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27號
上 訴 人 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國哲
上 訴 人 莊松山
訴訟代理人 張世和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忠儀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異議之訴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1
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96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6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列第二項之訴,
暨該部
分
訴訟費用均廢棄。
臺灣新北地法院一百零二年度司執字第二七四0三號清償債務
強
制執行事件,就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之財產在新臺幣壹佰零玖
萬元範圍內所為強制執行程序應再撤銷。
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莊松山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莊松山負擔。上訴駁回部
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莊松山、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負擔
。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群豐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群豐保全公司)主張:
訴外人趙偉聲原係伊
監察人,在任職伊
期間,擅自以伊名義
四處向他人借款挪為私用,致伊屢遭不明人士追債,嚴重影
響伊經營。趙偉聲未經授權而盜用伊董事長馮偉成及公司印
章,與上訴人莊松山於民國101年2月24日簽訂清償協議書(
下稱
系爭清償協議書),向莊松山借貸新臺幣(下同)485
萬元(下稱系爭借款)時,並以群豐保全公司名義簽發如附
表一所示6紙支票作為借款保證票,並由
公證人以101年度北
院民公晉字第500098號
公證書(下稱系爭公證書)公證,約
定自101年2月29日起,分6期清償,並以
上開6紙支票支付,
如任一期未履行,視為全部到期,且得逕為強制執行在案。
系爭借款業已因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4紙支票,經莊松山
先後依期兌現而受償325萬元,其餘款項亦由莊松山先後於
101年6月6日至群豐保全公司取款27萬元,101年6月8日取款
27萬元,101年7月6日取款30萬元,101年7月16日取款25萬
元,101年8月6日取款30萬元,101年8月20日取款30萬元,
共計169萬元,群豐保全公司全部清償494萬元,系爭借款業
已清償完畢,
詎莊松山仍扣留附表一所示編號5至6之2紙支
票未歸還,並於102年1月18日寄發
存證信函向群豐保全公司
催討250萬元未果,竟以系爭公證書向原法院
聲請強制執行
,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
明:原法院102年度司執字第27403號兩造間清償債務強制執
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等語。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系爭清償協議書記載之借用人
乃由馮偉成代表群豐保全公司
,然簽訂系爭清償協議書及公證時,係由趙偉聲代理群豐保
全公司,
惟趙偉聲僅係群豐保全公司之監察人,
非對外享有
代表權限之群豐保全公司前
法定代理人馮偉成,雖群豐保全
公司曾將所有彰化銀行三重埔分行帳戶存摺及帳戶大小章交
由趙偉聲,惟此乃因伊負責公司臺北部分之業務有辦理公司
業務所需之匯款事宜,與將公司事務全部授權趙偉聲不同,
馮偉成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101年
度偵字第28620號刑事偵查案件,亦
自承馮偉成並不知道系
爭借款情事,趙偉聲並未獲群豐保全公司之授權。況依100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示,群豐保全公司100年
度之營業淨利應為27萬3,839元,毋須向他人短期借款作為
公司營運週轉。故趙偉聲代表或代理以群豐保全公司名義向
莊松山借貸,因非屬公司經營上之必要行為,且未經群豐保
全公司授與
代理權限,自不應認系爭清償協議書得對群豐保
全公司發生效力。
㈡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支票2紙係因群豐保全公司當時已成
為拒絕往來戶,且群豐保全公司係以現金兌現,故而趙偉聲
並未將支票取回,且趙偉聲於原審證述:「在支票上來說是
全部還掉」等語,則莊松山以上開2紙支票未取回,
抗辯群
豐保全公司未清償,顯非真確。
㈢莊松山不爭執於101年6月6日、6月8日、7月6日、7月16日、
8月6日、8月20日,先後自群豐保全公司取得27萬元、27萬
元、30萬元、25萬元、30萬元、30萬元,共計169萬元之款
項,與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支票金額160萬元之差額,應
係莊松山經營錢莊放貸所得之利息。再者,莊松山應非
按票
面金額交付足額金錢,而是有預先扣除巨額利息,故趙偉聲
與姜玉琳根本不敢作帳,導致無帳可對,且已收金錢均是趙
偉聲所述或所書之片面之詞,並無任何實際入款資料。其固
抗辯係為清償其他債務,然
迄未見莊松山提出任何資料說明
所謂其他債務為何?況姜玉琳上開偵查案件亦證述:「又48
5萬元係
被告陸續替公司向莊松山所借而累積未還的……直
至101年8月份已還494萬元」等語,可見系爭借款確實已清
償完畢。至於證人姜玉琳於原審改稱:「(問:這份還款資
料(本院卷第19頁)是否指的是清償協議書的485萬元?)(
提示並告以
要旨)我不清楚」、「(被證一不起訴處分書第
5頁第4-7行,為何會與你今日證述不同?)……我記得不是
很清楚」等語,應係基於莊松山經營錢莊放貸而難以據實陳
述。
㈣群豐保全公司僅指示姜玉琳將帳目列清楚,並未指示姜玉琳
製作之格式。姜玉琳製作之「趙總2/29借貸公證金額及還款
資料」,將101年6月6日、6月8日、7月6日、7月16日、8月6
日、8月20日共計169萬元之還款列入表格,非群豐保全公司
要求列入,可見,前述169萬元現金確實是用以清償系爭清
償協議書債務。
㈤莊松山抗辯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支票係趙偉聲另向伊調借
現金之用,屬
新債清償等語,此項新債清償之主張,乃於第
二審提出之新攻防方法,上訴人未釋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
7條第1項但書各款事由,依法不得提出。況依
民法第320條
規定新債清償,乃因清償債務而對於
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
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
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
不消滅,如附表二所示3紙
本票,係於系爭清償協議書簽訂
日及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支票兌現後之數個月後才簽發,
果有借貸該3紙本票之債務,亦非係基於清償系爭清償協議
書所附前4期支票債務而生之債務。被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
所謂另行調借90萬元,係為清償原債務,自與新債清償之規
定不符。況依趙偉聲之證述:「在支票上來說是全部還掉」
等語,即使所謂另行調借90萬元償還舊債一事為真,亦已約
定就原債務已全數清償。
㈥莊松山抗辯趙偉聲另向伊調借計90萬元,然未舉證證明,迄
今僅能提出附表二所示之3紙本票,且未記載於系爭清償協
議書,
足證趙偉聲因懼怕莊松山經營錢莊放貸,因而一概配
合莊松山說詞,甚至簽立相關票據。
二、莊松山則以:群豐保全公司實際係由趙偉聲經營,馮偉成僅
係群豐公司掛名負責人,趙偉聲於經營群豐保全公司期間,
因發放薪資等週轉問題,為群豐保全公司向伊借系爭借款,
且群豐保全公司之印鑑,除該公司所有彰化銀行在新竹之分
行之帳戶大小章由馮偉成保管外,其餘均為趙偉聲所保管、
使用,此亦為馮偉成所
肯認,群豐公司為清償系爭借款,由
趙偉聲代表群豐保全公司與簽訂系爭清償協議書,並經公證
,自屬
有權代理,縱認趙偉聲以群豐公司名義向伊借款所簽
立之系爭清償協議書,並非有權代理,惟群豐保全公司將公
司及負責人章均交由趙偉聲保管、使用,並持以在系爭清償
協議書用印,亦構成
表見代理,群豐保全公司仍應負授權人
之責任甚明。又附表一編號1至3號所示3紙支票提示日前,
群豐保全公司因資金周轉不靈,為免支票因存款不足而遭致
退票造成群豐保全公司票據信用不良,尚且另向伊調借90萬
元以支應票據兌現,群豐保全公司
嗣後另行簽發之如附表二
所示本票3紙以為清償之用,連同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支
票2紙部分未清償之借款共160萬元未獲清償,合計250萬,
未獲清償等語,
資為抗辯。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民法第320條本文規定新債清償係當事人為清償舊債務而成
立之新債務,究為舊債務消滅之債之更改,或舊債務不消滅
之新債清償,端視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
而定。故凡無
舊債務消滅之
合意者,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
滅;倘另有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表示,即屬同條除外規定債之
更改之情形。故所謂借新還舊,於雙方無消滅舊債務之合意
時,仍為新債清償,舊債務不因清償期、利息等非關債之要
素之變更而當然消滅。證人趙偉聲原審
結證稱:「(問:該
筆借貸經過為何?)……清償協議書是跟被告(即莊松山)
借的錢。485萬是多筆借貸累計下來的,最後才協議要分六
期開票慢慢清償。最後還是有些狀況存在,大概只還了4期
,2期沒有還。本來是跟他說分80萬、80萬給他,確定前兩
期有還,最後兩期沒有還,中間兩期是還了一半一半,……
(問:被證二本票有無看過?)有,……這應該是之前借款無
法清償,事後被告要求我補開作為
擔保。……(問:102年6
月6日被告
答辯狀第2-3頁,說支票均已如期兌現,是否請證
人再確認?)在支票上來說是全部還掉,但是因為我現金不
足,所以有跟被告借了不足的部分,讓我的支票可以順利兌
現。我沒有將相當於票面金額的款項前述還清,只是為了要
讓票據兌現。」等語,可知群豐保全公司為了讓附表一編號
1至4所示4紙支票兌現而另向莊松山借款90萬元,
核屬所謂
「借新還舊」,且雙方並無消滅舊債務之合意,若群豐保全
公司主張有此合意之事實,自應由其負
舉證責任,性質上係
為間接給付或新債清償,故於群豐保全公司尚未履行新債務
之前,舊債務自仍不消滅。
㈡馮偉成於新北地檢署102年度偵續字第596號群豐保全公司告
訴趙偉聲背信等刑事案件,結證稱:趙偉聲想經營群豐保全
公司,但因信用不佳,故以伊名義向原負責人高炳義購買群
豐保全公司,故伊借款與趙偉聲,買下群豐保全公司後,由
趙偉聲營運,伊未參與公司營運等語,並據檢察官認定群豐
保全公司於100年間財務困窘,系爭借款乃趙偉聲基於群豐
保全公司實際經營者之地位,為因應群豐保全公司之現金不
足,維持公司正常營運,而陸續向莊松山借款,直至101年2
月間群豐保全公司財務狀況已有負債情形,故而與莊松山就
陸續之借款,進行結算簽訂系爭清償協議書,並簽發群豐保
全公司支票作為擔保,且辦理公證在案。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101年度偵字第28620號不起訴處分書亦同此認定,
足見系爭清償協議書確實係趙偉聲於經營群豐保全公司期間
因發放薪資等週轉問題而以群豐保全公司名義向莊松山借款
所簽立,則趙偉聲就系爭清償協議書之簽訂,核屬有權代理
。縱依群豐保全公司主張趙偉聲以群豐保全公司名義向莊松
山借款所簽立之系爭清償協議書,非有權代理,惟以群豐公
司得將大小章交由趙偉聲保管、使用,並持以在系爭清償協
議書用印乙節,
本件猶足以成立表見代理,群豐保全公司仍
應負授權人之責任甚明。
㈢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簡字第5995號刑事簡易判決固認
定趙偉聲曾有偽造「馮偉成」押署之
犯行,惟其所指文書係
101年7月16日之股東臨時會議紀錄等文件,
核與系爭101年2
月24日簽訂之公證書暨清償協議書無關;況查,上開判決及
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尚且認定趙偉聲於當時確實是實
際經營群豐保全公司之人,均亦為相同認定。
㈣群豐保全公司於101年2月24日當時積欠莊松山485萬元借款
乙節,業經群豐保全公司所
自認,其自應就業已清償完畢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
㈤「趙總2/29借貸公證金額及還款資料」係群豐保全公司前後
法定代理人陳英德、黃國哲於101年9月、10月間,指示證人
姜玉琳製作,其中手寫部分亦非證人姜玉琳所寫,顯屬群豐
保全公司臨訟所自行註記,實難以證明文書內各該筆資金間
之
彼此關聯性,自難憑此逕認系爭485萬元借款業已清償完
畢。證人姜玉琳亦無從辨認是何人筆跡,且群豐保全公司向
莊松山借款來來往往很多,我無法判斷是否正確,至多僅得
證明兩造間之部分資金往來紀錄,
尚非資金往來全貌。
㈥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支票4紙固如期獲提示兌現,惟其中
編號1至3所示3紙支票提兌日前,群豐保全公司仍因資金周
轉不靈,為免支票因存款不足而遭致退票造成群豐保全公司
票據信用不良,尚且陸續另向莊松山調借現金以求票據如期
兌現,總計結算調借後未予清償之金額有90萬元,證人姜玉
琳結證稱:「(問:為了原證三清償協議書前四張的支票兌
現,有無另外跟王先生調借過金錢?)有,……」、「(問
:(提示被證2,原審卷第76頁)這些本票何人所開?)這是
我的字跡,是趙偉聲叫我開,因為要還款,……問:(請提
示原證三)請問證人姜玉琳於101年2月24日清償協議書簽立
之後,群豐保全公司是否有另外再向莊松山借錢?)我於102
年2月離職,離職前群豐保全公司仍有陸續向莊松山借錢。
」,以及證人趙偉聲結證稱:「(問:被證二本票有無看過
?)有,……這應該是之前借款無法清償,事後被告要求我
補開作為擔保。……(問:102年6月6日被告答辯狀第2至3頁
,說支票均已如期兌現,是否請證人再確認?)在支票上來
說是全部還掉,但是因為我現金不足,所以有跟被告借了不
足的部分,讓我的支票可以順利兌現。我沒有將相當於票面
金額的款項前述還清,只是為了要讓票據兌現。」等語
可稽
。
三、原審判決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就群豐保全公司財產在90萬元
範圍內所為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並駁回群豐保全公司其
餘之訴。兩造就各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群豐保全公司
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群豐保全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就群豐保全公司財產另在16
0萬元範圍內所為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㈢
對造上訴駁回
。莊松山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莊松山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群豐保全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對造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系爭清償協議書上之群豐保全公司及其負責人馮偉成之印文
,均係由趙偉聲所蓋,系爭清償協議書所附如附表一所示6
紙支票,係用於清償兩造間485萬元之系爭借款債務,如附
表一編號1至4所示支票4紙,金額共計325萬元,皆已經莊松
山依期提示獲兌現,有系爭公證書、系爭清償協議書、群豐
保全公司支票存款─票據使用狀況查詢表
附卷可稽(原審卷
第13至15頁、第20頁)。
㈡莊松山分別於101年6月6日至群豐保全公司取款27萬元;101
年6 月8日取款27萬元;101年7月6日取款30萬元;101年7月
16日至取款25萬元;101年8月6日取款30萬元;101年8月20
日取款30萬元,共計169萬元,有群豐保全公司存摺影本
在
卷可稽(原審卷第22至26頁)。
㈢上開編號1至4號所示支票兌付之票款及取款合計為494萬元
。
㈣莊松山執公證系爭清償協議書之系爭公證書,向原法院聲請
系爭強制執行事件,並分別囑託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扣押群豐
公司對訴外人英業達股份有限公司之債權107萬6,670元;及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扣押群豐保全公司對訴外人泰誠發展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之債權144萬3,330元,共計252萬元(含執行
債權250萬元及
執行費2,000元)在案,並據本院調閱屬實。
㈤群豐保全公司聲請原法院以102年度聲字第69號
裁定停止系
爭強制執行事件程序,並於102年5月8日依上開裁定提供
擔
保金54萬2,000元,停止系爭強制執行程序在案,並據本院
調卷查明屬實。
五、兩爭執事項:
㈠系爭清償協議書之約定是否生效?
㈡群豐保全公司就系爭清償協議書所負之485萬元債務是否清
償?
㈢群豐保全公司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請求
撤銷系爭強制執行事件程序,是否有據?
六、本院得
心證理由及判斷:
㈠系爭清償協議書之約定是否生效?
群豐保全公司主張趙偉聲僅係伊監察人,無權代理伊與莊松
山簽訂系爭清償協議書,是系爭清償協議書自不生效力
云云
。莊松山則以前詞置辯。查:
⒈茲因趙偉聲想經營群豐保全公司,但信用不佳,故以馮偉成
名義向群豐保全公司前負責人高炳義購買群豐公司,故馮偉
成借款與趙偉聲,買下群豐保全公司後,由趙偉聲營運,馮
偉成未參與公司營運
等情,
業據馮偉成於新北地檢署101年
度偵字第29620號案件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28頁),核與群
豐保全公司於同地檢署102年偵續字第596號群豐保全公司告
訴趙偉聲背信等刑事案件之告訴意旨:群豐保全公司於99年
3月23日起委由趙偉聲管理,迄101年間,仍為告訴人群豐保
全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負責群豐保全公司一切之營運管理,
係從事業務之人等語,有群豐保全公司行(應係「刑」之誤
)事告訴狀、102年偵續字第596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在卷
可稽(原審卷第16頁、本院卷第127頁),證人姜玉琳結證
:「……(群豐保全)公司沒有對外借貸,通常是跟股東、
趙偉聲的朋友『王先生』調借錢。當時(群豐保全)公司負
責人是馮偉成,實際經營的是趙偉聲。……。」等語(原審
卷第89頁背面倒數第5行以下)相符,是莊松山抗辯趙偉聲
係群豐保全公司的實際負責人,自屬可取。群豐保全公司主
張其僅係因趙偉聲負責其臺北部分之業務有辦理公司業務匯
款事宜之需,而委由趙偉聲保管其彰化銀行三重埔分行帳戶
存摺及帳戶大小章,並非將其事務全部授權趙偉聲云云,委
無可取。
⒉趙偉聲既於101年2月14日仍受馮偉成委託而為群豐保全公司
之實際負責人,則其代理群豐公司與莊松山簽訂系爭清償協
議書並為連帶
保證人,且與莊松山共同請求就系爭清償協議
書公證,由
公證人製作公證書,有該公證書在卷可稽(原審
卷第14至15頁),自屬有權代理群豐公司之行為。又上開借
款係供群豐公司營運用,亦據證人姜玉琳結證稱:「……直
到100年年底就有點狀況,發不出薪資,因為資金不足。…
…公司是經營保全業務,當時因為有英業達及美河市兩家大
廠要調度資金,所以資金不足。公司沒有對外借貸,通常是
跟股東、趙偉聲的朋友王先生調借錢。」等語(原審卷第89
頁背面倒數第9行以下)、「(法官問:何時向莊松山借款
?)……因為趙偉聲會向他週轉資金,都是因為群豐保全公
司要週轉才會向莊松山借款。(法官問:所借的錢 是否進
入群豐保全公司帳戶?)我經手過的借款都是進入群豐保全
公司帳戶,再支出薪資或者其他費用。」、「(被上代問:
上開由證人姜玉琳所開立之支票,交付給王先生的目的為何
?)因要給付公司的費用而向莊松山借款,為了向莊松山借
錢而開支票。」、「(問:這些款項證人姜玉琳是否經手過
?)有時候莊松山直接拿現金給我,我就直接拿給趙偉聲,
有時候莊松山是直接匯款到公司帳戶。」(本院卷第258頁
背面第9至19行、第259頁背面倒數第5行以下、第260頁第10
行以下);趙偉聲亦結證稱:「(法官問:該筆借貸經過為
何?)公司之前缺資金,業務擴充太快,我接公司之後公司
就沒有錢,只能靠現有案場的收入,收取社區的服務費,但
為了美河市及英業達的案子,他的服務費是月底才給(群豐
保全)公司,但是員工薪資是公司月初就要發,造成無法順
利發薪資。所以我才會向外找了很多人週轉,金額不一定,
清償協議書下跟被告(即莊松山)借的錢……。」(原審卷
第91頁背面倒數第8行以下至第92頁第1行)。是莊松山抗辯
系爭借款係趙偉聲為群豐保全公司營運所貸,且系爭清償協
議書之簽訂及公證行為,均係合法有效,且效力及於群豐保
全公司,
洵屬有據。群豐保全公司主張
難認可採。
㈡群豐保全公司就系爭清償協議書所負之485萬元債務是否清
償?
群豐保全公司主張系爭清償協議書
所載其485萬元債業已全
部清償等語,為莊松山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按「主張
法
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
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
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
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
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887號判例要
旨
參照)是就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貸與人就其所主張消費借
貸關係之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若已盡舉證責任,則借用人
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借用人負
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
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由清償人於清
償時,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清償人不為上開指定者,則應
依同法第322條各款規定,定其應抵充之債務,同法第321、
322條明文規定。又群豐保全公司就其於系爭清償協議書簽
訂時,仍積欠莊松山485萬元借款債務乙節,亦不爭執,而
莊松山亦不爭執群豐保全公司主張業已清償325萬元中235
萬元(即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325萬元債權扣除如附表二所
示90萬元債權部分)部分,如上所述。查:
⒈關於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160萬元部分:
群豐保全公司主張此部借款,其業於101年6月6日起,迄同
年8月20日先後給付169萬元以為清償等語。莊松山就曾收受
上開169萬元等情,均不爭執,惟否認係用以清償此部分借
款,並以前詞置辯。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
貸之意思
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
之行為,始得當之。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
,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
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
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
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
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1045號判決同此見解。次查:
⑴群豐保全公司主張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之債務及本息,伊
業於101年6月6日清償27萬元,101年6月8日清償27萬元,10
1年7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7月16日至清償25萬元,101年
8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8月20日清償30萬元,共計169萬
元,而莊松山亦對於業已受領該169萬元亦不爭執,如上所
述,且莊松山對於群豐保全公司所為給付係清償其他借款債
務,均未具體舉證證明之,詳如后述,是群豐保全公司主張
為可採。
⑵據證人趙偉聲固證稱:「(被告莊松山訴訟代理人問:簽立
原證三清償協議書之後,你有沒有再向被告借錢?)有。(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大概何時?金額為何?)每月陸續都有
再借。薪資、勞退、勞健保都有遲繳,所以陸續向被告借款
,勞健保要遲繳,加上罰鍰,每月借款金額大約50-80萬之
間。」等語(原審卷第92頁第19行以下),證人姜玉琳亦證
稱:「(被告訴訟代理人問:101年3-5月間有沒有人拿現金
到公司去,給你們發員工薪資?)有。(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有無包括王先生跟被告?)王先生有,被告我沒有看過他
,所以我不清楚他是誰。〔證人姜玉琳於本院審理指述王先
生即被告(本院卷第259頁)〕」、「(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原證六現金給付部分,是否還他101年3-5月間借貸的薪資
?)都有,這期間的資金就是一直在調借。」等語(原審卷
第91頁)、「(被上代問:上開由證人姜玉琳所開立之支票
,交付王先生的目的為何?)因要給付公司的費用而向莊松
山借款,為了向莊松山借錢而開支票。」(本院卷第259頁
背面倒數第5行以下至第260頁),而群豐保全公司亦簽發如
附表三編號1至13所示支票予莊松山,而上開支票存根票載
發票日為實際簽發日,另備註欄所載日期為票載日,亦據證
人姜玉琳證述在卷(本院卷第260頁第2行以下),則莊松山
於兩造簽訂系爭清償協議書後,固仍借款予群豐保全公司,
雖依上開證人之證述,莊松山係交付現金予群豐公司,而群
豐保全公司仍簽發如附表三編號1至11所示之支票予莊松山
,且除其中編號2所示支票,莊松山抗辯未獲兌現,為群豐
保全公司所不爭執外,其餘支票均已據兌現,亦據群豐保全
公司提出莊松山所不爭執之如附表三編號1、3至11所示支票
之交易明細表、支票、支票存根影本在卷
可按(本院第167
至173、175至181頁),是如附表三所示支票債權均與系爭
借款係屬兩事,況除附表三編號2所示支票未獲兌現外,莊
松山均已獲兌現,如上所述,則群豐保全公司主張系爭支票
係用以清償系爭借款
自屬無據。另趙偉聲雖亦曾簽發如附表
三編號12至17所示之支票5紙予莊松山,金額高達727萬5,00
0元,為莊松山所不爭執,亦有支票存根影本在卷可稽(本
院卷第184至186頁),而莊松山否認與系爭借款債權有關,
亦有其民事第二審答辯狀在卷可稽(本院第252至253頁),
惟由上可見莊松山與群豐保全公司或趙偉聲交易必要求
渠等
簽發支票以為清償,則於系爭清償協議書簽訂後,依莊松山
主張及上開證述,兩造間如有借貸金錢往來,莊松山均要求
群豐保全公司均另簽發支票為清償,而如附表三所示支票,
除編號2所示支票未獲兌現外,均已獲兌現,且群豐保全公
司業於101年6月6日清償27萬元,101年6月8日清償27萬元,
101年7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7月16日至清償25萬元,101
年8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8月20日清償30萬元,合計169
萬元,而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分期債務到
期日為101年6月29
日,而附表三編號2所示之支票之票載日為101年4月6日,則
此票據債務之到期日較附表一編號5所示債務先到期,則依
民法第322條第2款規定,應先抵充附表三編號2所示之支票
債務60萬元,是經抵充後餘額為109萬元〔計算式:169萬元
(群豐保全公司清償金額)-60萬元(附表三編號2所示支
票債務)=109萬元〕,群豐保全公司自得以之抵充附表一
編號5至6所示債權額160萬元,則莊松山之如系爭公證書所
載對群豐保全公司債權餘額僅為51萬元〔計算式160萬元(
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債權額)-109萬元(上開抵充後餘額)
=51萬元〕,則群豐保全公司主張系爭執行程序關於如附表
二所示債權額90萬元,及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債權額109
萬元應予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⑶莊松山另抗辯群豐保全公司未清償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支
票債權各80萬元,故其仍
持有該等支票云云。查,群豐保全
公司係先後分次於101年6月6日清償27萬元,101年6月8日清
償27萬元,101年7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7月16日至清償
25萬元,101年8月6日清償30萬元,101年8月20日清償30萬
元,並非依各該支票所載金額一次清償,係分次累積清償,
莊松山基於權利保護,不同意在群豐保全公司完全清償各該
支票債權時,返還支票,因而群豐保全公司未能於清償時當
場取回各該支票,而上開160萬元債權,在群豐保全公司陸
續為上開清償後,兩造未再有如系爭清償協議書結算行為,
而在上開清償最後清償期日前,就本件附表一編號5至6,與
且群豐保全公司雖
嗣後另向莊松山為如附表三所示借款週轉
,除其中編號2所示支票未獲兌現外,均已清償,除此外莊
松山未能證明其尚有其他債權,而就該編號2所示支票債權
本院另抵充如上所述,是群豐保全公司主張伊與莊松山間於
該期間無其他債權,
洵屬有據。再者,群豐保全公司復發生
經營問題,趙偉聲離開該公司,是自不得以群豐保全公司疏
未取回該等支票,
遽認群豐保全公司上開清償金額,非清償
附表一編號5至6所示債權,莊松山抗辯尚無可取。
⒉關於附表二所示90萬元部分:
群豐保全公司對附表二所示之本票3紙真正不爭執,惟主張
兩造間系爭借款業已全部清償等語。莊松山則以前詞置辯。
按因清償債務而對於
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意
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民法第
320條固有明文。次按「上訴人將
第三人所簽發之支票依
背
書交付與被上訴人,並未將被上訴人持有之借據收回或塗銷
,顯係以負擔票據債務為使被上訴人受清償之方法,票據債
務既未因履行而消滅,則兩造間原有之消費借貨債務,自屬
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208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
)是所謂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若新債務
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係即新舊債務均仍存在,新
債不履行,舊債不消滅。
惟查,系爭借款債權總額為485萬
元,而群豐保全公司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支票以為清償,其中
編號1至4所示支票金額325萬元均已獲兌現為莊松山所不爭
執,即僅餘編號5至6所示支票金額共160萬元未獲兌現,是
附表編號1至4所示債權,均已因支票兌現而消滅。而證人趙
偉聲結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被證二本票(即附表
二所示3紙本票)有無看過?(提示並告以要旨)有,這是
因為協議書後兩期沒有還款,應該是為了該兩期未還的款項
所開立作為保證之用。這應該是之前借款無法清償,事後被
告(即莊松山)要求我補開作為擔保。」等語(原審卷第92
頁倒數第2行以下至背面),明確證述附表二所示本票3紙係
在擔保協議書後兩期沒有還款,亦擔保即附表一編號5至6所
示2期未清償債務。是上開本票與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債權
即屬
無涉。再者,證人趙偉聲固嗣後復稱:「在(如附表一
編號2至4所示)支票上來說是全部還掉,但是因為我現金不
足,所以有跟被告借了不足的部分,讓我的支票可以順利兌
現。我沒有將相當於票面金額的款項前述還清,只是為了要
讓票據兌現。」等語(原審卷第92頁背面),惟依趙偉聲此
部分證述內容,與上開證述前後不一,前者明確證述已全部
清償,而後者稱支票債權已全部還掉,又稱為支票順利兌現
另向莊松山借款,而
徵諸兩造上開交易型態,以及在101年3
月至8月間,群豐保全公司仍均係以支票向莊松山調借款項
,則如果群豐保全公司有在如附表一編號2至4所示支票票載
日3月30日、4月30日及5月30日向莊松山調借款項以支應不
足之票款,莊松山當係要求趙偉聲簽發支票以為支付,
而非
如附表二所示本票,且當時亦無群豐保全公司不能簽發支票
之情事,況如附表二所示本票之發票日均為101年9月27日距
如附表一編號2至4所示支票票載日約4至6個月,亦難認與如
附表一編號2至4所示支票票載日有關,是趙偉聲後者之證述
內容顯與兩造交易習慣不符,已難採信。則莊松山抗辯如附
表二所示本票,係因群豐保全公司為清償如附表一編號2至4
所示部份票款而簽發,依新債未清償,舊債不消滅原則,該
附表一編號2至4所示債權於90萬元範圍仍未消滅,自非無疑
。再者,縱依莊松山抗辯係群豐保全公司另向莊松山調借90
萬元以支應票款,以免遭致退票云云,惟如附表一編號2至4
所示債權,既已因支票兌現而獲清償,亦無新債未償,舊債
不消滅之
適用。依莊松山抗辯內容乃屬另外成立之借貸法律
關係,與上開民法規定要件不符,是莊松山此部分抗辯尚有
誤會。
⒊另證人姜玉琳結證稱:「(問:群豐保全公司所使用的帳戶
有幾個?)有彰化銀行甲、乙存、新光銀行活存的帳戶,其
他帳戶我不記得了。…(問:有無使用趙偉聲或馮偉成帳戶
?)都是公司帳戶,我記得沒有個人帳戶。」等語,群豐保
全公司固另外提出之趙偉聲個人支存帳戶對帳明細暨資料、
趙偉聲個人活存帳戶對帳明細,以及群豐物業公司之銀行資
金對帳明細等相關文件部分,僅足證明莊松山與趙偉聲間之
資金往來,且其原因為何亦不明,究非群豐保全公司與莊松
山間資金往來,且群豐保全公司亦未能證明係群豐保全公司
與莊松山間往來,相關資金亦非從群豐保全公司之帳戶直接
流出,自與群豐保全公司無涉。至於趙偉聲所動用上開資金
之真正來源為何?有無涉嫌
侵占或掏空群豐保全公司資本等
情事,則屬趙偉聲有無構成犯罪,以及群豐保全公司得否請
求趙偉聲返還之問題,尚不得藉此而與
本案事實混淆。至群
豐保全公司聲請訊問證人陳英德,其待證事實為群豐保全公
司僅概括指示姜玉琳列出公司帳務,並未具體指示哪筆金錢
應列入清償哪筆債務,上開「趙總2/ 29借貸公證金額及還
款資料」,乃姜玉琳依己意整理帳務後列出,及係因姜玉琳
表示公證書借貸485萬元共已清償494萬元,故群豐保全公司
乃記載「借485萬已付494萬」等語。惟姜玉琳業另結證稱:
「〔原告訴訟代理人李問:原證六還款資料是否你製作?(
提示並告以要旨)是的,我依甲存明細製作。〔原告訴訟代
理人問:這份還款資料(本院卷第19頁)是否指的是清償協
議書的485萬元?(提示並告以要旨)〕我不清楚。(原告
訴訟代理人李同頁手寫部分,是否你親筆所寫?)不是。(
法官問:你是否知道誰寫的?)不知道。」、「〔被告訴訟
代理人問:原證六還款資料表是誰叫你製作的?(提示並告
以要旨)〕我記得是陳英德及黃國哲叫我製作的,大約是在
101年9月、10月間要我做的。(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原證六
還款資料相關的借款及給付金錢你是否都有經手?)第1筆
我沒有經手,現金給付的部分都是我去提款交給王先生。」
(原審卷第90頁正面倒數第10行以下、背面第倒數13行以下
)就開「趙總2/ 29借貸公證金額及還款資料」製作過程證
述明確,係由陳英德及黃國哲要求其依甲存資料製作,及現
金支付部分係由其交付莊松山,從而自無再詢問之必要。
㈢群豐保全公司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請求
撤銷系爭強制執行事件程序,是否有據?
群豐保全公司主張系爭公證書所載得逕行強制執行債權250
萬元業已因其清償而消滅,自得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
、第2項規定,提起
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系爭執行程
序等語。莊松山則以前詞置辯。按「
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
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
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
行法第1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消滅債權請求之事
由,係指足以使執行名義之
請求權及
執行力消滅之原因事實
,如清償、
提存、抵銷、
免除、
混同、
消滅時效等。查,莊
松山所持系爭執行事件執行名義之系爭公證書所載如附表一
所示莊松山對群豐保全公司債權,因群豐保全公司清償後,
債權餘額僅為51萬元,且如附表二所示本票係於101年9月27
日所簽發,與系爭公證書所載之債權亦不生新債未履行,舊
債不消滅之情事,從而原法院102年度司執字第27403號清償
債務強制執行事件,依執行名義之系爭公證書於250萬元範
圍實施強制執行,並囑託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扣押群豐保全公
司對英業達股份有限公司之債權107萬6,670元及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扣押群豐保全公司對泰誠發展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債
權144萬3,330元,共計252萬元(含執行債權250萬元及執行
費2,000元),惟群豐保全公司所負債務僅餘51萬元未為清
償,且另如附表二所示中90萬元債務部分,亦不在系爭公證
書公證之系爭清償協議書約定範圍內,是群豐保全公司於上
列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規定,
提起本件
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原法院102年度司執字
第27403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於群豐保全公司之財產
在51萬元範圍內所為強制執行程序,
即屬有據,逾此部分之
請求,核屬無據。
七、
綜上所述,群豐保全公司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前段,
請求撤銷系爭強制執行事件程序,於群豐保全公司之財產在
199萬元範圍所為強制執行程序,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其
中109萬元範圍部分,為群豐保全公司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
洽,群豐保全公司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另90萬元範圍部分,
原審判決撤銷系爭強制執行事件程序,於法並無不合。莊松
山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至於群豐保全公司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
群豐保全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
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群豐保全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莊松山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450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1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蕭錫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莊松山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群豐保全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
│編號│票 載 日│金 額│票 號│ 備 註│
├──┼──────┼───┼─────┼───────┤
│ 1 │101年2月29日│85萬元│HN0000000 │已兌現 │
├──┼──────┼───┼─────┼───────┤
│ 2 │101年3月30日│80萬元│HN0000000 │已兌現 │
├──┼──────┼───┼─────┼───────┤
│ 3 │101年4月30日│80萬元│HN0000000 │已兌現 │
├──┼──────┼───┼─────┼───────┤
│ 4 │101年5月30日│80萬元│HN0000000 │已兌現 │
├──┼──────┼───┼─────┼───────┤
│ 5 │101年6月29日│80萬元│HN0000000 │ │
├──┼──────┼───┼─────┼───────┤
│ 6 │101年7月30日│80萬元│HN0000000 │ │
└──┴──────┴───┴─────┴───────┘
附表二:
┌──┬───┬──────┬──────┬───────┐
│編號│金 額│發 票 日│付 款 地 │到 期 日│
├──┼───┼──────┼──────┼───────┤
│ 1 │30萬元│101年9月27日│群豐保全公司│ 101年10月5日│
├──┼───┼──────┼──────┼───────┤
│ 2 │30萬元│101年9月27日│群豐保全公司│ 101年10月20日│
├──┼───┼──────┼──────┼───────┤
│ 3 │30萬元│101年9月27日│群豐保全公司│ 101年11月5日│
└──┴───┴──────┴──────┴───────┘
附表三:
┌──┬─────┬──────┬──────┬─────┬───┐
│編號│金額 │簽發日 │票載日 │ 票號 │發票人│
├──┼─────┼──────┼──────┼─────┼───┤
│ 1 │ 30萬元│101年3月30日│101年4月3日 │ HN0000000│群豐 │
├──┼─────┼──────┼──────┼─────┼───┤
│ 2 │ 60萬元│101年3月30日│101年4月6日 │ HN0000000│群豐 │
├──┼─────┼──────┼──────┼─────┼───┤
│ 3 │ 60萬元│101年3月30日│101年4月6日 │ HN0000000│群豐 │
├──┼─────┼──────┼──────┼─────┼───┤
│ 4 │ 27萬元│101年4月20日│101年4月25日│ HN0000000│群豐 │
├──┼─────┼──────┼──────┼─────┼───┤
│ 5 │ 30萬元│101年4月20日│101年4月27日│ HN0000000│群豐 │
├──┼─────┼──────┼──────┼─────┼───┤
│ 6 │12萬6000元│101年5月7日 │101年5月9日 │ HN0000000│群豐 │
├──┼─────┼──────┼──────┼─────┼───┤
│ 7 │ 31萬元│101年4月30日│101年5月4日 │ HN0000000│群豐 │
├──┼─────┼──────┼──────┼─────┼───┤
│ 8 │ 31萬元│101年4月30日│101年5月7日 │ HN0000000│群豐 │
├──┼─────┼──────┼──────┼─────┼───┤
│ 9 │ 47萬元│101年5月10日│101年5月16日│ HN0000000│群豐 │
├──┼─────┼──────┼──────┼─────┼───┤
│ 10 │ 41萬元│ │101年5月16日│ IN0000000│群豐 │
├──┼─────┼──────┼──────┼─────┼───┤
│ 11 │ 47萬元│101年5月10日│101年5月21日│ HN0000000│群豐 │
├──┼─────┼──────┼──────┼─────┼───┤
│ 12 │ 168萬元│101年6月11日│101年6月28日│ AC0000000│趙偉聲│
├──┼─────┼──────┼──────┼─────┼───┤
│ 13 │ 39萬元│101年7月6日 │101年7月11日│ AC0000000│趙偉聲│
├──┼─────┼──────┼──────┼─────┼───┤
│ 14 │ 224萬元│101年7月9日 │101年7月27日│ AC0000000│趙偉聲│
├──┼─────┼──────┼──────┼─────┼───┤
│ 15 │34萬5000元│101年7月18日│101年8月1日 │ AC0000000│趙偉聲│
├──┼─────┼──────┼──────┼─────┼───┤
│ 16 │ 38萬元│101年8月1日 │101年8月10日│ AC0000000│趙偉聲│
├──┼─────┼──────┼──────┼─────┼───┤
│ 17 │ 224萬元│101年8月9日 │101年8月27日│ AC0000000│趙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