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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195號 上　訴　人　引力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建霖（原名黃子僑） 訴訟代理人　林明勳律師 被 上訴 人　王亨嘉 訴訟代理人　李志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月 月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28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4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合作出售被上訴人設計之「P'sof cake 蛋糕刀」給訴外人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慶房 屋），雙方於民國101年7月21日成立合作契約，約定被上訴 人負責提供蛋糕刀模具使用同意書、協力廠商名單及永慶房 屋之聯絡方式給上訴人，上訴人負責出名與永慶房屋訂約及 向工廠下單生產，所獲利潤兩造平分。嗣上訴人依約於101 年9月10日與永慶房屋簽訂「訂購合約」，約定以總價新臺 幣（下同）175萬元為永慶房屋製作5,000組蛋糕刀。被上訴 人亦於101年9月14日簽立模具使用同意書，載明同意上訴人 使用模具，期限自101年9月10日起至102年3月9日止共6個月 。嗣上訴人因製作之蛋糕刀及包裝盒不符永慶房屋需求之顏 色，乃於同年9月26日與永慶房屋口頭協議，由上訴人另按 永慶房屋指定之顏色於101年10月10日前重做，其餘條件按 原契約繼續履行。詎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28日無故終止同意 上訴人繼續使用模具，使上訴人無法重做永慶房屋指定顏色 之蛋糕刀，導致永慶房屋於101年11月20日解除上開訂購合 約，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規定，賠償上訴 人損害。被上訴人恣意停止授權，並另促請永慶房屋與上訴 人解約，轉與被上訴人新合作之公司簽約，所為顯係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亦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後段之侵權行為規定賠償上訴人損害。上訴人因永慶房屋解 除上開訂購合約致未能獲取應得之契約履行利益計77萬1,79 4元等情。爰依債務不履行及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之侵權 行為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77萬1,794元之判決。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7萬1,794元 。 二、被上訴人則以：本件合作契約之當事人係訴外人摩德設計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摩德公司），並非被上訴人；摩德公司已 出具使用同意書，同意上訴人使用模具，上訴人並因此製造 5,122支蛋糕刀交貨，摩德公司已依約履行，並無違反與上 訴人之約定。至於永慶房屋解除與上訴人所簽訂購合約，係 因上訴人之重大過失所致，無可歸責於摩德公司或被上訴人 ，上訴人事後如何與永慶房屋協議，皆與摩德公司及被上訴 人無關，摩德公司並非必須無條件配合。上訴人與摩德公司 合作出售蛋糕刀，輕忽大意不依債之本旨為給付，造成摩德 公司商譽受損，自得結束與上訴人間之合作契約。退步言， 上訴人於履約過程中，將出售永慶房屋之蛋糕刀售價每組35 0元向被上訴人低報為每組300元，復於本件訴訟以不實陳述 意圖矇混，已嚴重違反誠信原則，亦有權利濫用情形，不應 予以保護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101年7月19日永慶房屋員工陳昱宏以電子郵件聯繫摩德公司 負責人之被上訴人，表示希望購買摩德公司之P'sof cake蛋 糕刀作為致贈客戶之商品。 ㈡被上訴人於101年7月21日以個人名義對上訴人寄發電子郵件 ，記載「……我不能開發票了，……你跟工廠下單，利潤我 們一人一半……」。 ㈢摩德公司於101年8月3日已登記解散。 ㈣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25日以電子郵件向上訴人負責人黃建霖 表示「……我是確實很擔心，因為我有兩邊可以看，你這邊 硬是比美正那邊少了很多訊息，也不明確，可能你也太久沒 接案子，又有事在忙，我只能這樣想。我們現在都沒能力再 承擔什麼風險，合約是有很重的罰責的，請務必顧好進度， 要是真搞到罰責，那咱們真就沒法合作了」。 ㈤101年9月28日上午8時37分，上訴人負責人黃建霖以電子郵 件回報被上訴人，表示「總量5122支，昨日傍晚已全送到美 正。今早永慶會去美正驗貨……」，同日上午10時，被上訴 人電話詢問永慶房屋，得知蛋糕刀出貨及包裝都錯誤。被上 訴人再詢問美正確定上訴人出貨錯誤，於上午11時52分以電 子郵件通知黃建霖，表示「謝謝你今天給我信，我去關心了 一下永慶，但結果比我預料的更慘!!摩德出貨八年，沒有出 過錯誤的貨給客戶，我想我們的合作關係到此為止……」。 黃建霖於下午1時26分以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表示「……我 真的想把這件事好好的處理完，請給我最後一次機會，第一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摩德本該有的300* 5000pcs扣除掉所 有花費稅金後的一半利潤，引力會給齊。第二，目前尚在等 永慶法務做最後判定，因Eric活動也急需取用，如堅持換約 會導致整個活動延置也可能取消。請在顧全大局下，再讓引 力把事情圓滿解決。我有把握在十個工作天內，再重新出貨 ，讓事情圓滿解決。看在這麼多年的合作上，真的請您再給 我一次機會，讓我把事情好解決，我會負起全責」。被上訴 人於下午1時48分以電子郵件回復黃建霖，表示「我在之前 的信件和電話中都多次提醒這個客戶非常重要，我們也沒有 機會再發生任何失誤，但此次重大的出貨問題，從包裝產品 都錯誤的情況下，我只信得過自己來收拾殘局。同時摩德與 引力的關係也會在我們處理好後續收尾工作時完全終止…… 」。 ㈥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29日向永慶房屋承辦人陳昱宏發送電子 郵件致歉，表示「對於此次因摩德設計的合作伙伴引力國際 未按規格出貨造成永慶活動無法如期上檔，摩德設計致上最 深歉意。摩德設計自開業的七年以來一直都全力滿足客戶的 要求，……貴司所提的法務程序和建議作法非常明確，但為 能保障貴司基金會活動的彌補作業萬無一失，我會親自處理 後續事宜。我的安排如下：1.已通知蛋糕刀射出廠備香蕉黃 的塑料5000 pcs，並安排最快交期，週一會獲通知：目標是 可以在十天內交貨（含包裝）2.避免多頭馬車作業，廠商不 知如何是好，故回歸由我作此統籌安排，原授權引力國際進 行的各項採購作業已全數終止授權。3.美正紙器原為摩德設 計之官方指定廠商，後段的包裝出貨我會主動協調美正游小 姐，全力滿足永慶的要求。4.最終出貨的產品型式，請Eric 提供給我，包括裡面附的吊卡，我再重新確認一次。5.各出 貨的地址連絡人資料和數量也請提供給我。上述安排希望能 亡羊補牢，我在電話中所提以另一公司換約或新簽採購合約 事宜，也請同時評估，我尊重永慶的決定，定全力配合。造 成的困擾與不便，再次深深致歉」。 ㈦永慶房屋並未對被上訴人或摩德公司主張任何契約責任。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本件合作關係之當事人係摩德公司抑或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應否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上訴人是否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 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合作關係之當事人係摩德公司抑或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應否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兩公司代表人間磋商交易時，逕以個人名義而未以公司名 義互稱者，尚屬常見，其因磋商所締結之契約，究以代表人 個人抑或以公司為契約主體，應依締約當時雙方之認知及契 約所定給付之履行主體等一切情狀綜合判斷。查上訴人雖以 被上訴人係使用其個人電子郵件信箱jeryplus@gmail.com對 上訴人代表人之公司電子郵件信箱terence@inly.com.tw寄 出合作契約之要約，可見合作契約之要約人為被上訴人個人 ，要約對象為上訴人公司，摩德公司當時已經解散，訂約過 程從未出現摩德公司名稱等情為由，主張合作契約係兩造所 訂立云云。然查，電子郵件信箱祇是聯絡工具，表意人利用 何一電子郵件信箱發送意思表示，乃其聯絡工具之選擇而已 ，非可據為認定意思表示主體之基準，單憑被上訴人以個人 電子郵件信箱發送合作契約之要約與上訴人，並不足以認定 被上訴人即為合作契約之當事人，此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其於 99年1月6日、99年5月18日、100年3月14日、100年11月17日 發送關於摩德公司與上訴人間，就其他合作案子往來之電子 郵件（見本院卷第53至56頁），當時摩德公司仍存續，就兩 家公司間之案件亦使用被上訴人個人jeryplus@gmail.com帳 號往來。至摩德公司雖於被上訴人發送要約後之101年8月3 日登記解散，惟解散之公司當然進入清算程序，清算公司在 清算範圍內仍有權利能力，本得為法律行為之主體，是依摩 德公司在被上訴人發送要約後已經登記解散之事實，亦不足 以認定被上訴人即為本件合作契約之締約主體。反觀本件永 慶房屋係向被上訴人表達希望購買摩德公司之P'sofcake蛋 糕刀，此為兩造所不爭；再依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28日上午 11時52分寄送給上訴人之電子郵件所稱「……摩德出貨八年 ……」等語，有該電子郵件在卷（原審卷第53頁），可知銷 售提供P'sof cake蛋糕刀乃摩德公司向來之業務，而被上訴 人是摩德公司負責人，應無另以自己名義從事與摩德公司相 同業務之必要。再參諸被上訴人於101年7月21日發送邀請合 作之電子郵件載明「我不能開發票了，……利潤我們一人一 半……」等語（見原審卷第21頁），倘訂約者為被上訴人， 本即無法開立發票，應無庸特別強調此事；至「利潤一人一 半」，觀之上訴人代表人黃建霖於101年9月28日下午1時26 分、2時24分寄送被上訴人之電子郵件二度表示「……摩德 本該有的300*5000pcs扣除掉所有花費稅金後的一半利潤， 引力會給齊」等語（見原審卷第53、55頁），亦顯示上訴人 主觀上認知合作契約之利潤係由摩德公司而非被上訴人個人 享有，足認被上訴人主觀上係以摩德公司為合作契約之當事 人。又模具使用同意書載明「模具所有人摩德設計股份有限 公司代表人王亨嘉」（見原審卷第26頁），模具使用終止書 亦記載「模具所有人摩德設計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王亨嘉」 （見原審卷第30頁），均顯示提供及終止上訴人所需蛋糕刀 模具者，皆為摩德公司；另依被上訴人在101年9月29日上午 2時11分寄送永慶房屋陳昱宏之電子郵件所稱「對於此次因 摩德設計的合作伙伴引力國際未按規格出貨造成永慶活動無 法如期上檔，摩德設計致上最深的歉意。摩德設計自開業七 年以來一直都全力滿足客戶的要求，……美正紙器原為摩德 設計之官方指定廠商……」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及被 上訴人於101年9月28日下午1時48分寄送上訴人代表人黃建 霖之電子郵件所載「……同時摩德與引力的關係也會在我們 處理好後續收尾工作時完全終止……」等語（見原審卷第54 頁），可知被上訴人於本件合作契約履約過程，係以摩德公 司為合作契約之主體。 ⒉上訴人雖又主張：摩德公司存續時，其與上訴人公司往來之 電子郵件皆以公司標章發出，本件被上訴人對外發出之電子 郵件，並無摩德公司之標章，該電子郵件係被上訴人之個人 名義，與摩德公司無涉，故與上訴人成立合作契約之主體為 被上訴人云云。惟依證人即摩德公司離職員工戴嘉伶證稱： 「（有無看過這個紅色標章？）有」、「（在你離職之前你 們公司的電子郵件末端有無附上這個標章？）沒有印象。這 在我離開之前應該是沒有附，但因時間太久，不敢確定」等 語（見本院卷第67頁背面、第68頁），可知摩德公司對外之 電子郵件非必附上公司標章。是上訴人上開主張，尚無可採 。上訴人另主張：97年4月摩德公司之財務狀況已無法維持 公司之正常營運，故在此時間點後，摩德公司即不再正式以 公司名義對外營運，而係由被上訴人以個人名義處分摩德公 司殘餘資產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證人戴嘉伶則稱就 其98年3月離職後，摩德公司經營狀態不了解，且參以前述 被上訴人發送之99年1月6日、99年5月18日、100年3月14日 、100年11月17日摩德公司與上訴人間，就其他合作案子往 來之電子郵件觀之，亦提及摩德公司與上訴人合作經商與分 享利潤。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⒊綜上，本件合作契約無論自提供模具使用同意書之履約主體 ，或實際執行訂約之行為人主觀認知觀察，皆係以摩德公司 為契約當事人，而非被上訴人。是以，被上訴人抗辯摩德公 司始為本件合作契約當事人等語，應屬可採。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係合作契約當事人云云，尚不足取。本件被上訴人既 非本件合作契約之當事人，則被上訴人自無債務不履行之損 害賠償責任可言。 ㈡被上訴人是否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 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⒈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片面終止模具使用授權，造成上訴人 與永慶房屋之合約無法履行，甚至促請永慶房屋與上訴人解 約，轉與被上訴人新合作之公司簽約，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之侵權行 為規定賠償上訴人損害云云，並提出模具使用終止書及被上 訴人於101年9月29日寄送永慶房屋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 卷第30、32頁）。 ⒉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侵權行為之構成，以加害人之行為 具備不法性為要件。查上訴人已於101年9月28日前即使用模 具及完成出貨，此有上訴人101年9月28日下午11時36分電子 郵件可稽（見原審卷第55頁），而兩造又無約定摩德公司不 得終止模具使用同意書，且係摩德公司於依約履行後，始終 止模具使用同意書，難謂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其次，被上訴人係因引介永慶房屋 向上訴人採購蛋糕刀，上訴人生產交貨之刀體及包裝卻不符 永慶房屋指定之顏色，為彌補缺失，始向永慶房屋建議換約 或新簽採購合約，此有被上訴人向永慶房屋承辦人陳昱宏致 歉之電子郵件之記載（見原審卷第32頁）即可知。而永慶房 屋訂購之蛋糕刀，原係摩德公司開發銷售已達8年之業務， 且永慶房屋係向被上訴人探詢採購事宜，被上訴人始引介由 上訴人與永慶房屋簽訂採購合約，則被上訴人在上訴人未依 採購合約交付蛋糕刀之情形下，建議永慶房屋換約或另簽新 約以維商譽，並稱：請永慶房屋評估，其尊重永慶房屋的決 定等語，尚難謂其行為有何背於善良風俗之不法性可言。上 訴人指稱被上訴人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 尚屬無據。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 段賠償上訴人未獲履約利益之損害，並無可取。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77萬1,794元，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陳佳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