以後之記載，以及嘉 義縣政府警察局編號31、42至44、46至49、52、54、56至57 、78至114部分，皆不列入本件審酌逾時維修時數之範圍， 附此敘明。 ⑵被上訴人派員檢修結果，經測試正常，並未發現有如上訴人 所屬機關人員通知維修所載之故障事由，或係上訴人車輛電 壓不穩所引起，並非被上訴人所建構設備發生故障，被上訴 人自無維修義務，上訴人主張此部分逾時維修時數部分，即 無可取。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提供技術建議F-2記載：「 本系統解決方案…本專案建置時將各工作站安裝VPN客戶端 （Client）程式，連結至警政署內部網路系統…」等語，然 VPN虛擬私人網路（Virtual Private Network）係指私人網 路的訊息透過公用的網路架構（例如網際網路）來傳送內網 的網路訊息。惟經被上訴人派員到場測試功能正常，並非VP N軟體本身故障，而係上訴人內部機房附屬設備故障，已非 屬被上訴人應負維修範疇，則上訴人徒以該事由主張逾時維 修時數部分，並無可取。 ⑶上訴人主張其餘逾期維修時數部分，依維修服務紀錄表上記 載服務開始及服務完成之時間，其中維修服務紀錄表記載「 主機回廠維修」、「設備拆回」及「拆除」等情，屬未能當 場修復及裝回部分，則以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於98年3月24 日提供小筆電作為服務完成時間，再對照各警察局多功能警 車機動工作站叫修紀錄簿記載之叫修時間後，並依系爭契約 條款第9條第3項之約定，分別扣除通知後2小時內到達之時 間及到達後4小時內修復時間後，加總被上訴人逾時維修時 數詳如附表本院認定說明欄所載為179,705小時，其中嘉義 縣政府警察局編號55及68號合計15,374小時部分，係屬前端 顯示介面部分之逾時維修時數外；其餘164,331小時部分， 則為車機之逾時維修時數。 ㈢、被上訴人再以其與參加人約定其因系爭採購案，向參加人訂 購車機硬體設備，參加人於交貨後14個月保固期內，物品發 生變質或其他損壞時，應由參加人負責無償修復，則逾時維 修情事係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云云，固提出被上訴人與 參加人簽訂之車機設備採購及維護合約書為證（見原審1卷 20至26頁）。惟按債務人與第三人約定，由第三人負擔對債 權人為給付之契約，學說上稱為履行承擔契約，不生債之移 轉問題，履行承擔契約之債務人，於承擔給付義務之第三人 不依約對債權人履行時，僅得依債務不履行有關規定，請求 承擔人賠償因此所受之損害而已。查被上訴人與參加人約定 由參加人負責修復系爭採購案設備於固期間之故障，自屬履 行承擔契約性質，被上訴人充其量僅能請求參加人履行承擔 契約，並未改變兩造間已成立系爭契約關係，解免被上訴人 於保固期間應負維修責任。而被上訴人發生系爭契約之逾期 維修責任，前已詳述，縱係因參加人怠於其與被上訴人間之 履行承擔契約所致，被上訴人亦僅能向參加人請求損害賠償 ，並未因此即脫免其原依系爭契約應負之保固維修責任。是 被上訴人抗辯發生逾時維修責任，係因參加人未履行承擔契 約所致，非屬可歸責於其之事由云云，殊無可取。 ㈣、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債務而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 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約定 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條 亦定有明文。而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一般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債務人如能 依約履行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 人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 倘違約金係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者，尤應衡酌債權人 實際上所受之積極損害及消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 是否過高。查： 1.維修延滯金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約定，應依故障設備原購 置時價格之千分之1，按逾時維修時數予以計罰。而系爭採 購案之專案成本分析表所載，車機價格12萬元，前端顯示介 面價格4萬元（見原審1卷25頁），再以本院認定被上訴人就 車機部分之逾時維修時數164,331小時、前端顯示介面之逾 時維修時數為15,374小時，分別計算車機之維修延滯金為19 ,719,720元（計算式：120,000×164,331×0.001＝19,719, 720）；前端顯示介面之維修延滯金為614,960元（計算式： 40,000×15,374×0.001＝614,960元），合計20,334,680元 。是上訴人主張維修延滯金依車機及前端顯示介面總價格16 萬元，計算逾時維修時數737,113小時為117,938,080元云云 ，逾本院認定上開數額部分，自無可取。 2.上訴人為求被上訴人儘速排除多功能警車機動工作站系統之 故障，提供員警執行勤務查詢所需，兩造在系爭契約第9條 第3項約定，被上訴人應於2小時內到場維修，及到場後4小 時內維修完畢，並以所逾時數計付維修延滯金，既以被上訴 人不於適當時期履行維修保固義務之違約罰，自屬損害賠償 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134 頁 反面）。惟逾時維修時數計罰維修延滯金，並未約定計罰之 上限，亟易造成維修延滯金逾故障設備價格之不合理現象， 此觀諸上訴人起訴主張維修延滯金數額高達系爭採購案價格 1.6倍之譜即明。茲參酌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承 商每一階段交驗，每逾期1日按每一階段契約價金總額之千 分之一計罰（罰款由本署自每一階段契約總價金扣除），餘 類推，惟逾期違約金以每一階段契約總價之百分之20為上限 …」（見原審1卷11頁），與修正前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 所訂定之採購契約要項第45條第2項規定，逾期違約金以契 約價金總額20%為上限相符（見本院卷287頁），則系爭契約 第9條第3項以逾期維修時數計算之維修延滯金，逾設備原購 置價格20%部分，誠屬過高。另兩造於98年3月24日達成協議 ，由被上訴人無償提供小筆電350台（43台備品維修時替換 用）為替代方案等情，前已詳敘，被上訴人事後已填補部分 損害，上訴人仍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之約定，請求維修延 滯金，對被上訴人亦屬過苛。從而，上訴人請求維修延滯金 部分，應以設備即車機及前端顯示介面總價格之20%即9,824 ,000元為上限（計算式：49,120,000×0.2＝9,824,000）， 扣除上訴人不爭執小筆電價值5,235,996元（見本院卷225頁 反面），再扣除上訴人繳付保固金3,609,950元，認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維修延滯金978,054元為適當（計算式：9 ,824,000－5,235,996－3,609,950＝978,054）；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3.至參加人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95年12月27日至98年3 月24日止，累計逾期維修時數共737,113小時，卻遲至99年5 月26日始起訴請求此部分損害賠償，已罹於民法第514條規 定之1年短期時效云云。惟按民法第514條第1項固規定定作 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 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1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然此係指承攬人就工作瑕疵所負之擔保責任 ，與本件驗收合格後，被上訴人未修護故障設備，致生維修 延滯金之損害賠償，兩者性質截然不同，自無該條項之適用 。是參加人所執時效抗辯，自無可取。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3項之約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維修延滯金978,05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9年6月12日，送達證書見原審1卷31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 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院所命給 付未逾150萬元，於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自無依兩造之聲 請，為附條件假執行或免予假執行宣告之必要，且原判決已 將上訴人此部分假執行之聲明駁回，爰不另為駁回之諭知。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詳予論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傅中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明祖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