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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勞上字第 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上字第42號 上 訴 人 中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雍偉 訴訟代理人 常照倫律師 複代理人  徐祐偉律師 被上訴人  詹小娜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吳立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3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勞訴字第243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4年4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79年間起擔任上訴人公司業 務助理,兩造間成立不定期勞動契約,其嗣升任業務專員、 業務主任,復於85年間經指派前往中東子公司擔任總經理, 後於87年間升任業務副理而為管理階層,再於89年間升任業 務經理、93年間升任業務處長、96年間升任資深業務處長, 並兼任歐洲子公司代理總經理,同年為因應上訴人公司重整 而接任營運長,97年間公司重整完成,其復於98年間被選任 為董事及升任副總經理,100年間連任董事,未料,於100年 8月5日,被上訴人突遭上訴人解除副總經理職務,又於100 年9月14日解除英國子公司代理總經理暨董事職務、同年12 月15日解除中東子公司總經理職務,101年4月完成中東子公 司業務交接工作,上訴人自同年5月起即未再給付上訴人薪 資。被上訴人雖由基層業務助理逐步升遷至管理階層,惟兩 造間並未終止原僱傭契約、另行簽訂專業經理人委任契約, 上訴人雖職務變動,並外派子公司,然仍須接受上訴人之指 揮監督,於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均從屬於上訴人,應為 僱傭關係,上訴人應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是 以上訴人片面主張兩造間為委任關係並單方終止,即非合法 ,兩造間僱傭關係仍繼續存在。又縱認兩造間因被上訴人外 派子公司或擔任董事職務,成立委任契約,惟僱傭關係仍持 續存在,屬暫時中止之狀態存續,當委任關係終止後,勞動 契約應立即回復。上訴人於101年6月22日函覆被上訴人表達 拒絕受領勞務之意,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受領遲延後自得開始 請求給付報酬,被上訴人爰提起本訴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 係存在,並請求上訴人按月給付薪資等語,聲明:(一)確 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二)上訴人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薪資新台幣(下同 )4萬40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之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第二項聲明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為假執行【原審判決:(一)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間僱傭關係存在。(二)上訴人應自102年10月3日起至被 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萬3900元,及自應 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四)本判決第二項於被上訴人按 月以1萬4000元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五)被上訴 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上訴人就其敗訴部份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因其未上訴而確定】,並於本院為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雖因擔任基層業務助理職務而與上訴 人成立僱傭關係,然被上訴人於85、86年間受上訴人委任派 駐中東子公司擔任董事兼總經理,即轉為經理人之委任關係 ,被上訴人為中東子公司之負責人,負責子公司營運、員工 雇用、代表簽約、審查訂單等重要事項之決策,雖因上訴人 董事會指示而為事務之處理,惟此亦屬經理人於處理委任事 務時應為之報告,及受委任人之間相互討論事項,無礙於兩 造間之委任關係,亦不會使兩造間所成立之委任關係轉變為 僱傭關係,況上訴人亦於98年間依公司法第29條、章程第21 、22條規定,經董事會決議,委任被上訴人為副總經理,被 上訴人既係上訴人依公司法規定所委任之經理人,即非勞動 基準法所稱之勞工,上訴人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終止兩 造間委任契約,自屬有據。退步言之,縱認兩造間或有成立 僱傭關係之可能,被上訴人亦於100年9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 ,表示辭去上訴人職務,應認兩造間已合意終止契約。被上 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請求上訴人按月給付薪 資,為無理由等語,於本院為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被上訴人自79年間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業務助理職 務,兩造成立不定期僱傭關係,嗣被上訴人先後接任業務專 員、業務主任職務,後上訴人於85年間成立中東子公司,被 上訴人經指派為中東子公司總經理,復於87年間升任業務副 理、於89年間升任業務經理、93年間升任業務處長、96年間 升任為資深業務處長,並經上訴人指派為英國子公司代理總 經理,再於上訴人公司重整期間,經重整監督人與重整人聯 席會議選任為營運長,上訴人於97年間重整完成,被上訴人 經98年12月3日股東臨時會決議選任為董事,後經同年月14 日98年度第1屆臨時董事會第1次會議選任為副總經理,再經 100年6月21日股東常會選任連任董事,後上訴人100年度100 年8月5日第5次董事會決議解任被上訴人之副總經理職務, 同年9月14日第6次董事會決議解任被上訴人之英國子公司代 理總經理暨董事職務,同年12月15日第7次董事會決議解任 被上訴人之中東子公司總經理職務,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自 交接中東子公司業務完畢,上訴人於同年4月停止支付報酬4 萬390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123至124頁,第 136至138頁),並有重整監督人與重整人第64次聯席會議事 錄、98年度股東臨時會會議紀錄、98年第1屆臨時董事會第2 次會議紀錄、100年第1次股東常會議事錄、100年第5、6、7 次董事會議事錄在卷為證(原審調字卷第47至74頁),堪認 屬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79年間成立之不定期成立僱傭關係,不 因其外派擔任中東子公司總經理等職務變動,而有所變更, 其仍完全遵從上訴人指揮、監督,從事海內、外銷售業務, 縱認另成立經理人之委任契約,惟仍與原僱傭關係併存,或 原勞動契約因而暫時中止,於被上訴人遭解任經理人職務後 ,應立即回復,然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揭情詞資為抗辯。 是本案爭執事項為:被上訴人擔任中東分公司總經理、升任 為業務副理後,為上訴人委任之經理人,或仍屬勞動基準法 上之勞工?是否因被上訴人遭解任中東子公司總經理職務, 而回復其僱傭關係?茲析述如下: (一)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委任者,則謂 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 約,民法第482條、第528條分別定有明文,故受任人給付 勞務,僅為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 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 委任之目的;而僱傭之目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 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與委任契約之受 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有別 。又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 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公司經理人於事務之處理,縱或有接受 公司董事會之指示,倘純屬為公司利益之考量而服從,其 仍可運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對自己所處理之事務 加以影響者,亦與勞動契約之受僱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 完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迥 然不同。復按勞工被雇主任命不具使用上從屬關係而具有 委任關係之職務時,當事人間已訂定一委任關係,其等間 只存在一不可割裂且亦未割裂之統一的、一體的委任契約 關係,當事人若欲令其原勞動契約繼續存在(以暫時中止 之狀態),自應合意為之,當事人有無此合意,則須探究 其真意解釋之。 (二)上訴人於85年間設立中東子公司,指派被上訴人擔任中東 子公司總經理,其後升任業務副理、業務經理等,依上訴 人「職工薪資等階表」所載(調字卷第83頁),員工分「 委任契約經理人員」、「不定期勞動契約職工人員」及「 定期勞動契約職工人員」,副理、經理、分公司總經理已 列為委任契約經理人員,可知被上訴人升任中東子公司總 經理、被上訴人之副理、業務經理以上,依上訴人公司規 制已屬經理人層級,與上訴人間轉為經理人之委任契約關 係。且被上訴人後又升任英國子公司代理總經理等職務, 於上訴人重整完成後,復經股東臨時會決議選任為董事, 而上訴人稱其公司章程第21條、第22條規定,關於經理人 之委任,應由董事會以過半數出席,及出席董事過半數之 同意行之,被上訴人係經上訴人98年12月14日第1屆臨時 董事會第2次會議,以1/2董事出席、出席董事1/2同意, 選任為副總經理,為上訴人依據上開章程規定所委任之經 理人等語,並提出公司章程、上開董事會會議紀錄可證( 本院卷一第56頁、調字卷第56頁),堪以採信,則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依公司法規定所選任之經理人,兩 造間已成立經理人之委任關係,應為可信。 (三)被上訴人雖稱其於85年間派駐中東子公司,至101年4月間 完成中東子公司業務交接工作為止,均係於上訴人指揮、 監督、指示下進行海外銷售業務,故兩造間應屬僱傭關係 云云,並提出兩造間業務往來之電子郵件為證(原審卷第 26至41頁,本院卷二第5至21頁),然查: 1、被上訴人雖指稱其對於海外子公司人員之薪資、加給、休 假等人事均無決定權,僅得遵循上訴人所制定之駐外人員 管理辦法規定,及上訴人所制定之公司內部相關規定行事 ,即:①中東地區銷售庫存之投影機、監視器價格係由上 訴人總經理及董事長於100年1月12日簽核;②上訴人執行 長於98年10月8日指示被上訴人應注意面板價格趨勢並提 出中東及英國子公司庫存狀況之書面報告;③上訴人執行 長於98年8月21日指示被上訴人應依市價銷售部分海外子 公司貨物以降低庫存量減少虧損;④上訴人於98年7月7日 指示被上訴人關於觸控螢幕之價格應再提高報價之10%; ⑤上訴人於98年7月1日指示被上訴人鋰鐵電池之銷售價格 、上訴人於97年6月20日制定中東子公司關於銷售業務之 佣金規定;⑥上訴人於100年4月6日指示被上訴人提供海 外子公司員工之分配事宜相關報表;⑦上訴人於98年11月 10日通知被上訴人依被上訴人寄發之明細更新海外子公司 員工之薪資;⑧被上訴人於97年8月5日以電子郵件向上訴 人執行長報告業務及簽核;⑨被上訴人於97年7月2日、97 年7月28日以電子郵件向上訴人報請批准人事聘任;⑩被 上訴人於97年3月30日以電子郵件報請上訴人核准購買子 公司所需車輛等節,雖據其提出駐外人員管理辦法、原證 24至34之100年1月12日電子郵件及簽呈、97年3月30日、 97年7月3日、97年7月28日、97年8月5日、98年10月8日、 98年8月21日、98年7月1日、98年7月7日、98年11月10日 、100年4月6日電子郵件、97年6月20日銷售佣金文件為證 (調字卷第58頁、原審卷第26至41頁)。惟上訴人為一股 份有限公司,為達公司內部人、財、物之調度與管理,及 對業務之計畫、執行與考核,當有其行政管理與營運政策 ,始能有效推動業務之擴展,達到營利之目的。依上開電 子郵件內容以觀,為事涉上訴人銷售產品之價格與庫存量 、中東子公司之人事管理之任免、薪資與佣金比例、財產 管理等事項,仍屬業務政策與行政管理,而依民法第539 條規定,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 故被上訴人以上開電子郵件,向上訴人報告業務,亦難遽 認被上訴人就其執行職務,不具獨立之裁量權限。 2、又據上訴人副總經理鄭志龍到庭具結證稱,其係於99年間 至上訴人公司擔任商品開發專員,之後任採購與業務, 101年間擔任業務經理,102年間升任副總經理,負責業務 ,上訴人欲在中東地區銷售之產品,其以電子郵件與被上 訴人討論產品之規格與價格、顯示器之成本細部分析等, 上訴人之海外子公司負責接洽客戶訂單,接單後即交予上 訴人採購,上訴人並不會從客戶端接單,而是接受子公司 的訂單;被上訴人除負責接洽中東子公司所在區域客戶, 亦負責英國子公司業務,故被上訴人負責銷售業務範圍包 括中南美洲、亞洲、歐洲等地,其於99年間擔任業務開發 專員時,被上訴人會請其詢問產品之價格與規格,如被上 訴人認為產品價格可以接受,即與客戶聯繫、爭取訂單, 被上訴人得自行決定是否接受客戶訂單,不用上訴人或總 經理或其他人之批准或同意,而接單後,中東子公司即會 下訂單予上訴人,由上訴人進行採購等後續工作等語(本 院卷一第41至44頁),顯見被上訴人具有獨立接單之權限 。 3、被上訴人雖指稱其仍須依據上訴人所訂之銷售規則與產品 單價底價接單,如涉及價格底線、折價問題,需由經辦人 員向上訴人董事長、總經理彙報並取得批准等語。惟被上 訴人已自承其為資深外銷業務人員,於85年間派駐中東子 公司後,除負責中東子公司業務外,亦負責上訴人其餘地 區之外銷業務,且上訴人內部已無其他國際貿易專業人才 ,故其接洽外銷訂單、出貨等,只要不低於上訴人所定底 價,其直接與相關員工接洽、處理即可(本院卷一第180 頁、卷二第2頁),可知就被上訴人就不涉及產品價格底 線、折價之交易,均可自行決定接單,不用經由上訴人同 意或批准,難謂其進行海外銷售業務,無自行裁量決定、 處理事務之權限,況依民法第528條、第535條、第553條 規定,公司經理人所處理、管理之業務,仍為公司委託與 授權之事務,應依公司之指示為之,被上訴人就其銷售業 務之處理雖具獨立裁量權限,惟其所執行者仍屬上訴人所 委託之業務,基於公司利益之考量,其遵循上訴人所制定 之底價與接單規則,若涉及價格底限、折價問題等則依公 司規定向董事長、總經理彙報,並經其等批准等,難謂與 委任契約之本質有何相違之處。又依鄭志龍之證詞,上開 電子郵件亦屬被上訴人於執行銷售業務之職務過程中,因 推廣、開發、銷售產品,或產品售後服務、客訴瑕疵等事 ,與上訴人相關部門所為之公務聯繫,核其性質難謂被上 訴人就海外銷售業務,對上訴人須服從其指揮或監督,故 上開電子郵件即無從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四)被上訴人雖又稱其雖於85年間派駐中東子公司,但除使用 中東子公司電子郵件帳戶外,仍持續使用其國內上訴人公 司電子郵件帳戶,為上訴人處理非中東地區之外銷訂單, 確認出貨、採購單價、出貨明細、時程等,而提供勞務, 復依鄭志龍之證詞:「...99年6月以後中強台北公司自己 有做開發及接單...」,以及被上證10、28電子郵件內容 ,可知上訴人亦自行承接外銷訂單,並曾請被上訴人協助 處理上訴人所接之以色列客戶Tzag公司訂單,故被上訴人 一直為上訴人處理海外銷售業務,直接提供勞務,兩造間 應具僱傭關係云云,並提出電子郵件為證(本院卷一第 218至242頁),然查: 1、鄭志龍已證稱被上訴人除負責中東子公司、英國子公司所 在之中東、歐洲地區業務以外,其餘南美洲、亞洲等全球 各地客戶均由被上訴人負責,被上訴人接單均不需經上訴 人同意(本院卷二第41至44頁),故被上訴人就中東地區 以外之銷售業務,亦具接單與否之獨立裁量權限。而被上 訴人就中東地區以外之海外其餘地區銷售業務既具獨立裁 量權限,則其以電子郵件與上訴人確認出貨、採購單價、 出貨明細、時程等,自仍屬被上訴人執行上開業務範疇之 內。 2、復依鄭志龍所證述,上訴人雖於99年6月後,亞洲及中南 美洲部份客戶就分配由上訴人直接接單、聯繫(本院卷第 43頁及背面),然依其所述,被上訴人於其餘地區之客戶 仍有接單與否之獨立裁量權限,況被上訴人自承其於任職 上訴人20餘年間均是為上訴人進行銷售業務(本院卷二第 68頁),復依上訴人98年12月14日第1屆臨時董事會第2次 會議紀錄所載:「...為繼續中強海內外之營運,擬提名 林敏霖董事擔任總經理,詹小娜董事擔任副總經理...詹 小娜董事嫺熟中強營運與業務拓展,兩位之專長皆是中強 所需。決議:本案通過」(調字卷第56頁),可知被上訴 人於98年間被選任為副總經理,其所負責執行之職務,即 為銷售業務,則被上訴人縱於99年6月後,協助上訴人處 理其自行接受之亞洲、中南美洲地區之外銷訂單,惟其既 仍屬銷售業務之一部,自包含於執行副總經理職務之範疇 內,亦聽從副總經理即被上訴人之指揮,兩造實質關係仍 屬副總經理之委任關係。又依鄭志龍之證詞,上訴人自行 接單之區域僅為亞洲與中南美洲,且其亦證稱,因以色列 與其他中東國家為世仇,故被上訴人係以上訴人名義與以 色列客戶聯繫,並未以中東子公司名義客戶聯繫(本院卷 一第43頁),則被上訴人陳稱以色列Tzag公司係上訴人自 行接單之客戶,已難遽信為真,況以色列仍位於中東地區 ,被上訴人執行中東子公司總經理職務,與上訴人共同處 理中東地區客戶業務銷售事宜,亦難謂從屬於上訴人,另 行提供勞動力。 (五)被上訴人復稱其並未與上訴人合意終止原勞動契約,亦未 另行簽訂專業經理人之委任契約,且其雖派駐中東分公司 ,但其國內本薪並未大幅加薪,至其遭解職時亦未超原僱 傭關係之最高職等薪水,而上訴人亦從未結算被上訴人之 勞工年資,仍繼續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故兩造間於 79年間起成立之僱傭關係並未轉為委任關係,且縱曾另行 成立委任關係,於委任關係終止後,亦應回復原僱傭關係 云云,並提出上訴人與林敏霖之專業經理人委任契約、薪 資等階表、薪資明細(調字卷第81頁、第83頁、第98頁) 為證。然查:依民法第553條、第528條規定,可知成立經 理人之委任契約,並未以書面訂定為要件,故兩造間未簽 訂書面契約,亦無礙於成立經理人之委任關係。而被上訴 人自承其所領報薪資分為國內本薪與海外津貼(本院卷一 第41頁),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85年間起派駐擔任中東子 公司總經理,每月國內、國外支給合計高達20餘萬元,亦 據其提出簽呈為證(本院卷二第97頁),被上訴人雖稱其 國內本薪加上國外相關津貼、補助等,總計雖較之前薪資 為高,但應為上訴人「遠赴海外」工作之對價與補償云云 ,然依上訴人之職工薪資等階表所示(調字卷第84頁), 派駐海外之員工雖得領取加給,但加給金額仍視職等高低 而有所不同,職等越高者金額越多,故被上訴人所領海外 加給、津貼等,其性質仍屬工作之對價,而非僅為遠赴海 外工作之補償,則被上訴人指稱於派駐中東子公司擔任總 經理並未大幅加薪,應非可採。而依上訴人之駐外人員管 理辦法第14條第1項規定:「駐外人員在台原享有之勞、 健、團保一律續保」(調字卷第90頁),故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於擔任中東子公司總經理後仍繼續為其投保勞工保險 ,未結算其勞工年資,均不足以證明兩造間仍合意繼續維 持原僱傭關係,況參加勞工保險,非必即為勞動基準法所 稱勞工,此由勞工保險條例第8條第1項第3款規定,雇主 亦得加入勞工保險自明。據此,上訴人主張兩造縱成立委 任關係,於其終止後,原僱傭關係應予回復,即非可採。 (六)綜上,上訴人於85年間派駐中東子公司擔任總經理職務、 其後升任業務副理、業務經理等職務,並經選任為董事, 上訴人復依公司法及章程規定,選任其為副總經理,兩造 間之真意已成立委任關係,而上訴人所舉事證,均不足以 證明兩造間除上開委任契約關係以外,另有原僱傭契約繼 續存在之合意,故被上訴人已不具勞動基準法之勞工資格 ,且不因委任關係終止後回復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須 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始為合法云云,為無 理由,兩造間既屬委任關係,上訴人依民法第549條規定 ,終止兩造間委任契約,自非法之所不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依僱 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按月給付薪資4萬3900元本息等,為無 理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難謂 有據,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指摘該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玉完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匡 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黃千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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