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更ꆼ字第20號
上 訴 人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法定
代理人 魏國彥
訴訟代理人 呂偉誠
律師
參 加 人 高雄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陳菊
訴訟代理人 范仲良律師
被
上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訴訟代理人 謝裕律師
被上訴人 日商三菱重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三菱重工業株式會
社)
法定代理人 宮永俊一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陳秋華律師
莊凱閔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保固責任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8年6月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62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3年9月3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則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本件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沈世宏,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魏
國彥,魏國彥並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ꆼ第131頁)
;另被上訴人日商三菱重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三菱重工業株
式會社,下稱日商三菱公司)法定代理人原為大宮英明,於
本院審理中變更為宮永俊一,宮永俊一並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ꆼ第147頁);均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
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陳明。
二、本件原參加人高雄縣政府於民國(下同)99年12月15日因高
雄縣、市合併改制,併入高雄市政府,高雄市政府已於100
年1月間具狀聲明承受參加訴訟(見重上更ꆼ卷ꆼ第192頁)
,於法
核無不合,次予敘明。
三、
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
定其應
適用之法律,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0條第1項定有
明文。查,日商三菱公司為一日本法人,與被上訴人中鼎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鼎公司,與日商三菱公司則合稱為
被上訴人)聯合
承攬「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回收(焚化)廠
興建統包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並約定因系爭工程契約
而生爭執,同意以台北地方法院(即原審法院)及以中華民
國法律為本件訴訟之準據法(見重上更ꆼ卷ꆼ第180至181頁
統包工程包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ꆼ節17.3約定),故
兩造
既已
合意因本件訴訟而生爭議以我國法為準據法,則本件訴
訟自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併此說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85年12月23日將系爭工程,以新台
幣(下同)47億2300萬元決標予伊二人聯合承攬,並於86年
1月21日簽訂統包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系爭
工程於89年2月19日已完工,且於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中
鼎公司按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約定,於驗收合格後繳交1億416
9萬元「保固保證金銀行
擔保信用狀」為系爭工程設備、材
料之保固保證金,該保固責任
期間為3年。
詎上訴人於92年5
月16日保固責任期間屆滿後,上訴人竟拒不返還前開保證金
,且多次要求展延保固保證金銀行擔保信用狀期限,中鼎公
司為免遭上訴人扣收,僅能向銀行展延期限,因而多支出修
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9元。
嗣上訴人陸續退還部分保證金,
迄今尚有保證金6395萬3660元及
遲延利息11萬7191元未歸還
,連同
上開因遲延而給付之修改信用狀費71萬2979元,合計
6478萬3830元。上訴人因合併前之高雄縣政府(下稱高雄縣
政府)與操作廠商香港商太古昇達國際廢料股份有限公司台
灣
分公司(現已更名為香港商昇達廢料處理有限公司台灣分
公司〈見本院重上更ꆼ卷ꆼ第69頁〉,下稱太古公司)間尚
有撤銷仲裁訴訟(即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仲訴字第4號
事件)為由,拒絕返還系爭保證金,致伊受有前開利息損失
及修改信用狀費用,茲因伊二人應負之保固責任早已屆至,
而上訴人既有爭執,伊二人自有加以確認保固責任不存在而
除去此法律上不利益之必要
等情。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
第1項、系爭工程契約及
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決
ꆼ確認伊二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ꆼ上訴人給付
中鼎公司6478萬3830元,及其中71萬2979元部分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即96年5月9日起算、6395萬3660元部分則自98年
2月5日起算,各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另中鼎公司逾上
述金額之請求,經本院前審駁回其
附帶上訴之請求,其並未
聲明不服,已告確定;本院就此已確定部分,即不再
予以贅
述)。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系爭工程完工後,將系爭焚化廠移交高雄
縣政府,並由其再行委託太古公司營運(即原審受告知人)
;嗣於系爭工程關於設備、材料保固責任期間屆滿前,太古
公司以系爭焚化廠有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之瑕疵
,並
聲請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作成92年度仲雄聲義字第13號仲
裁判斷書(下稱系爭仲裁判斷),認定系爭焚化廠確存有除
附表編號ꆼꆼꆼꆼ所示以外之9項瑕疵(見本院卷ꆼ第43頁
,下稱系爭瑕疵),而被上訴人既已實際參與該仲裁程序,
則系爭仲裁判斷對被上訴人有形式上或實質上之
拘束力;又
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
祇要於保固期間內,保固之設備、
器材發生損壞情形,無需證明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
被上訴人即須負無過失之保固責任。被上訴人既未就系爭保
固問題完成修繕,伊自得按系爭工程合約,扣除系爭仲裁判
斷認定之金額後,僅返還剩餘部分保證金,伊並無
給付遲延
尤無賠償被上訴人信用狀修改費之義務等語,資為
抗辯。並
於本院
上訴聲明:ꆼ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ꆼ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ꆼ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兩造於86年1月21日簽立系
爭工程合約,系爭工程總價為47億2300萬元;系爭工程於89
年2月19日完工,且於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ꆼ被上訴人依
工程合約規定提供1億4169萬元之「保固保證金銀行擔保信
用狀」,作為系爭工程設備材料保固保證金;ꆼ系爭工程之
保固期間三年,因系爭工程於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系爭
工程之保固期間於92年5月16日屆滿;ꆼ系爭工程完工後,
上訴人將系爭工程移交高雄縣政府(99年12月15日併入高雄
市政府)接管並辦理操作營運;並於89年6月30日與太古公
司簽署「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焚化廠委託操作管理服務契約
書」,委託太古公司操作維護系爭焚化廠;ꆼ系爭工程之設
備材料保固保證金1億4169萬元,經上訴人先後返還僅餘639
5萬3660元保證金尚未退還等情,有卷附定期款存單、系工
程合約書主文、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系爭工程招標文件一
般條款第六節保固6.1條文、系爭仲裁判斷書、委託操作管
理服務契約書
可憑(見原審卷ꆼ第12至14頁、第16頁、第11
4頁、第126至147頁、原審卷ꆼ第75至77頁、重上更ꆼ卷ꆼ
第182至186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重上更ꆼ卷ꆼ第21
2頁反面至213頁),
堪信為真。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ꆼ系爭瑕疵是否屬於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
任範疇?ꆼ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二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
不存在,是否有據?ꆼ中鼎公司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保證金
6395萬3660元,及遲延給付所致之損害,是否有據?茲分別
論述如下:
ꆼ、系爭瑕疵是否屬於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範疇?
ꆼ依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五節5.6保固保證金約
款5.6.3:「保固保證金之退還:.....ꆼ設備、材料保固期
滿後,無息退還合約總價百分之三(3%)。」(原審卷ꆼ第
22頁);第六節保固6.1:「本工程自正式驗收完成日起算
保固期間,除合約另有約定外,結構物之保固期為五年,其
他所有設備、器材之保固期為三年。」;6.2設備及消耗性
零件損壞之保固:「6.2.1在保固期間內,依操作維護手冊
營運,設備若有損壞時,統包商應立即負責修護或更換之;
6.2.2在保固期間內,如因設計上瑕疵造成設備材料及消耗
性零件未達一般設計上所依據之標準壽命時,統包商應負責
改善及更換」;6.4:「統包商經書面通知仍未能在通知期
限內改善其缺陷時,業主有權自行辦理,其改善費用應自保
固保證金中扣除,統包商不得
異議」(見原審卷ꆼ第114頁
正、反面)約定以觀,系爭工程關於設備、器材之保固期限
為自正式驗收完成日起算三年屆滿,保固期限屆滿後,上訴
人應無息退還合約總價百分之三之保固保證金,除
非於保固
期限屆滿前,發生關於設備、器材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之保固
情事,並經上訴人以書面通知改善、更換後,且被上訴人未
能在通知期限內為改善時,上訴人始有權自行辦理,而改善
費用即自保固金中扣除。換言之,若上訴人未依前開約定以
書面通知被上訴人改善相關具體保固缺失事項時,則保固期
限屆滿後,被上訴人即無保固責任,上訴人自應返還前開保
證金。
ꆼ
經查:
ꆼ、系爭工程於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系爭工程之保固期
間於92年5月16日屆滿乙節,有卷附工程結算驗收證明
書、中鼎公司92年5月26日(九二)鼎專(能)字第052
611號函
可稽(見原審卷ꆼ第16頁、第47頁),並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重上更ꆼ卷ꆼ第212頁反面至第213頁)
;準此,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間既已屆滿,則上訴人依約
即應將系爭保證金返還予被上訴人。
惟上訴人以高雄市
政府與系爭焚化爐之操作廠商太古公司間,尚有
損害賠
償仲裁事件爭訟存在為由,僅抗辯系爭焚化爐於保固期
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為由
,拒絕返還系爭保證金,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
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自負舉證之責(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
參照)。
ꆼ、上訴人以系爭仲裁判斷,對於被上訴人有實質之拘束力
為由(見原審卷ꆼ第126至147頁),抗辯系爭焚化爐於
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
在(如原判決附表所示)
云云。然查:
ꆼ、系爭仲裁事件之
聲請人為太古公司、
相對人則為高
雄縣政府,有卷附系爭仲裁判斷書可稽(見原審卷
ꆼ第126頁至第147頁),足見兩造均非系爭仲裁事
件之當事人或繼受人,依仲裁法第37條第1項、第3
項規定,兩造自不受系爭仲裁事件判斷之拘束;且
被上訴人曾聲請參加系爭仲裁程序,但其聲請遭駁
回,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被上訴人顯非系爭仲
裁事件之參加人,亦無依仲裁法第52條
準用民事訴
訟法第63條之餘地。
ꆼ、上訴人另以中鼎公司指派張天欽律師擔任高雄縣政
府系爭仲裁事件之代理人為由,抗辯被上訴人業已
實質參與系爭仲裁判斷,自應受該判斷書之拘束云
云,固舉高雄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內部簽呈為證(重
上卷ꆼ第154頁)。然高雄縣政府係一獨立之公務
機關,聘用張天欽律師擔任其於系爭仲裁事件之代
理人,本係基於其職權所為之判斷,且張天欽律師
亦非被上訴人之代理人,亦難僅憑前開內部簽呈記
載:「.....ꆼ先請中鼎公司義務指派之張天欽律
師代為撰狀交本府委任律師向高雄地方法院提出聲
請,惟張天欽律師是否可代理本府出庭須
俟中鼎公
司董事長同意;…」等字樣,即可謂系爭仲裁判斷
對於被上訴人有實質之拘束力。
ꆼ、
是以,上訴人以系爭仲裁判斷,對於被上訴人有實
質之拘束力為由,抗辯系爭焚化爐於保固期間屆滿
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如原
判決附表所示)云云,並無可取。
ꆼ、上訴人又舉89年10月20日系爭焚化爐移交操作廠商前之
綜合檢討會議紀錄;高雄縣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高雄
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縣00000000000000號函
、91年7月15日協商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
紀錄、91年12月9日再度協商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相關
問題會議紀錄;91年3月29日系爭焚化爐鍋爐破管事件
研商會之會議紀錄;92年5月21日研商系爭焚化廠營運
保固事宜會議紀錄;92年4月4日(ꆼ)理投字第0082號
律師函(太古公司委託)、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ꆼ
)鼎專(能)字第082807號函檢送前開91年8月20日責
任歸屬討論會議紀錄為證(見原審卷ꆼ第29至32頁、第
148至149頁、第35頁、第33至34頁、第52至64頁;重上
更ꆼ卷ꆼ第33至34頁、第36頁、第268至277頁;重上更
ꆼ卷ꆼ第34至39頁、第40至52頁),抗辯系爭焚化廠於
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
在云云。
惟查:
ꆼ、關於89年10月20日系爭焚化爐移交操作廠商前之綜
合檢討會議紀錄部分:
觀諸89年10月20日系爭焚化爐移交操作廠商前之綜
合檢討會議紀錄固載有:「有關太古公司(即操作
廠商)外部檢測一個月結果,詳如中興公司(即上
訴人委託執行系爭工程之工程顧問機構中興工程股
份股份有限公司〈簡稱中興公司〉,見原審卷ꆼ第
189頁招標文件第二節2.3約定即明)所送『檢視執
行一覽表及
記錄表』,其太古公司尚有意見部分,
本局裁示如下:ꆼ設備上有問題,應依據招標文件
....之規定:提供正驗後本廠結構物五年保固期,
其他所有設備、器材三年保固期。ꆼ有關飛灰固化
系統之問題,屬於操作之問題,中鼎公司需於本年
十一月底前改善完成。ꆼ自動控制系統問題,中鼎
公司需於本年十一月底前改善完成。..ꆼ依招標文
件之規定,縣府...指定本年十二月一日為契約生
效日,請太古公司應依相關規定於契約生效日前,
完成接廠操作事宜;若尚有任何技術上之問題,應
依統包工程之保固契約執行。」(見原審卷ꆼ第31
至32頁)等情,然查:
ꆼ、前開會議紀錄中
所載關於飛灰固化系統問題,
並非屬飛灰固化設備之問題,而係屬操作問題
,業經中鼎公司重新加入蟄合劑固化後,前開
飛灰固化問題即已獲解決乙節,亦有卷附高雄
縣政府89年12月18日八九府環四字第WB005206
號函檢附89年11月21日研商系爭焚化爐交接相
關事宜討論會議紀錄可稽(見重上ꆼ卷ꆼ第21
6至219頁);另關於自動控制系統問題部分,
中鼎公司業已依前開高雄縣環保局之指示,於
期間內改善完成乙節,此觀該局90年1月3日八
九高縣環四字第47833號函之說明ꆼ「有關貴
公司(指操作廠商太古公司)所提各項問題,
代操作廠商(中鼎公司)於移交前(89年12月
1日)業已處理完畢」自明(見重上更ꆼ卷ꆼ
第220頁);由此
可證,前開89年10月20日移
交前之會議紀錄所載「飛灰固化問題」、「自
動系統問題」等二項問題,中鼎公司顯然於89
年12月1日(即高雄縣政府委由太古公司委託
操作系爭焚化爐契約之生效日)將系爭焚化爐
移交予太古公司前,即已依高雄縣環保局之指
示於期限內改善完畢。
ꆼ、準此,被上訴人既於89年12月1日將系爭焚化
爐移交予太古公司之前,即已依高雄縣環保局
89年10月20日之會議指示,將前開「飛灰固化
問題」及「自動系統問題」改善完畢,並移交
予太古公司操作,自難僅憑前開於89年12月1
日移交前之綜合檢討會議紀錄載有「本局裁示
如下:....ꆼ有關飛灰固化系統之問題,屬於
操作之問題,中鼎公司需於本年十一月底前改
善完成。ꆼ自動控制系統問題,中鼎公司需於
本年十一月前改善完成。.」等情,即可謂被
上訴人於系爭焚化爐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
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
ꆼ、是以,上訴人以前開89年10月20日移交前之綜
合檢討會議紀錄為證,抗辯被上訴人於系爭焚
化爐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
固責任瑕疵存在云云,並無可取。
ꆼ、關於高雄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縣000000000
00000號函、91年7月15日協商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
相關問題會議紀錄、91年12月9日再度協商系爭焚
化廠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紀錄部分:
觀諸高雄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縣000000000
00000號函之主旨固記載:「..焚化廠保固期限將
於92年5月16日屆期,請貴公司(被上訴人)針對
操作廠商(太古公司)所提有關應屬貴公司之保固
事項,於保固期滿前完成修復。...」(見原審卷
ꆼ第148至149頁)等情。但查:
ꆼ、前開函文所指之保固事項,係由操作廠商太古
公司所提出,並非上訴人、高雄縣政府或其顧
問機構中興公司所提出之統包商應負保固責任
之具體缺失;且依太古公司於91年5月28日發
函予上訴人陳述有關系爭焚化廠之統包商(被
上訴人)保固問題報告(見重上更ꆼ卷ꆼ第11
5 至116頁該公司91年5月28日RW-IW-2032號函
)中,固陳稱自移交後,統包商涉有14項保固
問題並提及自接廠後曾要求被上訴人(統包商
)保固維修達224次,均未見修繕,而歸納整
理成前開14項保固問題;但參以上訴人於91年
7月15日召開「協商系爭焚化爐保固期間相關
問題」會議中,太古公司曾臨時口頭提案:「
希望在得到一筆和解金的情況下,願意自即日
起承擔統包合約規定所有保固責任,包括執行
所餘尚未完成期間之保固責任,保證依自有資
源解決所有保固問題並承擔所有已發生之損失
及解決餘下之問題,且保證不再出現任何爭議
問題。」(見原審卷ꆼ第35頁);未達共識,
經作成會議結論:「ꆼ請雙方(興建統包商〈
被上訴人〉及操作管理廠商〈太古公司〉各指
派具法務及專業技術人員於一個月內釐清太古
公司所提14項保固問題責任歸屬之權責,尋求
圓滿之解決方式,期達到三贏局面...」(見
原審卷ꆼ第36頁)以觀,堪認太古公司前開發
函予上訴人所提之14項保固問題,均係屬太古
公司單方提出所製作之資料文件,並不足以證
明被上訴人即有其所指之具體14項設備保固有
發生缺失之情事(此由前開會議結論ꆼ指示太
古公司與被上訴人會同釐清保固責任歸屬乙節
即明)。故自難僅憑太古公司於91年5月28日
單方寄發予上訴人保固問題報告,即可謂太古
公司所指之14項保固問題均屬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
ꆼ、又太古公司於前開91年5月28日寄發予上訴人
之保固問題報告中曾提及要求被上訴人維修保
固達224次,均未見改善,而歸納整理為系爭1
4項保固問題云云。惟查,依中興公司(即系
爭工程之工程顧問機構)製作之「設備保固工
作聯絡單辦理情形」明細表所示,關於提案號
碼SSWS-0-0224號以前之缺失事項,經中興公
司判定屬被上訴人(統包商)應負保固責任之
事項,被上訴人均已修繕處理完畢(見原審卷
ꆼ第291至301頁);核與上訴人不爭執之系爭
焚化廠設備保固連絡單統計表所示,關於提案
號碼SSWS-0-0224號以前之缺失事項,經中興
公司判定屬被上訴人(統包商)應負保固責任
之事項,被上訴人均已修繕處理完畢相符(見
原審卷ꆼ第26至46頁、原審卷ꆼ第3頁);益
證被上訴人並未有太古公司所指要求其修繕達
224次,均未修繕完成,而歸納整理系爭14項
之保固問題存在甚明。
ꆼ、另被上訴人與太古公司依前開上訴人於91年7
月15日召開「協商系爭焚化爐保固期間相關問
題」會議結論ꆼ之指示,雙方於91年8月20日
召開系爭焚化廠操作商太古公司所提14 項保
固問題釐清技術責任歸屬討論會議,關於太古
公司所指之前開14項保固問題,被上訴人均已
就其具體指出事項予以說明並確實已改善完成
,此觀被上訴人以91年8月28日(ꆼ)鼎專(
能)字第082807號函檢送前開91年8月20日責
任歸屬討論會議紀錄自明(見重上更ꆼ卷ꆼ第
268至277頁);且參以高雄縣政府(即上訴人
之履行
輔助人,此為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卷
ꆼ第18至19頁不爭執事項ꆼ所示)與太古公司
仲裁事件中,亦引用中興公司製作之系爭焚化
廠保固問題彙整為據(見原審卷ꆼ第183至198
頁),陳稱系爭14項保固問題,其中屬統包商
應負保固責任部分,被上訴人均已改善完成,
其餘皆屬操作廠商應自行負責之操作問題(見
原審卷ꆼ第199至206頁仲裁答辯理由狀);準
此以觀,太古公司所指之前開14項保固問題,
若屬統包商即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部分,
被上訴人均已修繕處理完畢,其餘部分則屬操
作問題即太古公司應自行負責部分,顯與被上
訴人
無涉。
ꆼ、另上訴人雖於91年12月9日再度召開協商系爭
焚化廠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並作成結論:
「對於..操作廠商(太古公司)所提14項爭議
訴求,環保署與高雄縣環保局立場均希望統包
商(被上訴人)及操作廠商能就合約協商機制
解決爭議,惟自本年(91年)7月15日召開會
議後,雙方對於爭議事項難有令兩方滿意之結
果,....建議雙方依相關之「興建統包合約」
、「委託操作營運管
理合約」中有關爭議問題
之其他相關處理程序,及相關
法令對爭議調解
之規定辦理。」(見原審卷ꆼ第40頁);然如
前所陳,太古公司所指之前開14項保固問題,
既已經中興公司判定屬於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
任事項部分,被上訴人既已改善處理完成,其
餘部分則屬太古公司應負責之操作問題事項,
顯與被上訴人無涉,亦難僅憑上訴人於91年12
月9日再度召開協商會議,太古公司與被上訴
人無法達成協商之共識,即可以前開會議結論
論斷被上訴人有太古公司所指之前開14項保固
問題存在。
ꆼ、上訴人雖又以中興公司所為之保固問題判斷,
僅提供其參考,對其並無拘束力云云,固據提
出81年6月「高雄縣新竹縣彰化縣垃圾資源回
收廠興建工程之規劃、設計、監造服務契約」
(見原審卷ꆼ第241頁至第247頁),惟查:
Ⅰ、依系爭工程合約招標文件第壹篇第壹章第
二節「定義」2.3:「業主(上訴人)委
託執行本工程規劃、設計、招標文件製作
、審標及簽約後工程之監造事宜之工程顧
問單位。本單位之顧問機構為中興工程顧
問股份有限公司(簡稱中興公司)。顧問
機構依其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與授權,代
表業主執行有關合約事宜(見原審卷ꆼ第
189頁)」;且兩造間於相關文件之副本
多有給予中興公司,以及「設備保固工作
連絡單」內最左側亦有「顧問機構」簽章
欄(見原審卷ꆼ第199至266頁);另參以
高雄縣政府(即上訴人之履行輔助人)與
太古公司仲裁事件中,亦引用中興公司製
作之系爭焚化廠保固問題彙整為據(見原
審卷ꆼ第183至198頁)等情以觀,可見中
興公司既為上訴人發包系爭工程之工程顧
問機構,且系爭工程完工後,於保固期間
內所生之設備保固工作,是否業已改善完
畢,均係由中興公司代表上訴人審核(此
觀前開招標文件2.3約定「顧問機構...代
表業主執行有關合約事宜」);堪認系爭
工程於保固期間所發生之缺失,是否屬被
上訴人應負責之保固事項,自應以中興公
司(代表上訴人執行系爭工程之監督範疇
)之解釋為準。
Ⅱ、觀諸前開上訴人與中興公司於81年6月簽
訂之「高雄縣新竹縣彰化縣垃圾資源回收
廠興建工程之規劃、設計、監造服務契約
」拾陸:「其他事項」第8條固有約定:
「立約雙方之關係純為
承攬契約關係,並
無代理、代表、僱佣或其他本契約所未約
定之
法律關係」(見原審卷ꆼ第246至247
頁),然前開契約僅具有債之相對性,自
無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況參以前開系爭
工程合約招標文件第壹篇第壹章第二節「
定義」2.3既已約定中興公司代表業主即
上訴人執行有關合約事宜,而系爭工程之
設備保固部分,既屬系爭工程合約之一部
,則中興公司關於系爭保固責任之判斷事
項,
核屬代表上訴人執行工程合約之一部
分,自有拘束上訴人之效力。
Ⅲ、是以,上訴人抗辯中興公司所為之保固問
題判斷,僅提供其參考,對其並無拘束力
云云,並無可取。
ꆼ、是以,上訴人以高雄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
縣00000000000000號函之主旨記載:「..
焚化廠保固期限將於92年5月16日屆期,請貴
公司(被上訴人)針對操作廠商(太古公司)
所提有關應屬貴公司之保固事項,於保固期滿
前完成修復。...」為由,抗辯於系爭焚化廠
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
任瑕疵存在云云,並無可取。
ꆼ、關於91年3月29日系爭焚化爐鍋爐破管事件研商會
之會議紀錄部分:
觀諸上訴人於91年3月29日召開「系爭焚化廠鍋爐
破管事件研商會」之會議紀錄記載:「ꆼ結論:ꆼ
避免本廠鍋爐破管再發生,...應請操作廠商太古
公司就會中討論情形分析,提出改善措施,提送本
署備查。ꆼ關於鍋爐管腐蝕速率過快部分,操作廠
商提出為吹灰器、DCS(分散式控制系統)、CEMS(
煙氣連續偵測系統)等設備所致,依現有資料顯示
並無直接關係;惟請操作廠商函送具體數據、資料
至本署備查,....ꆼ本廠操作商接收一年餘,倘有
溝通不良,引起本廠操作管理困難或有不當情形,
應請操作廠商及統包商加強業務聯繫及溝通工作,
並請中興公司及高雄縣環保局予以協助,另請中興
公司將雙方聯繫溝通改善對策,提報本署備查。
...」等情(見原審卷ꆼ第33至34頁)。經查:
ꆼ、由前開會議主要係要求操作廠商太古公司提出
改善措施及具體數據、資料予上訴人,並非針
對被上訴人有何具體應改善事項提出討論;雖
前開會議結論ꆼ提及太古公司,倘有溝通不良
,引起系爭焚化廠操作管理困難或有不當情形
,應請操作廠商及統包商(被上訴人)加強業
務聯繫及溝通工作乙節,但亦未具體指出其有
何應負保固責任之事由,並通知其應改善之情
形,自難僅憑前開會議結論ꆼ提及太古公司,
倘有溝通不良,引起系爭焚化廠操作管理困難
或有不當情形,應請操作廠商及統包商(被上
訴人)加強業務聯繫及溝通工作乙節,即可謂
被上訴人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
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
ꆼ、另參以太古公司雖將前開鍋爐破管事件列為前
開保固責任報告所舉之14項保固問題之一,但
中興公司(系爭工程顧問機構)與高雄縣政府
均認定系爭鍋爐破管事件,
乃肇因於操作廠商
太古公司未確實將蒸汽中冷凝水予以排除及過
負載操作所致,此問題應屬操作廠商太古公司
之操作問題,核與被上訴人之保固責任無涉,
此觀高雄縣政府於系爭仲裁事件提出之答辯理
由狀及證物資料即系爭焚化廠保固問題彙整即
明(見原審卷ꆼ第70至82頁、第185至186頁)
。由此益證,系爭鍋爐破管事件之發生,既係
肇因於操作廠商太古公司之操作問題所致,核
與被上訴人保固責任無涉。
ꆼ、是以,系爭鍋爐破管事件既與被上訴人保固責
任無涉,則上訴人以上訴人於91年3月29日召
開「系爭焚化廠鍋爐破管事件研商會」之會議
紀錄為證,抗辯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屆滿前
,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云云
,
即無可採。
ꆼ、關於92年5月21日研商系爭焚化廠營運保固事宜會
議紀錄部分:
上訴人雖舉高雄縣環保局於92年5月21日召開研商
系爭焚化廠營運保固事宜會議之會議記錄為證(見
重上更ꆼ卷ꆼ第34至39頁),抗辯於系爭焚化廠保
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
存在云云。惟查:
ꆼ、高雄縣政府係因系爭焚化廠內之三座焚化爐前
兩年累積運轉時數均超過9000小時,但因高雄
縣政府垃圾量供應不足,乃針對垃圾量供應不
足時數納入不可歸責於統包商(被上訴人)之
停機時數,是否符合連續正常運轉事宜發生疑
義,而召開此研商會議,此觀前開會議紀錄結
論:「ꆼ有關..焚化廠8000小時耐久性保固測
試,....經環保署(上訴人)研析各項可能執
行方式,擬務實處理,針對垃圾供應量不足時
數納入不可歸責統包商之停機時數,....環保
署希採協商方式達成協議,並在統包商放棄向
環保署
求償的原則下雙方能建立共識。...」
自明(見重上更ꆼ卷ꆼ第34頁);況參以前開
會議中所討論之8000小時耐久性保固測試乙案
,經上訴人多次開會討論,亦認定系爭焚化廠
符合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亦有卷附上訴人94
年5月31日環署督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稽(
見重上更ꆼ卷ꆼ第188頁)。堪認前開會議既
非針對被上訴人保固責任瑕疵而召開,並未具
體指摘被上訴人有何應負保固責任之缺失情事
,且上訴人亦認定被上訴人並未有違反系爭工
程合約之情事,故自難僅憑前開會議結論ꆼ提
及系爭焚化廠8000小時耐久性保固測試事宜之
可行方式,即可謂被上訴人於保固期間屆滿前
,有應負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
ꆼ、另關於前開會議結論ꆼ之部分,則是針對操作
商太古公司未經上訴人或高雄縣政府同意,自
費修改設備乙事,是否予以同意所做之決議事
項(詳重上更ꆼ卷ꆼ第34頁、第36至39頁),
此顯與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無涉;亦難僅
憑太古公司未經上訴人或高雄縣政府同意,且
亦未通知被上訴人之情形下,自行任意修改設
備,即可推斷係肇因於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
任瑕疵所致。
ꆼ、準此,上訴人又舉高雄縣環保局於92年5月21
日召開研商系爭焚化廠營運保固事宜會議之會
議記錄為證(見重上更ꆼ卷ꆼ第34至39頁),
抗辯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
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云云,仍無可採
。
ꆼ、關於92年4月4日(ꆼ)理投字第0082號律師函(太
古公司委託)、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ꆼ)鼎專
(能)字第082807號函檢送前開91年8月20日責任
歸屬討論會議紀錄部分:
上訴人雖又舉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ꆼ)鼎專(
能)字第082807號函亦載明:有關操作廠商太古公
司於會議中所陳述之14件事項...」;及太古公司
委託律師以92年4月4日律師函,向被上訴人表明擬
針對前開14項保固問題提起代位求償訴訟為證(見
重上更ꆼ卷ꆼ第268至277頁、重上更ꆼ卷ꆼ第40至
52頁),抗辯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
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云云。然查:
ꆼ、上訴人因太古公司於91年5月28日寄送其單方
製作之保固責任報告,指摘被上訴人有前開14
項保固問題,故於91年7月15日召開「協商系
爭焚化爐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並於結論
ꆼ指示太古公司與被上訴人指派具法務及專業
技術人員,於一個月內釐清太古公司所提14項
保固問題責任歸屬之權責(見原審卷ꆼ第36頁
);故雙方乃依前開結論ꆼ之指示,於91年8
月20日召開系爭焚化廠操作商太古公司所提14
項保固問題釐清技術責任歸屬討論會議;被上
訴人針對太古公司所指之前開14項保固問題,
均已就其具體指出事項予以說明並確實已改善
完成乙節,並以91年8月28日(ꆼ)鼎專(能
)字第082807號函檢送前開91年8月20日責任
歸屬討論會議紀錄,陳報上訴人(見重上更ꆼ
卷ꆼ第268至277頁);且如前所陳,太古公司
所指前開14項保固問題,其中屬被上訴人應負
保固責任部分,被上訴人均已改善完成,其餘
皆屬操作廠商太古公司應自行負責之操作問題
,亦有卷附中興公司(即系爭工程之工程顧問
機構)製作之系爭焚化廠保固問題彙整可稽(
見原審卷ꆼ第183至198頁),並經高雄縣政府
於系爭仲裁事件引為其答辯理由(見原審卷ꆼ
第199至206頁);由此益證,太古公司所指之
14項保固問題,若屬於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
任部分,被上訴人均已修繕處理完畢,其餘部
分則屬太古公司操作之問題,顯與被上訴人無
關;故上訴人僅執被上訴人前開91年8月28日
(ꆼ)鼎專(能)字第082807號函文之說明ꆼ
曾提及「有關操作商太古公司於會議中所陳述
之14件事項...」為由,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
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
存在云云,核與事實不符,
並無可採。
ꆼ、另太古公司既因就其所指之14項保固問題,與
被上訴人發生責任歸屬之爭議,且雙方無法達
成協商之共識,業如前述,自難僅憑太古公司
委由律師於92年4月4日寄發律師函,即可謂前
開14項保固問題係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保固
責任事項。況太古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亦無任何
之契約關係存在(太古公司與高雄縣政府簽署
系爭焚化廠委託操作管理服務契約,其二者之
間始有契約關係存在),亦非上訴人或高雄縣
政府之代理人,則太古公司委由律師於92年4
月4日寄發之律師函,自不得視為上訴人就系
爭焚化廠發生具體保固事項所為之書面通知(
此觀原審卷ꆼ第114頁正反面招標文件第壹篇
第貳章第六節6.4之約定即明)。
ꆼ、是以,上訴人舉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ꆼ)
鼎專(能)字第082807號函亦載明:有關操作
廠商太古公司於會議中所陳述之14件事項...
」;及太古公司委託律師以92年4月4日律師函
,向被上訴人表明擬針對前開14項保固問題提
起代位求償訴訟為證(見重上更ꆼ卷ꆼ第268
至277頁、重上更ꆼ卷ꆼ第40至52頁),抗辯
於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
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云云,仍無可取。
ꆼ、是以,被上訴人於保固期間內,就上訴人通知缺失
之事項,均已修繕處理完畢,並未有未予修繕或修
繕不完成之瑕疵事由存在,則上訴人以89年10月20
日系爭焚化爐移交操作廠商前之綜合檢討會議紀錄
;高雄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縣00000000000
000號函、91年7月15日協商系爭焚化廠保固期間相
關問題會議紀錄、91年12月9日再度協商系爭焚化
廠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紀錄;91年3月29日系爭
焚化爐鍋爐破管事件研商會之會議紀錄;92年5月2
1日研商系爭焚化廠營運保固事宜會議紀錄;92年4
月4日(ꆼ)理投字第0082號律師函(太古公司委
託)、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ꆼ)鼎專(能)字
第082807號函檢送前開91年8月20日責任歸屬討論
會議紀錄為證,抗辯系爭焚化廠於保固期間屆滿前
,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如原判
決附表所示)云云,均無可取。
ꆼ、依上說明,上訴人既無法舉證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瑕疵,
係屬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範疇,則被上訴人主張其
於系爭保固責任屆滿後,並未有應負之保固責任存在乙
節,即足採信為真。而上訴人抗辯系爭焚化廠於保固期
間屆滿前,有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保固責任瑕疵存在(如
原判決附表所示)云云,顯無可採。
ꆼ、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二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是
否有據?
ꆼ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前開條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
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
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
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
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
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
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
號判例意旨參照)。
ꆼ經查:
ꆼ、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保固期限早已於92年5月16日屆
滿,而其應負之保固責任修繕工作均已處理完畢;而上
訴人則以其尚有應負如原判決附表所示瑕疵之保固責任
存在,拒絕返還保證金,致其受有利息及修改信用狀費
用之損失等情,業如前述,堪認上訴人既有爭執被上訴
人對於系爭工程保固責任仍存在,則被上訴人自有確認
系爭保固責任不存在之法律上利益存在。
ꆼ、如前所陳,上訴人既無法舉證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瑕疵,
係屬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範疇,則被上訴人主張其
於系爭保固責任屆滿後,並未有應負之保固責任存在乙
節,應屬可採。準此,被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訴請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保
固責任不存在,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ꆼ、中鼎公司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保證金6395萬3660元,及遲延
給付所致之損害,是否有據?
ꆼ經查:
ꆼ、依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五節5.6保固保證
金約款5.6.3:「保固保證金之退還:.....ꆼ設備、材
料保固期滿後,無息退還合約總價百分之三(3%)。」
(原審卷ꆼ第22頁);而系爭工程之設備材料保固保證
金1億4169萬元,經上訴人先後返還僅餘6395萬3660元
保證金尚未退還等情,有卷附上訴人98年4月16日環署
督字第0000000000號函、匯款查詢單可稽(見原審卷ꆼ
第129至130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又如前所陳,系
爭保固責任屆滿後,上訴人亦無法舉證被上訴人尚有應
負之保固責任存在,則被上訴人以其於系爭工程保固期
滿後,並未有應負之保固責任存在為由,主張上訴人應
返還系爭保證金6395萬3660元乙節,核屬有據,應予准
許。
ꆼ、按
債務人遲延者,
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
害,民法第231條第1項定有明文。且,此項
損害賠償請
求權並不因
嗣後債務人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而消滅(最
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ꆼ、如前所陳,被上訴人於保固期間屆滿後,並未有應
負之保固責任存在,上訴人本即依約返還保證金,
但上訴人就其所提供之前開保固保證金1億4169萬
元,其中關於保固金7325萬2519元部分,因上訴人
於98年2月4日予以動支未發還,嗣於98年5月8日始
發還929萬8859元,尚餘前開6395萬3660元保證金
未予發還等情,有卷附上訴人98年1月23日環署督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台灣銀行採購部98年2月9日
採購交一字第00000000000號書函;上訴人98年4月
16日環署督字第0000000000號函、匯款查詢單可稽
(見原審卷ꆼ第72至73頁、第129至130頁);準此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卻未依約給付,致其
受有遲延給付之損害即98年2月5日至同年5月7日止
應發還而未發還保證金929萬8859元之利息損失11
萬7191元(計算式:0000000元×5/100×92/365=
117191)乙節,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ꆼ、又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既已於92年5月
16日屆滿,而上訴人於上開保固期限屆滿時,本即
應將前開之保固保證金返還中鼎公司卻未返還,致
中鼎公司為展延前開保證金即「保固保證金銀行擔
保信用狀」之期限,共計支出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
2979元乙節,
業據提出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大安分行
國內信用狀修改通知書、單據黏貼單為證(見原審
卷ꆼ第82頁至第86頁、原審卷ꆼ第74至79頁),並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ꆼ第3頁反面筆錄)
。堪認中鼎公司因上訴人拒不返還前開保證金,因
而展延信用狀而支出前開費用計71萬2979元,核屬
上訴人遲延返還保證金所生之損害,上訴人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ꆼ、依上說明,被上訴人既無應負之保固責任存在,則上訴
人依約即應於保固期間屆滿即92年5月16日(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ꆼ第18頁、第79頁;本院更ꆼ審判
決誤載為92年5月13日)返還系爭保證金6395萬3660元
卻未返還,致中鼎公司為延展保證金而修改信用狀並支
出計71萬2979元,且受有遲延發還部分保證金之利息損
失11萬7191元,合計6478萬3830元;故被上訴人主張依
系爭工程合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之規定,
訴請上訴人應返還予提供前開保證金之中鼎公司,核屬
有據,應予准許。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系爭工程契約
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ꆼ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
之保固責任不存在;ꆼ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6478萬3830元
,及其中71萬2979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5月9
日起算、6395萬3660元部分則自98年2月5日(見原審卷ꆼ第
73頁)起算,各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均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是則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曾部倫
法 官 黃國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9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