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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577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唐華鋼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彥銘 訴訟代理人　林鈺雄律師 　　　　　　劉哲睿律師 　　　　　　李典穎律師 　　　　　　喬國偉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王雅君即鼎豐企業社 訴訟代理人　葉麗宣 　　　　　　王信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1 月3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0號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提起一部附帶上訴，本院於105年1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唐華鋼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暨命唐華鋼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王雅君即鼎豐企業社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王雅君即鼎豐企業社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唐華鋼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王雅君即鼎豐企業社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王雅君即鼎豐企業社（下稱鼎豐企業 社）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唐華鋼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唐華公司）於民國101年9、10月間，就其與訴外人大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同公司）間就「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 局CL411標花東線鐵路電氣化電力系統新建工程」（下稱系 爭工程）所訂契約之螺絲配件，先以口頭向伊訂購，伊並已 交付數批貨品，嗣於102年1月中旬，兩造補簽訂物料承攬契 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買賣標的為「CL411標花東線 鐵路電氣化之所有螺絲之配件及模具開發製造」（下稱系爭 貨品），唐華公司粗估總價為新臺幣（下同）750萬元，惟 因系爭貨品製程繁瑣，需由特殊材質組成，無法估算單價， 故於系爭契約第4條載明單價依伊委託他人製作之價格，加 上伊加工費用及管銷成本、利潤計算，唐華公司同意以伊實 際交付數量計付價金，不以750萬元為上限。嗣伊依約計價 ，向唐華公司請領101年11、12月份貨款依序44萬3,472元、 288萬4,272元，唐華公司如數給付。惟伊自102年1月起至同 年5月止，交付系爭貨品，貨款依序464萬3,652元、359萬9, 080元、82萬7,901元、173萬7,513元、158萬6,293元，合計 1,239萬4,439元，扣除10%保留款及唐華公司已給付之375萬 9,756元後，唐華公司尚欠739萬4,010元未付。系爭契約為 買賣契約，縱屬承攬契約，伊亦已完成工作，唐華公司自應 依約付款；倘認超過750萬元部分，並非系爭契約所約定之 範圍，惟伊提供之系爭貨品均經唐華公司收受，伊得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唐華公司返還不當得利。爰依買賣、承 攬、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唐華公司給付739萬4,010 元，及其中293萬2,504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鼎豐企業社逾上開範 圍之請求，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其就此部分未聲明不服， 附此敘明）。 二、唐華公司則以：系爭契約載明為承攬契約，且兩造約定承攬 總價、保留款及材料規格，伊有變更設計及增減材料權，完 成製作螺絲後需經伊驗收合格，足見系爭契約重在一定工作 物之完成，性質屬承攬契約。鼎豐企業社為專業廠商，伊於 補簽書面契約前，已交付配件圖面、規格書等資料，供鼎豐 企業社計算所需系爭貨品之規格及數量，以估算系爭契約之 價款，系爭契約第3條已約明總價為750萬元（未稅），並未 約定單價，鼎豐企業社於交付系爭貨品時，於出貨傳票上亦 未記載單價，足見系爭契約為總價承攬契約。至系爭契約第 4條約定，係在承攬總價750萬元前提下，依實際交貨數量所 為分期付款方式之約定，非謂總價以實際交付數量計算。鼎 豐企業社就101年11、12月份之請款金額係於750萬元範圍內 ，伊核對確有收到該部分貨品，始同意付款，並非同意鼎豐 企業社所列單價。伊於付款時得保留10%款項，待業主驗收 合格後，始支付該保留款予鼎豐企業社，系爭工程未經業主 驗收通過，鼎豐企業社僅得請求90%工程款。伊已依約給付 承攬報酬708萬7,500元予鼎豐企業社，並無欠款。縱鼎豐企 業社所交付系爭貨品之價值超過750萬元，伊係依系爭契約 收受貨品，自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開部分判命唐華公司給付鼎豐企業社293萬2,504元 ，及自102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並駁回鼎豐企業社其餘之訴。唐華公司不服，提起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唐華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鼎豐企業社在第一審之訴駁回。鼎豐企業社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鼎豐企業社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附帶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鼎豐企業社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 棄。㈡唐華公司應再給付鼎豐企業社446萬1,506元。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唐華公司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四、查兩造於101年9、10月以口頭約定由鼎豐企業社提供系爭工 程所需系爭貨品予唐華公司，鼎豐企業社已於101年11月及1 2月陸續出貨，於交付唐華公司之出貨傳票上均未記載單價 。嗣兩造於102年1月中旬補簽訂系爭契約，唐華公司於簽訂 該書面契約前，有交付鼎豐企業社系爭貨品之配件圖面、規 格書等資料，經鼎豐企業社計算、彙總後製作整合量表。鼎 豐企業社於102年1月至同年5月間陸續出貨予唐華公司，於 交付唐華公司之出貨傳票上亦未記載貨品之單價。鼎豐企業 社就101年11月份交付之系爭貨品向唐華公司請款44萬3,472 元，唐華公司簽發付款人均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新竹分行， 發票日均為101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依序為AA0000000號、 AA0000000號，票面金額依序為26萬5,275元、17萬8,197元 之支票2紙予鼎豐企業社，並未扣除保留款10%。就101年12 月份交付之系爭貨品，鼎豐企業社向唐華公司請款288萬4,2 72元，唐華公司簽發付款人均為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新竹分行 ，發票日依序為102年2月10日、同年5月31日，支票號碼依 序為AA0000000號、AA0000000號，票面金額依序為100萬元 、188萬4,272元之支票2紙予鼎豐企業社，亦未扣除保留款 10%。系爭工程尚未經大同公司及訴外人交通部鐵路改建工 程局驗收通過，唐華公司於本件訴訟進行中，另給付375萬 9,756元予鼎豐企業社，唐華公司因系爭契約給付鼎豐企業 社合計708萬7,500元等情，有系爭契約、支票、出貨傳票、 施工圖電子檔、施工項目、整合量表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 至20、34、37至51、53至72、75至91、95至112、114至119 、122至127、130至143頁、原審卷㈡第80至121頁、本院卷 第116至122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五、鼎豐企業社主張唐華公司向其購買系爭貨品，102年1月至同 年5月之貨款共計1,239萬4,439元，扣除保留款10%及已給付 之375萬9,756元後，尚欠739萬4,010元未付，為唐華公司所 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 付價金之契約，民法第34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稱承攬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 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 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同法第490條亦有明定。是買賣 與承攬契約不同，前者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後者重在勞務之 給付，即一定工作之完成，故若當事人約定之意思重在工作 物財產權之移轉時，即不失為買賣契約，反之，若當事人之 真意重在一定工作之完成，則屬承攬之性質。次按稱「製造 物供給契約」（作成物供給契約或工作物供給契約或買賣承 攬）者，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料，製成物 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謂。此項契約之性質，究 係買賣，抑屬承攬，應依當事人之意思而為解釋定之。如當 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勞務之給付），適用承攬之 規定；側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者，適用買賣之規定；兩者無所 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認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關於工 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財產權之移轉，即適用買 賣之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 ㈡系爭契約名稱雖記載為「物料承攬契約書」，惟第3條約定 ：「工程價款：⒈契約總價：新台幣柒佰萬伍拾萬元」，第 4條約定：「付款方式：⒈依實際交貨數量計價……」，第5 條約定：「材料之權利擔保：……三、乙方（鼎豐企業社） 應擔保第三人就出賣之材料，對於甲方（唐華公司）不得主 張任何權利，……」，第6條約定：「材料之瑕疵擔保：乙 方應擔保甲方就其材料交付後，無滅失或減少價值之瑕疵並 擔保其品質規格……」，第7條約定：「交貨期限：⒈自101 年10月01日陸續交貨……⒉如乙方交貨予甲方達三次以上出 貨不正常（未能配合甲方或所屬施工所需求之時間或數量） ，甲方有權得向其他供應商叫料……」（見原審卷㈠第11頁 ），係與價金、瑕疵擔保、標的物所有權移轉等事項有關， 徵之唐華公司係為履行其與大同公司就系爭工程所簽訂買賣 契約，而就其中所需系爭貨品與鼎豐企業社簽訂系爭契約， 由鼎豐企業社依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要求之規格，製作完 成後交付唐華公司，為兩造所不爭執，可知系爭契約係鼎豐 企業社依唐華公司客制化之要求，自行提供材料、開模並量 產完成後，交付予唐華公司，其契約目的著重於唐華公司支 付對價予鼎豐企業社，以取得系爭貨品之所有權，並非著重 於要求鼎豐企業社完成特定工作，揆諸上開說明，應認系爭 契約之性質係屬買賣契約。 ㈢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 18號判例參照。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工程價款：⒈契約 總價新台幣柒佰萬伍拾萬元。⒉以上均為未稅價，含運費、 磅費及材料試（實）驗費」（見原審卷㈠第11頁），已約明 系爭契約總價金為750萬元（未含稅）。又證人即唐華公司 法定代理人黃彥銘之配偶范玉清證稱：單價的部分是伊與鼎 豐企業社之葉麗珠談的，金額是伊與葉麗珠在電話中伊告訴 她，因為750萬元是葉麗珠報給伊的價額，所以在電話中伊 就跟葉麗珠說以總價750萬元由他們承包這個工程，她也同 意，才與她女兒到公司來正式簽書面契約等語（見原審㈡第 47頁反面、第48頁）；證人即唐華公司前員工鍾金蘭亦證稱 ：系爭契約是伊繕打的，范玉清說兩造談好總價是750萬元 ，伊在辦公室有聽到，他們陸續有溝通，有電話溝通，也有 當面在唐華公司新竹辦公室溝通，二人講好750萬元，簽約 當時鼎豐企業社對系爭契約沒有表達其他意見，也沒有聽到 鼎豐企業社主張750萬元沒辦法完成此工程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49頁反面至第50頁）。是唐華公司辯稱系爭契約係以總 價750萬元（未含稅）計付，應屬有據。 ㈣鼎豐企業社雖主張因當時唐華公司對系爭工程所需螺絲配件 數量不清楚，故粗估系爭契約總價為750萬元，伊亦向唐華 公司表示不可能以750萬元購入所需貨品，唐華公司同意以 實際交貨數量計價，不以750萬元為上限，並於系爭契約第4 條載明，且經伊實際負責人葉麗珠同意等語。然查： ⒈證人葉麗珠固證稱：當時750萬元這個金額是唐華公司講的 ，他們說這只是1個概估的金額，會以實際的出貨量來計價 、請款，當時伊也說因為該工程要用一些特殊的規範、材質 ，750萬元做不起來，唐華公司法定代理人黃彥銘說錢沒有 問題，叫我們先交貨，他會按照實際的出貨來計價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45頁反面至第47頁），惟上開證詞核與證人范玉 清、金鍾蘭所證情節不符，且依通常交易習慣，買賣價格為 買賣契約之重要事項，通常均於契約中予以明定，而系爭契 約約定之價金非低，倘唐華公司確有承諾以實際交貨數量計 算價金，不以750萬元為上限，理應於契約中載明，並約定 單價以計算實際價額，而系爭契約並無此項記載，且明確記 載總價為750萬元（未含稅），參諸證人葉麗珠為鼎豐企業 社之實際負責人，與鼎豐企業社關係密切，所為證詞難免有 偏頗之虞，是尚難僅憑證人葉麗珠上開證詞，即足認定兩造 係約定以實際交貨數量計算價金，不以750萬元為上限。 ⒉系爭工程係由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招標，由大同公司承攬 後向唐華公司購買鋼件，唐華公司就其中螺絲零件部分向鼎 豐企業社購買，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於招標時已公告「所 需變電站設立、基礎、電桿及附件，架線、桿間之裝置等五 大項設計圖說」等資訊，有決標公告、標單可稽（見本院卷 第78至82、101至106頁），大同公司向唐華公司購買鋼件時 ，大同公司亦有提供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上開公開標案文 件予唐華公司，此據證人即大同公司之員工陳薇筠證稱明確 ，證人陳薇筠亦證稱：依該標單及圖說可以算出螺絲的數量 ，當初是唐華公司自行計算，由唐華公司計算出圖說及標單 的數量，最後契約的數量也是依照標單及圖說的數量，依照 圖說內容，契約只有說明要幾組的鋼件，但每一組鋼件內容 包含規格及數量都是依照圖說，契約只有講組數，沒有寫螺 絲幾個，驗收時就是以組合好的鋼件去驗收，但如果圖說有 少鋼件或不符合規格是組合不起來的，圖說我們沒有計算所 需的數量，是唐華公司自行計算，我們當時約定就是依照圖 說交貨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反面至第144頁）；而唐華公 司於簽訂系爭契約前，曾交付上開配件圖面、規格書等資料 予鼎豐企業社，經鼎豐企業社自行計算、彙總後製作整合量 表等情，亦有施工圖電子檔、施工項目、整合量表可稽（見 原審卷㈡第80至121頁、本院卷第116至122頁），復為鼎豐 企業社所不爭執。則綜合上開事證，足見鼎豐企業社於簽訂 系爭契約前，已知悉買賣標的物之規格並自行計算數量，鼎 豐企業社自得據以評估、計算買賣價金，鼎豐企業社辯稱其 於簽約前及簽約當時無法計算系爭契約總價，故兩造約定暫 估750萬元云云，亦難採信。 ⒊系爭契約第4條雖約定：「付款方式：⒈依實際交貨數量計 價，並依本公司請款程予完成後開立90天期票……」，惟該 條文係有關付款方式之約定，與買賣價金之計算無關。證人 范玉清、鍾金蘭亦證稱：該條約定係指在總價750萬元範圍 內，以交貨的數量比例來付款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8、51頁 ），尚不能依上開約定認系爭契約係約定以實際交貨數量計 價。 ㈤鼎豐企業社自101年11月起至102年5月止，陸續交付系爭貨 品予唐華公司，並於101年11月、12月依序向唐華公司請款 44萬3,472元、288萬4,272元，經唐華公司如數支付，為兩 造所不爭執。上開金額合計332萬7,744元，尚未逾750萬元 ，唐華公司陳稱因該部分請款金額於750萬元範圍內，且鼎 豐企業社表示有資金需求，伊核對確有收到該部分貨品，始 同意支付，並非同意鼎豐企業社所列之單價等語，尚非無據 ，自不能僅以唐華公司已依鼎豐企業社之請款支付101年11 月、12月之貨款，即認唐華公司同意依鼎豐企業社所載單價 計付價款。 ㈥系爭契約約定總價為750萬元（未含稅），已如前述，系爭 契約第4條約定：「付款方式：⒈依實際交貨收量計價，並 依本公司請款程序完成後開立90天期票，實付90%，保留款 10%……⒊保留款退還方式：業主驗收合格後退還50%，保固 期滿退還50%」（見原審卷㈠第11頁），而系爭工程尚未經 大同公司及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驗收通過，業經證人陳薇 筠證稱明確（見本院卷第144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故 扣除保留款後，唐華公司應給付鼎豐企業社之價款為750萬 元（未含稅）之90%，加計稅捐後為708萬7,500元（計算式 ：7,500,000×90%＝6,750,000，6,750,000×1.05＝7,087, 500）。唐華公司已給付鼎豐企業社708萬7,500元，為兩造 所是認，則唐華公司並未積欠鼎豐企業社貨款未付。 ㈦鼎豐企業社雖主張倘認超過750萬元部分，並非系爭契約所 約定之範圍，惟伊提供之系爭貨品均經唐華公司收受，伊得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唐華公司返還此部分不當得利等 語。惟查，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工程名稱：CL411標花東 線鐵路電氣化電力系統新建工程。工程編號：100-WT-E-143 標案。工程範圍：CL411標花東線鐵路電氣化之所有螺絲之 配件及模具開發製造」，第2條約定：「材料規格：⒈依交 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規範，規範內容要求製交（詳附件一） ……」（見原審卷㈠第11頁），顯見兩造已約定鼎豐企業社 依約應交付之系爭貨品為系爭工程所需全部螺絲配件，故鼎 豐企業社係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交付唐華公司系爭貨品，唐華 公司收受該貨品，自無不當得利可言。鼎豐企業社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唐華公司給付逾上開約定價金部分之款 項，洵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鼎豐企業社依買賣、承攬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唐華公司給付739萬4,010元，及其中293萬2,504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唐華公司給付鼎豐企業 社293萬2,504元本息部分，自有未洽，唐華公司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 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鼎豐企業社敗訴之判決，核無 違誤，鼎豐企業社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4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蕭錫証 法 官 鄭佾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