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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建上字第 1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6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124號 上 訴 人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振豐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呂嘉坤律師 複 代理 人 洪國華律師 被 上訴 人 正芳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蔡生 訴訟代理人 包漢銘律師       賴玉梅律師       周福珊律師       王嘉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7月2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20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5年6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捌拾貳萬柒仟伍佰柒拾 壹元本息,及該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經廢棄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六,餘由上訴人負擔。 原判決關於「臺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北區工程處」之記載, 更正為「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北區工程處」。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8年6月11日簽定工程契約(下 稱系爭工程契約),約定由伊承攬位在宜蘭縣員山鄉之「羅 東堰計畫─蘭陽溪水管橋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系爭工 程於99年4月28日進行編號P9墩柱工程(下稱系爭墩柱工程 )第一次開挖第4階段時,發生砂湧現象,伊於當日拆除回 填,於同年5月13日開始進行系爭墩柱工程第二次開挖,並 進行地盤改良、打設雙圍堰、修改及增加擋土支撐、設置點 井,仍無法阻止砂湧現象,遂於同年11月21日進行地質鑽探 ,並將第二次開挖處所回填及拔除鋼板樁。伊進行地質鑽探 結果發現,系爭墩柱之地質自地面以下4公尺處為灰色沉泥 質細砂,與上訴人委託之設計單位台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世曦公司)實施地質鑽探資料顯示為礫質砂不 同。系爭工程持續進行至100年1月6日發生第二次砂湧,於 同年3月22日經上訴人同意,依據新地質鑽探報告變更施工 方式,改採全套鑽堡鑽設方式施工,方順利完成系爭墩柱工 程,伊因此增加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項次1、項次2說 明3(下稱項次2)、項次3、項次4、項次5、項次6、項次7 、項次8、項次9說明6(下稱項次9)所示工作之施作費用, 共新臺幣(下同)516萬1,575元,系爭工程已於100年12月2 日竣工,並經上訴人於101年4月2日驗收完畢,伊得請求上 訴人給付上開費用。爰就附表項次1至6項依系爭工程契約第 4條第1款約定,附表項次7至9項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 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如認上開請求無理由,則依民 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等語,求為命上訴人給 付516萬1,57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 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繫屬本院,不 予贅敘)。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關於系爭墩柱工程之開挖項目及費用 ,業經伊結算驗收並已按實際施作數量給付,被上訴人不得 重複請求。因砂湧現象而重新施作部分,係承攬人為履約所 應負責供應或施作範圍,況砂湧現象為施作溪水橋工程可能 發生之風險,應為被上訴人所能預料,被上訴人應自行評估 風險,決定是否投標、締約,不得再請求伊給付因此增加之 工程費用。被上訴人不能證明其增加施作之數量,且被上訴 人所主張系爭墩柱工程因發生砂湧產生相關毀損滅失事實, 均發生在伊驗收受領工程之前,依民法第508條第1項前段規 定,該危險應由被上訴人負擔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開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16萬1,575元,及 自102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 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6月11日簽訂系爭工程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系 爭工程,契約總價含稅為1億9,300萬元(見宜蘭地院卷第6 至24頁)。 ㈡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契約價金給付」第1款約定:「依實際 施作數量結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 履約實際施作數量給付。」(見宜蘭地院卷第8頁)。 ㈢系爭工程於98年8月10日開工,實際竣工日為100年12月2日 ,並經上訴人於101年4月2日驗收完畢,工程款先後經2次變 更,另加計物價指數調整後,工程結算金額為2億1,299萬1, 692元(見宜蘭地院卷第25頁)。 ㈣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及100年12月20日上訴人工程處所 出具之系爭工程結算明細表所載工作項目及契約單價,均經 上訴人確認無誤(見原審卷㈠第398、401至411頁,卷㈡第1 15頁反面)。 ㈤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墩柱工程之實際施工過程如下: ⒈99年4月19日開始插設21m鋼板樁進行第一次開挖、施作橫向 擋土支撐。 ⒉99年4月28日進行第4階段開挖時(即向下挖至第4層)發生 第一次砂湧,同日至同年5月1日進行構造物回填,避免損害 擴大。 ⒊99年5月3日至同年月12日將已打設之鋼板樁拔除,重新打設 鋼板樁。 ⒋99年5月13日至同年月15日進行系爭墩柱工程第二次開挖。 ⒌99年5月15日至同年月30日整修第一次開挖拔除鋼板樁所生 彎曲之損壞。 ⒍99年5月16日起至同年月23日,再次施做橫向擋土支撐。 ⒎99年5月29日起至同年6月9日止,在系爭墩柱基地內進行地 盤改良,作用深度2m。 ⒏99年6月20日、21日在系爭墩柱基地外延伸2m處以16m鋼板樁 打設雙圍堰。 ⒐99年6月27日起至同年月28日止,進行第三階擋土支撐修改 ,於同年7月9日進行第二階擋土支撐修改,以加強擋土支撐 ,於同年月11日、12日,在第三階擋土支撐加設一階擋土支 撐,上開加設擋土支撐,為原契約所無之項目。 ⒑99年7月17日起至同年月19日止,在系爭墩柱附近以6"PVC管 設置點井,深度26m,將地下水抽到外圍,以避免側壓點過 大而塌陷。 ⒒99年7月21日起至同年8月5日止,在系爭墩柱基礎及雙圍堰 內進行地盤改良,作用深度5m,此為契約所無之項目。 ⒓上開施作工項仍然無法排除砂湧現象,致不能完成系爭墩柱 工程,因逢雨季,行水區水位愈來愈大,被上訴人乃自99年 9月28日起至同年月30日間,將雙圍堰外側鋼板樁16m拔除。 ⒔於99年11月21日進行系爭墩柱之地質鑽探。 ⒕自100年1月6日起至同年月9日間,進行系爭墩柱第二次開挖 之回填。 ⒖自100年1月10日起至同年月13日止,將第二次開挖時所打設 之21m鋼板樁拔除。 ⒗自100年1月7日起至同年2月15日止,進行第二次開挖時所打 設之鋼板樁整修。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如依情形,非 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 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 付。」;「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 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項 、第2項、第50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報酬為承攬之要 件,故為人完成工作,不向人索報酬者,不得謂為承攬。然 有非受報酬即不能完成工作之情事者,仍應視為定作人允給 報酬。至報酬額之多寡,如無特約,應使其按照價目表或習 慣相沿之數而定其給付。被上訴人為營利事業之公司,承攬 系爭工程收取報酬,上訴人給付對價,是為通則,被上訴人 因施作系爭墩柱工程,倘非因可歸責於己之施工不當,於必 要範圍內增加施作數量或工項所生之費用,被上訴人就原工 作項目範圍內增加施作之數量,得依契約請求,就不在原約 定工項範圍內增加之項目,則應許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 ,方符承攬之有償性質及公平原則。 ㈡查系爭工程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契約總價含 稅為1億9,300萬元,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契約價金給付」 第1款約定:「依實際施作數量計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 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履約實際施作數量給付」;第5條「 契約價金之調整」第1款第1目約定:「契約第4條第1款『依 實際施作數量結算』者:㈠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竣 工實際數量計給。㈡因契約漏列或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數 量有增減時,就漏列或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結算……」;第 6條「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第1款第1目約定:「契約自開 工日起,每十五日估驗計價一次……甲方(上訴人)並於接 到乙方(被上訴人)提出請款單據後5日內付款」,該工程 設計單位為世曦公司;被上訴人於98年8月10日開工,嗣於 施作系爭墩柱工程之過程發生砂湧現象,實際施作過程如不 爭執事項第㈥項所載,系爭墩柱工程持續進行至100年1月6 日發生第二次砂湧,於同年3月22日經上訴人同意,依據新 地質鑽探報告變更施工方式,改採全套鑽堡鑽設方式施工, 方順利完成系爭墩柱工程;系爭工程之實際竣工日期為100 年12月2日,並於101年4月2日驗收完畢,工程款先後經2次 變更,另加計物價指數調整後,工程結算金額為2億1,299萬 1,692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工程契約、工程 結算驗收證明書、工程初驗報告、初驗紀錄、結算書、被上 訴人100年3月22日函、公共工程施工日誌、公共工程監工日 報表、會議紀錄、會勘紀錄、施工計畫書可稽〔見宜蘭地院 卷第6至26、31至33頁,原審卷㈠第57至65、114至140頁, 本院卷㈠第52至225頁,中華民國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下稱 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均堪信 為真實。 ㈢系爭工程之施作,依設計平面圖標示,開挖長度7.810m、寬 度7.2m、深度11.5m、鋼板樁長21m、設置三層擋土支撐、橫 擋及角撐型鋼尺寸,橋墩共計9座,若相關橋墩基礎開挖深 度超過11.5m,則應先行降挖周邊地層處理,以符設計所需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41頁),已就施工範圍、方法明確加 以規範。系爭墩柱工程施作過程基礎發生砂湧,本院就此囑 託大地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為:因合約未規定施工營造廠 檢討擋土設施砂湧安全性,另依合約圖說圍堰打設21m鋼板 樁,構造設計規範要求,故砂湧非被上訴人所可預見,被上 訴人依合約圖說打設21m長鋼板樁,現場監造單位對於所施 做鋼板樁長度亦未提出質疑,被上訴人應有按圖施做,無證 據顯示砂湧發生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施工不當所致等語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8頁),堪認被上訴人係按設計圖說施 工,系爭墩柱工程發生砂湧,並非因被上訴人未按圖施作或 施工品質不良所致,難認有何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施工不當之 事由。參照上開砂湧現象發生後,上訴人於101年9月3日召 開系爭工程「P9基礎砂湧責任歸屬會議」,兩造及世曦公司 人員均參與會議,其會議紀錄(下稱責任歸屬會議紀錄)決 議事項記載:「經與會各單位充分檢討及佐以各項資料,仍 無法判定P9砂湧之責任歸屬,P9砂湧應屬不可抗力之原因」 ,討論查明事項載明:「經與會設計及施工單位討論,因P9 基礎位於蘭陽溪行水區,且蘭陽溪地下水位較高,又再經河 川區辦理疏濬等原因,研判造成P9砂湧之外力應為地下高水 位,土壤單位重變化,河川疏濬及P9位於行水區等綜合因素 造成」、「施工單位於P9基礎鄰近約10m位置自行辦理地質 鑽探(深度30m),鑽探結果自地面以下4m為灰色沈泥質細 砂,又實際開挖至4m時所湧出之沈泥與鑽探資料相符;而設 計單位地質鑽探結果BLY-06、07鑽孔(較近P9之孔位)自地 面4m以下為礫質砂,兩造鑽探資料有所不同,其差異為灰色 沈泥質細砂土壤單位重較輕,抵抗滲透壓力安全係數較低, 較易發生砂湧」、「施工廠商於P1-P8參考鑽探資料設計擋 土支撐,並無失敗情事,對於P9之施作並未輕忽……」(見 宜蘭地院卷第30至33頁),可知上訴人及世曦公司均認為被 上訴人施作系爭墩柱工程並無疏失,擋土支撐失敗係因地下 高水位、河川疏濬、系爭墩柱位於○○區○設○○段與施工 中之地質鑽探結果不符等原因所致。另關於系爭墩柱所在位 置之地質,依世曦公司於97年3月所作成之地質探查及試驗 工作報告記載鑽探結果,較近系爭墩柱之編號BLY-06、07鑽 孔孔位,自地面4m以下為礫質砂(見原審卷㈡第97至101頁 ),與被上訴人委由訴外人耀泰應用地質技師事務所應用地 質技師許聯峰於99年11月在系爭墩柱基礎鄰近約10m位置進 行地質鑽探所作成之地質鑽探工作報告書(見本院卷㈡第18 至68頁)記載鑽探結果,自地面以下4m係灰色沈泥質細砂, 二者地質明顯不同,則設計階段地質鑽探結果與現地實際狀 況不符,被上訴人按設計圖說施工,因地質不同致發生砂湧 ,益足認非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施工不當所肇致。 ㈣系爭工程合約第4條第1款約定以實作數量計價,為兩造所不 爭執。系爭工程合約第3條第1款第4目約定:工程設計施工 圖表為契約文件;第11條第1款約定:被上訴人應對契約內 容充分瞭解,並切實執行;同條第2款約定:被上訴人於施 工前,應將施工方法、步驟及施工中檢驗作業等計畫,先洽 請監造單位現場人員同意等語(見宜蘭地院卷第7、16頁) ,被上訴人依上開契約約定,即負有按上訴人指示之設計圖 說施作之義務。而系爭墩柱工程基礎發生砂湧,係因設計單 位依鑽探地質設計圖說施作方法,與現地地質有異,致不能 依原定施工方法完成工作,業如前述,此項工作之瑕疵係肇 因於依上訴人之指示而生,參照民法第496條本文規定,施 工失敗之風險非被上訴人所應負擔,此與民法第508條規定 定作人受領工作前之危險負擔為二事。本院就系爭墩柱工程 實際施作數量、結算給付金額、砂湧是否因被上訴人施作不 當所致、施工方法是否必要等項,委託大地技師公會鑑定並 據作成系爭鑑定報告,鑑定意見亦認為:依工程慣例,非可 歸責於施工單位施做項目數量,應依其工程合理性作為是否 給付依據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0頁)。則被上訴人按圖 施作,因系爭墩柱工程發生砂湧狀況處理之必要,致原定工 項施作數量增加,上訴人應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款、第 5條第1款第1目約定給付報酬,其因此增加額外工項,未在 系爭工程契約約定範圍內者,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491條規 定,於工作完成交付時,請求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抗辯砂湧 之風險為被上訴人所能預料,且係於工作完成交付前之危險 ,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不能請求增加之費用云云,要非可取 。 ㈤上訴人抗辯兩造已於會議中就相關施工費用達成由被上訴人 負擔之決議等語,惟為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雖提出99年7 月9日系爭工程「P9基礎開挖砂湧會勘紀錄」(下稱會勘紀 錄)、同年8月3日系爭工程「P9基礎開挖砂湧施工方法檢討 會議紀錄」(下稱工法檢討會議紀錄)及同年10月20日系爭 工程「P9橋墩基礎圍堰擋土支撐結構安全計算及油漆規範檢 討會議紀錄(下稱結構安全檢討會議紀錄)為證,其中會勘 紀錄記載:「有關地盤改良補強施工費由承商吸收」、「於 既有鋼板樁外層另新打設之鋼板樁則依契約『鋼板樁打設輔 助工法』工項,依實作實算計價」、「後續若有需要降水或 止水,請承商於圍堰開挖範圍內底部(或其附近)加設點井 抽降排地下水或以高壓灌漿止水,作為原施作部分之補強措 施(包含地盤改良、鋼板樁與橫擋支撐變形處背填灌漿及點 井2處內),此補強措施施工費由承商自行吸收,相關處理 建議方案,施工承商正芳營造公司同意配合辦理」(見原審 卷㈠第57頁);工法檢討會議紀錄記載:「依本日現勘結論 實施補強處理,所需費用依據設計圖說GT-02說明6.『開挖 擋土牆支撐,承包商應是現地狀況設置抽水及補強或應變措 施,以避免地下水位危害結構體施工及工地安全。』,仍屬 承商應辦理事項及契約規定費用,不另行增加」(見原審卷 ㈠第60頁);至結構安全檢討會議紀錄,則無關於施工費用 負擔之記載(見原審卷㈠第63頁)。而上開會勘紀錄及工法 檢討會議紀錄均為上訴人單方製作之文書,上訴人並未舉證 證明被上訴人同意自行負擔補強費用,且被上訴人業於99年 8月18日發函予上訴人表示:對於工法檢討會議紀錄關於系 爭墩柱工程砂湧狀況為被上訴人應辦事項及契約規定費用, 不另行增加,歉難同意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6頁),自不能 以上開會紀錄所載即足認定兩造已經合意因處理系爭墩柱工 程砂湧所生之費用,由被上訴人自行負擔。上訴人執此抗辯 ,並無可採。 ㈥上訴人另抗辯:依設計圖說GT-02說明⑹記載:「開挖擋土 支撐,承包商應視現地狀況設置抽水及補強或應變措施,以 避免地下水位危害結構體施工及工地安全」,系爭墩柱擋土 支撐及補強屬被上訴人應辦理事項,伊已依約計價支付系爭 墩柱之開挖、擋土支撐及相關施工費用計價,被上訴人不得 再重複請求等語,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上開設計圖說記 載,係約定被上訴人應視施工現場狀況,妥為安排應變之必 要措施,非關於費用給付之約定,上訴人自不得據此拒絕給 付,且被上訴人本件請求之費用,係變更設計前,按原設計 施作之項目及數量,非變更設計後完工工項及數量。又依責 任歸屬會議紀錄附件之台灣自來水事業處總處意見表項次四 查明說明欄記載:「施工廠商於P1-P8參考鑽探資料設計擋 土支撐,並無失敗情事,對於P9之施作並未輕忽,相關經費 增加部分,追加及新增並已完成變更設計部分(鋼板樁加大 、H型鋼水平支撐增加、點井、導溝開挖及回填、區域降挖 及回填)共計3,295,058元;另為解決砂湧所作處理措施( 如回填開挖面,拔除及重新打設鋼板樁,重新開挖、安裝支 撐及圍堰內地盤改良、雙圍堰鋼板樁、修改支撐、增加支撐 及點井一口、基地內地盤改良5m深等)承商請求4,051,091 元,未予計價。」(見宜蘭地院卷第33頁),可知兩造後續 雖已就系爭墩柱工程辦理變更設計並追加工程經費,惟被上 訴人於變更設計前,為解決砂湧所施作之工項,上訴人並未 計付工程款予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請求變更設計前之砂湧 處理費用,與依變更設計成果再行施作所需費用係屬二事, 並非重複請求;又被上訴人係請求開挖擋土支撐相關費用, 開挖擋土支撐係屬臨時施工設施,非屬驗收後由定作人受領 之工作物,被上訴人既非請求變更設計完工之工程款,自無 重複請求之問題。上訴人執此抗辯,亦無可採。 ㈦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款約定及民法第490條、 第491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下列款項,本院就其各該項 請求是否有理由,分論如下: ⒈關於附表項次1、2之P9構造物第一、二次開挖及回填費用部 分: 查系爭工程契約約定構造物開挖單價為每立方公尺40.6元, 構造物回填費用為每立方公尺80.9元,有結算明細表可稽( 見系爭鑑定報告附件四)。而系爭墩柱工程於99年4月19日 開始插設21m鋼板樁進行第一次開挖、施作橫向擋土支撐, 同年月28日進行第4階段開挖時發生砂湧,被上訴人於同日 至同年5月2日進行構造物回填,避免損害擴大,同年5月3日 至12日將已打設之鋼板樁拔除,重新打設鋼板樁;同年月13 日至15日進行系爭墩柱工程第二次開挖,同年月16日起至同 年月23日,再次施做橫向擋土支撐,同年月24日發生第二次 砂湧,嗣變更設計經上訴人核准,為加大鋼板樁位置,於10 0年1月6日至同年月9日進行第二次回填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上開第一、二次開挖構造物數量各為819.2立方公尺( 計算式:9.2x8.4x10.6=819.2,小數點第2位以下4捨5入, 下同),共計1638.4立方公尺,第一次回填構造物數量為81 9.2立方公尺(計算式:9.2x8.4x10.6=819.2),有施工照 片、公共工程施工日誌可稽(見原審卷第143至170、173至1 87頁),且與系爭鑑定報告所載鑑定結果相同(見系爭鑑定 報告第14、15頁),則依系爭工程契約約定之構造物開挖費 用單價每立方公尺46.8元,構造物回填每立方公尺80.9元計 算,第一、二次構造物開挖費用為7萬6,677元(計算式:16 38.4x46.8=76677,不滿1元部分4捨5入,下同),第一次 開挖構造物回填費用為6萬6,273元(計算式:819.2x80.9= 66273)。是被上訴人就此部分,得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 1款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構造物開挖費用7萬6,677元及回 填費用6萬6,273元。此參照責任歸屬會議紀錄附件審查意見 表,關於項次1、3之第一次開挖、回填費用部分載明:「基 於承商鑽探資料,P9地質狀況與原設計有所差異,承商依原 設計圖說施作,發生砂湧支撐失敗因屬地質變異,非歸責承 商施工責任,屬已施作部份依實作數量計價」(見原審卷㈠ 第78頁),亦肯認上訴人就此部分工程應按施作數量計價付 款。至被上訴人雖主張開挖深度為11.5公尺,而按此請求上 訴人計價給付,然為上訴人所否認,而系爭墩柱工程依原設 計圖說雖設計開挖深度為11.5公尺,然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 明其於發生砂湧時已經全部開挖完成,且經大地技師公會鑑 定查核施工日誌之記載,實際開挖深度為10.6公尺,故被上 訴人應僅得於實際施作範圍內,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費。 ⒉關於附表項次3之16m長鋼板樁打拔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伊為阻止砂湧,於99年6月20日至同年9月30 日,在系爭墩柱開挖處外圍以「雙圍堰向外延伸2m」方式施 作16 m鋼板樁,上訴人應計價給付等語,被上訴人固不否認 此為原契約所無之工程項目,且被上訴人有施作,但否認有 給付之義務。查被上訴人於99年8月間提送並經上訴人核定 之「橋墩P9地盤改良分項施工計畫書」(下稱改良施工計劃 書)所附P9地盤改良範圍示意圖(下稱改良範圍示意圖), 雖顯示被上訴人計畫在系爭墩柱工程外圍設置第二層長度為 16m之鋼板樁(見原審卷㈠第106頁),惟欲有效提高抗砂湧 安全係數之方法,為加深擋土設施,16m鋼板樁長度小於原 打設21m鋼板樁,未能提高抵抗砂湧安全係數,且打設後仍 發生第二次砂湧,顯見此部分工作不能防止砂湧發生,應非 必要,系爭鑑定報告亦採同此意見,並建議不給付(見系爭 鑑定報告第18至20頁),是被上訴人施作此項工程既非必要 ,自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費用。被上訴人雖曾提交改 良施工計畫書並經上訴人核定,然被上訴人提交該計畫之時 間為99年8月9日,而上訴人於同年月25日核定時(見原審卷 ㈠第98頁),被上訴人已先行打設此項16m鋼板樁,且上訴 人於會勘會議紀錄已載明:補強措施施工費用由被上訴人自 行吸收等語(見原審卷㈠第57頁);又於施工方法檢討會議 紀錄載明:依本日現勘結論實施補強處理,所需費用依設計 圖說,仍屬被上訴人應辦理事項及契約規定之費用,不另行 增加等語(見原審卷㈠第60頁),已表明不願給付此部分施 工費用,自不能認定此部分係上訴人同意給付費用之施工項 目。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依其核定之施工方法給付費用云 云,尚非有據。 ⒊關於項次4之21m長鋼板樁打拔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墩柱工程於99年4月19日第一次打設21m鋼 板樁完成,依施工圖計算數量為35.2m〔計算式:(9.2+8.4 )×2=35.2〕,於第一次砂湧發生後,拆除長寬各一邊之 鋼板樁,共17.6m(9.2+8.4=17.6),嗣就拔除部分重新打 設相同數量,依合約單價每公尺1萬9,254元計算,被上訴人 應給付101萬6,611元〔(35.2+17.6)×19,254=1,016,611 〕,核與公共工程施工日誌、施工現場照片相符(見原審卷 ㈠第205至222頁),且會勘紀錄亦記載:「P9橋墩於99年4 月28日開挖至第四階(EL-4.4)產生砂湧,造成鋼板樁及支 撐變形,承商停止開挖、抽水並回填開挖面,抽除部分變形 鋼板樁,降挖打設……。」(見原審卷㈠第57至59頁);被 上訴人提送並經上訴人核定之改良施工計畫書所附改良範圍 示意圖,亦標示21m長鋼板樁圍堰周長為35.2m〔計算式:( 9.2+8.4)×2=35.2〕(見原審卷㈠第106頁);上訴人100 年12月2日函附「羅東堰計畫-蘭陽溪水管橋因P9砂湧處理衍 生費用檢討會審查表」(下稱衍生費用審查表)項次2、4「 承商數量計算」欄記載:「鋼板樁:(9.2+8.4)×2=35.2 m」、「鋼板樁二面拔除及打設、9.2+8.4=17.6m」,「審 查意見」欄記載:「承商依原設計圖說施作,發生砂湧支撐 失敗因屬地質變異,非歸責承商施工責任,屬已施作部份依 實作數量計價。」、「承商所作之緊急處理及原施作部分之 補強措施施工費由承商自行吸收。」(見原審卷㈠第78頁) ;責任歸屬會議紀錄記載:「……為解決砂湧所作處理措施 (如……拔除及重新打設鋼板樁……未予計價」(見宜蘭地 院卷第33頁)。另經大地技師公會鑑定,亦認被上訴人確有 施作上開數量,並建議給付(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4、21頁) ,足認被上訴人確有施作此部分工項、數量,且非在上訴人 已計價給付之範圍,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 款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費用。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 未舉證其有施作,且為已計價給付範圍云云,要非可取。 ⒋關於附表項次5擋土支撐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伊因系爭墩柱工程發生砂湧,於99年5月16 日至同年月23日、同年6月27日、同年月28日、同年7月9日 、同年月11日、同年月12日進行擋土支撐施作及修改,數量 共計93.0096噸,依合約單價每噸7,636元計算,上訴人應計 價給付71萬226元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查系爭工程結算 明細表記載「水平支撐,H型鋼(含橫擋、角撐、水平支撐 )」單價為7,636元/噸(見原審卷㈠第403頁),而被上訴 人於系爭墩柱工程第一、二次開挖時,確有施作擋土支撐, 並增加一階擋土支撐,有公共工程施工日誌、施工照片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225至272頁),依大地技師公會鑑定結果, 實際施作數量合計60.8噸(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6頁,計算式 :22.5+22.5+7.9+7.9=60.8),加計第三次開挖施作數量共 計98.1噸,上訴人應給付74萬9,092元(計算式:98.1×763 6=749092),上訴人實際結算支付金額為40萬5,472元,尚 應給付34萬3,62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343620), 參照責任歸屬會議紀錄亦載明:「為解決砂湧所作處理措施 ,如……安裝支撐……修改支撐、增加支撐……未予計價。 」(見宜蘭地院卷第33頁),益見上訴人就此部分未完全計 價給付,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款約定,請 求上訴人給付34萬3,620元。上訴人抗辯伊已結算驗收,並 按實際施作數量給付,被上訴人為重複請求云云,並無可取 。 ⒌關於項次6地盤改良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墩柱工程施作時,基礎發生砂湧,不進 行地盤改良即無法完成施工,伊於99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9 日、同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5日、同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5日 ,於產生砂湧之基地內進行全面固結灌漿改良,施作數量合 計736.56立方公尺,上訴人應計價給付249萬7,675元等語, 亦為上訴人所否認。查被上訴人因系爭墩柱工程基礎砂湧, 固有施作地盤改良項目,有改良施工計畫書、施工照片、施 工日誌灌漿日報表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75至380頁)。然於 圍堰內開挖面下全面地盤改良,在能達到完全水密且改良體 重量足以抵抗上浮力時,雖能抵抗砂湧及上舉發生,然現場 地盤改良厚度5m,上舉安全係數小於1,無法達到抵抗上舉 發生而仍發生破壞,依開挖目的,現地所施做地盤改良非屬 必要等情,業經大地技師公會鑑定明確,並建議不予給付(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6、22頁),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此部分費用,非屬有據。會勘紀錄雖記載:「經檢討施工承 商所作之緊急處理,同意於開挖面下方2公尺範圍內進行必 要之地盤改良補強」(見原審卷㈠第57頁);工法檢討會議 紀錄記載:「承商所提基地內基礎下方3m及雙圍堰內5m實施 地盤改良部分,請參酌世曦公司建議,於雙圍堰間灌漿至21 m」、「請承商於8月10日前提送P9砂湧改善分項計畫書予監 造單位,分項計畫書應包含鋼板樁打設深度、距離,及地盤 灌漿部分」(見原審卷㈠第60頁),另被上訴人提報並經上 訴人核定之改良施工計畫書,載明上訴人計畫進行地盤灌漿 改良,所附改良範圍示意圖亦標明將在基地內地盤及雙圍堰 內地盤進行灌漿(見原審卷㈠第103至106頁),然上訴人於 會勘會議紀錄、施工方法檢討會議紀錄已載明補強措施施工 費用由被上訴人自行吸收,不另增加等語,已如前述,尚不 能認為此部分工作為上訴人同意給付費用之核定施工項目。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此部分費用,並無可採。被上訴 人聲請詢問證人陳俊定,以證明會議紀錄中所載地盤改良施 作過程,惟兩造對於會議紀錄中關於該部分所載內容並無爭 執,無再調查之必要,爰不予傳訊,附此敘明。 ⒍關於附表項次7點井費用部分: 查系爭工程項目原無點井工項,被上訴人因系爭墩柱工程基 礎發生砂湧,為抒解側壓,在內圍堰外鑽掘26m深之抽水井 ,未經上訴人計價給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公共工 程施工日誌、施工照片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83至389頁)。 大地技師公會鑑定意見亦認為被上訴人施作26m深之抽水井 ,除可觀測地下水位,為研判砂湧發生所必要外,抽降開挖 面地下水位亦為處理砂湧方式之一,因系爭墩柱位於河道滲 流量較大,故設置26m深之抽水井降低地下水位,應屬合理 工法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6頁),且上訴人所製作之會 勘紀錄亦載明:「後續若仍有需要降水或止水,請承商於圍 堰開挖範圍內底部(或其附近)加設點井抽降排地下水或以 高壓灌漿止水,作為原施作部分之補強措施」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57至59頁),另於責任歸屬會議紀錄記載:「為解決 砂湧所作處理措施(如……增加支撐及點井一口……未予計 價。」等語(見宜蘭地院卷第31頁至第33頁),堪認點井確 為處理系爭墩柱基礎砂湧之必要施工方法,且被上訴人確有 施作,依民法第491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應計價給付。被上 訴人施作此項工作支出費用6萬6,654元,業據提出統一發票 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9頁),堪認可採。是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此部分工程費用6萬6,654元,亦屬有據。 ⒎關於附表項次8地質鑽探費用部分: 查被上訴人因系爭墩柱基礎發生砂湧現象,為了解施工地質 狀況,取得砂湧及出水原因之資訊,於99年11月21日在施工 處附近半徑7m內鑽探取樣以確認地質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且有地質鑽探工作報告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7至68頁)。 又上訴人於結構安全檢討會議紀錄載明:「P9砂湧處理:設 計單位台灣世曦公司建議加大鋼板樁施工範圍……如承商有 異議另辦理現場地質鑽探,應於99年11月5日前將鑽探報告 及修正工法提送,由本處轉請設計單位台灣世曦公司審查後 施工……」(見原審卷㈠第63頁至第65頁);衍生費用審查 表項次17「審查意見」欄亦記載:「因鑽探結果與原鑽探資 料有差異,同意給予計價。」(見原審卷㈠第80頁);另依 責任歸屬會議紀錄記載:「施工單位於P9基礎鄰近約10m位 置自行辦理地質鑽探(深度30m),鑽探結果自地面以下4m 為灰色沈泥質細砂,又實際開挖至4m時所湧出之沈泥與鑽探 資料相符;而設計單位地質鑽探結果BLY-06、07鑽孔(較近 P9之孔位)自地面4m以下為為礫質砂,兩造鑽探資料有所不 同,其差異為灰色沈泥質細砂土壤單位重較輕,抵抗滲透壓 力安全係數較低,較易發生砂湧。」(見宜蘭地院卷第31至 33頁);大地技師公會鑑定意見並認為:系爭墩柱位置附近 並無鑽探孔,另水利署第一河川局於本區曾辦理疏浚,因需 有地層資料尚能設計補救措施,故系爭墩柱開挖處旁鑽掘土 壤取樣應屬合理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6、27頁),足認 因被上訴人另為地質鑽探,發現地質變異情形,有助於後續 施工,為處理砂湧所必要,上訴人應計價給付。被上訴人為 此支出地質鑽探費用6萬元,業據提出統一發票為證(見原 審卷㈠第28頁),其依民法第491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如數給付,應屬可採。上訴人抗辯依結構安全檢討會紀錄決 議第2點記載:「P9砂湧處理……如承商有異議另辦理現場 地質鑽探,應於99年11月5日前將鑽探報告及修正工法提送 」,地質鑽探屬被上訴人自行辦理事項,不應另行計價云云 ,洵非可取。 ⒏關於附表項次9之21m長鋼板樁整修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伊進行系爭墩柱工程第一次開挖,因基礎砂湧 ,造成已打設鋼板樁損壞,遂將四面鋼板樁中之長、寬各拆 除一面,損壞變形之鋼板樁需經整修方能重新打設,伊因此 支出整修費用19萬7,736元,上訴人應計價支付等語,上訴 人固不爭執被上訴人第一次開挖打設之鋼板樁,因砂湧致損 壞變形之情形,惟抗辯此部分屬鋼板樁打拔工項之範圍,不 應另行計價給付等語。查系爭工程契約並無關於鋼板樁整修 費用項目,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施工方法檢討會議紀錄亦載 明:「砂湧造成鋼板樁變形」(見原審卷㈠第60頁)。而系 爭墩柱工程基礎因地質變異發生砂湧,致鋼板樁損壞變形, 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為重新打設鋼板樁,有必 要對於因砂湧造成扭曲變形之鋼板樁加以整修,且非在系爭 工程契約約定之鋼板樁打拔範圍內,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 491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因此支出19萬 7,736元,業據提出統一發票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7頁), 其就此部分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應屬可採。大地技師公會 鑑定意見雖以被上訴人無法證實鋼板樁損壞是否砂湧造成, 且僅有整修發票,實際修理細部項目與數量不詳為由,建議 不給付(見系爭鑑定報告第22頁),然上開鋼板樁確係因砂 湧造成損壞變形,已如前述,且證人即被上訴人派任之工地 主任陳明欽證稱:因為P9橋墩發生砂湧,所以鋼板樁變形 ,當時馬上先做回填,讓損害不致於繼續擴大,因為回填無 法繼續開挖,要先把損壞的鋼板樁拔除修理,用滾輪機把變 形扭曲的鋼板慢慢滾平,使其回復原先的狀況,這批鋼板樁 是被上訴人第一次購入的新品,整修廠商有交付費用發票透 過伊轉交給公司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32頁),足認上開鋼 板樁整修費用,確為第一次開挖砂湧導致已打設鋼板樁變形 ,為重行打設進行整修支出之必要費用。上訴人執上情抗辯 ,並無可取。 ⒐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承攬報酬,合計為182 萬7,571元(計算式:76677+66273+0000000+343620+66654+ 60000+197736=0000000)。 ㈧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固定有明文。被上訴人 雖主張其上開請求如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項及民法第49 0條、第491條規定,為不應准許,則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等語,然被上訴人請求不應准許部分,或已 超過被上訴人實際施作之數量,或為進行非必要工作產生之 費用,自非因情事變更所應增加給付。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227條之2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該部分之工程款,亦屬不應 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第4條第1款約定及民法 第490條、第491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82萬7,57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2月5日(見原審卷㈠ 第1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洵屬 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從而,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命上訴人給付超過182 萬7,571元本息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至於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名稱為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北區工程處」,有公司登記資料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41頁),原判決誤載為「臺灣省自來 水股份有限公司北區工程處」,應予更正。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2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蕭錫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戴伯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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