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上易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光華巴士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呂奇龍
訴訟代理人 朱麗真
律師
被
上訴人 吳文珍
訴訟代理人 商桓朧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3月31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
勞訴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9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壹佰叁拾壹萬貳仟叁佰伍拾元
本息,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該部分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關於駁回上
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82年2月14日起受僱上訴人擔任司
機,
嗣因伊於94年10月間受吊扣駕駛執照之行政處分,上訴
人未應被上訴人請求暫時改派被上訴人擔任清潔、打掃之工
作,甚且強迫被上訴人於94年10月7日辦理離職,但同意被
上訴人於吊扣駕駛執照期滿後得再行復職(自82年2月14日
至94年10月7日止下稱第一段工作
期間)。被上訴人
乃自94
年12月1日起繼續受僱於上訴人擔任司機,並於102年11月1
日退休(自94年12月1日至102年11月1日止,下稱第二段工
作期間)。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0條規定,被上
訴人第一段工作期間與第二段工作期間年資應合併計算。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段工作期間之工作年資12年7個月
又24天,以26個基數及每月平均工資新臺幣(下同)5萬4,6
14元,於伊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第一段工作期間之退休金
141萬9,964元。
爰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第2項、勞基法
第53條第1項第3款及同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請求上訴人給
付被上訴人141萬9,964元,及自102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34萬1,518元,及自102
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
就被上訴人勝訴部分為准、免假執行宣告,駁回被上訴人其
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上訴人就敗訴
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於94年10月7日自請離職,已單方終止原勞動契約
,至被上訴人同年12月1日又再度受僱於上訴人,乃成立另
一新勞動契約,前後年資因勞動契約不同,應認業已中斷,
年資無須併計,上訴人
無庸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段工作期間之
退休金。又勞基法第10條立法理由載明「雇主利用換約」,
顯見需雇主主動積極中斷年資,方有
適用,若勞工自請離職
應不適用,蓋勞工本可預見年資中斷所致後果,其仍自行選
擇,即需承擔年資中斷之結果。
本件被上訴人既係因交通違
規事故遭吊扣駕照而自請離職,其預見中斷年資結果而仍做
此決定,即應中斷年資計算;且被上訴人自行離職後,原不
定期勞動契約已終止並
非停止履行,應無勞基法第10條規定
之適用;再被上訴人擔任上訴人之公車司機,然竟遭吊扣駕
照,此顯然為勞工本身不能適任之事由,亦應不合併計算年
資。
㈡被上訴人應將離職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184日,再
乘以30,始為月平均工資。且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內之薪
資,其中特殊功績獎金、里程獎金、安服獎金、單延津貼、
運價專案補貼均非屬工資,應予剔除。依勞基法第2條第4款
規定,平均工資係指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
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原審以行政
院勞工委員會(現已改名為勞動部)83年4月9日台83勞動二
字第25564號函認定:「一個月平均工資」等於勞工退休或
資遣前六個月工資總額直接除以六
云云,顯違背前開勞基法
規定,自屬有誤等語,資為
抗辯。
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部分暨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2.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3頁):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
月即101年5月至同年10月之薪資單內容為:
㈠102年5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4,537元、里程
獎金為2,522元、例假津貼為3,799元、逾時1為6,900元、逾
時2為9,300元、安服獎金為1萬6,122元、運價專案補貼3,00
0元,合計5萬8,180元。
㈡102年6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4,170元、里程
獎金為2,415元、例假津貼為5,243元、逾時1為6,900元、逾
時2為8,700元、安服獎金為1萬4,042元、運價專案補貼3,00
0元,合計5萬6,470元。
㈢102年7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2,321元、里程
獎金為2,321元、例假津貼為242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
2為8,100元、安服獎金為1萬2,668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
元,扣除違規減發1,000元,合計4萬6,552元。
㈣102年8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2,342元、里程
獎金為2,342元、例假津貼為491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
2為8,100元、安服獎金為1萬3,081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
元,合計4萬8,256元。
㈤102年9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3,933元、里程
獎金為2,352元、例假津貼為5,001元、逾時1為6,900元、逾
時2為8,700元、安服獎金為1萬2,651元、運價專案補貼3,00
0元,扣除違規減發5,000元,合計4萬9,537元。
㈥102年10月之底薪為1萬2,000元、特殊功績為4,200元、里程
獎金為2,478元、例假津貼為4,033元、逾時1為6,900元、逾
時2為9,300元、安服獎金為1萬3,775元、運價專案補貼3,00
0元,扣除違規減發100元及減發安獎5,000元,合計5萬0,58
6元。
四、被上訴人主張伊自82年2月14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司機,
嗣伊於94年10月間受吊扣駕駛執照之行政處分,遭上訴人強
迫於94年10月7日辦理離職後,
復於94年12月1日起受僱上訴
人擔任司機,並於102年11月1日退休。依勞基法第10條規定
,第一段工作期間與第二段工作期間年資應合併計算。上訴
人漏未給付第一段工作期間計算退休金134萬1,518元,爰請
求如數給付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應否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段工作期
間之退休金?㈡特殊功績獎金、里程獎金、安服獎金、運價
專案補貼是否為工資?㈢如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第一
段工作期間之退休金,其數額為多少?(見本院卷第33頁反
面),茲分敘如下:
㈠上訴人應否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段工作期間之退休金?
⒈按定期契約屆滿後或不定期契約因故停止履行後,未滿三個
月而訂定新約或繼續履行原約時,勞工前後工作年資,應合
併計算。勞基法第10條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謂:「勞工特
別休假、
資遣費及退休金之給與,均與勞工年資有關,為免
雇主利用換約等方法,中斷年資之計算,損及勞工權益,特
明文
予以限制。」揆其立法理由既係為避免雇主利用換約損
害勞工權益之情形,故對上開條文應採擴張解釋,除退休外
,縱因資遣或其他事由離職,於未滿三個月內復職,而訂立
新約或繼續履行原約時,勞工前後工作年資均應合併計算。
另所謂「換約」即包含雇主與勞工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後,再
成立新的勞雇關係在內。則所謂不定期契約之「停止履行」
,即應兼含「原勞動契約關係繼續存在僅係暫時中止」以及
「原勞動契約經合法終止」二者。又勞動基準法第10條規定
有關不定期契約因故停止履行後
所稱之「因故」,其中止契
約之事由,既經當事人本於契約自由之合意而成立,除違反
禁止規定外,依契約自由之原則,自無附以無可歸責於當事
人一方為要件之必要。且不以勞工離職之原因係可歸責於雇
主之事由為限,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80年度
台上字第295
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查,被上訴人雖曾於94年10月7日辦理離職,然於94年12月1
日再行於上訴人公司任職,且擔任原先之駕駛工作,離職期
間僅短短1月餘,
堪認先前工作年資僅係一時終止。又被上
訴人於94年10月7日離職同時申請老年給付,經勞工保險局
於94年12月13日核付119萬9,643元
等情,雖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且有勞工保險局103年1月14日保退三字第0000000000
0號函為證(見原審卷第21頁),然此係被上訴人投保勞工
保險,依勞工保險條例所得請求之給付,與被上訴人得否向
上訴人請求退休金
無涉。
⒊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係自願離職,依勞基法第10條立法理由
需雇主主動積極中斷年資方有適用,若勞工自請離職應不適
用;且被上訴人擔任公車司機,竟遭吊扣駕照,顯為勞工本
身不能適任之事由,亦不合併計算年資云云,固據提出任免
通知單、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請書暨給付收據為證(見原審
卷第36頁、第40頁)。然勞基法第10條規定未以雇主主動積
極中止契約為限,已如前述;亦與被上訴人離職原因是否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無涉,且本件被上訴人雖因被吊銷駕駛執照
,然上訴人並未據此而終止契約,而係由被上訴人辭職,並
於未滿3個月即再復職,只認其工作年資僅係一時終止,而
有勞基法第10條之適用。上訴人上開辯解,尚無可取。
㈡特殊功績獎金、里程獎金、安服獎金、運價專案補貼是否為
工資?
按工資者,即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
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基法第2條
第3款定有明文。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係指符
合「勞務
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在
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勞
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
之,其給付名稱為何?
尚非所問。
是以雇主對勞工提供之勞
務反覆應為之給與,無論其名義為何?如在制度上通常屬勞
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對價(報酬),即
具工資之性質。
⒈特殊功績獎金及里程獎金應屬工資:
⑴上訴人發給被上訴人之里程獎金及特殊功績獎金,依上訴人
制定之駕駛員薪資核算方案(下稱
系爭薪資核算方案),里
程獎金係按全月行駛里程乘以每公里獎金係數(市區公車為
每公里0.75元,國道路線包含行駛快速道路或特殊路線為每
公里0.5元)計算,若全月行駛里程達當月目標者,加發里
程獎金100%,全月行駛里程達日曆天-4者,加發1%營收獎
金之特殊功績獎金(如營收績效低於12萬元,即以1200元計
)(見原審卷第60頁)。該等獎金之計算既均以被上訴人行
駛里程數為計算基準,與被上訴人工作性質和勞務內容有密
切關連,是受僱於上訴人之各駕駛員,無需評比或與其他駕
駛員競賽,即應發給一定額度之業績獎金,此等獎金,即為
各駕駛員正常工作時間可得之報酬,應屬經常性給付之工資
,自屬勞工因平日工作即可獲得之對價報酬,並非上訴人所
為恩惠性之給與。
⑵上訴人另辯稱:特殊功績獎金因目標達成
與否不只靠本身努
力,尚須團隊,且其任務目標值的設定、獎金計算標準,受
各路線、每月任務重點或交通
主管機關評鑑因素,每月有所
差異有可能不發。另里程獎金係鼓勵駕駛員合理節約油料,
屬於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款規定規定之「特殊功
績獎金」和「節約燃料物料獎金」云云,固據提出駕駛員薪
資給付目的、駕駛員薪資核算標準為證(見原審卷第58頁、
第60頁)。按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款雖規定:「本法
第2條第3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
以外之給與。…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
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
他非經常性獎金。」然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在一
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勞務
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
,是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項所稱獎金,仍應視該給與
之性質是否與獎金相符,
而非專以名稱
而定給與之性質。系
爭薪資核算方案第4項雖名為特殊功績獎金,
惟其核算標準
係以全月行駛里程是否達日曆天-4天為標準,復明訂每月里
程數之核算方式為「班車營運里程+包車里程+專車里程+公
務里程」,顯係以其全月行駛里程達一定標準之績效即可獲
取特殊考績獎金,
參諸被上訴人提出102年5月至10月薪資單
(見原審卷第11頁至第13頁、第32頁),上訴人每月均發給
相當之特殊功績獎金,依其情形自當屬制度上之經常性給付
。至里程獎金係依全月行駛里程定其獎金之標準,已如前述
,與上訴人所稱節約燃料物料獎金顯屬無涉,是上訴人前開
所辯,自無可取。又關於上訴人提出駕駛薪資給付目的,就
各項薪資、獎金、津貼等內容固有說明,然此為上訴人單方
面提出之文件,自無從憑此作為認定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各
項薪資是否為經常性給予之依據。
⒉安全服務獎金應屬工資:
依系爭薪資核算方案,安全服務獎金係以營收12萬元以下者
,為9,600元,營收12萬以上者,為營收之8%。營收績效為
0時,不發放本項獎金。未達應出勤天數者,按應出勤天數
和實際出勤天數之比例核發。若違反行車人員安全服務指標
獎懲實施要點、工作規則及主管機關等各項規定,依各相關
規定內容減發安全服務獎金。安全服務獎金內含安全獎金5,
000元,當月有兼責或全責肇事者減發。足見此項目表所稱
安全服務獎金含有業績、出勤及安全獎金性質,應屬勞工因
平日工作即可獲得之對價報酬,並非上訴人所為恩惠性之給
與。且依被上訴人提出102年5月至10月份之薪資單(見原審
卷第11頁至第13頁、第61頁),每月均有領取一定數額之安
全服務獎金,可認安全服務獎金確為反覆性之給與,具有經
常性無誤,應屬工資。上訴人辯稱此屬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
條第2款之獎金云云,亦無可取。
⒊運價專案補貼應屬工資:
依系爭薪資核算方案、被上訴人102年5月至10月份之薪資單
(見原審卷第11頁至第13頁、第32頁、第61頁),被上訴人
每月領取定額之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按運價調整需先計
算每車公里營運成本,而員工薪資成本則為營運成本之一環
,是台北市聯營公車業者將員工薪資待遇作為與台北市政府
交通局研商爭取票價調整及票價差額補貼之參考依據,台北
市政府於審酌台北市聯營公車業者所提出之薪資調整方案後
同意調整票價並給與票價差額補貼,台北市聯營公車業者即
應負有增加駕駛員薪資之義務。且台北市政府提供之運價補
貼係核撥予上訴人,非以駕駛員為直接補貼之對象,此觀上
訴人提出之台北市政府公共運輸處101年1月2日北市000
000000000000號函自明(見原審卷第59頁)。則運價專案
補貼既係上訴人為取得台北市政府票價差額補貼所應履行之
負擔,為上訴人已評量之勞動成本,且為按月給付,即具工
資之性質。
參酌政府基於特殊行政目的,對特定企業所為補
貼,僅係該企業收入來源,尚難以企業使勞工完成該特殊行
政目的工作所給付之報酬來源係政府之補貼,即認勞工提供
該部分勞務所得非屬報酬。再被上訴人於退休前六個月均曾
領取上開給與,有上開薪資單
可憑(見原審卷第11頁至第13
頁、第32頁、第61頁),
堪認運價專案補貼確屬被上訴人任
職期間所得受領之經常性給與,在制度上有其經常性,自同
屬工資之一部。
㈢如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第一段工作期間之退休金,其
數額為多少?
⒈按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1條規定:本條例施行前已適用勞動基
準法之勞工,於本條例施行後,仍服務於同一事業單位而選
擇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其適用本條例前之工作年資
,應予保留;前項保留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
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第20條、第53條、第54條或職
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第24條規定終止時,雇主應依各
法規定,以契約終止時之平均工資,計給該保留年資之資遣
費或退休金,並於終止勞動契約後30日內發給。查,被上訴
人主張其係選擇新制,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勞工保險局
之勞工退休金(勞退條例)提繳異動明細表(見原審卷第22
頁)
可佐,故依前開規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其於勞退
條例施行前保留之年資。又勞基法第55條第1項規定:「勞
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
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
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
;滿半年者以一年計...」、第2項規定:「前項第一款退休
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所謂平
均工資,指計算退休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
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
前段亦定有明文。是勞工於平日、延長工時、例休假日工作
所領取之薪資,屬於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之工資性質者,
均應列入退休金之計算基礎。
⒉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內之特殊功績獎金、里程獎金、安全
服務獎金、運價專案補貼均為工資,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已如前述。又被上訴人主張薪資單上所示「底薪」、「例假
津貼」、「逾時1」、「逾時2」亦為工資,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見原審卷第52頁反面)。則依前開兩造不爭執101年5月
份至同年10月份之薪資單所列數額,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
即101年5月至同年10月之工資為:
⑴102年5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4,537元、里程獎金2,522
元、例假津貼3,799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9,300元
、安服獎金16,122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合計58,180
元(見原審卷第11頁)。
⑵102年6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4,170元、里程獎金2,415
元、例假津貼為5,243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8,700
元、安服獎金14,042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合計56,47
0元(見原審卷第11頁)。
⑶102年7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2,321元、里程獎金2,321
元、例假津貼242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8,100元、
安服獎金12,668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扣除違規減發
1,000元,合計46,552元(見原審卷第12頁)。
⑷102年8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2,342元、里程獎金2,342
元、例假津貼491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8,100元、
安服獎金13,081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合計48,256元
(見原審卷第13頁)。
⑸102年9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3,933元、里程獎金2,352
元、例假津貼5,001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8,700元
、安服獎金12,651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扣除違規減
發5,000元,合計49,537元(見原審卷第13頁)。
⑹102年10月底薪12,000元、特殊功績4,200元、里程獎金2,47
8元、例假津貼4,033元、逾時1為6,900元、逾時2為9,300元
、安服獎金13,775元、運價專案補貼3,000元,扣除違規減
發100元及減發安獎5,000元,合計50,586元(見原審卷第61
頁)。
綜上,被上訴人退休前6個月所得工資總額計為30萬9,581元
(58,180+56,470+46,552+48,256+49,537+50,586=309,581
),而自102年5月1日起至同年10月31日止,上開期間總日
為184日(31+30+31+31+30+31=184),則被上訴人平均工資
為5萬0,475元(309,581÷184×30=50,475.16,元以下四捨
五入)。
⒊被上訴人主張其第一段工作期間為自82年2月14日至94年10
月7日,共12年7月又24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依勞動基準
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前段之規定,其第一段工作期間退休金
給與基數為26個基數,據此計算,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第
一段工作期間之退休金應為131萬2,350元(50,475×26=1,3
12,350)。則被上訴人得請求關於短付之第一段工作期間退
休金131萬2,350元。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退休金131萬2,350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
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
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蔡政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廖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