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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上字第 145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11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450號 上 訴 人 泓彥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文仁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 代理人 蔡美君律師 被 上訴人 大綜電腦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志忠 訴訟代理人 廖修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0月1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94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4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泓彥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泓彥公司)聲明求為判 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泓彥公司部分廢棄。 ㈡本訴部分:被上訴人大綜電腦系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大綜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反訴部分:大綜公司應給付泓彥公司新臺幣(下同)89 萬50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㈣反訴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大綜公司負擔。 被上訴人大綜公司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第二審訴訟費用泓彥公司負擔。 二、被上訴人大綜公司主張:民國(下同)101年間,伊標得訴 外人新竹市警察局所發包「101年度『治安防治專案-重要 路口監視錄影系統』採購案〔下稱101(重要)標案〕」、 「101年度第一次『推動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監視錄影系 統整合案』(下稱101-1標案)」、「101年度第二次『推動 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監視錄影系統整合案』(下稱101-2 標案,與前述二件標案合稱系爭三標案)」,並分別與新竹 市警察局簽定財物採購契約書。伊隨即將系爭三標案之保固 責任與部分工程委由泓彥公司承作,兩造先後於101年3月28 日以315萬元之價額,同年10月9日以787萬5000元之價額, 同日再以244萬6500元之價額,分別就系爭三標案簽訂買賣 合約書暨合作意願書(下合稱系爭合約),並以伊與新竹市 警察局所簽定財物採購契約書做為系爭合約之「主案契約」 。泓彥公司就系爭合約所負擔保固期間,分別為101年10月 至104年9月、102年3月至105年2月、102年2月至105年1月。 然而,泓彥公司於102年間無故拒絕履行保固義務;伊在102 年7月1日、同年9月5日發函催告,均無效果。迨102年12月1 日,伊遂委請訴外人宸展通訊有限公司(下稱宸展公司)代 替泓彥公司履行系爭合約保固義務,費用為79萬9449元,泓 彥公司應賠償之。再者,泓彥公司遲延20日始完工,致伊遭 到新竹市警察局罰款84萬5924元,以系爭合約尾款89萬5000 元扣抵後,泓彥公司僅可請求尾款4萬9076元(895,000-845 ,924=49, 076)。伊以前述損害賠償債權抵銷後,泓彥公司 尚應賠償伊75萬0373元(799,449-49,076=750,373)。爰依 民法第199條、第216條、第227條第1、2項、第231條第1項 、第232條規定,訴請泓彥公司應給付大綜公司75萬0373元 ,及其中19萬6025元自103年1月3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 3年3月2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6月2日起,均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於原審聲明:泓彥公司應 給付大綜公司79萬9449元,及其中19萬6025元自103年1月3 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3月2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 103年6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 審判決命泓彥公司應給付大綜公司75萬0373元,及其中19萬 6025元自103年1月3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3月2日起 ,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6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泓彥公司司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大綜公司 敗訴部分未繫屬本院) 三、上訴人泓彥公司則以:大綜公司向新竹市警察局標得系爭三 標案,僅委託伊安裝道路之監視設備及線路,伊就此部分負 有保固義務。其餘工項諸如攝影機與錄影主機之採購工程、 監控中心機房之隔間裝修工程、空調系統工程、導線架配置 工程、電力配置系統、模組式機架系統、圖控系統等工程, 並非由伊施作,伊即無保固義務可言。再者,大綜公司並未 將主案契約提供予伊,伊無從得知大綜公司對於新竹市警察 局之保固範圍,也無從按照主案契約進行保固。何況,大綜 公司迄未證明伊安裝之設備與線纜發生故障,並通知伊修繕 但是遭拒,故伊並無債務不履行情事。退一步言,即使伊未 履行保固義務,大綜公司與宸展公司所簽訂契約,內容顯逾 伊保固範圍,則大綜公司按照該件契約計算損害賠償數額, 即非正確。此外,系爭合約所載工程已由新竹市警察局驗收 ,大綜公司應支付伊尾款89萬5000元,爰依據系爭合約第5 條,反訴請求大綜公司應給付泓彥公司89萬5000元,及自反 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等語。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第36、65頁) ㈠101年間,大綜公司標得新竹市警察局所發包之系爭三標案 〔即101(重要)標案、101-1標案、101-2標案〕,並簽訂 主案契約。大綜公司嗣將系爭三標案部分工程委由泓彥公司 施作;兩造先後於101年3月28日、同年10月9日、同年月9日 簽訂系爭合約。泓彥公司承攬報酬分別為315萬元、787萬50 00元、244萬6500元;系爭合約並將大綜公司與新竹市警察 局簽定財物採購契約列為主案契約(見原審卷㈠第6-11頁契 約書與附件)。 ㈡系爭合約附件報價單,內容均包含「專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 護費,1式」(見原審卷㈠第7、9、11頁)。 關於101-1標案及101-2標案,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甲方 (指泓彥公司)…並於保固期間,每三個月實施擦拭保養一 次」等語(見同上卷㈠第8、10頁)。 ㈢新竹市警察局曾以102年2月25日竹市000000000000000 號函、102年2月25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0號函、102年 3月18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年6月18日竹市 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年7月31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 000000號函、102年8月26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 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102年11月4日竹市警二分四字第0000 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102年11月22日竹市警保字第000 0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103年1月2日竹市警三 分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103年1月 15日竹市警一分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大綜公司歷次 所承攬錄影監視系統之設備妥善率偏低,並請大綜公司履行 維修及保固責任;上開函文內容其中代號「101重要」、「 101 -1」、「101-2」部分,分別係通知大綜公司就系爭三 標案應維修之部分。(見原審卷㈡第164-190頁公函) ㈣大綜公司於102年7月1日發函,通知泓彥公司就所承攬新竹 市政府警察局歷次錄影監視系統依約履行保固責任;102年9 月5日再發函,通知泓彥公司依系爭合約履行定期進行維護 保養及檢測保固作業,倘未依約履行則解除契約並另行委請 他人代為履行。(見原審卷㈡第31、32頁) ㈤泓彥公司於102年9月13日寄發存證信函,回覆大綜公司102 年9月5日信函,說明其僅就該公司所供裝之工程設備提供保 固服務;至於並非向該公司購置之攝影機、DVR主機、圖控 系統等監控設備之檢修保固,依約不在該公司保固維護範圍 內,並催告大綜公司給付101年度第一次標案尾款89萬5000 元(見原審卷㈡第85頁至第96頁)。 ㈥針對泓彥公司所否認保固範圍,大綜公司於102年12月1日另 行委請宸展公司承攬該部分保固工作。(見原審卷㈡191-21 4頁) ㈦大綜公司就系爭三標案,並未發生違反保固責任致遭業主罰 款情事(見原審卷㈡第109頁新竹市警察局103年6月3日竹市 警後字第0000000000號函)。 ㈧泓彥公司已完成系爭合約所載安裝工程,新竹市警察局亦在 102年2月19日驗收完畢(見原審卷㈡第159、160頁驗收結算 證明書) ㈨泓彥公司以102年9月13日存證信函及102年11月27日板橋文 化路第08375號存證信函,催告大綜公司給付系爭合約尾款 89萬5000元(見原審卷㈡第117-128頁、第129-136頁) ㈩系爭工程因逾履約期限20日,大綜公司遭新竹市警察局扣罰 逾期違約金84萬5924元(見原審卷㈡第160頁驗收結算證明 書)。 五、大綜公司主張伊在101年間得標新竹市警察局所發包系爭三 標案,並簽定主案契約,伊嗣與泓彥公司簽訂系爭合約,主 案契約之保固責任與部分工程委由泓彥公司處理;但是,泓 彥公司在102年間並未依約進行保固,伊催請履約亦無效果 ,遂與宸展公司訂約,由宸展公司代為履行系爭合約之保固 義務,費用為79萬9449元,伊得請求泓彥公司賠償。泓彥公 司就系爭合約尚可領取尾款4萬9076元,抵銷後,伊債權餘 額為75萬0373元(799,449-49,076=750,373)、為此提起本 訴,請求泓彥公司給付伊75萬0373元本息等語。泓彥公司否 認大綜公司前開主張,另稱大綜公司積欠系爭合約尾款89萬 5000元,遂反訴請求大綜公司給付89萬5000元本息云云。故 本件爭點為:㈠泓彥公司所負責保固範圍為何?㈡泓彥公司 是否已履行保固義務?㈢若是泓彥公司未履約,大綜公司得 請求損害賠償數額為何?㈣泓彥公司得請求大綜公司給付系 爭合約尾款89萬5000元? 六、泓彥公司所負責保固範圍為何?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按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 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 ,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旨參照);解釋當事人之契 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不得拘泥字面,致失當 時立約之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 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 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 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 、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 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 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192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系爭合約前言就系爭三標案分別記載:「…甲方(指 泓彥公司)提供專業原廠之治安監控系統施工給乙方(指大 綜公司),案名:101年度『治安防治專案-重要路口監視 錄影系統』採購計畫…」、「…甲方提供專業原廠之治安監 控系統施工給乙方,案名:101年度第一次『推動社區安全E 化聯防機制-監視錄影系統整合案,案號G0000000號』採購 計畫…」、「…甲方提供專業原廠之治安監控系統施工給乙 方,案名:101年度第二次『推動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監 視錄影系統整合案,案號:G00000-000號』採購計畫…」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6、8、10頁)。其中,關於101(重要) 標案,於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甲方應保證提供如附件規格 之工程施工及機箱設備」(見同上卷第6頁),針對101-1標 案與101-2標案,於系爭合約第1條記載:「甲方保證提供如 附件規格之工程施工及機箱設備,並於保固期間,每三個月 實施擦拭保養一次」(見同上卷第8、10頁)。系爭合約第8 條均以泓彥公司報價單、系爭三標案決標公告做為契約附件 (見同上卷㈠第6、8、10頁)。是以可知兩造就系爭三標案 訂立系爭合約,泓彥公司應按契約條款、報價單與決標資料 履約。 ㈢其次,系爭合約附件即泓彥公司報價單,第10欄均記載「專 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費,1式」(見原審卷㈠第7、9、11 頁);足見系爭合約內容包含保固工作。由於承攬人依法應 擔保其工作具備約定品質(民法第492條參照),在商業習 慣上,承攬人也不會針對瑕疵擔保責任另行收取報酬;則泓 彥公司於報價單所記載「專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費,1式 」,顯非針對該公司負責之安裝工程之瑕疵擔保責任另為報 價,而是就大綜公司與新竹市警察局所簽定之主案契約(即 系爭三標案)之保固責任所為報價,並約定由泓彥公司負責 處理主案契約之「專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事務。(具體 保固內容詳後述) ㈣大綜公司前任業務經理廖煥騰於原審103年6月23日期日到庭 結證稱:「〔問:你於原告公司(指大綜公司)任職之起訖 時間、職稱及職務內容為何?〕大約自98年至102年12月。 擔任業務經理。負責業務人員管理」、「〔問:你是否有參 與原告公司就其得標系爭三標案與被告公司(指泓彥公司) 簽訂系爭合約?你有無看過該三份契約?你有無參與該三份 契約之簽訂過程?(提示司促卷原告民事聲請支付命令狀證 一至證三,同本院卷第77頁至84頁所附之被證1、被證2)〕 ?有」、「(問:你是否知悉兩造就本件契約之締約及履約 過程?)知道」、「(問:依前開契約後附報價單所載『專 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是為何意?)專案履約管理是指 在專案施作過程中,要負責依照契約將工作做好,包含派工 、施工、會勘以及安裝地點等等。保固維護是指包含電纜設 備保固,維護部分是指完工之後依照新竹市警局合約中的保 固要求,讓攝影機維持一定的妥善運用,也就是說新竹市警 局有要求每天攝影機的妥善率要達百分之85以上,若低於這 個標準,原告公司要請工讀生去通知被告公司判斷原因並修 復」、「(問:被告是否應遵照原告與新竹市警察局之主案 契約有關『保固期間」之內容?當時兩造有無達成『該設備 保固』之保固內容範圍,應依據原告與新竹市警察局之主案 契約內容執行』之合意?)是。是指原告公司與新竹市警局 簽的合約中,包含裡面的設備、線路以及所有相關的範圍, 也就是主契約的整個內容。是」、「(問:你在跟被告公司 處理系爭三份契約時,你有無將原告公司與新竹市警局簽的 合約提供給被告公司?)有」、「(問:若有提供,是提供 何部分?)因為文件包含施工的工法以及地點,所以我們必 須要給被告公司全部施工的部分還有合約」、「(問:是如 何提供?)簽約時沒有給,但簽完約之後就會將整本的合約 給被告公司」、「(問:簽約時有無提到保固責任?)我們 會附一個得標公告,得標公告中就會提到是新竹市警局的案 子,而且因為該案是工程案,並非設備買賣案,必須要有合 約才能作,我們也一定會給他,不然他沒辦法施作」、「( 問:被告公司當初的報價單並未寫到攝影機部分?)我們指 的攝影機並不是買新的攝影機,而是擦拭保養,擦拭保養是 包含在保固維護裡面,且必須確認攝影機狀況是否正常,這 都是算在維護保養工程裡面」、「(問:若新竹市警局通知 原告公司攝影機有問題的話,是先由原告公司確認問題點再 請小包去處理嗎?)原告公司有派駐工讀生每天確認攝影機 是否正常,若有問題,工讀生會先進主機確認一下究竟問題 點在哪裡,若需要廠商察看的話,就會請下包商去現場確認 究竟是攝影機故障還是主機故障」、「(問:下包商除了被 告公司以外,是否還有其他廠商?)有」、「(問:就主機 故障部分為何都請被告公司處理?)保固部分其中還有一個 維護的部分,維護就是必須幫忙去確認狀況,如果真的是攝 影機壞掉,這時候就要拆回來給原告公司送修,送修完再裝 回去,大部分的情形都不是壞掉,而是需要人員去看一下是 否當機或是什麼情形,這是屬於保固維護範圍裡面」、「( 問:兩造在簽約時,原告公司是否有向被告公司說明此部分 的施作以及保固成本,並將此兩部分都包括進報價單內?) 是」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47- 151頁筆錄)。廖煥騰係大綜 公司前任經理,與大綜公司已無利害關係,其證詞應無偏頗 大綜公司之虞。依廖煥騰前述證詞,兩造簽訂系爭合約時, 已將大綜公司關於系爭三標案決標公告列為附件,泓彥公司 報價單所指「專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費,1式」,應係指 主案契約之保固事項。且大綜公司已將主案契約交付泓彥公 司,故泓彥公司始能依據主案契約所載工法與地點進行安裝 施工。廖煥騰證詞核與系爭合約所附報價單決標公告,以及 新竹市警察局驗收資料(見不爭執事項㈧)相符;應屬可採 。是以大綜公司主張其就系爭三標案與新竹市警察局成立主 案契約之後,嗣與泓彥公司訂立系爭合約,將主案契約之保 固工作委由泓彥公司處理;其中,泓彥公司針對自身所安裝 之監視設備及線路,必須檢測故障原因並加以修復,關於其 他廠商所承包工程,泓彥公司應檢測故障原因,並通知大綜 公司轉告下包廠商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268-270頁),應 屬可取。 ㈤泓彥公司固然辯稱伊僅負責安裝道路之監視設備及線路,保 固責任亦限於前述施工項目;其他工程並非伊保固範圍云云 (見本院卷第245頁面至249頁)。但是,泓彥公司辯詞顯與 系爭合約附件即系爭三標案決標資料及報價單不符,且與廖 煥騰證詞不合,已有可疑。再者: ⑴泓彥公司專案經理歐桂蘭固然於原審103年6月23日期日到庭 結證稱:「(問:你於被告公司任職之起訖時間、職稱及職 務內容為何?)83年9月迄今。目前擔任專案經理」「(問 :你是否有參與原告公司就其得標系爭三標案與被告公司簽 訂系爭合約事宜?)是」、「(問:兩造間系爭三契約內是 否載有保固期間及保固內容之約定?若有,其內容為何?) 證1那時候沒有約定,證2也沒有,是證3的時候,簽完約有 告訴我要保固,在保固期間內要做三個月的擦拭保養。但沒 有講保固期間多久,所以合約內並未載明」、「(問:保固 範圍為何?)就是被告公司所賣的物品,包括機箱、線路等 」、「(問:事後有無拿到新竹市警局的整份合約?)沒有 」、「(問:依原證1至3的第5條及第6條所示,若被告公司 沒有拿到主案契約,則前開兩條約定要如何履行?)我在簽 訂證1以及證2時已經施工到一半了,我會以為說我要按照我 們簽訂合約的期間開始實際算,但他們並沒有給我合約,我 想說已經在施工了,就沒有想那麼多。我是有對施工期有疑 問,所以我有去算那個時間來不來得及」、「(問:在原證 1至3所附報價單中,『專案履約管理及保固維護費』之記載 為何意?)我所知的就是說我們必須要有專案經理每天盯施 工進度,並到現場會勘以及驗收,這部分是說我們會到現場 維護,至於保固維護,我當時有問過,我只針對我所賣的東 西保固維護。一般來講,我們就是只針對我們報價單上有寫 的產品來做保固維護,所以合作意願書上也有寫說不含圖控 系統整合等等,這部分必須由原廠去處理,我只做我賣的東 西的保固」、「(問:本件原告公司所採購之攝影機以及錄 影機,其安裝、設置以及佈線、連接,是否由被告公司安裝 設置?)安裝佈線是由被告公司處理沒錯」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151-152頁筆錄)。但是,系爭合約第8條載明大綜公司 與新竹市警察局決標公告為契約附件,兩造遂將前述決標公 告列為系爭合約附件(見第㈡小段理由);則歐桂蘭竟證稱 大綜公司未提供決標公告做為契約附件云云,即與契約文義 不符。嗣經提示系爭合約資料,歐桂蘭始改稱:「(問:三 份契約書的附件二就有載明原告公司與新竹市警局的決標公 告,且其間有被告公司的騎縫章,何以你會說被告公司沒有 拿到契約的第4頁?)因為當初是我在跟原告公司的廖煥騰 簽約,當初在擬約時都是用電子檔傳送,只有1至3頁,所以 我上簽給上級主管時也是只有3頁,後來將紙本合約寄來用 印的時候我沒有看,直接送給財務經理,所以我是沒有看過 那張」等語(見同上卷㈡第152頁筆錄)。關於系爭三標案 決標資料是否屬於系爭合約附件,歐桂蘭最初證詞顯然與契 約條款、附件不符;嗣經提示資料,歐桂蘭始改稱未看到系 爭合約第4頁即系爭三標案之決標資料,實難認為歐桂蘭明 瞭系爭合約內容,故本院難予採信其證詞。再者,系爭合約 並未記載各處工程地點及工法等細節(見原審卷㈠第6-11頁 ),若是大綜公司並未提其系爭三標案之主案契約予泓彥公 司,泓彥公司如何施作並報請完工驗收?泓彥公司迄未就此 提出合理說明,實難採信其辯詞。 ⑵泓彥公司前任工程師吳國瑄雖然於本院104年8月12日庭期到 庭結證稱:「〔問:吳國瑄是否知悉上訴人就前述三案(指 系爭合約)所負責保固範圍?〕後面我知道,就是線路維護 。新竹市警局監視系統有問題,有可能是線路、集線器、電 腦、鏡頭出問題,後二者不是我們負責的項目。線路及集線 器才是我們要負責的項目」等語(見本院卷第206頁筆錄背 面)。但是,吳國瑄同時證稱:「(問:提示原證一、被證 一、被證二(指以上三份證物即系爭合約),證人吳國瑄是 否見過這三份文件?)沒見過」、「(問:吳國瑄就前述三 案所負責事項為何?)我做的部分是維護運轉的工作。就是 工程上發生狀況,大綜公司會告訴我那個ip有問題,我去了 解狀況,因為我人在台北,我會通知新竹的工程師處理,如 果他需要我協助,我再下去新竹」等語(見本院卷第206頁 筆錄背面)。足見吳國瑄並未參與協商與簽約過程,純係事 後從事維護運轉等工作,尚難以其主觀認知而判斷泓彥公司 所負責保固範圍為何。故本院無從採為有泓彥公司之判斷。 七、泓彥公司是否已履行保固義務? ㈠經查,大綜公司就系爭三標案與新竹市警察局成立主案契約 之後,嗣與泓彥公司訂立系爭合約,將主案契約之保固工作 委由泓彥公司處理;其中,泓彥公司針對自身所安裝之監視 設備及線路,必須檢測故障原因並加以修復,關於其他廠商 所承包工程,泓彥公司應檢測故障原因,並通知大綜公司轉 告下包廠商處理;已如上述(見第六段理由)。則泓彥公司 辯稱大綜公司應先行判斷故障原因是否屬於伊施工範圍,並 通知伊定期修繕,始屬合法催告云云(見本院卷第252頁) ,顯與系爭合約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㈡其次,大綜公司行政助理吳媺婷於本院104年8月12日準備程 序證稱:「〔問:新竹市警察局關於監視錄影系統發生問題 而需要維修,處理流程(由通知至維修完成)?吳媺婷所涉 及流程為何?〕我駐點的時候,就是警察局對我們的窗口, 警局發現問題的時候,我會將問題陳報主管李輝雄,正常情 形也同時通知泓彥公司彭雨涵、曹以鼎、工班這些。我都是 以電子郵件通知。我的電子郵件姓名是tinawu。彭雨涵她們 的電子郵件都設在電腦裡面,我不記得她們的電子郵件名稱 。他們完成維修後,泓彥公司會通知我,我再跟市警局通報 。因為每天駐點都會製作報表給市警局、我們公司、泓彥公 司的人員,每次寄給很多人」、「〔問:前述流程(自通知 至維修完成),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各自應負責哪些流程或作 業?〕光纖、線路部分我們會請工班處理,其他硬體設備幾 乎都是泓彥公司處理。有些攝影機是通報攝影機負責廠商取 回修理」、「(問:新竹市警察局有無發文表示問題仍未解 決?)有,…」、「(問:吳媺婷接獲訊息如何處理?與彭 雨涵如何聯絡?)口頭、電話、電子郵件都有。早上我在市 警局駐點,下午會去他們公司在新竹的辦公室處理業務,如 果當天早上通報的問題已經處理好了,他們會回報我。他們 回報的時候,大部分是口頭」、「〔問:(提示補被上證6 報表)是否你製作的報表節本?〕是的,我每天在市警局都 要做這些報表。這些報表都會寄給警察局及彭雨涵他們」、 「(問:為何要寄這些報表給彭雨涵他們?)要通知他們那 些攝影機故障」、「(問:證人寄送妥善率報表時,沒有區 分個別廠商的維修問題?)剛開始,我就將所有的問題寄給 所有廠商,不管個別廠商是不是只負責其中一部分的維修, 每家廠商都會看到別人所負責的維修範圍。後來保固結束後 ,就只有負責我們自己團隊那部分(包括泓彥公司),這時 候的報表就只有寄給我們的團隊(包括泓彥公司)」等語( 見本院卷第205-206頁筆錄),依吳媺婷證詞,伊在新竹市 警察局駐點,每天將新竹市警察局所發現問題通知泓彥公司 與其他下包廠商,通知方式包括口頭、電話、電子郵件等類 型;並有102年9月11、12日、29日、30日、10月29日與30日 、102年5月之妥善率報表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40-187頁 ),堪認大綜公司每日將系爭三標案故障問題轉知泓彥公司 ,由泓彥公司檢測故障原因後,再由大綜公司分別通知承包 廠商修復,如係泓彥公司承包之工作,則由泓彥公司自行修 復。 ㈢泓彥公司前任行政人員彭雨涵亦在同一庭期到庭結證稱:「 (問:被上訴人大綜公司是否要跟你聯絡前述工程的維修項 目?)大綜公司他們會找我,因為合約部分我不清楚,所以 要陳報到上級吳國瑄核示。大綜公司主要會與我聯絡的只有 吳媺婷」、「〔問:新竹市警察局關於監視錄影系統發生問 題而需要維修,處理流程(由通知至維修完成)?〕就我所 知,新竹市政府要先通知大綜公司,大綜公司會先找我們, 我就告知上級吳國瑄。吳國瑄處理的結果,會告訴我」、「 (問:彭雨涵所涉及流程為何?)我負責轉告吳國瑄」、「 〔問:102年間新竹市警察局通知監視錄影系統發生問題, 是否由被上訴人通知彭雨涵轉告上訴人泓彥資訊股份有限公 司(通知方式與通知對象)?(電子郵件之名稱)〕大綜公 司有無以口頭與我聯絡,我不記得了。電子郵件的部分,大 綜公司吳媺婷有寄一封電子郵件給我及其他人(含市警局的 人,不記得有無其他廠商),內容是一封很大的表格。我的 電子郵件名稱不記得了,因為那是公司內部的郵件系統。我 記得吳媺婷的電子郵件名稱是tina」、「(問:證人說她負 責建置案的文書業務,為何在維護的部分,大綜公司要跟她 聯絡?)因為總公司在台北,我是在新竹辦公室的人員,該 處只有二個人,大綜的吳媺婷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我…」、 「(問:大綜公司的吳媺婷除了電子郵件外,還有跟你接觸 什麼事情?)大部分的內容不記得了。我們的新竹辦公室有 借一部分給他們公司使用,她早上會在新竹市警局,下午會 過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04頁背面至204-1頁背面筆錄)。 泓彥公司前任工程師吳國瑄亦在同一庭期到庭結證稱:「( 問:102年關於前述三案,吳國瑄有無接獲被上訴人通知維 修工作?)大綜公司有告訴我們要維修,他只說要維修,但 是不知道內容是什麼問題」、「(問:何人通知吳國瑄進行 維修?通知方式?通知內容?…)吳媺婷會以電子郵件、電 話通知我們。彭雨涵在職期間,吳媺婷會通知彭雨涵,後來 彭雨涵離職後,吳媺婷會告訴我。我的電子郵件名稱我忘記 了,但是我知道吳媺婷是tina」、「(問:吳國瑄接獲通知 後,處理程序與結果?)我接獲通知後,我會先查ip的位置 ,之後我會轉告新竹的曹以鼎,請他去該現場檢查,瞭解是 那個項目出問題。…」、「(問:證人稱吳媺婷以電子郵件 、電話通知你們維修,通知的內容為何?吳媺婷是告訴你們 出問題的具體位置還是將妥善率報表給你?)會給我妥善率 表,不確定是否每天給我們妥善率表。有些是新問題,並不 在妥善率報表上,她就直接通知我們那個ip看不見,要我們 處理」等語(見同上卷第207頁筆錄)。彭雨涵與吳國瑄前 述證詞,核與吳媺婷證詞大致相符,堪認新竹市警察局於系 爭三標案工程發生故障時,通知大綜公司駐點人員吳媺婷, 吳媺婷即轉知彭雨涵,彭雨涵再呈報上級吳國瑄處理。 ㈣但是,新竹市警察局曾以102年2月25日竹市0000000000 00000號函、102年2月25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0號函、 102年3月18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年6月18日 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年7月31日竹市警保字第 0000000000號函、102年8月26日竹市警保字第0000000000號 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102年11月4日竹市警二分四字第 0000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102年11月22日竹市警保字 第0000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103年1月2日竹 市警三分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10 3年1月15日竹市警一分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大綜公 司歷次所承攬錄影監視系統之設備妥善率偏低,並請大綜公 司履行維修及保固責任;上開函文內容其中代號「101重要 」、「101-1」、「101-2」部分,分別係通知大綜公司就系 爭三標案應維修之部分(見不爭執事項㈢),且有102年9月 11、12日、29日、30日、10月29日與30日、102年5月之妥善 率報表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40-187頁),堪認大綜公司 於102年間曾通知泓彥公司檢測系爭三標案故障原因,但是 泓彥公司並未查明故障原因並回報,致大綜公司無從通知相 關承包廠商修復。何況,大綜公司於102年年7月1日與9月2 日,先後發函通知泓彥公司履行保固責任(不爭執事項㈣) ;泓彥公司於102年9月13日回函,表示伊僅就安裝之工程設 備提供保固服務,並非由伊購置之攝影機、DVR主機、圖控 系統等監控設備,伊毋庸保固云云(見不爭執事項㈤)。益 徵大綜公司曾經催告泓彥公司履行系爭合約之保固義務(包 含檢測故障原因),但是泓彥公司拒絕檢測其他廠商施作工 程之故障原因,即未履行系爭合約所載保固義務。 ㈤泓彥公司固然辯稱大綜公司通知內容涵蓋系爭三標案與其他 工程之妥善率數據,並未區分個別承包廠商範圍,難認大綜 公司已明確通知保固維修範圍云云(見本院卷第253頁背面 )。但是,依據大綜公司所提出102年9月11、12日、29日、 30日、10月29日與30日、102年5月之妥善率報表(見本院卷 第140-187頁);所列舉故障範圍雖然包括系爭三標案以外 工程,但是上述報表已分別註記各項工程代號,其中「101 重要」、「101-1」、「101-2」部分,即為系爭三標案之工 程;故泓彥公司收受妥善率報表時,仍可輕易明瞭系爭三標 案設備是否發生故障情事。泓彥公司所辯,實無可採。 八、泓彥公司未行保固義務,大綜公司得請求賠償數額為何? ㈠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 」,民法第231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泓彥公司並未履行 系爭合約之保固(檢測)義務,大綜公司曾在102年7月1日 與9月2日催告其履約但無效果,泓彥公司且在102年9月13日 發函拒絕履行保固義務,已如前述(見第七段理由);此際 ,大綜公司必須自行或委託他人處理保固事務,以免遭新竹 市警察局追究主案契約之違約責任。是以大綜公司委託第三 人處理前述保固事務時,相關費用即為泓彥公司遲延所產生 損害,大綜公司得依上開規定請求泓彥公司賠償。 ㈡經查,大綜公司主張泓彥公司遲未履行保固責任,大綜公司 遂在102年12月1日與宸展公司訂立維護保養工程合約書,其 中編號6為101(重要)標案、報酬14萬6923元,編號7為101 -1標案、報酬49萬5521元,編號8為101-2標案、報酬15萬 7005元;加計其他工程報酬,總額為285萬4800元(見原審 卷㈡第191-214頁,單價見第191頁)。足見大綜公司因大綜 公司遲延所受損害為79萬9449元(146,923+495,521+157,00 5=799,449)。 ㈢其次,「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民法第22 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大綜公司就前述79 萬9449元本息聲請支付命令,嗣經原法院核發102年度司促 字第33424號支付命令,並於102年12月30日送達於泓彥公司 ,此有支付命令暨送達證書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3、18頁) ;則大綜公司請求其中19萬6025元自103年1月3日起,其中8 萬4011元自103年3月2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6月2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㈡第26 4頁),即屬可取。 ㈣大綜公司此部分請求79萬9449元本息之給付,與其另依民法 第227條第1、2項、第232條請求泓彥公司給付79萬9449元本 息,核屬單一聲明之選擇合併關係,其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 請求為有理由,其餘部分毋庸再為論述。(民法第199條、 第216條,並非請求權基礎,併此說明。抵銷抗辯詳後) 九、泓彥公司反訴請求大綜公司給付系爭合約尾款89萬5000元, 有無理由? 泓彥公司主張大綜公司欠付系爭合約尾款89萬5000元,故大 綜公司應償還伊(見本院卷第255頁)。大綜公司則辯稱泓 彥公司遲延完工20日,致伊遭新竹市警察局扣罰84萬5924元 ,依據系爭合約第6條,應由泓彥公司負擔等語(見本院卷 第278頁)。經查: ㈠兩造針對101-1標案,於系爭合約前言載明工程案名:「101 年度第一次『推動社區安全E化聯防機制-監視錄影系統整合 案』,案號G0000000…」(見原審卷㈠第8頁);契約附件 二即大綜公司與新竹市警察局決標公告,其上記載完工日期 為「101年7月10日起至12月6日(共150天)」(見同8頁背 面),應認兩造合意101-1標案之完工日期為101年12月6日 。從而,系爭合約關於101-1標案第5條固然約定:「甲方( 指泓彥公司)保證如期完工,並於每個月25日提供進度表彙 整,150天建置完工…」(見原審卷㈠第8頁),解釋上,該 件工程之完工期限係指決標公告所載150日即101年12月6日 。泓彥公司辯稱應自101年10月9日起算150日工作期限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215頁),顯係斷章取義,故為本院所不採 。 ㈡其次,泓彥公司自承系爭合約關於101-1標案,伊在101年12 月26日始完工(見原審卷㈡第271頁背面),依前開說明, 泓彥公司逾期20日始完工。參諸新竹市警察局102年4月3日 結算驗收證明書,於驗收意見第一點記載:「…依本案契約 規範初(複)審驗結果:本案承商逾履約期限20日…」(見 本院卷第159頁),且新竹市警察局103年5月28日結算驗收 證明書之驗收意見第1點亦記載:「…第一階段逾履約期限 20日,扣除逾期違約金845,924元…」等語(見同上第160頁 )。新竹市警察局102年5月13日竹市00000000000000號 公函亦表示:「二、本案貴公司於101年12月4日申報竣工, 經本局清點確認,發現仍有新光里3支攝影機未完成建置, …貴公司遲至101年12月26日始函報請第二次完工確認暨申 請驗收事宜…」(見本院卷第139頁),益徵泓彥公司逾期 完工20日,致大綜公司遭新竹市警察局扣罰逾期違約金84萬 5924元。 ㈢再其次,兩造針對101-1標案,於系爭合約第6條約定:「如 因甲方(指泓彥公司)造成本案工期延誤之罰款,經查屬可 歸責於甲方之事由者,則由甲方依主案契約(新竹市警察局 契約)內容所應負責任計罰之,但未完成部分,不影響已完 成部分,依未完成部分計罰(非甲方造成之延誤,不在此限 )」(見原審卷㈠第8頁)。則大綜公司主張前開扣罰84萬 5924元應由泓彥公司負擔,得自系爭合約尾款89萬5000元扣 除,即屬有據。泓彥公司固然主張其係依照大綜公司指示施 工;且居民抗爭致影響伊施工,故工程遲誤不應歸責伊云云 (見本院卷第255頁背面、293頁),但是迄未舉證證明,本 院無從採信此部分主張。 ㈣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系爭合約尾款89萬5000元扣抵前述 扣罰違約金84萬5924元後,泓彥公司工程款債權剩餘4萬970 6元(895,000-845,924=49,706)。嗣大綜公司以前述79萬 9449元損害賠償債權抵銷,故泓彥公司已無債權,大綜公司 債權餘額為75萬0373元(799,449-49,706=750,373)。 十、綜上所述,大綜公司主張伊在101年間得標新竹市警察局所 發包系爭三標案,並簽定主案契約,伊嗣與泓彥公司簽訂系 爭合約,主案契約之保固責任與部分工程委由泓彥公司處理 ;但是,泓彥公司在102年間並未依約進行保固,伊催請履 約亦無效果,遂與宸展公司訂約,由宸展公司代為履行系爭 合約之保固義務,費用為79萬9449元,伊得請求泓彥公司賠 償。泓彥公司就系爭合約尚可領取尾款4萬9076元,抵銷後 ,伊債權餘額為75萬0373元(799,449-49,076=750,373), 確屬可信。泓彥公司提起反訴,僅4萬9706元為可採,但經 抵銷後,已無餘額。從而: ㈠大綜公司依據民法第231條第1項提起本訴,訴請:「泓彥公 司應給付大綜公司75萬0373元,及其中19萬6025元自103年1 月3日起,其中8萬4011元自103年3月2日起,其中8萬4011元 自103年6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准大綜公司此部分請求, 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違誤。泓彥公 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㈡泓彥公司依據系爭合約,反訴請求大綜公司應給付泓彥公司 89萬5000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其中4萬9076元債權固然存在,嗣經大綜公 司抵銷而無剩餘;故本院仍應駁回其反訴。其假執行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泓彥公司反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泓彥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徐薇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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