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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上易字第 5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599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 法定代理人 高廣圻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被 上 訴人 環球維安科技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文寬 訴訟代理人 鄧敏雄律師       許智超律師       吳誌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4月 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460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4年3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原法定代理人嚴明,嗣變更為高廣圻,業據上訴人聲 明承受訴訟,並提出總統府秘書長錄令通知為憑(見本院卷 第158頁),核與法相符,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前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現已裁撤改組為隸 屬國防部下設之「國防部國防採購室」)與被上訴人於民國 (下同)97年12月1日簽訂「臺北、淡水、基隆、馬公總機 ROLM-9751型交換機年度維護等3項」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 採購契約),約定契約總價金為新臺幣(下同)360萬元, 履約期間自98年1月1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並由海軍通信 系統指揮部(下稱海軍通指部)為履約代理人,負責履約、 驗收及付款作業,惟嗣後發生大直營區ROLM-9751(EXP)故 障警告亮紅燈之問題時(下稱系爭故障),被上訴人無法即 時維修完成,乃由海軍臺北通信隊委由第三人改善,被上訴 人並同意支付該改善費用,嗣經海軍通指部另行將維修改善 部分發包進行採購(決標金額為135萬元),經扣除已沒收 之履約保證金34萬元後,海軍通指部亦分別於101年3月3日 、101年7月13日、102年7月4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就上開費 用負擔損害賠償責任,均未獲被上訴人置理,上訴人亦於10 2年9月16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負擔損害賠償責任,並於文到 5日內給付101萬元,被上訴人仍置之不理,爰依被上訴人98 年12月17日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98年12月30日保證 書(下稱系爭保證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101萬元本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01萬元,及自102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之系爭採購契約性質應屬承攬契約, 依民法第514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已逾1年時 效期間,其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同 意書已限定賠償金額及施作廠商,並非全權交由上訴人自行 尋覓維修廠商及同意無上限支付維修費用,兩造就此並於98 年12月29日會議中達成共識,並由被上訴人出具系爭保證書 ,以取代系爭同意書之效力。況兩造早已確定系爭故障被上 訴人僅有分時多工板(TCTASA板)修復工作未完成,然上訴 人另行發包時,其工程品名及規格竟包括分時多工器維修( TCTASA)、迴轉介面卡(TAMA)、機櫃延伸板(EXP)、系 統軟體維修及功能測試調整,其範圍顯已超出被上訴人應負 擔及兩造合意之範圍,且上訴人迄未證明分時多工板尋商檢 修之費用為何。再依系爭採購契約(18)備註⒗罰則、其 他⑷,及「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內購財物、勞務採購契約 通用條款」(下稱系爭通用條款)第14條14.1之規定,逾期 違約金以契約總價20%為上限,而兩造於98年12月29日履約 協調會已確認被上訴人逾期日數為50日,依契約計算之逾期 違約金為9,585元,亦已於該月維護費中扣除,被上訴人之 違約責任已然完結;而兩造並無以系爭同意書、保證書取代 系爭通用條款有關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約定,故被上 訴人應僅就契約總價20%負擔損害賠償責任。又以同一採購 內容於100、101、102年度之發包金額依序為320萬元、325 萬元、249萬元,而被上訴人未完成之工作僅有分時多工板 修復工作,上訴人就此另行招標之金額竟高達135萬元,益 明上訴人另行招標金額顯不合理,且與誠信原則有違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50頁反面-第51頁、第3頁反面 -第4頁): ㈠前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將「臺北、淡水、基隆、馬公總機 ROLM-9751型交換機年度維護等3項」維護工程依政府採購法 辦理公開招標,於97年11月24日決標,由被上訴人得標,前 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與被上訴人於97年12月1日簽訂系爭 採購契約,約定總價款為360萬元,履約期間自98年1月1日 起至98年12月31日止,維護內容包括:⑴每月實施主系統、 戰備系統及各遠端系統維護保養乙次(含故障料件之維修或 檢換)。⑵系統問題叫修及緊急狀況處理。⑶故障設備及周 邊設施檢修;並由海軍通指部為履約代理人,負責履約、驗 收及付款作業。有系爭採購契約為憑(見原審卷第9-24頁) 。 ㈡98年11月10日大直營區ROLM-9751(EXP)單體發生故障,履 約代理人海軍通指部與被上訴人分別於98年12月8日、98年1 2月17日、98年12月29日召開協調會,海軍通指部並於98年 12月30日就本件採購案實施驗收,驗收結果為:①本案除TC 板(分時多工板)未完成修復,不符合契約規範;餘均依約 完成每月定期維護及緊急叫修。②TC板(分時多工板)故障 期間之維護費及逾期部分應自98年第4季維護費予以扣除, 經計算後扣除「逾期計罰」7萬0,200元及「TC分時多工板」 維護費用9,585元後,支付被上訴人維護款82萬0,215元。③ 後續尋商檢修所需費用由廠商支付。有各該會議紀錄、接收 暨會驗結果報告單、結算驗收證明書、系爭同意書、系爭保 證書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25、74-77、80-83頁、本院卷第 93-98頁)。 ㈢上訴人於100年2月就「⒈分時多工器維修(TCTASA)。⒉迴 轉介面卡(TAMA)。⒊機櫃延伸板(EXP)。⒋系統軟體維 修及功能測試調整」等部分重新公開招標,並於100年2月22 日決標,由群輝公司以135萬元之價格得標。有該採購契約 書為憑(見原審卷第26-27頁)。 五、上訴人主張於系爭採購契約履約期間,因發生系爭故障問題 ,被上訴人無法完成即時維修,乃由海軍臺北通信隊委由第 三人改善,被上訴人出具同意書、保證書同意支付該改善費 用,嗣經海軍通指部另行將維修改善部分發包進行採購(決 標金額為135萬元),經扣除已沒收之履約保證金34萬元後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1萬元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系爭採購契約之 性質?㈡被上訴人所為請求是否罹於時效?爰析述如下: 六、有關系爭採購契約之性質部分: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僱傭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 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28條、第482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490條第1項規定,承攬契約之 承攬人,倘未完成承攬之工作,即無報酬請求權。此與委任 契約之受任人,於受委託事務處理完畢,不論有無結果,均 得請求報酬之情形不同(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504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參酌勞動基準法規定之勞動契約,僱傭指 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 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 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 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 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 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 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 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573號裁判意旨參照)。準此,委任契約、承攬契 約、僱傭契約之共通性均為提供勞務,惟僱傭契約係以約定 以勞務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 種類之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委任契約係以一定事務 界定應提供勞務之範圍,而就提供勞務之時間、地點或處理 事務之方法,容許提供勞務義務之債務人依其判斷決定,且 不要求債務人因其勞務之提供須獲致一定之成果;承攬契約 則約定提供勞務義務之債務人,關於該事務之處理,須達到 堪稱完成一定之工作,並以該一定工作之「完成」界定其提 供勞務及得否請求報酬之範圍,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採購契約為政府採購案,並非一般工程承攬 契約,為買賣契約之特性,且依政府採購法第2條規定,亦 屬勞務之委任或僱傭,並明載於系爭採購契約於招標階段之 對外公告,並提出該公告為憑(見本院卷第30頁)。 ㈢查系爭採購契約約定:(11)「台北、淡水、基隆、馬公總 機ROLM -9751型交換機年度維護」、「(1)每月實施主系統 、戰備系統及各遠端系統維護保養乙次(含故障料件之維修 或檢換)、(2)系統問題叫修及緊急狀況處理、(3)故障設備 及週邊設施檢修」(見原審卷第14頁)、(18)22其他「( 9)系統問題叫修及緊急狀況處理:乙方(即被上訴人)於 接獲甲方(即上訴人)使用單位系統緊急叫修通知後,須於 正常交通狀況下8小時內,盡全力趕赴搶修並於到後24小時 內完成修復,…並於事件發生後15天內須檢具相關主管機關 之證明文件,免除遲延責任。」、「(10)故障機板及週邊設 施檢修:系統維護所檢修之故障機板及週邊設施,乙方需於 45日曆天內修復,檢修期間乙方需提供備用機板及週邊設施 供甲方使用單位安裝使用,以確保設備正常運作…。另故障 機板及週邊設施維修所更換之零附件,所有權歸甲方使用單 位所有…」、「(11)系統維護:為甲方各系統使用單位上 班時間內進行,定期維護時程為每月1至20日間,並由乙方 自行排定時程表…;乙方須於每月系統維護時實施乙次設備 清理、調整、測試、檢查保養、不良零組件更換及檢修,故 障機板之更換及檢修,以確保正常功能,減少設備故障及延 長系統使用年限…」、「⑿上述財務、勞務提供所生一切成 本費用,均已包含於契約總價中,不另計費」等情,此有系 爭採購契約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6-18頁);另審酌前開 不爭執事項㈡所載,兩造因被上訴人於系爭採購契約期限屆 至前無法修復緊急叫修之系爭故障,經計算後扣除「逾期計 罰」7萬0,200元及「TC分時多工板」維護費用9,585元後, 上訴人僅支付被上訴人第4季維護款82萬0,215元,被上訴人 出具系爭保證書同意支付等情,足認系爭採購契約除約定被 上訴人每月應為之系統維護工作外,更約定被上訴人應限時 完成緊急叫修及所有故障之排除以維持系統之正常運作時, 始屬完成工作內容,而得請求給付報酬。實非被上訴人提出 勞務即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報酬,而不要求被上訴人因其勞務 之提供須獲致一定之成果,自與委任契約、僱傭契約所提供 之勞務無須具一定成果,並不相同;更非屬移轉財產權為目 的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採購契約屬承攬契約,自 屬可採。 ㈣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採購契約為依政府採購法所為之勞務採購 合約,惟政府採購法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 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而為 立法,此由政府採購法第1條所明文,況政府採購法所稱之 「政府採購」,係指工程之定作、財物之買受、定製、承租 及勞務之委任或僱傭等,亦為政府採購法第2條明訂,由此 足見有關政府採購契約之法律定性,仍應視締約雙方就採購 之內容、標的為判斷,政府採購法僅為規定政府於進行採購 時所應遵循之程序規定,並不排除民法相關規定,是本件兩 造間就系爭採購契約之法律關係,既為相關交換機系統之維 護保養、檢修及緊急狀況之處理,並以系統正常運作、排除 故障為其工作之結果,不因系爭採購契約係依政府採購法所 為之勞務採購合約,而認非屬承攬契約,上訴人此部分之主 張,尚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七、有關被上訴人所為請求是否罹於時效部分: ㈠按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報 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 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51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系爭 採購契約(18)「16罰則:…(2)故障機板及週邊設施檢 修:系統維護所檢修之故障機板及週邊設施,乙方(即被上 訴人)將裝備攜回維修時,若未於45日曆天內修復,自第46 日曆天零時起,每超過24小時計罰當季維護費千分之三,並 於付款時扣除,若計罰金額逾契約總價百分之二十,甲方( 即上訴人)得逕以書面通知終止契約。另契約終止前,若仍 無法修復時,該項故障裝備乙方需交回,由甲方尋商檢修, 一切費用由乙方支付。」(見原審卷第16-17頁)。而被上 訴人於98年12月17日所簽署系爭同意書之內容為:「有關大 直營區ROLM-9751(EXP)故障告警亮紅燈問題無法即時修復 完成,本公司同意由貴單位協請第三者改善,所產生之費用 同意由本公司全部支付」等語,以及於98年12月30日所簽署 系爭保證書之內容為:「本公司承攬貴部98年度『台北、淡 水、基隆、馬公總機ROLM-9751交換機年度維護等三項』之 第一項,於執行第4季緊急叫修維護工作期間,其中台北通 信隊緊急叫修TC板(分時多工器),迄今仍未修復,至本日 驗收不合格;該TC板單體故障影響層面為系統無法自動切換 ,須以人工指令執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 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請貴單位同意減價收受。後續尋商 檢修所需費用,由本公司出具保證書同意支付」等語(見原 審卷第25、83頁),顯係依系爭採購契約之前開罰則約定而 來,此觀諸被上訴人簽署前開書面之同日或前一日會議紀錄 ,記載上訴人依前開罰則約定要求被上訴人出具保證書負責 尋商檢修費用等語可明(見原審卷第77頁、本院卷第97頁正 、反面),上訴人主張系爭同意書、保證書屬無因性之債務 承認,而不受系爭採購契約之影響云云,自屬無據。而依此 約定,被上訴人因違反契約或驗收有瑕疵,經上訴人通知限 期改正而未改善時,得自行或使第三人改善,所生之費用或 損害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而系爭採購契約性質應屬民法承攬 之法律關係,已如前述,則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為系爭 故障之修復,致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8)16(2)條之約定 ,委請第三人改善所生之費用或損害賠償請求權,乃屬民法 第514條第1項所定修補費用請求權或損害賠償請求權,應於 瑕疵發現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上訴人主張不應適用1年時 效云云,不足為採。 ㈡查系爭採購契約性質應屬民法之承攬之法律關係,已如前述 ,而本件被上訴人於98年12月17日簽署系爭同意書、於98年 12月30日簽署系爭保證書,同意由上訴人委請第三者改善, 費用由其支付,而經上訴人將維修改善部分以135萬元另行 招標、決標予第三人群輝公司,上訴人並於100年3月1日與 群輝公司簽立訂購軍品契約,並於100年4月2日完成故障修 復及驗收合格,此有上訴人所提出之訂購軍品契約書以及上 訴人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6-28頁),因此,上訴人本 於系爭同意書、保證書,自100年4月2日之時起即屬可得行 使,是其請求應自100年4月2日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應堪 確定;又雖上訴人先後於101年3月3日、7月13日、102年7月 4日、9月16日發函催告請求被上訴人支付款項(見原審卷第 28-31頁),但上訴人於101年3月3日催告請求之後,並未於 6個月內對被上訴人為起訴,其視為不中斷(依民法第130條 規定),而上訴人其餘之催告請求,均係在100年4月2日後 逾1年始提出,亦不生中斷時效之效力,則上訴人遲至102年 11月17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其請求權業已因逾民法第514條 第1項所定之1年時效而消滅,故被上訴人所為上訴人請求權 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自屬有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所為請求已罹於1年短期時效,被上訴人 所為時效抗辯,自屬有據。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保 證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1萬元本息,非屬正當,不應准 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又上訴人基於系爭採購契約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既已因罹 於時效而消滅,則關於其請求之損害賠償是否應以系爭採購 契約總價款20%為上限等爭執,即無庸再為審酌;且本件事 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 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汪智陽 法 官 陳心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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