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387號
上 訴 人 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邱鴻翼
訴訟代理人 陳錦芳
律師
上 訴 人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黃治峯
訴訟代理人 涂惠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委託服務費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9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8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
4年10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應再給付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
司新臺幣肆拾捌萬玖仟玖佰陸拾陸元,及自民國一○二年四月十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駁回。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之
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關於中升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負擔百
分之二十八,餘由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訴訟
費用關於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上訴部分,由臺北市政府
工務局新建工程處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中升
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升公司)於原審主張兩造就
「文山景美橋改建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分別於民國93
年4月28日、97年10月24日簽訂「文山景美橋改建工程委託
規劃設計工作技術服務契約」(下稱系爭設計契約)、「文
山景美橋改建工程委託監造技術服務契約」(下稱系爭監造
契約),由中升公司負責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工作,系爭
工程業經驗收結算,上訴人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下稱新工處)尚有尾款及追加部分等費用計新臺幣(下同)
345萬5,736元未給付,就㈠設計尾款54萬8,833元部分依系
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約定;㈡廢棄不用部分設計費
用35萬1,253元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第3款約定;㈢
追加部分設計費用146萬3,555元、㈣額外施作3D動畫費用12
萬元部分均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約定;㈤展延監造
期間服務費97萬2,095元依
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99年
1月15日修正之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下
稱99年版技評辦法)第31條、技術服務契約範本第4條第9款
,請求新工處如數給付本息。
嗣於本院審理時,中升公司就
㈢追加部分設計費用146萬3,555元追加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
1項、99年版技評辦法第31條、第34條規定。㈣額外施作3D
動畫費用12萬元部分追加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見本院卷一
第32頁反面、第33頁、第236、237頁)為同一聲明之請求,
核中升公司追加新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
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相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
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
,得期待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同一程序得
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符合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情形,依
上
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中工
處
抗辯:中升公司於原審主張上開㈢追加部分設計費用146
萬3,555元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有關「若因此引起重
大結構變更設計,致使乙方增加費用開支時,乙方得提出要
求,經甲方同意後
比照第二項付款原則辦理」之約定,於本
院陳稱系爭工程三次變更設計屬需重新設計及追加部分,占
發包總施工費用40%,故屬重大變更設計,且均不可歸責中
升公司,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約定比照第2項付款原
則辦理,屬訴之追加
云云,然中升公司於原審
本件依系爭設
計契約第10條第2、3項而為主張(見原審卷一第2頁反面)
,中升公司就此部分論述僅屬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
陳述,新工處辯稱中升公司就此部分之主張屬訴之追加云云
,尚有誤會,自不足取。
三、中升公司主張:兩造分別於93年4月28日、97年10月24日簽
訂系爭設計契約及系爭監造契約,由中升公司負責系爭工程
之設計、監造工作,系爭設計契約服務費之計費方式採總包
價法給付,議定為新臺幣(下同)365萬8,888元;系爭監造
契約服務費之計費方式依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約定,則以工
程結算金額之2.81%辦理,而系爭工程歷經3次變更設計,經
統計追加金額7,042萬8,206元、廢棄不用減帳金額2,143萬8
,276元,系爭工程業經驗收結算,
惟新工處尚有下述費用未
給付:㈠設計尾款(15%)54萬8,833元:系爭設計契約第4
條第2項第5款約定,全部工程結算驗收合格後,撥付服務費
之15%,系爭工程已驗收合格,新工處即應給付規劃設計費
用365萬8,888元之15%即54萬8,833元。㈡廢棄不用部分之設
計費用35萬1,253元: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第3款約定
,廢棄不用部分屬同條項第1款、第2款約定情形者,經新工
處審定初設階段者應付80%服務費用,若係整標工程之一部
分,依該廢棄部分施工費佔總施工費折算應付費用,系爭工
程變更設計廢棄部分金額2,143萬8,276元占發包總施工費1
億7,437萬元約12%,故新工處應再給付中升公司35萬1,253
元。㈢追加部分之設計費用146萬3,555元:系爭設計契約第
10條第3項約定,施工期間若因重大結構變更設計,致中升
公司增加費用開支,得比照第10條第2項付款原則辦理。系
爭工程變更設計追加金額計7,042萬8,206元,已達發包總施
工費1億7,437萬元之40%,並涉及結構重大變更,故新工處
應按其比例增加給付服務費用146萬3,555元。㈣額外施作3D
動畫費用12萬元:新工處於履約期間指示中升公司增作合約
範圍外之3D動畫,致中升公司額外支出12萬元,應依系爭設
計契約第10條第3項約定核實給付中升公司該筆費用。㈤展
延監造期間服務費用97萬2,095元:系爭工程原發包建造費
用1億6,471萬3,186元,原監造費用為462萬8,441元,原訂
工期480天,
嗣經新工處核准展延236天,展延工
期日數已逾
原訂工期之一半,非中升公司所得預見,以原訂工期480天
計算每日監造
報酬本為9,643元,然系爭工程中升公司實際
領取之監造費用共593萬1,996元,扣除原監造費用後,再除
以展延天數236天,展延期間每日監造報酬僅5,524元,顯不
合理,故中升公司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新工
處增加給付。再依99年版技評辦法第31條規定計算,中升公
司得請求展延期間服務費用應為227萬5,650元,扣除原監造
費用與實際領取監造費用差額130萬3,555元,新工處尚應給
付97萬2,095元。總計新工處應給付中升公司金額計為345萬
5,736元,並請求:㈠新工處應給付中升公司345萬5,736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2年4月10日,見原審卷一
第69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新工處應給付中升公司49萬0,
969元,及自102年4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就該判命給付部分
諭知准、免假執行之宣告。駁回
中升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中升公司、新工處各就
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中升公司就㈢追加部分設計
費用146萬3,555元追加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技評辦法
第31條、第34條規定。㈣額外施作3D動畫費用12萬元部分追
加依民法第491條請求,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中
升公司後開第㈡項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㈡新工處應
再給付中升公司290萬6,903元,及自102年4月1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就新工處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新工處則以:兩造雖於
前揭時間簽訂系爭設計契約及系爭監
造契約,但否認中升公司得請求前開費用,抗辯如下:
㈠設計尾款部分:新工處不爭執中升公司尚有設計尾款54萬8,
833元未領取,然依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第7款
約定,設計尾款須待規劃設計服務結算驗收合格,並開具統
一發票,始得申請付款,勞務驗收既未完成,中升公司至今
亦未開立統一發票交付新工處,中升公司請求設計尾款之條
件即未成就,不得請款。又依系爭設計契約第6條第12項第2
款約定,中升公司如未依約辦理專業責任險,並維持其有效
,保險費得由服務費扣抵,另依系爭設計契約第7條第9項、
第11項約定工程數量編列不實或規劃設計不當疏漏而致變更
設計,皆依比例扣除設計服務費。縱認中升公司得請求15%
之設計尾款54萬8,833元,但系爭工程A1橋台混凝土編列不
實應扣款3萬2,342元,道路工程瀝青、混凝土、級配等工程
數量編列不實應扣款1萬8,447元,設計疏漏致追加自行車道
混凝土數量應扣款5,400元,模板工項數量編列不實應扣款1
,675元,未依約展延專業責任險應依系爭設計契約第6條第1
項第12款第2目約定扣款4萬5,000元。
㈡廢棄不用部分之設計費用部分:系爭設計服務契約採總包價
法計算服務費用,依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第2目已
約定中升公司應配合辦理變更設計,故辦理變更設計之費用
已包含於原服務費用內,中升公司所指廢棄不用部分得計價
情形係指重大計畫變更需重新規劃而廢棄原設計者,非針對
變更設計減帳而言,系爭工程3次變更設計僅係順應民情、
局部工法改變,自無該約定之
適用。
㈢追加部分之設計費用部分: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之適
用,須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致中升公司增加費用開支,經
新工處同意後始得增加給付設計費用,然系爭工程3次變更
設計均非重大結構變更設計,中升公司亦未證明有如何增加
費用之情形,且其花費金額,復未經新工處同意,自不得請
求本項費用。另本件並無適用91年12月11日修正之技評辦法
(下稱91年版技評辦法)或99年版技評辦法規定。又中升公
司為專業設計、監造廠商,對高達1、2億元之系爭工程,非
無從預料有變更設計可能,不論設計契約或監造設計均須無
償提供變更設計作業事務,系爭設計契約第100條第3項已特
別約明須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始得增給服務費,自無民法
第227條之2第1項或民法第491條規定適用,中升公司不論依
何訴訟標的請求,均屬無據。
㈣增做3D動畫費用部分:此部分係中升公司就景美橋景觀照明
,以全彩LED動態模擬方式做成簡報資料,仍屬系爭設計契
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第5目、第9款應辦事項,已包含於全部
服務費內;且該動態模擬之簡報資料,亦非系爭設計契約第
10條第3項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中升公司不得額外請求
該12萬元。又3D動畫非屬監造契約監造事項,而系爭設計契
約已特別約定所有規劃設計全部服務,均包含於全部服務費
內,無民法第491條規定適用餘地;遑論中升公司所花費用
亦未達12萬元。
㈤展延監造期間服務費用部分:中升公司雖稱系爭工程原建造
費用為1億6,471萬3,186元,原訂監造費用為462萬8,441元
,但依系爭工程招標公告內容,即知系爭監造契約服務費預
算金額為402萬4,491元,此與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預估工程
結算金額為1億4,322萬0,305元之2.81%相當,顯見系爭監造
契約預估監造工程建造費用為1億4,322萬0,305元,原預估
監造服務費為402萬4,491元,非如中升公司上開
所稱費用。
另系爭監造契約招標文件、投標文件等履約資料,均未明訂
以技評辦法或技術服務契約範本為契約附件或內容,上開辦
法或範本充其量僅對行政機關內部具有
拘束力,無拘束兩造
之效力。兩造既於系爭監造契約約定以建造費用百分比法計
酬,非以監造期間長短計酬,故除非有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
第2項情形,得依「臺北市
政府採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
表」規定辦理,由雙方協議以附件補充外,服務費不得增加
,兩造並未就中升公司所監造之工程展延工期部分,有補充
協議得增加服務費之約定,依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第2項約定
,中升公司不得請求任何展延監造服務費。且新工處已依系
爭監造契約第7條第1項約定,按系爭工程結算時實際建造費
用2億1,110萬3,045元之2.81%核算監造服務費593萬1,996元
予中升公司,中升公司不得再請求增加任何費用。再者,系
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5項已明定服務範圍包含變更設計等相關
工作,可知中升公司已可預見將因變更設計導致展延工期之
情形,則本件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適用,
而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之故,新工處依建造費用百分比法實
際核付之監造服務費593萬1,996元,已較原訂監造服務費用
402萬4,491元增加給付190萬7,505元,本件自無因監造期間
展延而需追加服務費必要。至系爭工程最後核定工期檢討表
於408日曆天工期外,核列49天免計工期,186天展延工期,
然實際上承包商開源公司有91天未實際施工,中升公司亦無
實際監工,再加上未重複計算免計工期38天,中升公司實際
僅增加監造106天工期屬展延工期,但因第2次、第3次變更
設計屬中升公司
可歸責事由所造成工期延展至少54天,又第
1次變更設計項目中升公司亦無監製鋼板購料、裁切製作日
數亦有78天,中升公司自不得要求加給監造服務費等語,
資
為抗辯。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新工處部分均廢棄。2.
上開廢棄部分,中升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就中升公司之
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三第172頁反面至第173頁、本院
卷一第53至55頁、第173頁):
㈠兩造就系爭工程,分別於93年4月28日、97年10月24日簽訂
系爭設計契約、系爭監造契約(見原審卷一第6至37頁),
約定由中升公司辦理規劃設計及監造工作,系爭設計契約之
服務費計費方式,採總包價法給付,議定為365萬8,888元;
系爭監造契約服務費之計費方式依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約定
,以工程結算金額之2.81%辦理。
㈡系爭工程原工程總價為1億7,437萬元,履約期間經3次變更
設計,累計加帳金額為7,042萬8,206元、減帳金額為2,143
萬8,276元,總計加減帳淨額為4,898萬9,930元,嗣竣工結
算金額為2億1,515萬7,117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7頁)。
㈢系爭工程原契約工期為480日曆天,於98年1月1日開工,預
定竣工日期為99年12月17日,實際竣工日期為99年12月16日
,扣除不(免)計工期49日,核算工程履約工期為666日曆
天(計算式:99年12月16日-98年1月1日+1-49),其中,展
延工期186天(計算式:666-480)(見原審卷一第188頁、
卷三第172頁反面)。
㈣新工處業於101年11月14日以函文檢附系爭監造契約之勞務
結算驗收證明書予中升公司,核計監造服務費用結算總價為
593萬1,996元,並已給付完畢(見原審卷一第51頁)。
㈤新工處已經給付中升公司系爭設計服務費311萬0,055元,尚
有15%尾款54萬8,833元未付。
㈥系爭設計案服務費應扣款金額如下(見原審卷二第18頁反面
):
1.A1橋台245kg/c㎡混凝土數量漏算:應扣款3萬2,342元。
2.臺北市○○○街道路工程瀝青、混凝土、級配數量編列不實
:應扣款1萬8,447元。
3.追加景美橋橋面自行車道高壓混凝土磚數量:應扣款5,400
元。
4.場鑄結構混凝土用模板數量編列不實:應扣款1,675元。
㈦系爭工程先後辦理3次變更設計,分別為下列各項:
1.第1次變更設計:系爭工程原採單跨河中不落墩及橋中央拱
起之弧形特殊設計,因民眾反應橋台高度明顯高出現況地面
,因應此等陳情,取消原混凝土橋面版施工,改採鋼床鈑鋪
設改質瀝青混凝土及調降盤式支承下混凝土墊等高度之設計
,俾橋樑高程約可調降84公分,與原地面順接,有99年6月
第1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1份在卷
可考(見原審卷一第38頁
至第39頁)。
2.第2次變更設計:
⑴第一部分:係臨時性鋼棧便橋增加面積、增加臨時堤防,有
100年6月第2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2次契約變更內容及
說明表附卷可考(見原審卷一第41頁、卷二第175頁)。延
伸臨時性鋼棧便橋及增加臨時堤防,係為配合交維計畫變更
(本設計僅通行機車,後變更開放汽車通行)、防汛工作之
用,屬假設工程之一環,且此等假設工程之施工計畫,通常
由承包商提送設計或監造單位審核,就此節中升公司僅行「
人行通道結構安全分析檢核結構檢核」(見原審卷二第175
頁)。
⑵第二部分:係為免私地租用程序影響鋼棧便橋,及臨時堤防
於防汛期前完成之時程,擬變更鋼棧便橋線型,避開私有土
地,待私地租用程序完成後,再構築回復原便橋線型,有10
0年6月第2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2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
明表
可憑(見原審卷一第41頁、卷二第175頁)。
⑶第三部分:係臨路側原設計鋼板樁改型鋼、擋土鋼板樁長度
變更、鄰民房側改微型樁、增設構台等,有100年6月第2次
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2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
可佐(
見原審卷一第41頁正、反面、卷二第175頁)。
⑷第四部分:係為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而增設交通號誌、標誌
及標線、便橋欄杆增設防護網等,有100年6月第2次變更設
計契約變更書、第2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
可稽(見原審
卷一第41頁反面、卷二第175頁)。
⑸第五部分:係為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於相關重要路口辦理
義交協勤事宜,有100年6月第2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2
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可查(見原審卷一第41頁反面、卷
二第175頁)。
3.第3次變更設計:
⑴第一部分:係增加夜間景觀照明設備、路燈燈具、陰井及抽
水設備、車行箱涵照明、LED控制電腦、橋名牌照明等,有1
00年11月第3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
說明表可憑(見原審卷一第44頁、卷二第175頁)。
⑵第二部分:係因應地方里民需求,增設人行通道、人行斜坡
道及欄杆安全護網等,有100年11月第3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
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可考(見原審卷一第44頁
、卷二第176頁)。
⑶第三部分:係為解決現地高差及交維轉換問題,建議採重力
式擋土牆配置懸臂板方式施工,考量工地現場地形及施工條
件,增設擋土牆設施、變更擋土牆型式,建議採階梯加設欄
杆方式施工,及預鑄溝蓋版變更改採場鑄溝蓋版等,有100
年11月第3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
明表可核(見原審卷一第44頁反面、卷二第176頁)。
⑷第四部分:係因橋台結構緊鄰之鐵皮屋建構民宅老舊,且無
基礎構造,為避免開挖造成民宅建物受損,決議在橋台結構
、民宅之間施作微型樁擋土設施密接雙層施作,且以斜打方
式施工,以維民宅建物安全,有100年11月第3次變更設計契
約變更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供參(見原審卷一
第44頁背面、卷二第176頁)。
⑸第五部分:係因新舊堤防交接處之復舊型式不同,需做適當
、安全且易於維護之破堤復舊處理,採路堤(豎曲線段)方
式施工,另考量原設計擋土牆影響民眾通行(擋土牆頂與堤
防頂同高),避免擋土牆施工封閉自行車道,故改排樁型式
施工,於排樁上方設置欄杆,以維通行安全,有100年11月
第3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可
考(見原審卷一第44頁反面、卷二第176頁)。
⑹第六部分至第十部分:
第六部分係原架空標誌桁架改採F桿標誌架施作、新設單桿
標誌架改採標準F型懸臂桿施作、原號誌桿改設置雙懸臂F桿
、架空標誌桁架限高調整變高等;第七部分係減作止水鈑工
項數量;第八部分係檢討人行道施築厚度及方式;第九部分
係擋土牆新設側溝減帳、調整既設側溝溝底高程方式施工,
及溝蓋板採場鑄方式施作、新設道路排水側溝改採直落式進
水口;第十部分則係預拌混凝土數量疑義澄清、高壓混凝土
磚鋪築數量澄清,分別有100年11月第3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
書、第3次契約變更內容及說明表可考(見原審卷一第45頁
正、反面、卷二第176頁)。
六、中升公司主張兩造就系爭工程簽訂系爭設計契約及系爭監造
契約,由中升公司負責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工作。系爭工
程業經驗收結算,惟新工處尚有設計尾款54萬8,833元、廢
棄不用部分之設計費用35萬1,253元、追加部分設計費用146
萬3,555元、額外施作3D動畫費用12萬元、展延監造期間服
務費用97萬2,095元,合計345萬5,736元
迄未給付,
爰依系
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第10條第2項第3款、第3項約
定、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第491條規定、99年版技評辦法
第31、34條、技術服務範本第4條第9款請求新工處給付等語
,為新工處否認,並以前揭情詞辯。茲審酌分敘如下:
㈠中升公司得否請求新工處給付設計尾款54萬8,833元?
1.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約定:「付款辦法:…㈤第
五期:全部工程結算驗收合格後,撥付『服務費』之百分之
十五。」(見原審卷一第8頁反面),是新工處依約應於系
爭工程結算驗收合格後,給付系爭設計契約尾款(即第五期
服務費用)。本件系爭工程已於101年2月10日驗收合格,有
新工處101年6月5日北市工新工字第00000000000號函文檢附
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1紙在卷為憑(見原審卷一第47頁),
則依上開約定,新工處即應撥付系爭設計契約設計服務費尾
款54萬8,833元(計算式:3,658,888×15%≒548,833,元以
下四捨五入,下同)予中升公司。
2.系爭設計服務費應扣款⑴A1橋台245kg/c㎡混凝土數量漏算3
萬2,342元、⑵臺北市○○○街道路工程瀝青、混凝土、級
配數量編列不實扣款1萬8,447元、⑶追加景美橋橋面自行車
道高壓混凝土磚數量扣款5,400元、⑷場鑄結構混凝土用模
板數量編列不實扣款1,675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五、兩
造不爭執事項㈥),則扣除上開金額後,中升公司得請求系
爭設計契約尾款應為49萬0,969元(計算式:548,833-32,34
2-18,447-5,400-1,675=490,969)。
3.新工處雖抗辯:依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第7款約
定,尾款服務費應待規劃設計服務結算合格後,並需開具統
一發票,始得申請付款,故中升公司請求尾款之條件尚未成
就云云。查,系爭設計服務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二、付
款辦法:㈠第一期:簽約後完成第二條第一款測量工作並經
甲方(按即新工處,下同)審定後,撥付『服務費』之百分
之十。㈡第二期:…完成細部規劃及初步設計應辦事項,並
經甲方審定…後,撥付『服務費』之百分之二十。㈢第三期
:…完成細部設計應辦事項,並經甲方審定…後,撥付『服
務費』之百分之四十。㈣第四期:工程施工進度至百分之五
十時,撥付『服務費』之百分之十五。㈤第五期全部工程結
算驗收合格後,撥付『服務費』之百分之十五。㈦以上各期
付款由乙方(按即中升公司,下同)依據每期請領款額開具
統一發票向甲方申請,但逢年更
迭辦理預算保留而延後付款
時,請乙方配合辦理」(見原審卷一第8頁反面),是系爭
設計契約約定之各期付款條件,係約定於該契約第4條第2項
第1款至第5款各款,而有關該條項第7款約定應開具統一發
票,僅為中升公司依相關稅法應開立之文件,尚
難認係新工
處付款之要件,是新工處抗辯中升公司應開具統一發票後,
始得申請付款,尚屬無據。
4.新工處另辯稱:中升公司未依約展延專業責任險,應再扣展
延保險費用4萬5,000元云云。惟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
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
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
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及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
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
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
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系爭設計
契約第6條第12項第2款、第5款約定:「乙方應自本契約生
效日期、至本契約終止、解除或服務期限屆滿(以較早日期
為準),投保專業責任險以履行本契約服務之一切作為、錯
誤或疏失、或行為所導致之索賠、損害、損失、賠償、支出
或費用等,保險金額不得低於服務費用,保險所需費用已包
含於服務費內。…⑵若乙方未能依本契約規定辦理專業責任
險並維持其有效時,甲方得逕行辦理並維持其有效,所須保
險費在乙方服務費中扣抵,乙方不得
異議。…⑸甲方得視其
需要而要求延長保險期限,乙方不得拒絕,但甲方應支付因
延期而增加之保險費用。」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頁反面)
,則有關新工處因需求延長保險期限而增加之保險費用,依
約應由新工處負擔,中升公司僅於原定履約期間應辦理而未
辦理保險之情況下,始有系爭設計契約第6條第12項第2款保
險費扣抵約定之適用。本件中升公司已依約辦理專業責任險
,有建築師工程師專業責任保險單1份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二第22至23頁),
揆諸上開說明,新工處抗辯尚應扣抵專業
責任險展延保險費用云云,即乏所據,並無可取。
5.綜上,中升公司請求新工處給付系爭設計契約尾款49萬0,96
9元,應屬有據,
逾此範圍部分,尚屬無據。
㈡中升公司得否請求新工處給付廢棄不用設計費35萬1,253元
及追加部分設計費用146萬3,555元?
中升公司主張系爭工程3次變更設計,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
條第2項第3款、第3項約定,新工處應給付廢棄不用部分服
務費35萬1,254元、變更設計服務費146萬3,555元等語,為
新工處否認。查:
1.有關廢棄不用設計費35萬1,253元部分:
⑴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計畫變更)第1至3項約定:「一、本
服務工作已依約辦理至某階段,但甲方認為有重大計畫變更
需重新規劃設計之必要時,乙方應即照辦,其重新設計之服
務費及付款辦法依第四條辦理;若因而影響辦理期限乙方得
協調甲方延長。二、因計畫變更廢棄不用部分設計服務費付
款辦法:㈠廢棄不用部分業經甲方審定(以甲方審定通知函
為準)初設階段者,其服務費按其完成階段應付該項服務費
之百分之八十支付。㈡廢棄不用部分於乙方各應完成階段已
提送作業成果,但未經甲方審定者,其服務費由雙方協議訂
定,惟不得超過其完成階段應付該項服務費之百分之七十五
支付。㈢廢棄不用部分為上述二款審定或提送之整標工程之
一部分者,其服務費依該廢棄部分施工費(不含保險及稅什
費)占總施工費(不含保險及稅什費)比例折算上述二款應
付費用。三、施工期間經甲方指定之局部變更設計,乙方應
於甲方指定期限內無償提供所需變更設計圖說資料(含工程
計算表、數量計算、預算詳細表、單價分析表、新增材料設
備規範);若因此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致使乙方增加費
用開支時,乙方得提出要求,經甲方同意後比照第二項付款
原則辦理」(見原審卷一第12頁)。是依上開約定,須新工
處認定有重大計畫變更需重新規劃設計時,就計畫變更依廢
棄不用部分是否經新工處審定及占總施工費比例計算其應付
費用,如因新工處指定之局部變更設計,引起重大結構變更
設計,致中升公司增加費用開支者,中升公司得提出要求,
經新工處同意後比照同條第2項付款原則辦理。
⑵中升公司雖主張3次變更設計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第
3款約定請求廢棄不用部分設計服務費用,非以有重大計畫
變更為必要。查本件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固約定「因
計畫變更廢棄不用部分設計服務費付款辦法…」,然依同條
第3項約定就「局部變更設計」,中升公司尚需無償提供所
需變更設計圖說資料,僅於局部變更設計因此引起重大結構
變更設計,致中升公司增加費用開支時,始得因中升公司提
出要求,經新工處同意依同條第2項約定辦理,則系爭設計
契約第10條第2項應解釋為同條第1項重大計畫變更致廢棄不
用部分之付款辦法,否則將導致輕重失衡,同條第3項即失
其意義。中升公司僅擷取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第3款之
付款辦法之部分文義,逕自作為本件請求之依據,置同條第
1、3項之約定於不顧,
尚有未洽,不足信取。
⑶系爭工程先後辦理3次變更設計情形已如前述(見五、不爭
執事項㈦),兩造爭執者就該3次變更設計,因此廢棄不用
部分之設計服務費,中升公司得否請求新工處給付。茲應審
究者
厥為3次變更設計,是否屬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所
謂之重大計畫變更。爰說明如下:
①第1次變更設計:系爭工程原採單跨河中不落墩及橋中央拱
起之弧形特殊設計,因民眾反應橋台高度明顯高出現況地面
,因應此等陳情,取消原混凝土橋面版施工,改採鋼床鈑鋪
設改質瀝青混凝土及調降盤式支承下混凝土墊等高度之設計
,俾橋樑高程約可調降84公分,與原地面順接。
經查,系爭
工程之橋樑型式為鋼拱橋,主要結構為承受靜載重(如橋樑
自身重量、管線、欄杆等設施之重量)及活載重(如行人重
量、車輛重量等)所致軸力、剪力及彎矩之構件(即主樑及
橋拱),有變更前後之鋼拱橋立面圖
可參(見原審卷三第18
0至181頁)。第1次變更設計前後之道路縱斷面圖說
所載道
路坡度、高程固有不同(見原審卷三第178至179頁),然以
前述鋼拱橋立面圖對照觀之,變更前後均係單跨河中不落墩
及橋中央拱起之型式,僅主樑、橋拱之拋物線方程式略有不
同(拋物線方程式見原審卷三第180至181頁)。且由主樑結
構中央高度觀之,變更前橋底距離水平面為888mm,橋底計
算至橋樑中央距離為900mm(見原審卷三第180頁);變更後
橋底距離水平面為1,143mm,計算至橋樑中央距離仍為900mm
(見原審卷三第181頁),橋抬高之幅度與整座橋高(以橋
樑中央衡量橋高)相較,比例僅有1.28%【計算式:(1,143-
888)÷(888+900+18,000)×100%=1.28%】,實際上橋樑之拱
型型式、跨距、高度均無太大改變,有鋼橋前後設計變更之
道路縱斷面圖、鋼拱橋立面圖可稽(見原審卷三第178至181
頁),依其情形,尚難認有計畫變更重大之情形。至第1次
變更設計固有改採鋼床鈑及鋪設改質瀝青混凝土部分,然橋
面版之設置實係供車輛行車舒適性,且將其上活載重及靜載
重平均傳遞至下部橋樑主要結構之用,橋面版本身並非鋼拱
橋之主要結構,
縱有變更情形,亦
難謂屬重大。中升公司主
張第1次變更設計針對橋面版材質及高程之變化屬系爭設計
契約第10條所稱重大變更云云,尚不足取。
②第2次變更設計:
A.第一部分:臨時性鋼棧便橋增加面積、增加臨時堤防,延伸
臨時性鋼棧便橋及增加臨時堤防,係為配合交維計畫變更(
本設計僅通行機車,後變更開放汽車通行)、防汛工作之用
,屬假設工程之一環,屬臨時性規劃,用畢即拆,與系爭工
程之橋樑主要結構無關,且此等假設工程之施工計畫,通常
由承包商提送設計或監造單位審核,就此節中升公司僅行「
人行通道結構安全分析檢核結構檢核」。查,延伸臨時性鋼
棧便橋及增加臨時堤防,係為配合交維計畫變更(本設計僅
通行機車,後變更開放汽車通行)、防汛工作之用,應屬假
設工程之一環,既屬臨時性規劃,用畢即拆,實與系爭工程
之橋樑主要結構無關,且此等假設工程之施工計畫,通常由
承包商提送設計或監造單位審核,中升公司
自承其就此節,
僅行「人行通道結構安全分析檢核結構檢核」(見原審卷二
第175頁),可見此等變更當屬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
款約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
背面),縱有局部變更情形,亦難認屬計畫變更重大。
B.第二部分:係為免私地租用程序影響鋼棧便橋,及臨時堤防
於防汛期前完成之時程,擬變更鋼棧便橋線型,避開私有土
地,待私地租用程序完成後,再構築回復原便橋線型。查,
鋼棧便橋係配合交通改道之用,屬假設工程之一環,用畢則
拆,依前所述,亦與橋樑主要結構
無涉。而鋼棧便橋線型之
變更既係為配合施工時程所為,應僅屬局部、臨時性之變更
作為,同屬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定之「變更設
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亦非屬計
畫變更重大。
C.第三部分:臨路側原設計鋼板樁改型鋼、擋土鋼板樁長度變
更、鄰民房側改微型樁、增設構台等。查,此部分變更均係
基於施工安全性考量而為,尚與橋樑主要結構無涉,且中升
公司本有提供施工顧問及接受技術諮詢工作之義務,此同屬
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
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自非屬計畫變更重大
。
D.第四部分:為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而增設交通號誌、標誌及
標線、便橋欄杆增設防護網等。查,此等變更均係鋼便橋附
屬設施之增設或變更,鋼便橋係供交通改道之用,且屬假設
工程,用畢則拆,與橋樑主要結構無關,此部分變更亦為系
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
」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背面),
尚非屬計畫變更重大。
E.第五部分:為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於相關重要路口辦理義
交協勤事宜。查,施工地點交通狀況之維持,係為減少施工
期間對工地附近交通衝擊,應屬安全衛生管理之一環,與橋
樑主要結構無涉,此等變更應為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
1款約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
反面),難認係重大變更。
③第3次變更設計:
A.第一部分:增加夜間景觀照明設備、路燈燈具、陰井及抽水
設備、車行箱涵照明、LED控制電腦、橋名牌照明等。查,
該等變更均屬附屬設施之增設或變更,與橋樑主要結構無關
,此類變更應為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定之「變
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難認
重大。
B.第二部分:因應地方里民需求,增設人行通道、人行斜坡道
及欄杆安全護網等。查,此亦為附屬設施之增設,與橋樑主
要結構無涉,應為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所定之「
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非
重大變更。
C.第三部分:為解決現地高差及交維轉換問題,建議採重力式
擋土牆配置懸臂板方式施工,考量工地現場地形及施工條件
,增設擋土牆設施、變更擋土牆型式,建議採階梯加設欄杆
方式施工,及預鑄溝蓋版變更改採場鑄溝蓋版等。查,此部
分所為變更係考量工地現場地形及施工條件後,就假設工程
、施工方法之變更,無關橋樑主體結構,此變更當屬系爭設
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所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
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並非重大變更。
D.第四部分:係因橋台結構緊鄰之鐵皮屋建構民宅老舊,且無
基礎構造,為避免開挖造成民宅建物受損,決議在橋台結構
、民宅之間施作微型樁擋土設施密接雙層施作,且以斜打方
式施工,以維民宅建物安全。查,微型樁之增設及施工方法
之要求,均係基於鄰房安全考量,避免損鄰事件發生,此與
橋樑主體結構無關,應屬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
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諮詢」範疇(見本院卷一第7頁反面
),難謂重大變更。
E.第五部分:係因新舊堤防交接處之復舊型式不同,需做適當
、安全且易於維護之破堤復舊處理,採路堤(豎曲線段)方
式施工,另考量原設計擋土牆影響民眾通行(擋土牆頂與堤
防頂同高),避免擋土牆施工封閉自行車道,故改排樁型式
施工,於排樁上方設置欄杆,以維通行安全。查,擋土設施
為假設工程之一環,用畢就拆,與橋樑主體結構無關,此僅
屬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5項第1款約定之「變更設計及技術
諮詢」範疇(見原審卷一第7頁反面),無從謂重大變更。
F.第六部分至第十部分:第六部分係原架空標誌桁架改採F桿
標誌架施作、新設單桿標誌架改採標準F型懸臂桿施作、原
號誌桿改設置雙懸臂F桿、架空標誌桁架限高調整變高等;
第七部分為減作止水鈑工項數量;第八部分為檢討人行道施
築厚度及方式;第九部分為擋土牆新設側溝減帳、調整既設
側溝溝底高程方式施工,及溝蓋板採場鑄方式施作、新設道
路排水側溝改採直落式進水口;第十部分係預拌混凝土數量
疑義澄清、高壓混凝土磚鋪築數量澄清等,查,前開變更均
與橋樑主要結構無關,中升公司亦自承第六部分至第十部分
非屬重大變更(見原審卷二第176頁),此部分亦無從認係
重大計畫變更。
④綜上,系爭工程先後辦理之3次變更設計,均非重大計畫變
更,依上開說明,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項第3款約定有關
因計畫變更廢棄不用部分,仍以重大計畫變更為要件,中升
公司請求新工處因變更設計廢棄不用部分之設計服務費35萬
1,253元,
即有未合。
2.有關變更設計服務費146萬3,555元部分:
中升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原總價1億7,437萬元,追加工程款7,
042萬9,206元,占總施工費40%,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2
項第3款約定應給付變更設計服務費;另系爭工程為台北市
藉由系爭設計契約及系爭監造契約擴充包含新北市境內之新
店區環境改造工程,增加工程費近4,078萬7,117元,此即3
次變更設計之緣由,新工處基於政策考量,與新北市政府合
作,擴大設計施工範圍,中升公司囿於系爭設計契約及系爭
監造契約不得拒絕,並配合增辦變更設計,依系爭監造契約
第6條第2項、第27條、第45條約定及技評辦法第31、34條規
定,應另給付設計服務費等語。查:
⑴新工處於施工期間分別於99年3月、100年3月及同年8月間陸
續指示中升公司進行3次變更設計,固有變更設計契約變更
書3份可憑(見原審卷二第179至304頁),惟依系爭設計契
約第10條第3項約定,須因此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致中
升公司增加費用開支時,方得提出要求,經新工處同意後比
照同條第2項約定付款。新工處上開指示中升公司3次變更設
計尚無從認定因此引起重大結構變更設計,中升公司依約即
有無償配合提供所需變更設計相關圖說資料義務,中升公司
主張因3次變更設計,伊得依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請求
因變更設計追加部分之設計費用146萬3,555元,
即屬無據。
⑵中升公司主張3次變更設計係基於政策考量而擴大施工範圍
,依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2項、第27條、第45條約定,得請
求給付追加設計服務費等語,並提出中升公司95年8月16日
函、長跨吊索鋼拱橋橋面版型式可行性評估資料、新工處10
1年12月12日函、95年6月16日函、96年3月23日函臺北縣市
合作推動委員會第五次工作會議資料、系爭工程原工程範圍
擴大變更情形資料、95年5月15日函、景美橋改建工程簡報
會議紀錄、臺北縣政府95年7月24日函為證(見本院卷一第3
5、36頁、第135至147頁、第154至161頁、第244至250頁)
,為新工處否認,辯稱:系爭工程建造費用為2億1,110萬3,
045元,非1億7,437萬元,且中升公司於93年間參與投標已
明知欲規劃設計之系爭工程跨越台北市及新北市,工程範圍
包含新北市○○區○○街相關道路工程及新北市端橋台基樁
、檔土牆、臨時通行便橋均須在新北市○○街相鄰民房、河
川施工,且於編製預算亦知新北市分攤施工費,並無所指系
爭工程發包後於施工中變更設計方有新北市政府轄區範圍工
程加入等語。經查:
①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2項、第27條、第45條約定:「委託範
圍除前項各款工程外,甲方基於工程或工程整體需求等因素
而增加之工程,乙方不得拒絕。」、「甲方基於政策或工程
整體需求等因素考量而增加之工程,乙方不得拒絕。其服務
費及付款辦法,經甲乙雙方共同協議後以附件補充之。」、
「本工程服務範圍若有本契約第6條第2項增加之工程,依『
台北市政府採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規定辦理,其服
務費及付款方式,經甲乙雙方共同協議後以附件補充之。」
(見本院卷一第149頁、第151至153頁)。依中升公司所提
新工處101年12月12日函及附件工程費決算明細表觀之,除
新工處外,另有新北市政府分攤工程費之資料,然系爭工程
3次變更設計,第1次係因臺北橋端橋台施築後,當地民眾反
應橋台高度明顯高出現況地面,為解決民資疑慮且符合水利
法規定,經上訴人評估擬取消混凝土橋面施工,改採鋼鈑舖
設改質瀝青混凝土及調降盤式支承下混凝土墊等高度,而調
降橋樑高程;第2次變更第一部分係因系爭工程配合景美舊
橋封閉拆除改建施工,施築臨時性鋼棧便橋,因配合交維計
畫變更,致原設計便橋線型於縣市兩端銜接既設道路轉彎段
需依道路設計規範並考量新設橋台施工性,延伸增加便橋施
作長度、臺北市端因配合核定之交維計畫,致便橋線型變更
,出口處與堤防衝突而為變更,另因新北市端原設計先行打
設鋼板樁圍堰,並於堰內架設鋼骨內支撐後於堰內施作橋台
,惟因應防汛期,無法於汛期前完成破堤,經邀集相關單位
勘查結果,採臨時堤防法施工、第二部分係為免私地租用程
序影響鋼棧便橋,及臨時堤防於防汛期前完成之時程,擬變
更鋼棧便橋線型,避開私有土地,待私地租用程序完成後,
再構築回復原便橋線型、第三部分係因系爭工程臺北市端橋
台現地高差問題,臨路側原設計鋼板樁改型鋼、擋土鋼板樁
長度變更、鄰民房側改微型樁、增設構台等、第四部分係為
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而增設交通號誌、標誌及標線、便橋欄
杆增設防護網、第五部分係為維護用路人行車安全,於相關
重要路口辦理義交協勤事宜;第3次變更第一部分係被上訴
人為加強系爭工程夜間景觀燈光設置及路人辯識,增設照明
設備、路燈燈具、車行箱涵照明、LED控制電腦、橋名牌照
明;另為防新北市端颱風期間淹水,增設陰井及抽水設備、
第二部分係因應地方里民需求,增設人行通道、人行斜坡道
及欄杆安全護網等、第三部分係為解決現地高差及交維轉換
問題,採不同施工方式,增設擋土牆設施、變更擋土牆型式
,採階梯加設欄杆方式施工,及變更場鑄溝蓋版等、第四部
分係因橋台結構緊鄰之鐵皮屋民宅無基礎構造,為免造成民
宅建物受損,而在橋台結構、民宅之間施作微型樁擋土設施
密接雙層施作,且以斜打方式施工,以維民宅建物安全、第
五部分係因新舊堤防交接處之復舊型式不同,需做適當、安
全且易於維護之破堤復舊處理,採路堤(豎曲線段)方式施
工,另考量原設計擋土牆影響民眾通行(擋土牆頂與堤防頂
同高),避免擋土牆施工封閉自行車道,故改排樁型式施工
,於排樁上方設置欄杆,以維通行安全、第六部分係原架空
標誌桁架改採F桿標誌架施作、新設單桿標誌架改採標準F型
懸臂桿施作、原號誌桿改設置雙懸臂F桿、架空標誌桁架限
高調整變高等、第七部分為減作止水鈑工項數量、第八部分
為檢討人行道施築厚度及方式;第九部分為擋土牆新設側溝
減帳、調整既設側溝溝底高程方式施工,及溝蓋板採場鑄方
式施作、新設道路排水側溝改採直落式進水口;第十部分係
預拌混凝土數量疑義澄清、高壓混凝土磚鋪築數量澄清,有
歷次變更設計契約變更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6頁),
依上開變更設計之內容及理由,尚無從認3次變更設計係因
政策考量因素而變更設計。
②至中升公司提出之中升公司95年8月16日函、長跨吊索鋼拱
橋橋面版型式可行性評估資料、新工處95年6月16日函、96
年3月23日函、臺北縣市合作推動委員會第五次工作會議資
料、系爭工程原工程範圍擴大變更情形資料、95年5月15日
函、景美橋改建工程簡報會議紀錄、臺北縣政府95年7月24
日函,係新工處依中升公司96年3月16日函(見本院卷一第1
68頁)回覆有關系爭工程委託規劃設計工作進度延宕,其規
劃仍未定案之催促,以因系爭工程兩端銜接新北市及臺北市
轄區,為兩市共管橋樑,費用應由雙方共同分攤,新北市囿
於財政因素,遲遲無法配合編列預算辦理,該案將
俟景美橋
型或完成財源籌措後,續辦理初步設計作業及後續事宜,嗣
經中升公司規劃設計景美橋橋型後,將該橋型檢送新北市政
府,並說明系爭工程全部施工預算數額,請新北市政府籌措
財源並配合編列施工預算2分之1
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35至1
47頁、第154至161頁、第244至250頁)。則依上開資料可認
係原規劃設計委託服務範圍因新北市財政因素無法配合而延
宕該原規劃設計內容,尚非可認係事後追加規劃設計服務。
又系爭工程雖有擴大範圍,依系爭監造契約係屬百分比法其
固定費率為2.81%(見原審卷一第20頁反面),則於系爭工
程擴大範圍而增加工程費用,其監造費用亦依上開比例增加
。況設計服務費部分,應屬系爭設計契約範圍,系爭工程之
規劃設計及監造既係分別發包,其設計、監造費用之計算,
應受各該契約之約定所拘束,中升公司依系爭監造契約請求
新工處給付設計服務費,實乏所據。則中升公司主張3次變
更設計係因政策考量,其得依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2項、第
27條、第45條約定請求新工處給付追加設計服務費,即無可
取。
⑶中升公司復主張新工處依技評辦法第31、34條應給付追加設
計服務費,為新工處否認,辯稱:本件系爭設計契約係適用
91年版技評辦法第13條第1項第4款、第21條規定,而議定為
365萬8,888元,無同辦法第17條、第19條第1項規定適用;
另本件依99年版技評辦法第40條規定,該99年版技評辦法自
發布3個月施行,自無溯及適用於93年簽訂之系爭設計契約
等語(見本院卷第283、284頁)。查,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
約定:「服務費及付款辦法:一、服務費:本委託工作之服
務費包括提供本工程之全部服務(含保險、稅捐等一切費用
)經雙方同意依『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
第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總包價法議定規劃設計服務費為新台
幣叁佰陸拾伍萬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整…。」(見原審卷一第
8頁反面);另依新工處辦理系爭工程委託規劃設計技術服
務投標須知所附評選方案,其辦理依據係除依政府採購法外
、尚依技評辦法定之(見本院卷二第122頁),是本件關於
系爭設計契約應有技評辦法之適用。惟系爭工程之委託規劃
設計工作技術服務,係於93年3月2日公告招標,經中升公司
於93年3月26日得標,則系爭設計契約應適用91年版技評辦
法之規定,尚無適用99年版技評辦法餘地。而依91年版技評
辦法第19條規定:「第十七條服務費用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得予另加。但以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為限。一、於設計
核准後須變更者。…」(99年版技評辦法第31條有類似規定
),然同辦法第17條係規定:「建造費用百分比法適用於性
質較為單純之工程,其服務費用應按工程內容、服務項目及
難易度,依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及附表四所列百分比以
下酌定之。…」,則依91年版技評辦法係就委託技術服務費
用計算依建造百分比法之情形始有同辦法第19條規定之適用
,採總包價法議定報酬之系爭設計契約自不適用上開91年版
技評辦法第19條規定。至同辦法第24條規定:「廠商因不可
歸責於其本身之事由,應機關要求對同一服務事項依不同條
件辦理多次規劃或設計者,其重複規劃或設計之部分,得核
實另給服務費用。」(99年版技評辦法第34條有類似規定)
僅係規定機關得核實另給服務費用,參以系爭設計契約既明
文約定以重大計畫變更及因局部變更而引起重大結構變更,
方得依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10條第2項、或應中升公司要
求比照第10條第2項約定付款辦法辦理,則中升公司依技評
辦法第31條、第34條規定請求新工處給付追加服務費,尚屬
無據。
㈢中升公司得否請求新工處增加給付3D動畫費用12萬元?
中升公司主張其已依約提供全線透視圖一幅,不須另提供3D
動畫與新工處。而系爭監造契約並無作「3D動畫模擬」之約
定,係因新工處長官蒞臨工地視察,工務單位為求表現始要
求施作動畫模擬展示成果,其遂委請訴外人詠霖管理顧問有
限公司(下稱詠霖公司)製作,其自得依民法第491條規定
請求新工處給付此項報酬云云,提出被上訴人100年10月25
日函及請款單、統一發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37、238頁,
本院卷一第162、163頁)。查:
1.新工處於98年5月13日會議,就系爭工程夜間景觀照明,因
設計編列全彩LED燈具及控制主機,為確認原設計是否包含
夜間景觀照明設施及審視,將邀集國內景觀及照明等規劃設
計之專家學者進行會議,請中升公司就夜間景觀照明進行約
半鐘之全彩LED作動模擬,以提供會議討論等情,有會議紀
錄可稽查(見原審卷一第165至166頁),該次會議並未提及
應以3D方式進行模擬,且依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3項第9款
約定:「提出初步設計簡報,所需費用已包含於服務費內,
甲方不另給付,時間及地點由甲方另行訂定;所需簡報資料
由乙方負責製作。」、同條第5項第1款第5目約定:「契約
有效期間內,有關本工程之簡報、協調會、說明會及其他相
關會議,甲方得隨時通知乙方派員列席說明並提供圖說資料
,乙方不得異議。」(見原審卷一第7頁正反面),則中升
公司本有派員列席說明並提供相關圖說資料義務,前開要求
僅係新工處要求中升公司履行說明義務之方式,俾利與會人
員容易理解,自難認前揭「全彩LED動畫模擬」已逾越系爭
設計契約工作範疇。再參以中升公司提出之「景觀部分簡報
」,僅係工程完竣後之模擬圖(見原審卷一第167至176頁)
,未有任何道路、橋樑等之平面、立面、剖面詳圖、地質剖
面圖、排水、景觀、照明設備等及其他相關附屬工程之設計
詳圖(參照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4項「細部設計」約定),
足認此簡報應僅係初步設計成果,而兩造既言明初步設計簡
報之提出,費用已含括於服務費內,新工處不另給付,中升
公司自不得再行請求此部分之費用,縱中升公司係以3D動畫
方式模擬夜間景觀而提出,依約此製作成本本當由中升公司
負擔。況系爭設計契約第10條第3項約定係針對重大結構變
更設計所為之約定,與此部分之簡報製作行為無涉,中升公
司執此請求中升公司增加給付3D動畫費用,顯非有據。
2.中升公司復主張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上開費用,然按當
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
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之點
,未經表示意思者,
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之點
,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民法
第153條定有明文。又稱
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
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如
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
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
慣給付,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定有明文,是
承攬契
約須以當事人間有令一方為他人完成工作而給付報酬意思外
,尚須有承攬報酬之約定。本件依上開情形,新工處
乃係依
系爭設計契約約定,通知中升公司作動畫模擬之簡報,並無
另與中升公司成立委託辦理3D動畫模擬承攬契約之意思,亦
無就該3D動畫模擬之承攬報酬有所約定。另依中升公司提出
之詠霖公司請款單、統一發票,為中升公司與詠霖公司就該
等3D動畫模擬之費用收據,並非所謂依習慣應為之給付,依
上開說明,尚難認兩造間另就3D動畫模擬成立承攬契約,此
部分依系爭設計契約第2條第3項第9款既屬原合約範圍,已
如前述,則中升公司另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新工處給
付3D動畫費用12萬元,
洵屬無據。
㈣中升公司得否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技評辦法第31條及
技術服務範本第4條第9款規定,請求展延監造期間服務費用
97萬2,095元?
中升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原訂工期480日,經新工處核准展延
236日,展延工期已逾原訂工期之一半,非中升公司所得預
見,中升公司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99年版技評辦法
第31條、技術服務契約範本第4條第9款規定請求新工處增加
給付,請求展延期間服務費用227萬5,650元,扣除原監造費
用與實際領取監造費用差額之130萬3,555元,新工處尚應給
付97萬2,095元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辯稱:本件未明訂
以技評辦法或技術服務契約範本為契約附件或內容,無拘束
兩造效力,又系爭監造契約約定除有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2
項所述情形外,依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第2項約定,中升公司
不得請求任何展延監造服務費。再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5項
已明定服務範圍包含變更設計等相關工作,中升公司可預見
將因變更設計導致展延工期之情形,亦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
1項情事變更原則適用。又系爭工程核定工期檢討表於408日
曆天工期外,核列免計工期49日、展延工期186日,然承包
商開源公司有91日未實際施工,中升公司亦無監工,再加上
未重複計算免計工期38天,中升公司實際僅增加監造106日
,因第2、3次變更設計屬中升公司可歸責事由所造成工期延
展至少54天,又第1次變更設計項目中升公司亦無監製鋼板
購料、裁切製作日數有78天,自不得要求加給監造服務費等
語。經查:
1.系爭工程原契約工期為480日曆天,因天候因素、私地租借
、民眾抗爭、障礙因素、變更設計等因素,免計工期49天,
展延工期186天,並為雙方所不爭執(見原審卷卷三第172頁
反面)。至中升公司提出之工期檢討表雖載展延工期天數為
188天、修正後工期總天數為668天,而新工處提出之工期檢
討表雖載展延工期天數為187天、修正後工期總天數為667天
,二者就展延天數計算有所不同(見原審卷一第54、188頁
)。然兩造就展延工期為186天不爭執,而兩造各自提出之
工期檢討表所載修正完工期限至99年12月17日完工,實際完
工日期均為99年12月16日,且有新工處100年1月21日函及工
程竣工報告表、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53
頁、本院卷二第30頁),則扣除前開提前一天之日期後,新
工處所提工期檢討表與兩造不爭執展延工期天數相符,自應
以新工處提出之工期檢討表(見原審卷一第188頁)為準,
先予敘明。
2.新工處於辦理系爭工程之委託監造技術服務,其公告並載:
「…開標方式:一段投標分段開標…評選委員會採一階段評
選方式(詳評選須知),…」有招標公告可參(見本院卷二
130頁反面),足認其所附評選須知亦屬招標公告之附件。
而依所附評選須知二、辦理依據記載:「本須知係依政府採
購法、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訂定之」
(見本院卷二第132頁);另系爭監造契約第1條第1項第2款
約定:「契約之文件包括下列內容:…二、招標文件及其變
更或補充。…」(見原審卷一第15頁反面),而91年版技評
辦法第1條、第2條規定:「本辦法依政府採購法(以下簡稱
本法)第二十二條第二項規定訂定之。」、「機關以公開客
觀評選方式委託廠商提供技術服務,服務費用在公告金額以
上者,其廠商評選與服務費用之計算方式,依本辦法之規定
。」則依上開情形,系爭監造契約既係依政府採購、技評辦
法規定辦理而簽訂,則系爭監造契約應有技評辦法之適用,
新工處辯稱系爭監造契約無技評辦法之適用,尚非可取。惟
系爭監造契約係於97年10月24日簽訂,應適用91年版之技評
辦法,中升公司主張應適用99年版技評辦法,應非可採。
3.91年版技評辦法第19條第1項第2款規定:「第十七條服務費
用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予另加。但以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
由者為限。一、…。二、超出契約規定施工期限所需增加之
監造及相關費用。…」系爭監造契約係以系爭工程建造費用
百分比其固定費率為2.81%,依上開91年版技評辦法第17條
規定適用建造費用百分比法之情形,系爭監造契約即有前開
技評辦法第19條規定之適用。
4.新工處抗辯:⑴系爭工程49日免計工期部分:係因景美溪水
因大雨上漲、莫拉克及凡那比颱風影響,致承包商機具無法
進場施工9日、承包商配合新店市信義里、臺北市文山區公
所舉辦景美橋懷舊活動暫停施工2日、新北市端橋台未完成
私地租用程序,無法施作便橋,核給18日○○○區○○街○○
○號建物占用河川地拒絕拆屋,嗣經強制拆除,免計工期20
日等語;⑵展延工期186日部分:系爭工程○○○區○○街○
○○號屋主汽車阻擋施工,展延工期6日、台北市端里長率眾
抗議橋台高程高於現狀地面,要求停工,造成A1橋台暫停施
作,展延工期25日、配合橋台變更設計含鋼棧便橋長度增加
、橋台檔土型式變更及臨時堤防等工項,展延工期26日、調
整橋樑工程而為第1次變更設計,檢討展延63日、第2次工期
檢討展延15日、配合主橋通車變更設計新增微型樁檔土設施
展延3日、自行車車道路面高程調整及AC舖設展延6日、第3
次工期檢討展延8日、其他第3次工期檢討有關新北市民眾要
求加設構築平台、市○○○路燈管理處須審查橋名牌夜間照
明設計圖說、新北市方面建議增設抽水幫浦須會相關單位意
見及訂製安裝期間,為行人加裝欄杆護網追加項目展延2日
、3日、22日、8日,均係原監造項目範圍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153至157頁),提出新工處99年5月4日函、99年11月24日
函、101年1月9日函、工期展延審查書、工期檢討表、新工
處委託監造作業程序處理流程表(見原審卷一第177至190頁
),查:
⑴免計工期49日部分:有關新工處所稱關於景美溪水因雨或颱
風無法施工9日;承商配合景美橋懷舊活動暫停施工2日;自
98年7月23日至98年8月28日期間因新北市端橋台未完成私地
租用程序,無法施作便橋,核給18日工期;99年10月6日至9
9年10月25日因違建占用河川地致不能施工免計20日工期等
,提出新工處99年5月4日函、99年11月24日函、工期展延審
查表、工期檢討表、施工日誌、監造日報表為證(見原審卷
一第177至180頁、卷二第32至93頁),
堪信為真。查上開期
間既經新工處核准免計入工期,應非屬實際施工日數,自不
得將之計入監造日數,始與91年版技評辦法第19條第1項第2
款規定「超出契約規定『施工期限』所需增加之監造…費用
」相當。
⑵展延工期186日部分:有關新工處所○○○區○○街○○○號屋
主汽車阻擋施工,台北市端里長率眾抗議橋台高程高於現狀
地面,要求停工,造成A1橋台暫停施作、配合橋台變更設計
含鋼棧便橋長度增加、橋台檔土型式變更及臨時堤防等工項
、調整橋樑工程而為第1次變更設計、第2次工期檢討展延15
日、配合主橋通車變更設計新增微型樁檔土設、自行車車道
路面高程調整及AC舖設、第3次工期檢討、其他第3次工期檢
討有關新北市民眾要求加設構築平台、市○○○路燈管理處
須審查橋名牌夜間照明設計圖說、新北市方面建議增設抽水
幫浦須會相關單位意見及訂製安裝期間,為行人加裝欄杆護
網追加項目等,依前開91年版技評辦法第19條第1項第2款規
定,並無區分是否為原監造或追加工程項目範圍,是無論是
否為原監造項目範圍,只須超過契約規定期限,即該當該條
款規定要件。況該檢討工期並非承商未施作,僅因契約追加
變更或其他無法施工因素而予檢討工期,中升公司於展延工
期期間,仍須依系爭監造契約為監造工作,是新工處辯稱此
部分不得計入增加之監造工作日數,尚無足取。
⑶至新工處另辯稱98年1月春節4日未施工、98年5月2日至11日
並無記載實際施工項目、98年7月4至10日未實際為工項施工
、99年2月春節未施工8日、99年4月18至21未實際為工項施
工等,中升公司無實際監造工作,應自工期中扣除云云(見
原審卷二第27至29頁),然該部分本為依系爭監造契約之系
爭工程約定工期之期間,而系爭監造契約並無該等期間扣除
未實際監造日數之約定,新工處辯稱上開監造日數應予扣除
云云,尚無足取。
⑷綜上,此部分應計入增加監造日數為186日。中升公司主張
超出系爭監造契約約定期限之監造日數,於186日範圍內為
可採,逾此範圍之主張,尚不足取。
5.依系爭監造契約第7條第1項約定:「契約價金結算方式採建
造費用百分比法其固定費用為2.81%,監造費用(以下簡悄
服務費用)為本工程工程結算金額(不含規費、規劃費、設
計費、監造費、專案管理費、
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
律費用、物調款、甲方所需工程管理費、辦理工程之各項利
息、保險費)之2.81%。本工程工程契約結算金額於結算前
預估為新臺幣1億4,322萬305元。」(見原審卷一第20頁反
面),而新工處與承包商開源公司原契約總價為1億7,437萬
元,建造費用為1億6,471萬3,186元,則展延期間監造費用
為179萬3,521元(164,713,186×2.81%÷480×186≒1,793,
521),扣除原監造費用與實際領取監造費用差額之130萬3,
555元,新工處尚應給付48萬9,966元。
6.又本件系爭工程免計工期49日,未計入實際施工日數,已如
前述,則此部分應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可言,
而上開展延工期186日既已依91年版技評辦法另加給監造服
務費,即
無庸再贅論中升公司得否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情事變更請求。至中升公司所引技術服務契約範本第4條第9
款規定,該範本既非系爭監造契約之附件,核非屬兩造所訂
契約範圍,中升公司遽引非兩造契約之技術服務契約範本,
認該條係屬政府採購法第63條所定之國內慣例,據為請求新
工處給付展延監造服務費用,
亦屬無據。
㈤綜上,中升公司得請求新工處給付設計契約尾款49萬0,969
元、展延監造期間服務費用48萬9,966元,合計98萬0,935元
。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設計契約第4條第2項第5款、第10
條第2項第3款、第3項、系爭監造契約第6條第2項、第27條
、第45條約定、技評辦法(中升公司引99年版技評辦法第31
條、第34條,本院認應適用91年版技評辦法第19條)、民法
第491條、第227條之2第1項、政府採購法第63條、技術服務
契約範本第4條第9款規定,請求新工處給付98萬0,935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4月10日起(見原審卷一第
69頁送達證書)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僅判准49萬0,969元本息,尚有未洽
,中升公司
上訴意旨請求新工處再給付48萬9,966元本息,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逾此部
分之上訴,為無理由。又原審判命新工處給付部分並諭知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新工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中
升公司就此所為訴訟標的之追加,亦同屬無理由,應駁回此
部分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又中升公司上開勝訴金額未逾150
萬元,不得上訴第三審,故無再為假執行諭知之必要,附此
指明。
八、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
以論列,合併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中升公司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追加之訴為無理由;新工處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游悅晨
法 官 蔡政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新工處不得上訴。
中升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7 日
書記官 廖月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