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勞上更㈠字第4號
上 訴 人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國煒
訴訟代理人 陳忠輝
律師
梁穗昌律師
江松鶴律師
被
上訴 人 李婧怡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林舒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8月22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
勞訴字第2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11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確認
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存在部分,及
訴訟
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含
備位聲明)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
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82年1月5日受僱於上
訴人,經訓練後於同年7月1日升任正式空服員。上訴人竟於
90年10月5日以業務減縮及虧損為由,依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
資遣伊並給付
資遣費及預告
期
間工資共計新台幣(下同)54萬1,517元。然上訴人於87年
至89年營業收入依序為386億2,555萬4,000元、429億2,726
萬7,000元及545億2,892萬7,000元,績效逐年上昇。而90年
度雖虧損31億7,462萬1,000元,僅占其資本總額之1.44%,
旋於91年度盈餘即達26億3,747萬9,000元。且上訴人於資遣
伊後,即於90年12月份起恢復航班,並於同年12月1日晉升
僱用試用空服員21名,另陸續於澳門航線增加航班,
復於91
年3月向訴外人立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榮公司)租
用飛機及組員,以因應高雄至澳門航線增班需求,再於同月
間重新聘僱被資遣之空服員,以因應航班需求,顯然上訴人
於90年間無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其上開資遣伊之行為,
並
非合法。又上訴人於資遣時已收回伊之識別門禁卡,拒絕
伊繼續提供勞務,自應負
受領勞務遲延之責,伊於上訴人終
止勞動契約前6個月之平均薪資為6萬8,375元,自得扣除100
年12月31日前5年在他處服勞務之薪資後,請求長榮公司給
付該段期間之薪資183萬8,027元
等情,
爰依
民法第487條及
民事訴訟法第247條之規定,以先位聲明,求為確認兩造間
之僱傭關係存在,並命上訴人給付183萬8,027元,及加計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即100年3月5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並自
101年1月1日起
按月給付6萬8,375元,
暨各自翌月16日起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原審原係請求自100年2月1日起算利息,
迨至本院前審始減縮如上)之判決;倘認上訴人已終止僱傭
契約,伊之工作年資應自82年1月5日至90年10月5日,合計8
年9月,於資遣前6個月平均工資為6萬8,375元,上訴人漏未
將伊受訓期間計入工作年資,亦未將日支費計入平均工資計
算,伊自得請求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之差額12萬4,202元,則
以備位聲明,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2萬4,202元及其法定遲延
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因全球航空業不景氣,於90年9月7日公告之
90年度財務預測稅前淨損已達33億餘元,又遭逢美國九一一
事件,同年9月至11月航班減少210餘班,確有巨額虧損及業
務緊縮情事,始依法資遣被上訴人。且伊於資遣空服員後,
曾於91年3月29日在公司網站公告遭資遣之空服員,因伊空
服人力有增加員額之需求,自即日起依「客艙組員回職辦法
」接受空服員回職申請。而被上訴人於遭資遣時即將所簽領
之資遣費支票兌現使用,歷9年餘皆無
異議,亦未退回資遣
費,雖曾於92年間打電話要求回職,但上訴人公司面試未予
通過後,即未再向上訴人要求回職,或曾為準備給付勞務之
通知,伊信賴被上訴人同意資遣,雙方僱傭關係業已消滅。
且被上訴人於資遣多年後,其勞務提供之客觀環境如服勤之
機型、作業程序及被上訴人另就他業、育嬰亦均已發生變化
,被上訴人顯難依債務本旨提出或通知準備提出勞務,伊自
未陷於受領遲延,被上訴人提起本訴,自有悖於
誠信原則及
法律之安定性,應有權利失效原則之
適用。況被上訴人行為
已表示終止契約之意思實現,依「
禁反言」原則,更不得反
悔而為不同之主張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先位
請求上訴人給付金錢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經本院前
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被上訴人雖聲明不服上訴最高法院,
然已被最高法院駁回確定。是本院僅應審究先位聲明關於確
認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存在及備位聲明即可)。被上訴人於本
院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82年1月5日受僱於上訴人並投保勞工保險,經完
成空服員訓練合格後,於82年7月1日升任為正式空服員。
㈡、上訴人於90年10月5日以虧損或業務減縮為由,依勞基法第
11條第2款規定終止僱傭關係,並隨函給付資遣費及預告期
間工資計54萬1,517元,經被上訴人於該通知書簽名確認在
案。
㈢、上訴人於90年12月10日發布公告,自90年12月1日起晉升試
用空服員21名,並於同年月起恢復90年10月、11月原先減少
之每週9個北美航班;復於91年3月間將高雄至澳門航線由每
日1班增加為每日2班,並改以向立榮公司承租飛機及組員方
式經營;再於91年3月29日於上訴人網頁上公告遭資遣之空
服員因公司線上空服人力有增加員額之需求,故自即日起依
「客艙組員回職辦法」接受回職申請。
㈣、依
確定判決上訴人並無給付被上訴人薪資之義務。
五、
本件重要爭點及本院判斷之論據: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0年間無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其
上開資遣伊之行為,並非合法。又上訴人於資遣時已收回伊
之識別門禁卡,拒絕伊繼續提供勞務,自應負受領勞務遲延
之責,伊得依民法第487條及民事訴訟法第247條之規定,先
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如認上訴人已合法
終止僱傭契約,則備位聲明請求上訴人應給付12萬4,202元
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
置辯,是本院應審究之重要爭點
厥為:㈠、先位聲明:⑴、
上訴人依照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
動契約,是否合法?⑵、兩造間是否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⑶
、本件有無誠信原則及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㈡、備位聲明
: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已終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之差額合計12萬4,202元,有無理由?
茲分別論述於后:
㈠、先位聲明:確認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存在?
⑴、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
,是否合法?
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規定:雇主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依上訴人簡明損益表
所載,該公
司自87年至89年度營收逐年增加,其90年度全年虧損雖達31
億7,462萬1,000元,
惟於91年度旋又盈餘達26億3,747萬9,0
00元,足見上訴人90年度虧損之原因係增購新機、幣值匯率
升降及美國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造成短時間搭機旅客減少,
致整體大環境及航空客貨運事業受一時不景氣所影響,惟此
均為一時性之短期因素造成,並非長期虧損。且上訴人係於
90年10月5日資遣被上訴人,然上訴人自同年12月1日起即晉
升試用空服員21名,於同年月起恢復每週9個北美航班,復
於翌(91)年3月間增加高雄至澳門航線之航班,並向立榮
公司承租飛機及組員方式經營;再於同年3月29日發函通知
遭資遣之空服員,其空服人力有增加員額之需求,自即日起
依「客艙組員回職辦法」接受空服員回職申請等情,足見上
訴人90年之業務緊縮,僅短短3個月餘,亦係一時性之業務
緊縮,尚不符上開勞基法之規定。準此,上訴人根據勞基法
第11條第2款規定所為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即非
合法。
⑵、兩造間是否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雇主表示因營運
問題無法繼續僱用勞工,勞工因此辦理離職或處理後續相關
問題,原則上仍應認為係雇主單方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
示,非當然解釋為雙方合意終止,倘勞方非主動提出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即難僅因勞工配合辦理相關離職手續或處理
後續相關事宜,即逕謂勞工有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
②、依上訴人於資遣被上訴人之通知書記載:「茲通知台端…終
止僱傭關係,並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通知書上誤載為第2
項)之規定
予以資遣。請隨函確認
收訖資遣費及預告期工資
…」,有該通知書
可稽(見原審卷第13頁),足見被上訴人
係因上訴人單方通知已終止僱傭關係,並隨函附上收訖資遣
費及預告期工資,並無使被上訴人表示是否反對或允許資遣
之回應機會,自難以被上訴人在該通知書上簽名並領取資遣
費,即認被上訴人有承諾終止僱傭關係之合意,充其量被上
訴人收訖資遣費及預告期工資僅屬對於上訴人單方所為資遣
解僱後之後續配合處理問題,實非應允上訴人之資遣,自不
得因上訴人單方所為之資遣不合法後,即轉而解釋被上訴人
於通知書簽名並領取資遣費係對於上訴人所為資遣解雇之意
思表示為承諾。上訴人復未舉證依習慣或依兩造間僱傭關係
之性質,被上訴人承諾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無須另為通
知。是上訴人辯稱兩造間已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云云,
並無可
採。
⑶、本件有無誠信原則及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
①、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勞基法第1條第1項後段之
規定,對於該法所規範之事件,亦有其適用。而權利人就其
已可行使之權利,在相當期間內一再不為行使,並因其行為
造成特殊情況,足以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以為權利人已
不欲行使其權利,經斟酌該權利之性質,
法律行為之種類,
當事人間之關係,社會經濟情況,時空背景之變化及其他主
客觀因素,如可認為權利人在長期不行使其權利後忽又出而
行使權利,足以令義務人陷入窘境,有違事件之公平及個案
之正義時,本於誠信原則所發展出之法律倫理(權利失效)
原則,應認此際權利人所行使之權利有違誠信原則,其權利
應受到限制而不得再為行使。因此該源於誠信原則之權利失
效原則,於勞工事件,
參照民法第148條於71年1月4日修正
時,特於增列第2項立法理由揭明「誠信原則,應適用於任
何權利之行使及義務之履行」之意旨,亦在適用之列。
②、上訴人辯稱:伊於資遣被上訴人後,曾於91年3月29日在網
站公告遭資遣之空服員,伊空服人力有增加員額之需求,自
即日起依「客艙組員回職辦法」接受空服員回職申請。而被
上訴人於遭資遣即將所簽領之資遣費支票兌現使用,歷9年
餘皆無異議,亦未退回資遣費或要求回復工作權,伊勞務提
供之客觀環境如服勤之機型、作業程序及被上訴人已就他業
、育嬰等發生變化等語(見原審卷71頁、本院前審卷174頁
反面、296頁、308頁),並提出91年3月29日函文
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204頁),該函載明:「茲因本公司線上空服
人力有增加員額之需求。故自即日起依『客艙組員回職辦法
』接受申請。惟員額有限,台端仍須通過書面審
核與面試後
方得錄用,敬請見諒。…』等語。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曾於
其公司之網站公告遭資遣之空服員可依回職辦法申請回職之
事實,雖否認知悉有該辦法存在(見本院卷第151頁反面)
,然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陳稱:「因為
上訴人公司有前例,早期上訴人公司在財務狀況不佳狀況時
資遣空服員,之後財務狀況好轉也有空服員回職,被上訴人
因此才於92年打電話要求回職,上訴人公司通知去面試,據
被上訴人回憶當時大約有十幾人參加面試。至於為何沒有被
錄取,被上訴人不知道原因,可能談的過程中,針對上訴人
公司問題,不是回答很好,畢竟被上訴人已經離開一段時間
。」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反面),顯見上訴人雖無法證
明確曾將網站上公告之「客艙組員回職辦法」送達予被上訴
人收受,但被上訴人確實知悉該訊息,否則被上訴人如何得
於92年間向上訴人申請回職,並經上訴人通知面試,因面試
不通過而未予回職?惟被上訴人自92年間經上訴人公司面試
未予通過而無法回職後,即在其他職場工作,而長期間不曾
向上訴人行使回復其工作之權利,自足以使上訴人正當信任
被上訴人已不欲申請回職,是被上訴人於100年2月24日忽而
起訴主張上訴人之資遣為不合法,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依然存在,委實足以令上訴人陷入窘境。則依上開說明,
自
堪認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與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存在,誠
然背乎誠信原則而有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故而被上訴人聲
請再訊問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員工劉怡君,以證明被上訴人曾
於92年間打電話要求回職,即無必要。
⑷、承上說明,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所為終止與被
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雖非合法,且兩造間亦無終止僱傭關
係之合意。然被上訴人離職後,固曾向上訴人為回職之申請
,但未經上訴人錄取,即長期未再為回職之申請,
堪認被上
訴人此舉已足使上訴人信其不再行使其權利,而有權利失效
之適用,從而被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存在,即非可取。
㈡、備位聲明: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已終止,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之差額合計12萬4,202元,有無
理由?
1、按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之解
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之停止條件。又先位
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之解除條件,其解除條件應以先位
之訴判決確定時,始為其解除條件成就之時。本件上訴人對
原判決關於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之先位聲明上訴,既有理
由,如上所述,則本件備位之訴之
訴訟繫屬即應認為尚未消
滅,是本院尚應就被上訴人備位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及預
告工資之差額12萬4202部分併予審究。
2、被上訴人主張伊於訓練期間內除得支領訓練津貼外,於機上
實習時,尚有另行支領訓練飛行津貼,並得支領日支費,可
見被上訴人在訓練期間需受上訴人指揮監督而派往機上實際
執行空服員勤務,且得按被上訴人實際飛行時數與正式飛行
空服員同享有飛行津貼,且受訓合格後即可升任正式空服員
,是被上訴人受訓時與一般技術生單純習藝而未能提供相當
勞務
對價之情形有別,故受訓期間應屬試用期間,依勞基法
施行細則第5條之規定,受訓期間應計入工作年資,是被上
訴人受訓期間計入年資後,年資應為8年9個月即82年1月5日
至90年10月5日,上訴人僅支付8年3個月又5天之工作年資資
遣費,
顯有不足等語。上訴人則辯以被上訴人於受訓期間係
接受上訴人提供之數月課堂上基礎訓練課程及幾次機上實習
課程,而未提供任何勞務,且機上實習亦係受訓內容之一部
分,並非職業勞務之提供,亦非試用期間,於受訓合格後始
有試用期間;且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受訓期間發給訓練津貼之
性質,應屬補助其生活所需,非為提供勞務之對價,故受訓
期間自不得計入工作年資。又被上訴人所得之差旅日支費為
空服員在國外停留、住宿之膳食雜支,非因工作而獲得
報酬
,不應計入工資。
3、
經查,被上訴人於受訓期間係接受上訴人提供之數月課堂基
礎訓練課程及幾次機上實習課程,並未提供任何勞務,且機
上實習亦係受訓內容之一部分,並非職業勞務之提供,亦非
試用期間,於受訓合格後始有試用期間;且上訴人於被上訴
人受訓期間發給訓練津貼之性質,應屬補助其生活所需,非
為提供勞務之對價,故受訓期間不得計入工作年資。又被上
訴人所得之差旅日支費為空服員在國外停留、住宿之膳食雜
支,非因工作而獲得報酬,不應計入工資。況資遣費及預告
工資有工資補償性質,縱認得以
準用勞基法第58條「勞工請
領退休金之權利,自退休之次月起,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之規定,被上訴人之上開
請求權亦罹於5年時效而消滅
,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是被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上訴人給
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之差額合計12萬4,202元,即非有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
在,並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就此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尚
非允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之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被
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上訴人給付12萬4,202元及其法定遲延
利息部分,亦非正當,應併予駁回。再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
均不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3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黃豐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3 日
書記官 江采廷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