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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上字第 14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4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445號 上 訴 人 蔡芝妮 被上訴人  高燦煌       王珮璉       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惠肇洪 上 三 人 訴訟代理人 林彥豐       王瀚賢       李政懋 被上訴人  陳淑貞       李志銳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范嘉紋律師 被上訴人  詹慶齡       韓上棆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范立達 被上訴人  陳建廷       楊其翎       文楷誠       劉盈秀 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李柏洋律師 被上訴人  陳建緯 訴訟代理人 宋重和律師       賴建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9月30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59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4年3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文楷誠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原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登報道歉之內容為:「跌倒姐錯 誤報導正式道歉,一切都是高燦煌、王珮璉瞎扯」,於本院 言詞辯論期日改為「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無中生有亂 爆料,害蔡小姐名譽嚴重受損,跌倒姐錯誤報導正式道歉, 一切都是高燦煌、王珮璉瞎扯」(本院卷第148頁反面), 係對於其聲明所為之補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依民事訴 訟法第463條、第256條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王珮璉為追加被告光華巴士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光華巴士公司,上訴人對光華巴士公司之訴 ,另以裁定駁回)之司機,現為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大都會公司)之司機, 訴外人趙立明、陳重誠及 許進興則為大都會公司之司機。伊與家人先後於民國98年11 月8日、100年7月29日、101年2月29日及101年3月1日先後搭 乘王珮璉、趙立明、陳重誠及許進興司機所駕駛之公車(依 序為紅2公車、綠287公車、紅287公車、281公車),卻因司 機駕駛不慎,致伊或同行之家人摔傷。王珮璉與大都會公司 襄理即高燦煌在接受新聞媒體採訪時,竟虛構伊向前開4名 司機提告、共領得新台幣(下同)160萬元之賠償、連告2名 司機等不實內容,並提供非肇事當時之錄影畫面予媒體工作 人員,高燦煌未經伊之同意,將內有伊照片之海報(即站內 公告)提供蘋果日報及散播予公車同業(下稱系爭爆料行為 )。被上訴人陳淑貞與陳建廷、李志銳分別為民視新聞台主 播及記者;被上訴人韓上棆、詹慶齡分別為TVBS新聞台記者 與主播;被上訴人楊其翎、文楷誠分別為三立新聞台主播、 記者;被上訴人劉盈秀為中天新聞台主播;被上訴人陳建緯 則為蘋果日報記者(上述記者或主播,合稱陳淑貞等9人) 。陳建緯於在101年4月23日蘋果日報A1版面撰寫標題為「公 車司機最怕她,跌倒姐2年摔4次,求償160萬」之報導(下 稱系爭蘋果報導),將伊之姓名及照片刊出,被上訴人陳淑 貞、李志銳、詹慶齡、韓上棆、陳建廷、楊其翎、文楷誠、 劉盈秀等均未經合理查證,於101年4月23日在其等各自任職 之媒體製作或播報伊「2年內摔4次」、「向司機求償160萬 元」、「連告2位司機」等不實內容之報導(下稱系爭報導 ),致伊之名譽權及肖像權受損,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求為判命高燦煌、王珮璉賠償伊所受精神上損害100萬元 ,被上訴人等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及中國時報 等四大報(下稱四大報)之頭條版面,刊登「跌倒姐錯誤報 導正式道歉,一切都是高燦煌、王珮璉瞎扯」內容(字體為 以紅字2公分正方字體)之道歉啟事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經補充後之上訴聲明為:㈠原 判決廢棄;㈡高燦煌、王珮璉應給付上訴人100萬元;㈢被 上訴人應於四大報之頭條版面,刊登「對不起,我錯了,我 不應該無中生有亂爆料,害蔡小姐名譽嚴重受損,跌倒姐錯 誤報導正式道歉,一切都是高燦煌、王珮璉瞎扯」內容(字 體為以紅字2公分正方字體)之道歉啟事。 二、被上訴人文楷誠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聲 明或陳述,其餘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均為上訴駁回,並分別 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高燦煌、王珮璉及大都會客運公司辯稱:高燦煌、王珮璉 接受TVBS記者韓上棆採訪後播出之報導(下稱系爭TVBS報 導)中,並無上訴人向4人提告、共拿了160萬元等內容, 該報導內容既無貶損上訴人名譽之文字,同時亦將上訴人 接受採訪時之陳述予以平衡報導,難認高燦煌、王珮璉有 妨害上訴人名譽之情。上訴人前對高燦煌、王珮璉提起妨 害名譽之告訴,惟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檢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101年度偵字12759號),上訴人 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駁回 其再議(102年度上聲議字第230號),顯見並無上訴人所 述妨害名譽之情事等語。 ㈡陳淑貞、李志銳則以:李志銳為民視新聞台攝影記者,於 101年4月23日從系爭蘋果報導中得知臺北市公車界流傳一 名「跌倒姐」,便前往查證事情經過,除親訪司機王珮璉 外,更發現客運公司之辦公室張貼「此為本公司忠實乘客 ,載到此人請小心駕駛確保行(車)安全」之站內公告, 司機間均稱其為「跌倒姐」,並根據搭乘公車與司機間對 話之攝影畫面,得悉上訴人及其家人自99年起至101年間 因搭乘公車跌倒受傷而向4名司機提出索賠乙事。李志銳 於查證後確認與系爭蘋果報導事實相符,為盡平衡報導之 責,遂聯繫上訴人並親訪其對於整件事情之看法,上訴人 亦對此表示意見(包括跌倒原因、經過、向司機求償等情 ),李志銳將拍攝畫面帶回公司,由公司依製播流程製作 「摔公車求償」之報導(下稱系爭民視報導)。系爭民視 報導係根據查證所得,認有相當理由信其為真實始予以報 導,且如實呈現雙方於接受採訪時之陳述畫面,力求平衡 報導,該報導內容並無虛構或杜撰。至於陳淑貞為民視新 聞台主播,僅負責將公司採訪剪輯後之結果進行播報,不 負責審查新聞內容之責,基於信賴公司嚴謹審查流程及合 理確認同仁已善盡合理查證義務,不負查證之責。系爭民 視報導有關上訴人或其家人在公車跌倒受傷之時間或求償 金額等,縱使與事實略有出入,其主要內容仍與事實相符 ,顯未對上訴人之名譽權或肖像權造成侵害等語。 ㈢詹慶齡及韓上棆辯稱:上訴人前分別對詹慶齡、韓上棆提 起刑事妨害名譽之告訴,均經士檢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及 高檢署駁回再議確定(案列:士檢102年度偵字第4281號 、101年度偵字12759號、高檢署102年度上聲議字第6140 號、102年度上聲議字第230),足見伊等所為之報導並未 侵害上訴人之名譽等語。 ㈣陳建廷辯稱:因伊之主管認為系爭蘋果報導有報導價值, 分派伊及攝影記者李志銳執行採訪報導,先前往大都會公 司,由襄理高燦煌、司機王珮璉講述事發經過及該公司遭 求償經過,並提供公車內前方影像、公司之站內公告,提 醒司機確保行車安全之公告進行拍攝。隨後前往上訴人指 定之受訪地點進行採訪,上訴人於採訪過程中,提供驗傷 單拍攝,對高燦煌及王珮璉之說詞提出反駁。因經伊事前 查證,認為雙方說法與系爭蘋果報導內容大致相符,故據 以作成系爭民視報導內容。而上訴人前曾對伊提出刑事妨 害名譽之告訴,均經不起訴處分確定(案列:士檢102年 度偵字第4281號、高檢署102年度上聲議字第6140號), 顯見系爭民視報導內容並未損害上訴人之名譽等語。 ㈤楊其翎則辯稱:伊時任三立新聞台文字記者,因長官認為 系爭蘋果報導有報導之價值,遂與攝影記者文楷誠前往採 訪上訴人,由上訴人講述伊與家人如何跌倒、求償及控訴 之過程,期間得知大都會公司願意受訪,便由文楷誠單獨 前往採訪大都會公司襄理高燦煌及司機王珮璉講述經過及 遭求償之經過,並提供公車內前方影像、公司內部公告及 提醒司機確保行車安全之公告,因雙方說法大致與系爭蘋 果報導內容相符,伊乃根據採訪所得內容作成報導(下稱 系爭三立報導)。上訴人雖主張其並未於2年內摔4次,亦 未求償160萬元或對4名司機提告,更未連告2位司機云云 ,然系爭三立報導提及「因為在兩年內向客運公司投訴4 次,求償160萬元,被客運公司質疑求償心態不單純,蔡 小姐指控,明明是客運公司先欺負人在先」等語,係向雙 方求證後,根據雙方各自之說詞予以平衡報導,依司法院 釋字509號解釋,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 依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 業經事前查證,形成合理確信所為之撰述,認為與公共利 益有關而做出報導,自無侵害上訴人名譽可言。又上訴人 前曾對伊及文楷誠提出刑事妨害名譽之告訴,均獲不起訴 處分確定(案列:士檢102年度偵字第4281號、高檢署102 年度上聲議字第6140號),足證伊與文楷誠係基於採訪所 得資料製播報導,並未妨害上訴人之名譽等語置辯。 ㈥劉盈秀辯稱:伊為中天電視台主播,於101年4月23日所播 出之報導(下稱系爭中天報導),係依該台記者查證所得 資料,並依序引用大都會公司提供之公車內監視錄影畫面 、上訴人、王珮璉及高燦煌接受多家電視媒體採訪畫面、 大都會公司提供之站內公告等資訊,再參以系爭蘋果報導 內容,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內容為真實,始予以報導,顯 已盡合理查證義務。且該報導內容同時包含上訴人接受採 訪時之陳述及其提供之診斷證明書等,已力求平衡報導, 使大眾得以自行判斷。況上訴人與其搭乘之公車司機及客 運公司等間,於短暫數年內確實有多起民、刑事糾紛,顯 見系爭中天報導內容與事實相符,至於事發時間、次數、 賠償金額等細節,即使與事實稍有出入,亦不得據此指該 報導為不實等語。 ㈦陳建緯辯稱:伊為蘋果日報記者,於101年4月接獲公司指 示,先前往採訪司機王珮璉,再前往採訪大都會公司襄理 高燦煌,有相當理由可信採訪所得資料為真實,已盡合理 查證義務。且伊為還原事件爭議過程,同時將雙方意見併 列於報導內容,系爭蘋果報導既有所據,並未扭曲或增添 採訪所得資料,系爭蘋果報導並未侵害上訴人之權利等語 。 三、關於上訴人對高燦煌、王珮璉求償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高燦煌、王珮璉之系爭爆料行為,已侵害其名 譽權及肖像權,無非以該2人虛構事實,向記者表示上訴 人「2年內摔4次」、「向司機求償160萬元」、「連告2位 司機」等不實內容,並提供非肇事當時之錄影畫面,高燦 煌未經上訴人同意,將包括上訴人照片之海報(即站內公 告)提供蘋果日報及散播予公車同業等情為據。高燦煌不 否認曾提供大都會公司製作之上訴人歷次民、刑事案件發 生時、地、公車路線、請求金額與和解金額之資訊,及10 1年2月29日上訴人搭乘公車之行車記錄器部分影像予蘋果 日報及其他新聞媒體。經查,上訴人確曾以其於98年11月 8日帶同蔡生鵬搭乘王珮璉所駕駛之紅2公車受傷,而對王 珮璉提起業務過失傷害之刑事告訴,經士檢檢察官於99年 6月10日以99年度偵字第527號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不服 聲請再議,亦由高檢署於99年7月26日以99年度上聲議字 第5459號駁回再議確定,上訴人與蔡生鵬復以同一事實, 另向原法院訴請王珮璉及其當時之僱用人即光華巴士公司 連帶賠償上訴人及蔡生鵬各20萬元、80萬元(案列:原法 院100年度訴字第281號、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1212號) ,經判決上訴人與蔡生鵬敗訴確定等情,有民事判決書可 稽(原審卷第136至141頁),亦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各該 處分書、民事判決書可稽(本院卷第157至160頁、原審卷 第104至109頁、第136至141頁);上訴人繼以其於100年7 月29日搭乘由司機趙立明駕駛之綠287公車摔倒,而對趙 立明提起業務上過失傷害之刑事告訴,於台灣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後,對趙立明提起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向趙立明求償30萬元本息,雙方於101年2月3日以6萬 元成立調解,亦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審交易字第5 2號判決可稽(原審卷第179頁);上訴人再以其分別搭乘 許進興、陳重試駕駛之公車跌倒,對許進興、陳重誠求償 ,其中向其許進興請求部分,於101年3月15日在台北市內 湖區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獲賠1萬元,至上訴人向陳重誠 求償部分,則調解不成立等情,有起訴書、調解書(原審 卷第32頁、第29頁)可稽,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原審卷第 241頁)。上訴人既對前開4名公車司機,分別提起刑事告 訴、民事訴訟或聲請調解,縱高燦煌、王珮璉接受採訪而 告以上訴人提起前開訴訟、告訴或聲請調解之情形,亦難 認其等提供之訊息為不實。 ㈡至於上訴人主張高燦煌未經同意,將包括上訴人照片之海 報(即站內公告)提供給蘋果日報及散播給公車同業乙節 ,固據提出系爭蘋果報導所示之公告為證(原審卷第18頁 ),並為高燦煌及大都會公司所不爭執。然大都會客運公 司製作「注意此為本公司忠實乘客,載到此人請小心駕駛 確保行安全,保安課關心你」之站內公告,其僅在促使駕 駛留意,其內容並無貶損上訴人名譽之文字,參以上訴人 確實於98年11月8日、100年7月29日、101年2月29日及同 年3月1日,分別因搭乘光華巴士公司及大都會公司所屬司 機王珮璉、趙立明、陳重誠及許進興駕駛之公車而受傷, 對各該司機提出刑事告訴或求償,高燦煌身為大都會公司 襄理,為提醒所屬司機或同業謹慎駕駛,以免再發生類似 事件,顯非以毀損上訴人之名譽權或肖像權為其目的。 ㈢此外,上訴人復無法證明高燦煌、王珮璉有何不法侵害其 名譽權或肖像權之事實,其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 高燦煌、王珮璉賠償其所受之精神上損害,即屬無據。 四、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等刊登道歉啟事部分: ㈠按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 俾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之 功能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對正確, 則將限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影響民 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應從輕酌定之。倘其在報導前業經合理查 證,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應 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 報導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851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 刑法上誹謗罪成立與民法上之名譽權侵害之損害賠償責任 ,固有不同,惟兩者均係對言論自由與個人人格權之保障 ,而一般人之人格權之保障與他人言論自由之權利,或存 在權利衝突之情況,於此即有於特別範圍進行利益權衡之 必要。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就刑法誹謗罪闡明新聞自 由權利與他人人格權保護衝突時,如行為人不能證明言論 內容為真實,所應負合理查證義務範圍之見解及刑法第31 0條第3項前段規定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為不罰之規定, 於民事事件中亦應同樣適用,始能使法秩序之維護不生矛 盾現象。是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 述事實,並與公共利益有關者,如能證明為真實,或雖不 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其有 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而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為落實新聞言論自由之 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倘主要事實相符, 即應認所述與事實相符。於此情況,既不構成對他人權利 之不法侵害,當無須再審究行為人之消息來源及有無盡查 證義務以判斷其有無過失責任(同院96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103年度台上字第882號判決參照)。 ㈡高燦煌並不否認將大都會公司製作之上訴人歷次民、刑事 案件發生時、地、公車路線、請求金額與和解金額之資訊 ,及上訴人於101年2月29日搭乘公車之行車記錄器部分影 像提供予蘋果日報或其他媒體,則陳淑貞等9人所為之新 聞報導,顯非全然無據。次查,依系爭蘋果報導內所附「 蔡家人搭公車摔倒求償案」表內記載上訴人及其家人受傷 、各自訴訟及調解之結果,核與上訴人自承於98年11月8 日、100年7月29日、101年2月29日及同年3月1日,分別因 搭乘光華巴士公司及大都會公司王珮璉、趙立明、陳重誠 及許進興駕駛之公車受傷而受傷之情事,乃對於司機王珮 璉、趙立明提起損害賠償之民事訴訟及刑事告訴,並向臺 北市內湖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請求各該司機與大都會公 司賠償其因搭乘陳重誠及及許進興所駕駛之車輛所受損害 等情相符,則系爭民視有關「臺北市的公車界,最近流傳 了一名跌倒姐,只要載到他就得小心慢行,怕他稍有閃失 。因為兩年來,她已經連告4名公車司機,索賠30萬到100 萬不等,業者因此設計海報,貼在辦公室提醒注意司機, 不過,被封為跌倒姐的蔡小姐,憤憤不平說是司機開快車 導致受傷,又不願認錯,才提告爭取權益……」(原審卷 第103頁)、系爭TVBS有關「臺北市一名婦人把公車當代 步工具,卻在2年內,自己和親人陸續在車上跌倒受傷, 憤而提告,求償160萬,由於婦人受傷次數太頻繁,客運 公司製作海報提醒駕駛,開車要更留意,也將新增車內監 視器。2年之內,蔡姓婦人和家人陸續在公車內摔倒4次, 唯一留下的監視畫面只有這一段。這件意外發生在今年2 月,當時公車來到內湖高工站,蔡姓婦人指控停車太猛, 導致懷中1歲大外孫撞到。事實上,這不是蔡姓婦人第一 次告人,2年前,她抱著8歲大的兒子,離心力導致兒子摔 倒,事後跟駕駛求償100萬,但一審敗訴。同年7月,婦人 搭車回家,又摔倒在地,求償30萬,最後6萬和解。…… 蔡小姐最後一次在公車內摔倒,在今年的3月1日,當時公 車來到東湖國小,蔡小姐說因為一個轉彎,重重摔在地上 。前後4次摔傷,因為時間點太靠近,車內又沒有監視器 ,婦人被傳說是故意受傷,乘客蔡姓女子:太過份了,沒 有人自己願意跌倒。公車駕駛王珮璉:怎麼這個蔡小姐接 二連三,而且已經拿到賠償金後,大家同事之間講開來, 才知道都是她。……因為太多巧合,又無法釐清真相,客 運業者只好張貼海報,提醒駕駛載到這位婦人,一定要特 別留意,也將全面加裝監視器」等報導,及系爭三立報導 及中天報導參考前開媒體報導後跟進所為之報導,俱非虛 妄。 ㈢況系爭報導除報導上訴人向司機及其僱用人提出刑事告訴 、民事訴訟或調解聲請外,同時對上訴人進行採訪並刊登 其說法(原審卷第19頁、103頁、本院第115頁),顯已同 時呈現雙方之主張,俾供閱聽大眾判斷,可認已為合理查 證及平衡報導之責,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 。至於上訴人主張系爭蘋果報導內文記載「……目前已有 4名公車司機,被她以『開快車』害她及家人跌傷提告, ……其中最密集的是兩天竟連告兩起……」等語,縱與該 報導所附「蔡家人搭公車摔倒求償案」之記載不同,以及 將上訴人與其子蔡生鵬受傷時間誤植為99年11月8日,致 記載為2年內摔4次,或將上訴人求償金額誤載為160萬元 及未詳載受傷之原因等,但其主要事實既然相符,揆諸前 開說明,即應認所述與事實相符,自不構成對上訴人權利 之不法侵害,不能令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再者上訴人自承新聞報導畫面所示下車之乘客確實為其 本人(原審卷第240頁反面),該錄影畫面亦曾經士檢檢 察官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查無剪接、變造情形,有士 檢102年度偵續一字第14號不起訴處分書可稽(原審卷第 203頁),上訴人主張系爭蘋果日報刊出之乘客下車畫面 ,非101年2月29日肇事當時之錄影畫面云云,自屬無稽。 是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刊登道歉 啟事以回復其名譽,亦非有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高燦煌、王 珮璉給付100萬元本息,及被上訴人於四大報刊登道歉啟事 ,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王本源 法 官 邱璿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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