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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建上字第 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6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51號 上 訴 人 同順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俊賢 訴訟代理人 吳 麒律師       柯政延律師 被上訴人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周文彬 訴訟代理人 蕭育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 3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訟標的之追加,本院於106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周文彬,嗣於本件訴訟繫屬中, 分別於民國105年6月8日、同年7月29日變更為徐志華、周文 彬,有臺北市政府函、令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 233頁、 卷二第14頁),並經渠等依序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合先敘明。 二、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 2款之規定自明。本件上訴 人於原審主張依兩造所簽訂工程契約之約定,被上訴人就變 更設計後所增加之工程款,應依「台北市政府各機關採購契 約變更單價編列及議價注意事項」(下稱系爭注意事項)第 六點規定另行議價,而給付伊工程款新臺幣(下同)2,000 萬元本息;嗣上訴於本院後,主張倘本院認上訴人不得依上 開契約之法律關係為請求,則被上訴人受有上訴人依變更設 計所增加施作「鋼橋鋼構」工項 2,000萬元本息之利益,即 無法律上原因,而應返還上訴人,乃追加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為同一請求(見本院卷一第83頁背面、第89頁)。經核 上訴人追加之訴與其原訴之基礎事實要屬同一,雖經被上訴 人表示不同意,仍應准許上訴人為訴之追加。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98年間公開招標「臺北市客家 文化主題公園暨跨堤平台廣場興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採購案,伊得標後,兩造於98年 5月19日簽訂工程採購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然施工期間,被上訴人辦理變更設計, 將原設計主承載結構八支直線型獨立鋼箱樑,變更為特殊造 型之預力鋼拱橋,變更後「鋼橋鋼構」工項因材料耗損、加 工製作、現場吊裝及現場電焊等項目均與原設計不同,且製 作成本大幅提高,每噸之價差達1萬3,514元,惟被上訴人就 「鋼橋鋼構」項目單價堅持按系爭契約單價編列,僅增列「 主拱橋假組立」、「主拱橋工地電焊」、「鋼構3D製造圖繪 製」、「重型支撐架(主拱橋吊裝用)」等 4個項目(下合 稱系爭4工項),共增加費用 534萬4,133元,實不足反應變 更設計後施工之價差。伊為免變更設計議價程序一再延宕以 致無法辦理估驗請款造成資金壓力及損失,遂同意先行辦理 新增項目單價之議價作業,然就「鋼橋鋼構」項目單價部分 表示異議,並保留請求之權利,兩造乃於 100年10月21日簽 定系爭工程第一次契約變更書(下稱系爭變更契約)。伊依 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規定,將變更後「鋼橋鋼構」每噸之價 差逐項計算編列舉證說明,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伊3,157萬6,1 15元;縱以伊支付下包商晉欣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晉欣 公司)之實際施工費差價計算,被上訴人亦應給付變更設計 之差價2,272萬4,435元,爰依系爭契約第九條㈠實作數量結 算之約定(按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㈡新增單價編列規定), 求為判決: 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0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 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係例外規定,僅於依該 注意事項第四點或第五點辦理顯失公平時,始得由廠商舉證 ,並經機關確認後就該項目另行議價;而上訴人始終未舉證 依系爭注意事項第五點辦理變更契約究竟有何顯失公平之情 形,自不得依該注意事項第六點規定進行議價。又依系爭注 意事項第五點規定,雙方辦理契約變更時,對於契約已有項 目及細項單價者,以援用該項目及細項單價為原則,但衡酌 情形調整增加數量,而就增加數量所無法涵蓋之變更設計合 理差額部分,始另立工項(新增項目)增加給付金額。而「 鋼橋鋼構」項目本為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列有單價之項目, 嗣變更設計後,兩造協商變更契約雖未變更設計前「鋼橋鋼 構」項目每噸5萬8,870元(不含塗裝)單價,然已增加數量 522噸, 並就增加數量所無法涵蓋之變更設計合理差額部分 ,另外增加系爭 4工項,即充分反應系爭注意事項所揭示之 原則。況上訴人僅提出其與下包商議價之資料,並未提供系 爭注意事項所要求之市場訪價資料,亦未就其主張變更設計 所增加之必要費用予以舉證;反之,伊於履約過程中已委請 監造建築師訪查類似案件並進行價格分析,兩造始完成契約 變更,上訴人於完成契約變更之議價簽約、增加價款、完成 付款及辦理結算完畢,猶主張調整「鋼橋鋼構」項目之價格 而請求伊增加給付,已違反系爭變更契約第五條所載明應遵 照契約變更書及其附件內容無條件執行之約定,其請求實無 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除 依系爭契約第九條㈠實作數量結算之約定(按系爭注意事項 第六點㈡新增單價編列規定)外,並於本院追加民法第179 條之請求權基礎,請求擇一為有利之判決。上訴人之上訴聲 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 聲明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8年5月19日就系爭工程簽訂系爭契約,契約總價為4 億8,200萬元, 有系爭契約附卷供參(見原審卷一第11至39 頁)。 ㈡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辦理變更設計,將原設計跨堤 平台廣場橋梁結構型式由「八支直線型獨立鋼箱樑」變更為 「特殊造型之預力鋼拱橋」,兩造並於 100年10月21日簽訂 系爭變更契約,追加契約金額共計3,151萬1,825元,就項次 壹.二.2.2.22「跨堤平台廣場主體工程」之「結構工程」項 下之「鋼橋鋼構」數量變更為 2,732噸,較系爭契約數量增 加522噸, 單價不變,仍以系爭契約單價每噸5萬8,870元計 ;另就系爭4工項新增項次壹.二.2.2.22A「主拱橋假組立」 數量1式,單價137萬7,734元;項次壹.二.2.2.22B「主拱橋 工地電焊」數量 1式,單價283萬5,926元;項次壹.二.2.2. 22C「鋼構3D製造圖繪製」數量 1式,單價27萬2,873元;項 次壹.二.2.2.22D「重型支撐架(主拱橋吊裝用)」數量1式 ,單價85萬7,600元,有系爭變更契約、議定日期載為100年 8 月19日之新增單價議定書及第一次契約變更詳細表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一第54至95頁)。 五、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辦理變更設計,將原設 計主承載結構八支直線型獨立鋼箱樑,變更為特殊造型之預 力鋼拱橋,變更後「鋼橋鋼構」工項因製作成本大幅提高, 每噸造價與變更前之價差達1萬3,514元,而被上訴人於系爭 變更契約就「鋼橋鋼構」單價仍堅持按系爭契約之單價編列 ,僅增列系爭 4工項費用,不足反應變更設計後施工之價差 ,被上訴人應依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㈡規定另行議價,而給 付價差之工程款 2,000萬元本息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予審究之爭點厥為:上訴人主 張依系爭契約第九條㈠實作數量結算之約定(按系爭注意事 項第六點㈡新增單價編列規定) 或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變更設計後所增加之施工成本 2,000萬元本息 ,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第九條約定:「□實作數量結算:…實際施作項目 或數量如有變動,應依『臺北市政府採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 一覽表』辦理。□契約總價結算:…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 依『臺北市政府採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辦理契約變 更修正契約總價:⒈因甲方(即被上訴人)需求變更者…」 (見原審卷一第12頁)。可知當被上訴人因需求變更而要求 辦理變更設計,致施作項目或數量變動時,不論結算方式為 實作數量結算或契約總價結算,皆須依「臺北市政府採購契 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辦理。又依「臺北市政府採購契約 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之附記一、六及補充附記三分別規定 :「契約變更,指原契約標的之規格、價格、數量或條款之 變更,並包括追加契約以外之新增工作項目」、「機關辦理 工程採購,其須辦理契約變更而有新增非屬原契約數量清單 內所列之工程項目者(不包含漏列項目),該新增工程項目 單價編列方式,應以原預算相關單價分析資料為基礎,並考 慮市場價格波動情形」、「機關辦理附記六中,『該新增工 程項目單價編列之方式』,依『臺北市政府各機關採購契約 變更單價編列及議價注意事項』辦理」(見原審卷一第167 頁)。是系爭工程倘因辦理變更設計而有新增工程項目時, 該新增工程項目單價編列方式,應以原預算相關單價分析資 料為基礎,並考慮市場價格波動情形,及依系爭注意事項辦 理。又對照系爭注意事項第五點「新增單價編列原則」規定 :「採購契約變更涉及新增項目者,其單價編列原則如下: ㈠新增項目中如包含契約項目或細項,該單價除有第六點情 形外,以援用契約項目及細項單價為原則。㈡新增項目或其 細項應考量市場行情編列…」,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新增 單價編列之例外情形」規定:「因機關辦理契約變更,涉及 契約項目數量增減或新增項目援用契約項目及細項,有下列 情形之一,且依前二點原則辦理有顯失公平者,得由廠商舉 證,並經機關確認後就該項目另行議價:…㈡契約項目因契 約變更,致其價格或履約條件改變」(見原審卷一第96頁) 。可知系爭工程變更涉及新增項目,如該新增項目包含契約 已有之項目或細項,則該項目或細項之單價編列,應以援用 契約項目及細項單價為原則;僅在上訴人舉證該單價有顯失 公平之情形,始得依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規定,經由被上訴 人確認而就該項目另行議價。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鋼構橋樑結構型式變更為「特殊造 型之預力鋼拱橋」後,系爭契約原約定「鋼橋鋼構」工項每 噸之單價,應增加「施工圖」工項1,000元/噸、 「切割/接 板」工項1,000元/噸、 「組立/工廠電焊」工項2,000元/噸 、「假安裝」工項2,000元/噸、「吊裝/交維」工項2,500元 /噸、「工地電焊」工項2500元/噸、「運輸」工項514元/噸 、「鋼板」工項2,000元/噸,合計每噸變更後應增加單價1 萬3,514元;而被上訴人僅依系爭契約單價編列每噸5萬8,87 0元及增加系爭4工項之編列,不足以反應變更設計後施工之 價差等語,並提出原證6 施工單價差異分析表及原證12晉欣 公司簽訂之契約書、變更設計議定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46 至48頁、第97至107頁)。 被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工程之橋 樑型式雖有變更,惟均為「鋼橋」,且「鋼橋鋼構」項目本 為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列有單價之項目,伊變更設計後,已 增加「鋼橋鋼構」數量 522噸,並就增加數量所無法涵蓋之 變更設計合理差額部分,另外增加系爭 4工項支應,並無顯 失公平情事,而原證6 係上訴人自行製作,並未提出公平市 價為佐證資料,不能作為證據等語。經查: ⒈系爭工程因鋼構橋樑結構型式由「八支直線型獨立鋼箱樑」 變更為「特殊造型之預力鋼拱橋」,而辦理契約變更,被上 訴人除就項次壹.二.2.2.22「鋼橋鋼構」工項按系爭契約單 價編列每噸5萬8,870元,並增加數量522噸外,另就系爭4工 項新增編列項次壹.二.2.2.22A「主拱橋假組立」1式 137萬 7,734元、項次壹.二.2.2.22B「主拱橋工地電焊」1式283萬 5,926元、 項次壹.二.2.2.22C「鋼構3D製造圖繪製」1式27 萬2,873元、項次壹.二.2.2.22D「重型支撐架(主拱橋吊裝 用)」1式85萬7,600元,此有第一次契約變更詳細表附卷足 稽(見原審卷一第88頁)。而系爭契約之「鋼橋鋼構」工項 原約定每噸5萬8,870元,且係由「鋼構材料」每噸2萬4,770 元、「鋼構加工費」每噸1萬5,700元、「鋼構安裝費」每噸 1萬8,000元、「零星工料」1式400元等細項所組成,亦有該 工項之單價分析表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一第 151頁),可見 被上訴人抗辯:「鋼橋鋼構」項目原為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 已列載單價之項目等語,自非無據。則依系爭注意事項第五 點規定,變更設計後「鋼橋鋼構」項目之單價編列,即應援 用系爭契約項目及單價為原則。 ⒉又細譯上訴人主張應再增列之上開「施工圖」、 「切割/接 板」、「組立/工廠電焊」、「假安裝」、「吊裝/交維」、 「工地電焊」、「運輸」、「鋼板」等工項,亦可區分為系 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就「鋼橋鋼構」工項所細分之鋼構材料、 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等三大部分;即上訴人主張之「鋼 板」工項屬於鋼構材料部分,「施工圖」、「切割/ 接板」 、「組立/ 工廠電焊」、「假安裝」等工項屬於鋼構加工費 部分,「吊裝/ 交維」、「工地電焊」、「運輸」等工項則 屬於鋼構安裝費部分,此觀原審囑託台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 師公會(下稱結構技師公會)鑑定系爭工程變更鋼橋鋼構設 計之計價方式時,該公會亦以相同方式歸類上訴人所主張增 加之工項,並鑑定變更設計後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之編 列是否合理自明(見外放鑑定報告第10至12頁)。茲分就鋼 構材料、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等三部分,析述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應增加工程款之給付有無理由如下: ⑴鋼構材料部分: ①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設計變更後,所需鋼板材料之總 重量增加,且因鋼板材料之價格上漲,每噸鋼板材料應 增加至2,000元云云。惟查:系爭工程所使用之鋼板( 於營建物價中,資源代碼: Z0000000000,項目名稱: 結構用鋼材,一般結構用軋鋼料,A572 Gr.50,38mm< T≦50.8MM,北部價格)開標訂約月即98年5月之鋼板價 格為2萬5,700元/噸,有98年7月份第72期營建物價在卷 足稽(見原審卷一第 196頁背面;營建物價期別對應之 調查時間參酌原審卷一第 239頁附表)。而系爭工程之 設計變更圖說係於99年1月8日頒布,此有上訴人於結構 技師公會鑑定時,提供該公會參考之中鋼鋼板價格表下 方說明欄2記載可佐(見原審卷一第239頁);負責系爭 工程設計監造之建築師事務所復於99年2月3日工地會議 中提供鋼料所需數量,亦有上訴人提出其與晉欣公司簽 訂之契約書及變更設計議定書內附「工料工程承包明細 表」足參(見原審卷一第106頁),可見上訴人於99年1 、 2月間即得評估變更設計所需增加之鋼構材料數量, 並開始下訂,而依99年 3月份第76期營建物價所示之99 年1月、2月間鋼板價格為每噸2萬4,730元(見原審卷一 第198頁背面),反較訂約時之市場價格(即每噸2萬5, 700元)為低。 復參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建置之公 共工程價格資料庫(下稱價格資料庫)關於鋼板之價格 調查表所示:系爭工程訂約月即98年 5月之鋼板市場價 格為每噸2萬6,100元,有98年5月8、14、22日鋼板之價 格調查表可參(見原審卷二第75頁),而上訴人已得下 訂變更設計所需鋼板材料數量之99年1至2月間鋼板市場 價格分別為每噸2萬2,600元、2萬3,600元,有99年1月8 、15、22、29日及99年2月5、12日鋼板之價格調查表附 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79頁),是價格資料庫之鋼板價 格調查表亦顯示變更設計後所需鋼板材料之市場價格( 即每噸2萬2,600元、2萬3,600元)較訂約時之市場價格 (即每噸2萬6,100元)為低,故上訴人主張變更設計後 之鋼板價格上漲云云,洵無可採。 ②上訴人雖主張依其實際鋼板進料時程計算鋼板材料價格 確有上漲云云,並提出鋼板進廠期程表、進料明細表、 無放射性污染證明書為證(見外放鑑定報告第 192頁至 427頁)。 惟查:系爭工程辦理變更設計後,上訴人於 99年1月、2月間已得評估變更設計所需增加之鋼構材料 數量並下訂,已如前述,是其主張應以其實際鋼板材料 進廠價格作為認定價格上漲之依據云云,並非可取。縱 以上訴人主張之歷次鋼板材料進廠時點,及考量鋼板訂 貨時間約為鋼板進廠前之1至2個月計算,則依上訴人主 張第一批鋼板985.32噸進廠時程為98年8月15日至同年9 月9日間,推估該批鋼板訂貨時間約為98年 7月至8月間 ,斯時營建物價所載之鋼板材料價格為每噸2萬5,700元 ,有98年 9月份第73期營建物價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 第 197頁);依價格資料庫所載之鋼板材料價格則為每 噸2萬4,100元、2萬4,350元,平均價格為每噸2萬4,225 元【計算式:(24,100+24,350)/2=24,225】,有98年 7月3、9、17日及98年8月7 、14、21、28日鋼板之價格 調查表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二第76頁)。再依上訴人主 張第二批鋼板1,543.93噸進廠時程為99年 2月25日至同 年4月9日間,推估該批鋼板訂貨時間約為99年1月至3月 間,斯時營建物價所載之鋼板材料價格為每噸2萬4,730 元、2萬5,730元,平均價格為每噸2萬5,230元【計算式 :(24,730+25,730)/2=25,230)】,有99年3、5月份 第76、77期營建物價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198頁背面、 199頁);依價格資料庫所載之鋼板材料價格則為每噸2 萬2,600元、2萬3,600元、2萬4,600元,平均價格為2萬 3,600元【計算式:(22,600+23,600+24,600)/3=23,6 00】,有99年1月8、15、22、29日及99年2月5、12日及 99年3月5、12、19、26日鋼板之價格調查表在卷可佐( 見原審卷二第79至80頁)。 ③再上訴人固主張第三批及第四批鋼板共計 693.537噸進 廠時程為99年4月22日至同年6月11日間,惟經核對鋼板 進料數量及品質證明書,統計分析該批進廠鋼板99年4 、5、6月份進廠數量可分別細分為 329.25噸、360.068 噸、4.219噸(詳如原判決附表1),推估該批鋼板訂貨 時間約為99年 3、4、5月間,而斯時依營建物價所載之 鋼板材料價格為每噸2萬5,730元、2萬5,730元、2萬9,5 30元,有99年5、7月份第77、78期營建物價在卷足參( 見原審卷一第 199頁);依價格資料庫所載之鋼板材料 價格則為每噸2萬4,600元、2萬4,938元【計算式:(24 ,600+25,050+25,050+25,050)/4=24,937.5,元以下四 捨五入,下同】、2萬4600元,有99年3月5、12、19、2 6日及99年4月2、9、16、23日及99年5月7、14、20、27 日之鋼板價格調查表附卷可佐(見原審卷二第80至81頁 )。依上開歷次進廠鋼板數量及對應之營建物價所示價 格計算,上訴人進廠鋼板價格平均每噸為2萬5,486元; 倘依對應之價格資料庫所示價格計算,其進廠鋼板價格 平均每噸則為2萬4,044元(各計算式分別詳如原判決附 表2)。而系爭工程訂約時即98年5月營建物價及價格資 料庫所載鋼板市場價格分別為每噸2萬5,700元、2萬6,1 00元,而上開計算上訴人進廠鋼板之平均價格即每噸2 萬5,486元、2萬4,044元, 均較系爭工程訂約時之鋼板 市場價格(即每噸2萬5,700元、2萬6,100元)為低,可 見縱依上訴人因應變更設計而實際鋼板進料時程計算, 其進廠鋼板材料之平均價格仍無較訂約時市場價格上漲 之情形。 ④雖上訴人再以系爭契約所定鋼板材料價格僅為每噸 2萬 4,770元, 主張變更設計後之鋼板材料價格有上漲情形 云云。惟查,鋼板材料之市場價格於訂約後是否有上漲 之情形,應以鋼板材料訂約時與訂約後客觀之鋼板市場 價格為比較之依據,且所用以判斷鋼板價格是否上漲之 基準,均應以客觀之市場價格為判斷依據,不能以上訴 人於系爭工程願以投標訂約之鋼板價格與訂約後客觀之 市場價格作比較,蓋兩者鋼板價格之基準不同,自無法 作為鋼板價格是否上漲之認定依據。依系爭契約之「鋼 橋鋼構」工項單價分析表所載,其中「鋼構材料」之訂 約價格為每噸2萬4,770元,有該工項之單價分析表可按 (見原審卷一第151頁);惟系爭工程訂約時即98年5月 營建物價及價格資料庫所載鋼板材料市場價格分別為每 噸2萬5,700元、2萬6,100元,可見上訴人所願以投標訂 約之鋼板材料價格每噸2萬4,770元已較當時之市場價格 為低。而該鋼板材料投標訂約之價格係上訴人主觀上自 行評估所估算之投標訂約價格,自不得以之與訂約後客 觀上市場價格相比較,而認鋼板材料價格有上漲之情形 ,故上訴人以其投標訂約之單價認鋼板材料價格有上漲 之情形云云,亦非可取。 ⑤再者,系爭工程結算之物價指數調整款金額為596萬8,5 74元,結算之直接工程款金額為 4億6,964萬461元,而 其中「鋼橋鋼構」工項之結算數量為2,732噸, 結算金 額為 1億6,083萬2,840元,有系爭工程之結算總表、結 算明細表、竣工計價單等在卷足憑(見原審卷二第10至 11頁、第21頁),則依「鋼橋鋼構」工項之結算工程款 與整體工程結算之直接工程款比例計算,「鋼橋鋼構」 工項占物價指數調整款之金額為204萬3,995元(計算式 :5,968,574×160,832,840/469,640,461=2,043,995) 。又「鋼橋鋼構」工項之單價為5萬8,870元,該項下之 鋼構材料單價為2萬4,770元,有系爭契約之「鋼橋鋼構 」工項單價分析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151頁), 是鋼構材料占「鋼橋鋼構」整體工項之金額比例為42.0 8%(計算式:24,770/58,870=42.08%),依前揭比例計 算鋼構材料占物價指數調整款之金額為 86萬113元(計 算式:2,043,995×42.08%= 860,113),則每噸鋼構材 料所增加物價指數調整款之金額為315元(860,113/2,7 32=315),可見鋼構材料工項因加計物價指數調整款後 每噸之單價應為2萬5,085元(計算式:24,770+315=25, 085)。 而上訴人第一批至第四批進廠鋼板材料之平均 金額依營建物價及價格資料庫計算之價格分別為2萬5,4 86元、2萬4,044元,已如前述,則依營建物價及價格資 料庫計算上訴人進廠鋼板材料之平均金額即為2萬4,765 元【計算式:(25,486+24,044)2= 24,765】,可見 上訴人進廠鋼板材料之平均價格(即2萬4,765元)亦低 於系爭契約價格加計物價指數調整款後之金額(即2萬5 ,085元),自無上訴人所主張因變更設計致鋼板價格上 漲,造成進廠鋼板材料價格高於契約給付金額之顯失公 平情形。 ⑥另上訴人雖主張因變更設計之橋樑造型特殊,及因以原 設計之鋼板挪用替代,致變更設計後之鋼板材料損耗大 幅增加20.41%,應再增加鋼板材料單價每噸 2,000元云 云,並提出鋼板進料明細表、無放射性污染證明書、鋼 構切割圖、鋼構結算重量總表等為證(見外放鑑定報告 第193至525頁)。惟查,上訴人採購進廠之鋼板經被上 訴人採抽樣之方式辦理檢驗合格後,即由鋼構製造廠商 進行鋼橋鋼構各構件之製造,對於各鋼構件之製造過程 均由上訴人全權處理,則在上訴人未能證明其所主張實 際採購之鋼板材料重量 3,252.787噸均全數用於系爭工 程鋼橋鋼構各構件製造之情形下,尚不能僅以上訴人主 張實際採購之鋼板材料重量 3,252.787噸或上開第一批 至第四批進廠鋼板總重量 3,222.787噸,與結算總重量 2,797噸(計算式:「跨堤平台廣場主體工程」2,732噸 +橋墩工程65噸=2,797噸 )間之差異,遽認係屬鋼板 材料實際損耗之重量。又依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之施工 規範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架設」第4.1.4節約定:「 本工程鋼橋鋼料之加工、運輸、安裝及強力螺栓、錨碇 螺栓等工作,承包商應於投標前自行詳細計算各項工程 數量,並依照有關圖說完成本工程,項目以『公噸』、 『支』按設計圖說丈量計價。另鋼料耗損以 10%計已於 契約單價考量不另計量…」等語(見外放鑑定報告第54 5頁),可見系爭變更契約已約定有10%之鋼料耗損,且 此鋼料耗損部分已含於契約約定之單價中。上訴人雖提 出鋼構結算重量總表暨計算式以證明鋼板材料之理論耗 損值及實際耗損值(見外放鑑定報告第525頁); 惟被 上訴人否認結算重量總表之真正,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 明該結算重量總表所載各項重量與其所提出鋼構切割圖 所列重量相符,自難以該結算重量總表所示採購鋼板進 料重量與鋼橋鋼構結算重量之差異,即認鋼板材料有實 際耗損20.41%之情形。縱認該計算式所載之鋼料理論耗 損值11.31%為真正可採,惟審酌該鋼料理論耗損值與承 商對於鋼構製造之規劃設計及施工管理技術有關,亦不 能僅以該鋼料理論耗損值高於契約約定之10%, 即認係 因變更設計所增加之耗損。此外,上訴人對於其主張變 更設計前後鋼板材料大幅增加耗損之情事,始終未能提 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則其以變更設計致鋼板材料損耗 大幅增加為由,請求就鋼板材料每噸單價應再增加2,00 0元云云,亦屬無據。 ⑦至結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雖認本件鋼構鋼橋變更前後之 鋼料單價之價差為每噸1,168元(見外放鑑定報告第8至 9頁)。 惟細繹鑑定報告之計算方式係直接以上訴人主 張之各批進廠鋼板數量及單價計算鋼板進廠之價格(見 外放鑑定報告第9頁、第554頁);然上訴人主張之第三 批及第四批進廠數量共計693.537噸可再細分為99年4、 5、6月份之數量,依序為329.25噸、360.068噸、4.219 噸,已如前述,其中99年6月份進廠數量僅有4.219噸, 卻單價較高(2萬9,300元/噸),而鑑定報告將99年4、 5、6月份進廠總數量均以 6月份進廠單價每噸2萬9,300 元計算結果,顯然高估鋼料進廠之實際價格。又鋼構材 料工項因結算加計物價指數調整款計算結果,已使鋼料 每噸之契約單價提高為2萬5,085元,亦如前述;而鑑定 報告未考量物價指數調整款之因素,徒以其高估之鋼料 價格與契約原始單價每噸2萬4,770元間之差異,認定鋼 料因變更鋼橋鋼構設計而有每噸 1,168元之價差云云, 自難憑採。 ⑧另上訴人雖再以:被上訴人於99年4月9日始將變更後之 「變更設計預算(數量)書」正式發文予伊,故伊不可 能於99年 2月間即可下訂所需之鋼板材料云云,並提出 被上訴人99年 4月9日北市南土十字第09960430300號函 文(見原審卷一第42頁)為證。惟被上訴人辯稱:伊於 98年10月26日即函送變更設計圖說予上訴人,並採取先 行施工再與廠商辦理議價之方式變更設計;上開99年4 月 9日函文僅係辦理後續變更設計議價前,先請上訴人 核對變更數量及項目是否漏列之中間程序,並非至斯時 始為變更等語。經查:系爭工程於98年 5月間開工,被 上訴人隨即發生變更設計需求,並發函通知上訴人自同 年 7月23日局部停工,嗣於同年10月26日函送契約變更 設計圖說予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據以繪製施工圖及施作 ,並於99年 2月份工地月進度會議列管廠商鋼構製造事 項,有被上訴人98年7月24日、同年8月11日及11月11日 函文、停工報告書、復工報告書、98年10月26日北市南 土十字第09861263400號函文、99年2月份工地「月進度 會議」紀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69至79頁),堪認 上訴人於98年10月26日收受被上訴人函送之變更設計圖 說後,即得開始估算所需之鋼板材料數量。又依上訴人 與晉欣公司簽訂之契約書及變更設計議定書內附「工料 工程承包明細表」記載:「鋼料數量依99.02.03工地會 議由建築師所提供數量(2780T)」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106頁),益徵上訴人至遲於99年2月間即知悉變更設 計之鋼料數量並得開始下訂。故上訴人主張其不可能於 99年 2月間即下訂鋼板材料云云,核與卷證不符,要無 可採。 ⑵鋼構加工費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設計變更,應增加「施工圖」1,00 0元/噸、「切割/接板」1,000元/噸、「組立/工廠電焊」 2,000元/噸、「假安裝」2,000元/噸云云,業據其提出自 行製作原證6 之施工單價差異分析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 46至47頁)。惟查: ①上訴人所主張上開「施工圖」、「切割/ 接板」、「組 立/ 工廠電焊」、「假安裝」等工項,應屬於鋼構加工 費部分;而依系爭契約之「鋼橋鋼構」工項單價分析表 所載,其中鋼構加工費之訂約價格為每噸1萬5,700元, 有該工項之單價分析附卷足參(見原審卷一第 151頁) 。又系爭變更契約所新增之工項中,屬於鋼構加工費之 工項包含:「主拱橋假組立」數量1式、單價137萬7,73 4元,及「鋼構3D製造圖繪製」數量1式,單價27萬2,87 3元, 有第一次契約變更詳細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 第88頁),則鋼構加工費於系爭變更契約後每噸增加之 金額為604元【計算式:(1,377,734+272,873)/2,732 =604】,加計系爭契約所約定鋼構加工費每噸1萬5,70 0元後,系爭變更契約後之鋼構加工費即增加為每噸1萬 6,304元。 ②原審將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前後,有關鋼構加工費因變更 所增加之施工圖、假安裝、切割/接板、組立/工廠電焊 等工項之必要費用送請結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經認定 :「鋼構加工費(包含施工圖、假安裝、 切割/接板、 組立/工廠電焊必要費用), 一般視鋼構型式簡易或複 雜而有不同單價。施工圖繪製費用範圍為350~1,500元 /噸;假安裝(假組立)費用範圍為800~2,000元/噸, 切割/接板、組立/工廠電焊費用範圍為8,000~13,000 元/噸。 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以鋼構施工而言,其橋 型及鋼構型式較原設計複雜,若按前述各項費用以較高 者相加,則鋼構加工費為16,500元/噸, 因此,兩造於 第一次契約變更書議定之鋼構加工費 16,204.3元/噸, 尚屬合宜。建議鋼構加工費為16,204.3元/噸」等語( 見外放鑑定報告第10至11頁)。而結構技師公會本於工 程專業及市場價格所為之判斷,自可憑採。系爭工程變 更設計後之鋼構加工費合理金額為每噸 1萬6204.3元, 並未逾系爭變更契約後之鋼構加工費每噸 1萬6304元, 則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所增加之鋼構加工費應屬合理, 並無低估之情形。上訴人主張鋼構加工費應再增加「施 工圖」1,000元/噸、「切割/ 接板」1,000元/噸、「組 立/ 工廠電焊」2,000元/噸、「假安裝」2,000元/噸等 費用云云,顯屬無據。 ⑶鋼構安裝費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設計變更後,尚應增加「吊裝 /交 維」2,500元/噸、「工地電焊」2,500元/噸、「運輸」51 4元/噸云云,業據其提出自行製作原證6 之施工單價差異 分析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47至48頁)。惟查: ①上訴人所主張上開「吊裝/交維」、「工地電焊」、「 運輸」等工項,應屬於鋼構安裝費之部分,而依系爭契 約之「鋼橋鋼構」工項單價分析表所載,其中鋼構安裝 費之訂約價格為每噸1萬8,000元,有該工項之單價分析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151頁)。又系爭變更契約所 新增之工項中,屬於鋼構安裝費工項包含:「主拱橋工 地電焊」數量1式,單價283萬5,926元, 及「重型支撐 架(主拱橋吊裝用)」數量1式,單價85萬7,600元,有 第一次契約變更詳細表附卷可佐(見原審卷一第88頁) ,則鋼構安裝費於系爭變更契約後每噸增加之金額為1, 352元【計算式:(2,835,926+857,600)/2,732=1,352 】,加計系爭契約所約定鋼構安裝費每噸1萬8,000元後 ,系爭變更契約後之鋼構安裝費金額即增加為每噸 1萬 9,352元。 ②原審將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前後,有關鋼構安裝費因變更 所增加之工地電銲、吊裝/交維、 運輸等工項之必要費 用送請結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經認定:「鋼構安裝費 以包含電銲、吊裝/交維、 運輸之必要費用,一般視鋼 構型式簡易或複雜而有不同單價。工地安裝電銲費用範 圍為1,000~3,000元/噸;工地吊裝費用範圍為3,500~ 12,000元/噸; 運輸費一般按市區、山區或運輸困難地 區而異,本橋樑工程於市區,且其鋼構件之造型特殊, 費用範圍為2,500元/噸;以本橋樑工程於市區,且其鋼 構件之造型特殊,增加吊裝時間,其交維費用為2,000 元/噸。 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後,以鋼構施工而言,其橋 型及鋼構型式較原設計複雜,且本橋樑變更設計後,其 橋型及鋼構型式誠屬較複雜,若按前述各項費用較高者 相加,則鋼構安裝費為19,500元/噸, 因此,兩造於第 一次契約變更書議定之鋼構安裝費19,038元/噸, 尚屬 合宜。建議鋼構安裝費為19,038元/ 噸」等語(見外放 鑑定報告第11至12頁)。而結構技師公會本於工程專業 及市場價格所為之判斷,自堪採信。系爭工程變更設計 後之鋼構安裝費合理金額為每噸1萬9,038元,並未逾系 爭變更契約後之鋼構安裝費每噸1萬9,352元,則系爭工 程變更設計後所增加之鋼構安裝費應屬合理,並無低估 之情形。上訴人主張鋼構安裝費應再增加「吊裝/ 交維 」2,500元/噸、「工地電焊」2,500元/噸、「運輸」51 4元/噸等費用云云,洵無可取。 ⒊另上訴人就其所為「鋼橋鋼構」工項於變更設計後每噸單價 應增加1萬3,514元之主張,固提出原證6 之施工單價差異分 析表及原證12之晉欣公司簽訂契約書、變更設計議定書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46至48頁、第97至107頁)。 惟查:被上訴 人主張原證6 之施工單價差異分析表為上訴人所自行製作乙 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實在。而依上訴人提出其 於99年間與被上訴人往來之函文內容,可知上訴人於99年4 月16日提報之第一次契約變更設計預算書時,曾將其主張設 計變更前後鋼橋鋼構之成本差異每噸1萬3,514萬元(如原證 6 之施工單價差異分析表)反應於契約單價上,而被上訴人 收受該變更設計預算書之報價資料後,已要求上訴人提供單 價分析及同類型工程之市場訪價資料以供審查;然上訴人以 本案設計變更後之鋼橋鋼構造型獨特,查無類似案例,無法 提供市場訪價資料為由,始終未提出任何市場行情資料以供 審查,此有上訴人99年5月21日、同年4月16日函文及被上訴 人99年4 月29日函文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43至45頁), 顯無法判斷上訴人所製作原證6 之施工單價差異分析表之價 差為真實可採。而原證12僅係上訴人與其下包商晉欣公司簽 訂之契約書、變更設計議定書,並非系爭注意事項所要求之 市場訪價資料;且上訴人亦未提出其因應鋼橋鋼構變更設計 而實際支出之施作費用以供審認,則其空言主張被上訴人系 爭變更契約所增加之價款無法足額支應變更設計之價差,而 有顯失公平情事云云,委無可採。 ⒋至上訴人雖再以:結構技師公會就原審囑託鑑定事項,除就 鋼料價格有鑑定價差外,其餘並未針對變更前後圖說之價差 為鑑定,而係擅自鑑定變更後之價格,故有聲請補充鑑定之 必要云云。惟查: ⑴結構技師公會係以變更設計後之價格鑑定為基礎,始得以 判斷變更前後之價差為何及兩造辦理系爭變更契約之金額 是否合理,故該公會估算變更設計後之鋼構加工費、鋼構 安裝費之必要費用,進而鑑定系爭變更契約因應變更設計 所增加之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金額為合理,並無不當 。上訴人雖聲請就「鋼構加工費因變更所增加之施工圖、 假安裝、切割/接板、組立/工廠電焊之必要費用,及鋼構 安裝費因變更所增加之工地電焊、吊裝/ 交維、運輸之必 要費用各為何?」事項為補充鑑定;惟經本院函詢結構技 師公會,關於鑑定報告建議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分別 為每噸1萬6,204.3元、1萬9,038元,是否已考量鋼構加工 費因變更所增加施工圖、假安裝、切割/接板、組立/工廠 電焊之必要費用,及鋼構安裝費因變更所增加吊裝/ 交維 、工地電焊、運輸之必要費用?亦據函覆稱:鋼構加工費 每噸1萬6,204.3元、鋼構安裝費每噸1萬9,038元,均已考 量變更設計所增加之費用,並詳述於鑑定報告等語,此有 該公會106年3月3日(106)北結師銘(十二)字第106014 6號函文在卷足稽(見本院卷二第21至22頁), 可見並無 再為補充鑑定之必要。 ⑵況本院曾依上訴人聲請,囑託結構技師公會為補充鑑定, 嗣該公會經由兩造訴訟代理人協助瞭解補充鑑定之委託辦 理事項後,函覆稱:「…本會原鑑定報告書係針對工程 項目變更後(變更契約)之必要費用。此次補充鑑定係針 對工程項目變更前(原契約),兩造所簽訂之必要費用為 何?工程項目變更前(原契約),兩造所簽訂之必要費 用為何,係經由主辦機關訂定底價及委託辦理之顧問公司 訂定預算,經由公開招標,並經決標程序與得標廠商議約 ,完成簽約執行。依理,兩造所簽訂之必要費用為何,係 經兩造合意,委請本會鑑定該契約(變更前原契約)之必 要費用,本會審慎考量影響變更前原契約之合理性及合法 性之鑑定工作,請同意本會之歉難辦理」等語,有該公會 105年5月5日(105)北結師銘(十二)字第 1050339號函 文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203頁)。可知上訴人聲請補 充鑑定,係要求鑑定變更前後之價差,即企圖經由鑑定系 爭契約之必要費用,以便與變更設計後之必要費用作比較 ,而得出變更前後之價差;惟因系爭契約之必要費用,係 經由招標議價程序確定,本無從鑑定其合理性,且鑑定報 告已鑑定變更設計後鋼構加工費、鋼構安裝費之必要費用 ,本院因認無再補充鑑定價差之必要。 ⒌綜上,系爭變更契約所約定之鋼構材料費、鋼構加工費、鋼 構安裝費,並未低於變更設計後一般鋼構工程市場之價格, 是系爭變更契約所增列之工項已足以反應變更設計後所應增 加之費用;上訴人復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於系爭變更契約就「 鋼橋鋼構」工項之單價編列,依系爭注意事項第四點、第五 點辦理有何顯失公平之情事,則其主張被上訴人應按系爭注 意事項第六點㈡規定另行議價,依系爭契約第九條㈠實作數 量結算之約定,給付變更設計後工程款價差 2,000萬元本息 云云,即屬無據。 ㈢次按契約與不當得利,雖皆屬於債之發生原因,惟二者之請 求權並不能相容。前者之請求權乃基於一定契約而生之某種 給付的權利,後者乃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倘當事人間有契約關係存在,則一方因他方之給付受有利 益,即有法律上之原因,自不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7年 度台上字第1863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雖主張:伊對於 變更設計項目之單價,已於100年5月 3日函文聲明保留,並 未與被上訴人達成合意;而伊已依變更後之設計完成工程, 則被上訴人就伊施作變更後之增加項目部分即構成不當得利 ,自應返還該利益云云。惟被上訴人辯稱:兩造就變更設計 部分已簽訂系爭變更契約,追加契約金額3,151萬1,825元, 上訴人依變更設計及系爭變更契約增加之價款完成施作給付 ,係依據契約之約定,伊無不當得利等語。經查:上訴人固 於100年5月3日以(100)順營字第 095號函文向被上訴人表 示:契約項目「壹.二.2.2.22鋼橋鋼構」於變更設計後未另 行編列新增項目單價,而仍以原合約單價編列,顯不合理; 為維權益,本公司同意先行辦理本次新增項目單價之議價作 業,唯就前揭工項應給予較高且合理之單價部分,仍保留依 契約申訴之權利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9頁);惟其於同年10 月21日已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變更契約,而系爭變更契約追 加契約金額共計3,151萬1,825元,包含就「壹.二.2.2.22鋼 橋鋼構」之數量增加522噸,單價不變(每噸 5萬8,870元計 ),及就系爭4工項以「新增項目」方式共編列534萬4,133 元;而「鋼橋鋼構」項目原為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列載單價 之項目,變更設計後「鋼橋鋼構」項目之單價編列,應援用 系爭契約項目及單價為原則,且上訴人就上開編列方式亦未 能證明有顯失公平之情事,皆如前述,可見上訴人就變更設 計之施作項目,均已在系爭變更契約追加契約金額之範圍, 被上訴人受領該變更設計工程並無不當得利可言。是上訴人 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施作變更設計 增加項目部分,應返還不當得利 2,000萬元本息云云,亦無 足取,自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九條㈠實作數量結算約定( 按系爭注意事項第六點㈡新增單價編列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 2,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洵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另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之法律關係為同一之 請求,亦無理由;被上訴人就此部分雖未為追加之訴駁回之 答辯聲明,惟其先前已表示不同意上訴人為訴之追加,嗣又 抗辯:上訴人係依契約之約定完成施作給付,伊無不當得利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8至139頁),因認被上訴人就此部分 已有請求駁回追加之訴之真意,本院自得併予駁回上訴人之 追加之訴。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 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均與前開論斷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3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林純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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