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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775號 上　訴　人　創思文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祁正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周政律師 被　上訴人　王子漴 訴訟代理人　張振興律師 複　代理人　廖年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4 月2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373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4 年3 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中國大陸人士孫天群以投資「北京需要 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簡稱北京需要公司）為名，誘騙上 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祁正，雙方於民國101 年6 月16日簽訂「 股份轉讓協議」（下稱系爭協議書），嗣孫天群要求祁正先 行匯款至其所指定之被上訴人於永豐商業銀行南港分行帳號 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被上訴人帳戶），祁正乃分別於 101 年7 月3 日、6 日及10日，自上訴人公司永豐商業銀行 南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上訴人帳戶）各匯 出新臺幣（以下未載明幣別者，即指新臺幣）24萬100 元、 210 萬9900元、4 萬9000元（下稱系爭3 筆款項）入被上訴 人帳戶。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為祁正與孫天群，上訴人並非 當事人，無依約履行支付股份轉讓對價之義務，被上訴人受 領系爭3 筆匯款並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上訴 人受有損害，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3 筆匯款。 為此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39 萬9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之女婿孫天群與上訴人之法定代理 人祁正簽訂系爭協議書，並借用被上訴人之帳戶，指示祁正 依協議書約定將款項匯入被上訴人帳戶，上訴人匯出系爭3 筆款項，乃係代祁正履行系爭協議書義務，被上訴人受領系 爭3 筆匯款後全數轉交予孫天群，並無受有利益。至祁正與 訴外人北京需要公司及孫天群間債務糾紛，與被上訴人無關 ，被上訴人亦不知情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239 萬9000 元，及自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58頁）： ㈠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祁正與被上訴人之女婿孫天群於101 年 6 月16日簽立股份轉讓協議，雙方於第1 條約定祁正為欲受 讓孫天群持有的北京需要公司百分之5 股份，按每股對價人 民幣200 萬元，共計人民幣1000萬元計算。其中百分之2.5 股份（人民幣500 萬元）、百分之1 股份（人民幣200 萬元 ）分別以知識產權、人力資源作價；就其餘百分之1.5 股份 ，祁正應支付人民幣300 萬元，此有股份轉讓協議1 份可參 （見原審卷第51頁）。 ㈡上訴人帳戶分別於101 年7 月31日、101 年7 月6 日、101 年7 月10日，匯出24萬100 元、210 萬9900元、4 萬9000元 ，共計239 萬9000元至被上訴人帳戶，此有上訴人帳戶交易 收執聯影本3 紙、永豐商業銀行南港分行102 年4 月22日永 豐銀南港分行（102 ）字第0005號函附之臺北區中小企業銀 行存款業務往來申請書影本、被上訴人帳戶之存摺影本，及 上訴人帳戶存摺影本在卷可證（原審卷第11、38至40、43至 44頁，及本院卷第65頁）。 五、本院之判斷； 上訴人主張其法定代理人祁正因受孫天群詐欺而與孫天群簽 立系爭協議書，並由上訴人匯出系爭3 筆款項至被上訴人帳 戶，惟兩造均非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被上訴人受領系爭3 筆匯款並無法律上原因，且致上訴人受有損害，已構成不當 得利，爰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 辯上訴人所為系爭3 筆匯款，係為履行祁正與孫天群間所簽 立系爭協議書之給付義務，非無法律上原因等語。是本件應 審酌之爭點為：㈠被上訴人受領系爭3 筆款項是否無法律上 之原因？㈡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 開款項有無理由？（本院卷第58頁反面）茲論述如下：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又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成立，須當事人 間財產之損益變動，即一方受財產上之利益致他方受財產上 之損害，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關於有 無法律上之原因，應視當事人間之給付行為是否存在給付目 的而定；倘當事人一方基於一定之目的（針對所存在之法定 或約定之法律關係為目標）而對他方之財產有所增益，其目 的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因，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最 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530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經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祁正與被上訴人之女婿孫天群於 101 年6 月16日簽立系爭協議書，約定祁正受讓孫天群持有 之北京需要公司百分之5 股份，以人民幣1000萬元計算，其 中百分之1.5 股份，祁正應支付人民幣300 萬元，其餘股份 則以知識產權、人力資源作價等情，有系爭協議書1 份可稽 （見原審卷第5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又上 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祁正於原審陳稱：系爭協議書是上訴人公 司尚未簽立正式合作協議之前，初期簽立的協定，最終目的 是上訴人公司與孫天群公司之間的合作，孫天群說他要將股 份轉讓給上訴人公司，讓上訴人公司跟孫天群公司合作，當 初伊去做轉讓股份，上訴人公司也瞭解，且有開股東會討論 過，同意投資。原來是約定要人民幣300 萬元，上訴人公司 支付系爭3 筆款項，是因為孫天群打電話至公司要求伊先匯 款，說這樣合作才會有誠信，並指定要伊匯款至被上訴人帳 戶，當時匯款只是希望股權合作會順利，匯款的錢是上訴人 公司的錢，以後才會以公司名義去購買股權，孫天群都是與 伊聯繫，伊才請公司匯款，伊有說要瞭解帳戶，孫天群說沒 有關係帳戶是他岳父的，所以才匯款等語（原審卷第157 頁 反面）；證人孫天群於原審證述：當時為了要合作，所以要 讓祁正取得百分之5 股份，伊在深圳與祁正確認後簽訂系爭 協議書，回北京後到交錢的前兩天，祁正說可匯到伊老婆在 台灣的戶頭，伊再轉成人民幣幫祁正匯入公司，伊老婆說她 沒帳戶，才把岳父即被上訴人的帳戶給祁正匯款，這帳戶是 伊提供給祁正的，讓他履行契約上交錢的義務，伊有收到被 上訴人轉給伊的錢，伊請朋友幫忙帶錢回北京，總共取款50 萬元人民幣，祁正至今尚未支付剩下的人民幣250 萬元等語 （原審卷第183 頁及背面）。再者，239 萬9000元即為人民 幣50萬元按當時匯率所折算之新台幣數額，且系爭3 筆計23 9 萬9000元匯款係為一部履行祁正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1. 2.3 項約定「支付人民幣300 萬元現金」之給付義務等情，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56頁反面至57頁），足堪認上 訴人匯至被上訴人帳戶內之系爭3 筆款項，乃係上訴人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祁正為履行與孫天群所簽訂之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1.2.3 項「支付人民幣300 萬元現金」約定，依孫天群 指示將款項匯至被上訴人帳戶，匯入被上訴人帳戶之系爭3 筆款項業由孫天群領取。上訴人匯入被上訴人系爭帳戶之3 筆款項既係其法代祁正為履行與孫天群間系爭協議書之義務 ，且款項已由孫天群領取，自難認上訴人給付系爭3 筆款項 予被上訴人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又被上訴人業將系爭3 筆款 項交付孫天群，則不論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匯款時是否知悉此 項匯款原因，均對系爭匯款具給付目的之認定不生影響，上 訴人以被上訴人於101 年12月12日寄發之存證信函（見原審 卷第14至15頁），主張被上訴人當時既稱不知匯款之事實， 即可證明其受領款項無法律上原因云云，尚非可採。 ㈢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或祁正係受孫天群之詐騙而匯款云云 ，惟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雖提出網頁資料為證（原審卷 第204 至208 頁），然其未舉證證明該網頁內容與事實相符 ，自無從依該網頁資料認定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祁正是受 孫天群詐欺而簽立系爭協議書並為匯款之情，其此部分主張 亦無可採。 ㈣上訴人复未舉證證明祁正與孫天群間所訂系爭協議書業已失 效，則祁正為履行系爭協議書之給付義務，依孫天群指示由 上訴人公司匯出系爭3 筆款項入被上訴人帳戶，且該款項業 由孫天群領取，上訴人給付系爭3 筆款項即非無法律上原因 ，被上訴人自不構成不當得利。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239 萬9000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無庸再逐一予以論究，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25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邱景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26 日 書記官 陳泰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