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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46號 上　訴　人　泓皓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紀美緒 訴訟代理人　楊傳珍律師 被　上訴人　鼎明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順明 訴訟代理人　許恒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1 月1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2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3年12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捌拾肆萬貳仟肆佰元， 及其中新臺幣柒拾肆萬貳仟肆佰元自民國一百年七月二十日起， 其餘新臺幣壹佰壹拾萬元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一月十二日起，均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七，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查兩造於本院提出相關資料並聲請訊問證人等(見本院卷㈠ 46、120-123、126-143、148、158-160、169-171頁，卷㈡ 28-76頁)，均已釋明合於上開規定(見本院卷㈡第10頁)，應 准其提出。 二、再「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 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一、法院應依職權 調查之事項。二、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三、因不可歸責 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四、依其他情形顯 失公平者。前項第3款事由應釋明之」，民事訴訟法第276條 亦有明文。被上訴人於準備程序後提出合約書、採購契約等 (見本院卷㈡第28-76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76條第1項第4 款情形，應准其提出。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向伊購買松下二期擴建迴流線機 器設備1式（下稱系爭設備），合約總金額新臺幣（下同） 1,100萬元（下稱系爭契約）。伊於民國100年6月4日將系爭 設備交付其指定之臺灣松下電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下公 司）中和工廠，其依約應於45天內即100年7月19日前，給付 70％之交貨款8,155,000元，然其迄今僅支付6,455,000元， 尚積欠170萬元。依兩造約定：「設備搬入後，3個月內完成 驗收手續，驗收後25日結算，次月15日起算90天T/T」，其 應於同年9月3日前完成驗收，並自該日起算25日即100年9月 27日，結算10％之驗收款，且於同年10月15日起算90天，即 101年1月11日電匯驗收款110萬元（未含營業稅）。經伊多 次請款未獲置理。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 給付280萬元，及其中170萬元、110萬元，依序自100年7月 20日、101年1月12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曾同意系爭設備貨款因電器發包（包 含程式）扣減170萬元。又系爭契約屬承攬契約，系爭設備 有無法正常運作、滾輪間距過寬、SUS板吸附兩片及台車等 瑕疵，於其完成修補前，不得請求報酬。伊通知其補正瑕疵 未果，已委由第三人修補，支出1,312,500元。另其逾期完 成超過278日，依承攬慣例以總承攬款1/1000計算遲延之損 害賠償，計應賠償3,058,000元。伊得以上揭減少報酬及損 害賠償之金額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二、原審命上訴人給付280萬元，及其中170萬元、110萬元依序 自100年7月20日、101年1月12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上 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9年12月17日簽立系爭契約，約定總金 額1,100萬元，分為20％訂金、70％交貨款8,155,000元，及 10％之驗收款110萬元；被上訴人業於100年6月4日將系爭設 備搬入松下公司中和工廠之事實，提出傳真乙紙為證（見原 審卷第11頁），上訴人對此並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54-55 頁），堪信為真。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積欠交貨款170萬 元及驗收款110萬元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 置辯。經查： ㈠系爭契約適用承攬之規定： ⒈按稱「製造物供給契約」（作成物供給契約或工作物供給契 約或買賣承攬）者，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 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謂。此項契約 之性質，究係買賣，抑屬承攬？自以依當事人之意思而為解 釋，以資定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勞務之 給付），適用承攬之規定；側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者，適用買 賣之規定；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認為承攬與買賣 之混合契約，關於工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財產 權之移轉，即適用買賣之規定（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590 號判例、99年度台上字第170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依系爭契約記載：Item「松下二期擴建」、Description「 迴流線」、「金額含施工及安裝」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 。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員工楊順龍並到場證稱：「（請楊順 龍說明整個接洽的過程？）是上訴人來找我，泓皓打電話給 我，說要購買迴流線設備，上訴人交給我原證十二的規格書 ，說會另外下單給我們，我們就開始畫圖、採購、發包、組 裝」、「（之前是否做過？）之前有做過類似。我們看規格 書就知道如何做起來。規格書內就有含機具及設備。我們要 再買一些輪子、皮帶等加工件把它組起來，就可以運作。我 們另外買電腦控制其運作，軟體要另外寫入電腦。控制它運 作的方式有很多種」等語。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員工林信仲則 證稱：「系爭設備是鼎明會同泓皓到松下那邊去做規格確認 ，原證十二的規格書是鼎明提供給泓皓，泓皓再提供給松下 」等語。證人即豐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豐盛公司）員工蘇 志宏亦證稱：「（有無做過此工程？）有。是豐盛老闆林敬 懿交待做何部分，就做何部分，豐盛是鼎明的外包。老闆一 開始是要四、五個工程師去做，後來就變成二個人去做，做 到一個段落，鼎明覺得做的不好，老闆就說不要做了，鼎明 就找新的人來做」、「（那裡做的不好？）那是自動化機器 ，鼎明對於動作有一些要求，我們做的不是他要求的方式， 所以鼎明覺得做的不好。我們整體自動化機台的動作都有做 出來，但是細部的要求達不到鼎明的意思」、「（迴流線工 程是全部承包給豐盛？）不是。是有一家先做硬體的規劃， 設計圖都是他們畫的，後來才給我們豐盛執行，像是接線及 軟體的部分」、「（現場只有一台人機介面？）我們本來有 裝二台或三台的人機，因接手的廠商把它全部換掉，換成別 的牌子」、「（細部動作無法達到是屬於之前的規劃範圍？ ）不是。我們已經做到快完成，鼎明才要求要做這些細部的 動作，而且只是口頭講，沒有規劃或動作說明書」、「（你 剛才說有把程式交給後手，是什麼樣的程式，後手是誰？） 我記得是蕭先生，是從台中上來的一對兄弟，因為後手要拿 我的自動化程式去看，是否要修改或是另外重新寫」、「（ 何謂自動化程式？）就是按下自動啟動鍵後整個流程到結束 」等語。證人即勝大自動控制行（下稱勝大行）負責人蕭景 崧則證稱：「（請解釋工程內容？）是鼎明公司楊順龍找我 做的，是做松下的工程，當時已經快結案了，但是物流系統 的設計差強人意，必須現場要有六個工程師顧著，才能順利 運作，但是松下要求的是全自動（無人），所以請我來評估 處理接下來的工作」、「這要看鼎明與泓皓公司的契約除了 機械設備，有無包括電控設備，如果有包括電控設備，鼎明 公司就必須做到全自動的運作」、「我的報價單就有寫清楚 包括人機介面」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22-123、169-171、 158-159頁）。顯示系爭契約之履行內容包括依據松下公司 確認之規格書為系爭設備之硬體規劃、採購、發包、組裝、 接線及電腦軟體控制，並要求自動化運作。即被上訴人之給 付內容不僅包括系爭設備所有權之移轉，更著重一定工作之 完成，就此部分應適用承攬之規定。 ㈡上訴人主張抵銷交貨款170萬元部分： ⒈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工作有瑕疵者 ，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 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 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 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 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因可歸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依前二條之規 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請求損 害賠償」，民法第492條，第493條第1項、第2項，第494條 前段，第4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 任係無過失責任，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此時定作人 除得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 賠償（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097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之給付內容包括系爭設備之自動化運 作，惟被上訴人就系爭設備之接線及軟體工作委由下包豐盛 公司執行，無法達到系爭契約之細部要求，而另尋勝大行施 作等情，業經證人蘇志宏及蕭景崧證述如前。蕭景崧並證稱 ：「我到現場時就已經有生產，但是現場要有六位工程師， 否則無法生產。楊先生找我到現場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 問我有沒有能力來接這個案子，並且在7月31日以前完成， 我當時決定留在台北幫他完成。泓皓是第三天來看表示款項 由他來付」、「（現場需要六個人配合給松下運作，是否是 正常情形？）自動化設備，物流上應該只有操作人員在操作 ，但是現場有六位工程師就是在排除故障，如果是這樣，松 下無法驗收，因為設備是二十四小時運作」、「（這套系統 是否是自動化設備？）業界上的回流線就應該是自動化設備 ，生產線無人化，松下是請外勞在操作」、「（現場六位工 程師、外勞負責那些部分？）系統在物流運作的時候，有時 候板子會卡住，或是電控無法順暢，這種情形外勞不會排除 ，生產線就會無法運作，外勞只是負責推產品過來，負責啟 動及停止設備，故障必需由工程師排除」等語。證人范昌忠 亦證稱：系爭機器當時是交給小包豐盛公司做，但是機器一 直沒有辦法運作，所以另外交給勝大公司做，才能運作。應 該是程式設計的問題，不是新的系統等語。證人林信仲亦證 稱：系爭迴流線需要軟體才能將各個設備聯繫運作，但是被 上訴人發包的豐盛沒有辦法做出來，楊順龍就去找台中的勝 大來做等語。證人蘇志宏則證稱：「（是否常常會被其他工 作物卡住需要排除？）是偶爾沒有常常」、「（是否要需要 有六位工程師在現場才能排除故障？）不是卡住的問題，是 他要求先進先出或後進後出排序方式我們沒有辦法達到他的 要求才被換掉」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8-160、121、170頁 ）。即被上訴人委由豐盛公司執行系爭契約之軟體工作，需 要六位工程師在現場排除故障，不符業界對於迴流線屬於自 動化設備之要求，堪認被上訴人於100年6月4日交付之系爭 設備，有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 ⒊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設備，因上開軟體系統之瑕 疵，委由勝大行修補，兩造已協議減少價金170萬元等情， 並以證人林信仲之證詞、被證三即被上訴人100年10月6日之 電子郵件為據。惟勝大行就系爭設備為軟體系統瑕疵之修復 ，報酬即開立發票之金額，分別為42萬元、117,600元、42 萬元，合計957,600元，有勝大行回函及報價單、發票、匯 款回條為證，並經證人蕭景崧證述屬實（見本院卷㈠第118 、128頁、原審卷第74-77頁）。上訴人抗辯以瑕疵修補之報 酬抵銷系爭貨款，自以957,600元範圍內為合理，逾此部分 抵銷之主張，並不足取。至被證三電子郵件，固記載：「關 於松下回流線帳款～因貴司扣除電器發包含程式1,700,000. - 造成此案件金額變更，且此案件已多開發票～所以我司要 求貴局需退還此工程款項之發票因此案件發票已開數月～將 在之後案件中扣除請您確認一下」等語（見原審卷第73頁） 。核其內容係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因上訴人扣除電器發包 （含程式）款項170萬元，致被上訴人原開立發票金額大於 上訴人實際已給付貨款金額，故被上訴人就多開立之發票金 額將於之後案件扣除。即此為被上訴人就之後開立發票金額 之通知，尚難逕認被上訴人同意系爭貨款減少價金170萬元 。此由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12日以電子郵件傳送予上訴人應 收未收帳款分析表，就訂單項目「松下中和二期擴建迴流線 」，未收金額仍記載交貨款170萬元及驗收款110萬元，並於 應收未收期間欄註記273天，備註欄亦記載「扣配電，未退 發票交貨45天內付」等字樣（見原審卷第225頁），亦足認 被上訴人並未同意上訴人就系爭貨款扣減170萬元。再證人 林信仲固證稱：是楊順龍告訴我說發包給豐盛共170萬，所 以被上訴人在被證三有同意要扣款170萬云云，核與上開電 子郵件內容不符，且豐盛公司除執行軟體工程外，尚負責接 線等其他工作，上訴人辯稱兩造合意將豐盛公司工程款全數 扣除，既與事理有違，自難憑採。 ⒋以上，被上訴人請求系爭契約之交貨款170萬元，扣除被上 訴人主張抵銷之957,600元，得請求742,400元。 ㈢上訴人主張抵銷驗收款110萬元部分： ⒈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設備，尚有滾輪間距過 寬、SUS板吸附兩片及台車等瑕疵，並以兩造間之電子郵件 、證人范昌忠之證詞及台灣技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技研公 司）之訂購單、發票、完工單為證（見原審卷第79-114頁） 。被上訴人則主張上訴人所舉之瑕疵與系爭契約無關，被上 訴人基於商誼亦已協助解決，且上訴人未於法定期間通知被 上訴人修補等語。 ⒉查系爭設備完成驗收日期為101年2月17日，松下公司確曾提 出瑕疵問題，惟於101年2月17日完全解決，始得驗收完成， 有松下公司102年6月14日松法覆字第130614號函在卷可考（ 見原審卷第181頁）。堪認系爭設備之瑕疵於101年2月17日 前已完全解決，並經業主松下公司完成驗收。上訴人固辯稱 101年2月17日之驗收係附有條件，並引松下公司101年2月17 日檢收書備考欄之記載為據。惟就該檢收書備考欄記載：回 流線問題點確認業已改善完成，操作說明書未提出，2月29 日前提出，本次檢收後如發生設備異常，上訴人須全力協助 處理，確保生產等語觀之（見原審卷第183頁），既已載明 問題已改善完成，僅表示上訴人須於日後發生異常時協助處 理，及須提出操作說明書等情，自屬上訴人與松下公司間從 屬義務之通知，與系爭設備尚存瑕疵待修補無關。上訴人執 此辯稱系爭設備於101年2月17日尚未驗收完成云云，自不足 採。 ⒊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指系爭設備之壓克力破碎、SUS板 吸附兩片、SUS旋轉後歪斜、電燈信號不亮、滾輪與承接台 間距過寬、定位不正等問題，業已協助解決；有被上訴人於 101年5月10日、101年5月19日寄送上訴人之電子郵件可憑（ 見原審卷第132、134頁）。另因上訴人將系爭契約約定之生 產規格15段積，改為30段積，致重量加壓，承接台搖晃，可 能造成產品掉落，須加裝滾輪，有滾輪與承接台間距過寬問 題，亦有上訴人於101年6月7日發送被上訴人之電子郵件可 考（見原審卷第79頁）。即上開問題係上訴人變更設計所致 ，自難遽認被上訴人拒絕修補瑕疵，上訴人執此主張以減少 報酬及損害賠償之金額抵銷系爭貨款云云，亦不足採。再就 上訴人所提出技研公司101年6月21日及101年10月8日之訂購 單觀之（見原審卷第108-100頁），記載「松下中和電工修 改工程：包膠自由滾筒、S05增補板吸吊機程式修改、S07鋼 板旋轉輸送機增加SENSER、程式修正、電控硬體及耗材、試 車調整」、「松下中和維修工程：煞車汽缸、LMA25直線軸 承、LMK35直線軸承、軸心、SHF35軸受、A09設備修改、現 場維修安裝調適」等語。核上開訂購單距系爭設備完成驗收 日（101年2月17日），已逾4個月至7個月，距系爭設備之交 付日（100年6月4日）亦已逾一年，自難逕認屬系爭設備交 付時存在之瑕疵。被上訴人並否認曾收受上開問題修補之通 知，上訴人就此亦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則上訴人以上開技研 公司支出費用分別為84萬元、105,000元，主張以減少報酬 及損害賠償之金額抵銷系爭貨款云云，亦無足取。至上訴人 所提出技研公司101年9月10日訂購單，記載工程內容為松下 台車傳動及車輪修護等語（見原審卷第112頁）。依證人林 信仲到場證稱：「（上訴人）是向鼎明買迴流線，迴流線上 就包括數台台車，後來松下要求要再多買幾台，所以就另外 跟尚揚買台車，時間差了四個月」、「技研是修台車，而台 車是向尚揚公司訂購，而台車是迴流線裡面的機台」等語觀 之（見本院卷㈠121頁背面），顯見上開技研公司修護之台 車，為上訴人4個月後另向尚揚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尚揚公 司）訂購之台車，此亦有被上訴人與尚揚公司間之訂購單可 考（見原審卷第176頁）。另證人范昌忠固證稱：「有無改 造細節我不清楚，被證十修護就是迴流線的台車」云云（見 本院卷㈠第160頁背面），顯示證人范昌忠無法確定技研公 司101年9月10日之訂購單是否為向尚揚公司訂購之台車，自 無從遽此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以上開技研公司支 出費用367,500元為兩造所訂系爭契約修補之費用，並主張 以減少報酬及損害賠償之金額抵銷系爭貨款云云，亦不足採 。 ㈣上訴人抗辯遲延之損害賠償3,058,000元部分： ⒈按民法第492條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與承攬 工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工作有瑕疵，亦 不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80號 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兩造於系爭契約約定系爭設備於100年5月15日前交付，被 上訴人則於100年6月4日將系爭設備搬入上訴人指定之松下 公司中和工廠，有傳真乙紙可稽（見原審卷第57頁），兩造 對此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55頁、本院卷㈠第54-55頁）， 堪認被上訴人確有遲延交貨20日之情形。惟兩造於系爭契約 並未約定遲延給付之違約金，且就兩造間往來之電子郵件觀 之，兩造均係就系爭設備修補及貨款事由相互聯繫，上訴人 於103年7月14日前既未曾主張因被上訴人遲延交貨20日致受 有損害，且上訴人就其因被上訴人遲延交貨20日致受有損害 之內容，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辯稱因被上訴人遲延交 貨20日致受有損害，尚無足取。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逾期 完成超過278日，係計算至系爭設備完成驗收日101年2月17 日，惟系爭設備之完成驗收日與交付日不同，此由兩造於系 爭契約約定「設備搬入後，3個月內完成驗收手續」，可得 證之。上訴人據此計算被上訴人之遲延交貨日，自不足取。 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逾期完成超過278日，依承攬慣例 ，以總承攬款1/1000計算遲延之損害賠償，合計3,058,000 元，並據此主張與系爭貨款280萬元抵銷云云，並不足採。 ㈤以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交貨款742,400元，及驗 收款110萬元，合計1,842,400元。又被上訴人係於100年6月 4日交付系爭設備，已如前述。依兩造所訂系爭契約，上訴 人應於系爭設備搬入松下公司後45天內即100年7月19日前給 付70％之交貨款；於設備搬入後，3個月內即100年9月3日前 完成驗收手續；於驗收後25日內即100年9月27日前結算；於 次月15日起算90天內即101年1月11日前給付10％之驗收款 110萬元；有傳真乙紙可循（見原審卷第11頁）。即兩造已 於契約約定給付期限，被上訴人並已完成工作，上訴人為同 時履行抗辯，並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開交貨款 742,400元應自100年7月20日起，及驗收款110萬元應自101 年1月12日起，均按法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亦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 上訴人1,842,400元，及其中742,400元自100年7月20日起， 其餘110萬元自101年1月12日起，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審就超過上開1,842,400元本息部分，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此 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聲請分別為供擔保後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此部分之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謝永昌 法 官 李慈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6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