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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581號 上　訴　人　　禕梯國際企業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呂仲偉 上　訴　人　　呂聰皓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茂榕律師 複代理人　　張繼文律師 被上訴人　　露絲貝兒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依樺 訴訟代理人　楊逸民律師 　　　　　　張毅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3月 3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4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4年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㈠新台幣叁佰零壹萬陸仟伍佰肆拾 捌元及其利息部分；㈡新台幣貳佰叁拾捌萬捌仟元之利息起算日 ，上訴人禕梯國際企業有限公司、呂仲偉超逾「民國一○二年九 月十日」、上訴人呂聰皓超逾「民國一○二年十月十八日」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 棄。 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交付如附表所示彙整庫存總數之美容保養品 半成品原料之同時，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叁佰零壹萬陸仟伍 佰肆拾捌元。 上開第一項廢棄利息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 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被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佰萬陸仟元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如以新台幣叁佰零壹萬陸仟伍佰肆拾捌 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㈠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提 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褘梯國際企業有限公 司（下稱褘梯公司）、呂聰皓、呂仲偉（下逕稱其姓名，而 與褘梯公司合稱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否認買回庫存美容保 養品半成品原料（下稱半成品原料）之約定條件已成就，辯 以應由被上訴人舉證條件成就之事實，被上訴人雖主張此為 上訴人於第一審未提出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應依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規定予以駁回云云，惟上訴人於原審就此已有爭執 ，並經原法院於民國102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列為爭點 ㈠「卷附履約保證協議書之約定以未達約定銷售額為契約終 止之約定其真意為何？是否以未達約定銷售額可歸責於被告 禕梯公司，為買回剩餘庫存及退還定金之要件？」（見原審 卷第105頁），則上訴人於本院所為上開抗辯，核係防禦方 法之補充，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規定，非不得 提出，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不得於本院提出上開新攻擊防禦 方法云云，自非可採。 ㈡按第二審上訴程序，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 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並經當事人釋明其事由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6款、第2項定有明文。 查上訴人於原審就被上訴人所主張應買回如附表所示美容保 養品半成品原料彙整庫存總數，並未為同時履行之抗辯，原 審判決後，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於104年2月4日具 狀抗辯稱：「退步言之，縱認該庫存量已因上訴人於原審自 認而不得於二審復為爭執，…上訴人據此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權，請求被上訴人需將所有庫存皆返還上訴人指定之處所， 經上訴人盤點後，依正確之買回庫存金額為對價給付，使符 事理之平。」（見本院卷第104頁），核屬為同時履行之抗 辯，為原審所未提出之新防禦方法，本不得於本院提出，惟 買賣為雙務契約，買賣雙方互負移轉財產權及支付價金之義 務，此觀民法第345條規定甚明，被上訴人既主張本件兩造 所約定上訴人應買回上開庫存半成品原料之條件已成就，則 上訴人雖應負給付價金之義務，被上訴人同時亦有義務給付 上開庫存半成品原料，且被上訴人自承如附表所示庫存半成 品原料之數量確實存在，若不許上訴人於本院提出同時履行 抗辯，無異於完全剝奪其防禦權之行使，勢必於被上訴人拒 絕履行時，須另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庫存半成品原料， 有違前揭條文在緩和失權可能侵害當事人訴訟權之立法目的 ，使判決既判力失其正當性，顯與公平有違，依上開規定， 應予准許。是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不得於本院提出同時履 行抗辯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未有顯失公平云云，亦無足取。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100年4月19日與褘梯公司簽定貨品買賣 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約定以總價金新台幣（下同） 995萬元向褘梯公司購買半成品原料，並預付第1次訂單總價 金40%即新台幣398萬元作為定金。伊為保障產品於市場銷售 利潤，另依系爭契約書第7條約定，由兩造偕同訴外人即伊 之通路商易伸柏科技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易伸柏公司），褘 梯公司並邀同呂聰皓、呂仲偉為連帶保證人，於同日簽立履 約保證協議書（下稱系爭履保協議書），作為系爭契約書之 附件。而系爭履保協議書約定褘梯公司保證參加易伸柏公司 之通路組織活動，且自簽約日起1年內之年度團隊業績額需 達5,000萬PV，或伊向褘梯公司所進貨半成品原料須銷售60% 以上，若上述2項保證都未在期限內達成，褘梯公司應於10 日內以伊進貨價格買回剩餘庫存，伊已支付但未進貨之定金 並應全數退還。詎褘梯公司於期限內所負責通路業績未達約 定數額，依約未交貨部份即告解除，褘梯公司應買回庫存並 返還定金，合計540萬4,548元，呂聰皓、呂仲偉2人並應連 帶負責。爰依上開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連帶給付 540萬4,548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 提起上訴。至被上訴人請求超逾上開部分，業經原審判決駁 回，未據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書及系爭履保協議書而言，應認二 者間相互關連且彼此影響，否則褘梯公司及呂仲偉、呂聰皓 不可能同意承擔如此沈重之義務。被上訴人一開始向上訴人 購買半成品原料5,000組，上訴人始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履 保協議書，豈知被上訴人僅要求先出貨2,000組，而將剩餘3 ,000組庫存2年，嗣亦未要求褘梯公司出貨。被上訴人明知 系爭半成品原料2,000組與5,000組價格明顯不同，該等契約 重要基礎既有不同，系爭履保協議書之效力，自應隨之加以 調整，系爭契約書之約定既未全部履行，系爭履保協議書即 不應認為全部有效，關於上訴人應買回之條件，應依上訴人 就貨品買賣之履約比例調整，始符誠信原則。又上訴人一再 質疑被上訴人虛報其庫存數量，第1批商品若銷售未達70%， 不可能生產第2批，而被上訴人以半成品原料裝填包裝之商 品，有100年6月16日、100年12月16日、102年1月15日、102 年7月17日、102年8月28日等不同裝填包裝日期，以有效期 限3年觀之，被上訴人已進貨之2,000組半成品原料應早就銷 售一空，卻還有近80%之庫存未裝填包裝，實有疑義，應由 被上訴人就庫存數量及金額負舉證之責，並依民法第264條 規定，提出同時履行抗辯權，請求被上訴人需將所有庫存返 還上訴人，經盤點無誤後始依正確庫存量為對價給付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46頁反面，並依判決格式修 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被上訴人與禕梯公司於100年4月19日簽定系爭契約書，約定 被上訴人向禕梯公司購買半成品原料，自行包裝銷售。 ㈡兩造及易伸柏公司並於同日簽定系爭履保協議書，約定：⒈ 禕梯公司保證參加易伸柏公司之通路事業組織活動，並自簽 約日起1年內，禕梯公司年度團隊業績額須達5,000萬元PV， 或被上訴人所進貨之保養品總數量必須銷售60%以上；⒉倘 未能依限達成前述約定，禕梯公司應於10日內以原價向被上 訴人買回剩餘庫存，並將被上訴人預付之定金以現金全額退 還；⒊禕梯公司若不能依約買回剩餘庫存並退還預付之定金 ，呂仲偉、呂聰皓即應概括承受禕梯公司之義務。 ㈢禕梯公司未於101年4月19日前達成前揭業績，而被上訴人尚 未進貨而已預付之定金為238萬8,000元。 ㈣禕梯公司依約應在臺中成立體驗館，然該體驗館因不堪虧損 而於102年9月結束營業。 ㈤上揭事項，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47頁） 之系爭契約書、系爭履保協議書、對帳表、庫存總數明細附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至13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因違反系爭契約書與系爭履保協議書之 約定，應連帶返還伊預付而尚未進貨部分之定金及購回庫存 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本院於103 年8月11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本院卷第46 頁反面至第47頁）： ㈠系爭履保協議書關於禕梯公司應買回之條件，是否應依系爭 契約書之履約比例進行調整？ ㈡被上訴人是否尚有半成品原料庫存合計價值301萬6,548元？ 系爭履保協議書所約定之買回條件是否已成就？ 五、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履保協議書關於禕梯公司應買回之條件，並無依系爭契 約書履約比例進行調整之餘地： ⒈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 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 買賣契約即為成立。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 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數 人保證同一債務者，除契約另有訂定外，應連帶負保證責 任。民法第345條、第739條、第74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 保證債務之所謂連帶，係指保證人與主債務人負同一債務 ，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而言，此就民法第27 2 條第1項規定連帶債務之文義參照觀之甚明（最高法院 45年台上字第1426號判例參照）。 ⒉被上訴人主張伊與禕梯公司於100年4月19日簽訂系爭契約 書，約定被上訴人向禕梯公司購買半成品原料，自行包裝 銷售，兩造及易伸柏公司並於同日簽定系爭履保協議書， 約定：(1)禕梯公司保證參加易伸柏公司之通路事業組織 活動，並自簽約日起1年內，禕梯公司年度團隊業績額須 達5,000萬元PV，或被上訴人所進貨之保養品總數量必須 銷售60%以上；(2)倘未能依限達成前述約定，禕梯公司應 於10日內以原價向被上訴人買回剩餘庫存，並將被上訴人 預付之定金以現金全額退還；(3)禕梯公司若不能依約買 回剩餘庫存並退還預付之定金，呂仲偉、呂聰皓即應概括 承受禕梯公司之義務，為兩造所不爭，且有系爭契約書、 系爭履保協議書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8至9頁、第42至46 頁、第11頁、第55至56頁）。依此以觀，足認被上訴人與 褘梯公司間成立買賣半成品原料契約，並約定迄104年4月 18日止，褘梯公司如未達成業績額5,000萬元PV或被上訴 人所購買半成品原料銷售未達60%以上，褘梯公司應買回 被上訴人之剩餘庫存及返還被上訴人所預付定金；呂仲偉 、呂聰皓並應就此負連帶責任。 ⒊至上訴人辯以系爭契約書、系爭履保協議書均係定型化契 約，而有違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上訴人復未就此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憑採。又上訴人 另抗辯稱：被上訴人初始向褘梯公司購買半成品原料5,00 0組，豈知卻要求先出貨2,000組，就系爭契約書之約定既 未全部履行，附帶簽訂之系爭履保協議書即不應認為全部 有效，有關上訴人應買回半成品原料之條件，應依被上訴 人就貨品買賣之履約比例進行調整，始符誠信原則云云， 核與兩造所簽訂之契約內容未符，遑論系爭契約書第1條 第2、3款已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第一次訂單為 5 項產品，每項產品各5,000瓶原料，…乙方（即褘梯公 司）需配合甲方指定數量分批出貨；第一次出貨量為每項 各2,000瓶原料…。甲方可依銷售情況決定調整每項產 品的數量，但最後總數量為25,000瓶，並可分批進貨。」 （見原審卷第8頁）、系爭履保協議書第4條更約定：「甲 方（即褘梯公司）同意成為丙方（即易伸柏公司）之加盟 商前已完全瞭解丙方之運作模式及經營條規並願意全力配 合。所以日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翻甲乙雙方合約協議 內容。」（見原審卷第11頁），可見上訴人係對所生產半 成品原料之市場接受度頗具信心，且在經過詳細評估後， 始同意簽署系爭契約書及系爭履保協議書，自不能因事後 條件成就而須買回庫存品致可能受有不利益，即任意片面 增益原契約所無之約定內容。況契約成立後，基於契約之 拘束力，除當事人同意或有解除、終止原因外，亦不容一 造任意反悔毀約，是以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委無足取。 ㈡被上訴人向褘梯公司所購買半成品原料剩餘庫存合計價值30 1萬6,548元，且系爭履保協議書所約定之上訴人應買回庫存 品之條件已成就： ⒈被上訴人主張禕梯公司未於101年4月19日前達成前揭業績 ，且被上訴人亦未銷售所進貨之保養品達60%，此為上訴 人所不爭（見原審卷第166頁反面），則依上開說明及兩 造之約定，上訴人應連帶買回剩餘庫存及返還預付定金之 條件業已成就。而被上訴人已預付而未進貨之定金為238 萬8,000元乙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對帳表附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12頁），堪可採信。 ⒉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 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當事人於 自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 斷定之；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 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當事人對於他造主 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自認，民事訴訟 法第279條、第280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其 剩餘庫存半成品原料如附表所示，經原審詢問褘梯公司、 呂仲偉對附表所示庫存量有無意見時，其等均稱「不否認 那是事實」（見原審卷第128頁反面），且呂聰皓於原審 言詞辯論期日就此亦均未加以爭執（見原審卷第128至129 頁、第145頁、第166至167頁），堪認就此事實已發生自 認之效力，則上訴人於本院雖為相反之陳述，而被上訴人 既不同意上訴人撤銷自認，則依上開規定，除上訴人能證 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外，應認被上訴人就其主張庫存半成 品原料數量及價值如附表所示之事實，無庸舉證。是以上 訴人抗辯稱：被上訴人虛報其庫存數量，應由被上訴人就 庫存數量及金額負舉證之責云云，要無足採。而上訴人並 未舉證證明其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徒以依一般銷售定律 ，第1批商品若未銷售達70%，不可能生產第2批，而被上 訴人有前揭不同裝填包裝商品日期，以有效期限3年而言 ，被上訴人已進貨之2000組半成品原料應早已銷售一空， 且被上訴人所售半成品原料，於訴訟前2年賣不到80萬元 ，卻於本件起訴後之短短一個月即能銷售13萬餘元為由， 質疑如附表所示庫存半成品原料之數量非為真實，核屬其 主觀臆測，自無從據以證明其自認「被上訴人所剩餘半成 品原料庫存量如附表所示」與事實不符而予以撤銷。另上 訴人指被上訴人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續 字第306號刑事偵查中所提庫存表與附表不同云云，亦未 舉證以實其說，亦難憑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伊所剩餘 之半成品原料庫存如附表所示等語，堪可採信。至上訴人 指摘被上訴人就庫存品有無另銷售，前後所述不一云云， 然被上訴人於本院103年11月6日準備期日係陳稱：「庫存 物品有部分已經銷售，大部分還在被上訴人倉庫，我們提 出庫存數量表確實是當時的庫存量。」（見本院卷第54頁 反面）、於本院同年12月1日復陳稱：「我們是在起訴時 主張庫存的數字（按即315萬2,083元，見原審卷第13頁） ，後來也有提出附表新的銷售情形，附表之前有銷售，其 後就沒有銷售情形，…」（見本院卷第68頁反面），足見 被上訴人所稱庫存品另有銷售乙節，係指起訴後至附表提 出前，上訴人所認，尚有誤會。又上訴人抗辯稱證人王宇 平為褘梯公司之下線，其曾接獲被上訴人通知買回商品， 足證被上訴人故意使庫存量大幅增加，而以不正當手段使 條件成就，應有訊問之必要云云，惟王宇平係於102年8月 22日始向易伸柏公司訂購系爭商品，有產品訂購單附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87頁），縱被上訴人有買回王宇平所訂購 商品，亦係兩造所約定買回條件成就即101年4月18日後所 發生之事實，核與兩造所約定買回條件已否成就無涉，自 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⒊綜此，禕梯公司既未於101年4月19日前達成前揭業績，且 被上訴人亦未銷售所進貨之保養品達60%，已如上述，則 被上訴人依系爭履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 被上訴人301萬6,548元買回剩餘庫存之半成品原料及返還 預付而未進貨之定金238萬8,000元，自屬有據。惟按買賣 契約為雙務有償之債權契約，買受人固有交付價金之義務 ，惟出賣人亦有按債務本旨將無瑕疵之買賣標的物財產權 移轉予他方之義務，出賣人如未依債務本旨交付買賣標的 物，買受人依民法第264條規定自得拒絕給付價金而有同 時履行抗辯權（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671號判決意旨 參照）。兩造就上開如附表所示庫存半成品原料之買回約 定，係屬特定物之買賣契約，則上訴人抗辯稱：買回庫存 半成品原料係雙務契約，在被上訴人未能交付上開庫存半 成品原料予上訴人前，上訴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先拒 絕給付被上訴人買回之價金等語，揆諸前開說明，自非無 據。又被上訴人剩餘庫存半成品原料數量如附表所示，業 如前述，已屬特定之物，上訴人自應依約買回，至被上訴 人倘交付之庫存半成品原料不及如附表所示數量，如因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者，上訴人尚非不得依民法第 227條關於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自無再予盤點之必要，是以上訴人另抗辯稱：被上訴人應 將庫存半成品原料返還上訴人所指定處所經盤點後，始依 正確數量為對價給付云云，並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履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 連帶給付540萬4,548元，及其中301萬6,548元部分，應於被 上訴人交付如附表所示彙整庫存總數之半成品原料之同時履 行之；其中238萬8,000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褘梯公司、呂仲偉均自102年9月10日（見原審卷第29頁）、 呂聰皓自102年10月18日（見原審卷第101頁）起，均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就該部分所為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 命上訴人無條件連帶給付301萬6,548元本息及連帶給付238 萬8,000元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起算日，褘梯公司、呂仲偉 均自102年8月24日、呂聰皓自102年10月16日起算，並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3、6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 上訴人連帶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 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而無逐 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46 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朱漢寶 法 官 李昆霖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張郁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