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165號
上 訴 人 祭祀公業吳金吉
法定
代理人 吳秉鈞
被
上訴人 鼎太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宏洲
訴訟代理人 林佳生
被 上訴人 童淑芬
訴訟代理人 洪明立
律師
被 上訴人 吳勇清
吳煜邦
兼 上
訴訟代理人 吳宗馳
被 上訴人 朱文彬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所有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7月3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1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7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上訴人吳勇清、朱文彬等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
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之一,
爰依
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
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依
民法第767條規定為
本件之請求,
嗣於本院追加民法第184條
、第185條、第213條等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㈡第44
頁反面),經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訴訟資料得以援
用,合於
上開規定,
無庸得被上訴人之同意。
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
文。上訴人於本院提出證57-64、72-107、
戶籍謄本、吳世
美系統表、照片、吳勇清刑事自首狀、祭祀公業法人新竹市
吳金興(下稱吳金興公業)民國104年7月15日、同年月18日
、同年10月17日會議
記錄、社團法人新竹縣建築師公會鑑定
結果、吳金興公業法人登記證書、土地所有權狀、建物所有
權狀、水田圖、新竹市區計畫變更圖、空照圖地籍重疊圖等
(見本院卷㈠第72-150、155-157、167-188、208-214、235
頁、卷㈡第54、56-60、119-122、127-136、138-141、166-
178頁、卷㈢第15-117、133-142、144、146-150、157-159
、170-171頁),被上訴人童淑芬於本院提出被上證1-4(見
本院卷㈡第29-31、87-96、150-152頁),
核屬對於在第一
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均應准其提出。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
㈠坐落新竹市○○段○○○○○號、面積2,292平方公尺土地(重
測前北門段83地號,下稱
系爭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之門牌
號碼新竹市○○路○○○巷○○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早於200
年前已存在,係伊之享祭人吳世美公起造興建,屬伊所有,
然於101年11月間遭被上訴人違法拆除,爰依民法第767條規
定,求為:㈠確認伊對系爭房屋所有權存在、㈡被上訴人應
拆除系爭房屋所在地之現有
地上物並依系爭房屋建築圖(參
證物編號第36號)所示重建系爭房屋之判決。
㈡另於本院補充:系爭土地與系爭房屋原均為伊所有,依土地
法第104條之規定系爭房屋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存在,並
追加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規定為請求。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被上訴人鼎太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太公司)則以:
⒈伊於101年間整合開發系爭土地,獲得超過四分之三比例所
有權人同意出售,由童淑芬以共有人名義行使優先承買權,
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全部。而系爭房屋僅係吳家子孫祭拜祖
先之公廳,非屬任一社團法人所有,上訴人就系爭房屋為其
所有、系爭房屋有合法權源占用系爭土地
等情未舉證
以實其
說,亦未證明其曾修繕維護系爭房屋之事實,其主張自不可
採。縱認系爭房屋係供吳世美公後代子孫祭拜或舉辦喜、喪
事之場所,然亦經吳家子孫決議將祠堂遷入吳金興大公祠,
系爭房屋於原審
言詞辯論終結前已拆除滅失,上訴人主張其
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屬過去之
法律關係,不得為確認之
標的,其就過去
法律關係請求確認,其私法上地位所受侵害
之危險,無從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而無
確認利益。再
系爭土地上現已興建大樓,無
回復原狀之可能,上訴人主張
原址重建系爭房屋,亦無確認利益可言。
⒉另於本院補充:現坐落系爭土地上之建物非伊興建,吳勇清
自首與
本案無關,否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存在等
語,資為
抗辯。
㈡童淑芬則以:就系爭房屋為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合法占用
系爭土地等情,上訴人未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無確認利益
之陳述與鼎太公司同。另電費繳納單據與所有權人之認定
無
涉,且其單據僅溯至100年11月間,無法證明系爭房屋自供
電起即由其繳納至今,證人吳尊德之
證言無由為上訴人有利
證據之認定。伊僅委由鼎太公司整合土地,善意信賴土地登
記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就相關紛爭非因故意或過失而不
知,系爭房屋非伊拆除,上訴人未敘明伊與本案有何關聯,
僅因伊係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即列伊為
被告,實非可採。且伊
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即與訴外人昌祐建設有限公司(下稱
昌祐公司)合建,興建地上14層地下2層之建物,預計於105
年4月間完工,主體建築已完成,銷售近八成,上訴人主張
拆除上開建物後原址重建系爭房屋,顯屬民法第215條規定
:不能回復或回復
顯有重大困難等語,
資為抗辯。
㈢被上訴人吳煜邦、吳宗馳則以:
⒈伊僅就遷離系爭房屋一事與鼎太公司簽約,鼎太公司補償伊
費用,伊無對系爭房屋作何處置。
⒉吳宗馳另於本院補充:伊未同意拆遷宗祠,鼎太公司給付予
伊之250萬元係搬遷費。電費單據係面對四合院右廂房之電
錶,係伊之名字,宗祠電錶伊未修改等語,資為抗辯。
㈣吳勇清、朱文彬均未到場陳述,據其等於原審陳述
略以:
⒈吳勇清則以:上訴人就系爭房屋為其所有、係遭何人拆除、
應如何返還等情均未舉證說明,其主張自非可採。鼎太公司
與吳金興公業協商,經理監事會議決議,同意將吳世美公等
祖先牌位移奉至吳金興公業祠堂,並由鼎太公司給付新臺幣
(下同)50萬元予吳金興公業以辦理放置牌位並給予日後祭
祀之費用,伊僅係代表收取款項,並未參與拆除系爭房屋之
事等語,資為抗辯。
⒉朱文彬則以:伊與鼎太公司無關,僅係單純出售土地,上訴
人將伊並列為被告實非合理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上訴人對坐落系爭土地之系爭房屋所有權存在。
㈢被上訴人應拆除系爭房屋所在地之現有地上物並依系爭房
屋建築圖(參證物編號第36號)所示重建系爭房屋。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系爭土地上原建有未辦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
㈡吳宗儒原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並設籍居住於系爭房屋,其
於100年3月30日與鼎太公司簽訂土地
買賣契約書,約定將系
爭土地之
應有部分(含本宗土地所有地上物)出賣予鼎太公
司(見原審卷㈠第70-77頁之買賣契約書、原審卷㈡第20頁
之戶籍謄本)。
㈢吳宗馳原設籍並居住在系爭房屋,其於100年3月28日委由吳
煜邦代理與鼎太公司簽訂系爭土地地上物拆遷補償協議書,
並經原法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許錫星
認證在案(見原審卷㈠第
152-154、163頁之協議書及戶籍謄本)。
㈣鼎太公司支付吳金興公業50萬元後,由該公業主任委員吳勇
清於100年7月16日將系爭房屋祭祀之祖先牌位移靈至吳金興
公業(見原審卷㈠第66-69頁之照片、卷㈢第3-4、42-44、
84-85頁之證人吳季芳、吳尊德、吳弘如等人之證言)。
㈤系爭房屋內祭祀之祖先牌位移靈後,鼎太公司即將系爭土地
上之系爭房屋拆除(見原審卷㈡第7頁背面)。
㈥鼎太公司與系爭土地之各共有人分別簽訂系爭土地地上物拆
遷補償協議書或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買受各共有人之應有部
分,並於101年11月2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系爭土之所有
權予童淑芬(見原審卷㈠第264-391頁之契約書、原審卷㈡
第233-337頁之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表)。
㈦童淑芬以系爭土地與建商以合建方式,興建名為北美館大樓
出售,系爭土地上現已興建完成地下2層、地上14層之建物
(見本院卷㈡第44頁背面、卷㈢之照片)。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其所有,遭被上訴人違法拆除,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等規定請求確認
其對系爭房屋所有權存在,被上訴人應拆除系爭房屋所在地
之現有地上物並依系爭房屋建築圖(參證物編號第36號)所
示重建系爭房屋等語,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
置辯。則本件爭點
厥為:㈠系爭房屋是否為上訴人所有?㈡
上訴人就已拆除之系爭房屋,可否提起確認系爭房屋所有權
存在之訴?㈢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將已拆除之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是否有理由?㈣上訴人依
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已
拆除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房屋為上訴人所有: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此項規定,固已揭示
舉證責任分
配之方向,惟其規定,尚無具體標準,仍應視各別事件情形
之不同而為具體之認定,使舉證責任公平合理分配於兩造負
擔。此於當事人就發生法律上效果所必要之事實,如可分為
特別要件事實與一般要件事實之具體個案時,其主張法律效
果存在者,自應就其特別要件事實負舉證責任,始符
上揭條
文所定之趣旨(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887號判例、101年度
台上字第995號
裁判參照)。而臺灣地區祭祀公業,關於其
名下財產及
派下員占用產業之緣由,輒因年代久遠,人物全
非,遠年舊物,每難以查考,涉有舉證困難之問題。於此情
形,當事人自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主張以
證
明度減低之方式,減輕其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2268號裁判參照)。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
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
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茍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
要件事實間,依
經驗法則及
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
因果關係存
在者,自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1971號裁判
要旨參照)。
⒉
經查:
⑴系爭土地重測前為北門段83地號,日據時期登記之地番為
新竹市北門町83番號(下稱83番),有兩造不爭之土地登
記謄本、日據時期登記簿
可參(見原審卷㈡第233頁、卷
㈠第44-58頁)。又依日據時期家屋臺帳之記載,83番土
地上建有家屋63番號之房屋,有關該房屋之記載內容如下
:種類為住家、構造為土角造、床面積為22.21坪、收益
金額為275丹、沿革為昭和十九年收益金額改訂十九年二
月十五日處分、權利者為祭祀公業吳金吉、管理人為吳禮
文等情,有家屋臺帳
可憑(見本院卷㈣第46頁)。查上開
家屋臺帳關於83番土地及其上63番號房屋之記載,係日據
時期之登記機關
適用當時相關不動產登記
法令而辦理者,
依高度蓋然性之經驗法則,
斯時其完成登記之內容通常可
推認為真實,即所謂
表現證明。因此,於日據時期,系爭
土地上確已建有上訴人所有之家屋63番號土角造之房屋
一
節,應
堪認定。
⑵系爭房屋固因拆除而無法行
勘驗之程序以確定其建築之年
代、構造及面積,但依系爭房屋於96年間整修前所拍攝之
照片觀之(見原審卷㈡第21、24-25、73-87頁),系爭房
屋之木頭樑柱、正門及牆壁等處均已斑駁脫落,顯示系爭
房屋建築年代確已久遠,且系爭房屋之建築構造為土角造
之房屋,
核與前揭家屋63番號房屋之構造亦為土角造相符
。是系爭房屋與家屋63番號房屋均坐落在系爭土地上,系
爭房屋之建築年代久遠,構造為土角造之房屋,與家屋63
番號房屋之建築年代及構造大致相符,依人類之生活經驗
及論理法則
堪認已足推認系爭房屋與家屋63番號房屋為同
一房屋。
⑶上訴人之
享祀人為吳世美,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即
吳金興公業派下員吳弘如、管理委員吳勇清等人於原法院
另案100年度訴字第109號確認派下權存在事件審理時,到
庭證述明確(見該案卷㈠第236、238頁)。又系爭房屋之
後廳供奉吳世美及其後代子孫之牌位等情,亦據證人即上
訴人之派下員吳季芳、吳享澤、吳明忠、吳尊德等人於原
審
結證屬實(見原審卷㈢第3-4、42頁)。另系爭房屋後
廳即祭祀吳世美之祠堂,因年久失修損壞,於96年間由吳
尊德幫忙募款整修,修繕完成後,吳尊德製作載明「世美
祖…祖厝因年久失修(屋頂、及牆壁破損嚴重),鑑於避
免往後之天災影響,進所造成祖厝傾倒問題;且基於後世
子孫有義務維護祖厝修繕之責,於近日經由宗親熱心號召
、贊助捐款,目前已將祖厝整修完成,並誠摯歡迎宗親前
來祭拜祖先。祖厝地址:新竹市○○路○○○巷○○號」等內
容之公告,及世美祖厝整修募款芳名錄、世美祖祖厝整修
支出明細表、世美祖祖厝整修落成慶典支出明細表等資料
公告於系爭房屋之後廳,亦據吳尊德於原審證述明確(見
原審卷㈡第222-227頁、卷㈢第42-44頁)。基上,系爭房
屋之後廳確係供奉上訴人之享祀人吳世美及其子孫之牌位
,為吳世美之祖厝一節,堪可認定。
⑷系爭房屋後廳上懸掛有「一徑裕後」之扁額,該扁額上記
載立此扁額之人及時間為「道光戊子年仲冬鄉賓吳世美立
」,該扁額於系爭房屋96年間修繕前已懸掛於後廳等情,
有96年間拍攝之照片
可考(見原審卷㈡第21、23、25、85
-87頁)。審酌前揭照片拍攝之間為96年間,均係系爭房
屋修繕前之紀錄,並非因本件臨訟所作,當無虛假之可能
,因此,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係吳世美所建,並立「一徑
裕後」之扁額流傳後世一節,當非虛妄,應可採信。
⑸綜上,於日據時期,系爭土地上已建有上訴人所有之家屋
63番號土角造之房屋,而系爭房屋建築年代久遠,其建築
構造與前揭家屋63番號房屋
所載土角造之構造相符,且上
訴人之享祀人為吳世美,系爭房屋為吳世美之祖厝,後廳
供奉吳世美及其子孫之牌位,其上並懸掛有吳世美於道光
戊子年仲冬書立之「一徑裕後」扁額等情,
揆諸前揭說明
,上開事實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系爭房屋與日
期時期家屋臺帳登記之上訴人所有之家屋63番號房屋為同
一房屋,是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其所有一節,應可採信
。
㈡上訴人請求確認已滅失之系爭房屋為其所有,欠缺權利保護
要件:
按在積極
確認之訴,必須原告所主張為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
存在,其權利保護要件始無欠缺。而權利保護要件是否存在
,應以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之狀態為據。本件系爭房屋業
已滅失,為原審所確定之事實,則縱認上訴人為系爭房屋所
有人,然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上訴人請求確認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既已不存在,自屬欠缺權利保護要件,其請求確認
系爭房屋為其所有,自不應准許(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1542號判決要旨參照,見本院卷㈣第87-88頁)。本件承前
所述,系爭房屋固為上訴人所有,惟因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
房屋為其所有之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已因系爭房屋滅失而
不存在,則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房屋為其所
有,自屬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不應准許。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已拆除之系
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為無理由:
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
固係為保護所有權不受侵害,使所有人得排除他人的干涉,
惟所有權以物為其客體,客體即
標的物如已滅失,所有權亦
因之消滅,自無從再依上開規定行使物上請求請之餘地。查
系爭房屋已因拆除而滅失,業如前述,則上訴人對系爭房屋
之所有權亦因系爭房屋滅失而消滅,堪可認定。因此,上訴
人對系爭房屋之所有權既已消滅,自無從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之規定行使權利,其請求被上訴人將已拆除之系爭房屋重
建回復原狀,
即屬無據。
㈣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將已拆除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為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定有明文。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
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
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原狀顯有重大困難者,應
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213條第1項、第215條分別定有
明文。查系爭土地為童淑芬所有,其以系爭土地與昌祐公司
合建,興建名為北美館大樓出售,系爭土地上現已興建完成
地下2層、地上14層之建物,業如前述,準此,童淑芬為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其與昌祐公司興建北美館大樓,該大樓
自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上訴人顯無請求童淑芬或昌祐公司
拆除北美館大樓之權利,因此,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遭被上
訴人違法拆除一節,縱令屬實,亦因系爭土地上現建有北美
館大樓,在上訴人無法請求拆除北美館大樓之情形下,顯有
不能以重建系爭房屋之方式為回復原狀,故上訴人依前揭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之現有地上物拆除,將已拆
除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
云云,自乏所據。
⒉末按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原狀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
償其損害,民法第215條固定有明文。惟上訴人經原審闡明
本件如無法回復原狀,只可請求損害賠償等情,其仍僅主張
請求回復原狀(見原審卷㈠第168頁)。嗣於本院受命法官
行
準備程序時,經受命法官再次闡明本件依
侵權行為請求回
復原狀,如有回復不能或回復原狀顯有重大困難之情形,上
訴人為如何之主張,其主張回復原狀沒有說不可能,系爭土
地上的建物是上訴人已經作司法救濟之後才建的,被上訴人
根本不理上訴人,所以沒有不能把現在建物拆掉回復原狀之
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5頁)。
是以上訴人經闡明後,僅請
求被上訴人將已拆除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而未請求被上
訴人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本院自無從就被上訴人是否應負
金錢賠償之責為裁判,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系爭房屋已因拆除而滅失,上訴人就已滅失之系
爭房屋請求確認為其所有,欠缺權利保護要件,及上訴人依
民法第767條、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將已拆除系爭房屋重建回復原狀,亦無理由,均不應准
許。從而原審就確認系爭房屋為上訴人所有及民法第767條
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
並無二致,原判決仍應予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
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13條之規定為本件之請求,
亦
屬無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
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463條、第38
5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9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黃裕仁
法 官 謝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王增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