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53號
上 訴 人 谷合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阿碧
上 訴 人 曾國生即宏英水電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秉恆
被 上訴人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曾大仁
訴訟代理人 林添進
律師
參 加 人 朱文明即朱文明建築師事務所
訴訟代理人 施純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3
月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12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訴訟參加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就
兩造之訴訟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
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當事人對於第三人之參加
,得
聲請法院駁回。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項、第60條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變更設計展
延工期所產生之額外費用,被上訴人則
抗辯系爭工程之設計
監造均由朱文明建築師負責,是本件展延工期之責任歸屬與
朱文明有利害關係,朱文明聲明參加訴訟,兩造對此並無
異
議,經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葉世文,
嗣於民國103年9月9日
變更為曾大仁,已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172至174頁
),於法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谷合營造有限公司(下稱谷合公司)及
曾國生即宏英水電行(下稱宏英水電行,以下合稱上訴人等
)聯合
承攬被上訴人發包之國立新竹教育大學綜合教學大樓
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兩造於97年5月29日簽訂
承攬
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契約價金新臺幣(下同)264,
700,000元,自開工之日起630日曆天內完工,並委由參加人
擔任設計監造之工作。系爭工程於97年6月23日開工,原預
定完工日為99年4月23日(包含依約免計工期39日曆天)。
然因施工
期間配合被上訴人後續擴充及變更、追加,經被上
訴人核定展延工期199日曆天(第一次後續擴充展延149日曆
天、第二次變更設計展延工期50日曆天),上開展延期間得
免計工期46日曆天,故系爭工程展延後完工日期延長至99年
11月13日。伊等已如期完工,並經被上訴人於100年4月25日
驗收合格,結算金額為339,193,519元(含上開兩次變更、
追加及依實作數量追加減金額)。伊等為配合被上訴人後續
擴充及變更、追加工程展延工期199日曆天,與原訂工期630
日曆天相較,增加工期約32%,故增加因展延工期所增之營
造綜合保險費計168,180元、變更設計展延工期衍生與時間
成本有關之費用計2,533,350元、工程尾款計16,231,810元
之自100年4月25日起至101年5月29日止(計400天)之法定
遲延利息計889,414元(以上合計3,590,945元),加計5%
營業稅179,547元後,即為3,770,492元。
爰依系爭契約、
民
法第491條、203條之規定請求,
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
伊等3,770,49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提供現金或新光銀行同額
之可轉讓定期存款單或其他有價證券為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
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於系爭工程招標時,已於招標公告及相關
文件內載明系爭工程尚有後續擴充工程價金約計90,000,000
元,於日後有編列相關經費預算時再行施作,後續擴充工程
之費用及工期均未包含於系爭契約內,故系爭工程因變更設
計展延之工期,實為後續擴充之工期,並
非因施工障礙或變
更設計影響施工要徑所致,上訴人等於施工期間從未提出任
何停工或部分停工之申請,而就後續擴充工程費用,伊辦理
兩次變更設計增加給付,並就工期分別同意展延149日曆天
及50日曆天,共計199日曆天,上訴人等再請求給付相關費
用,顯屬重複請求,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爰答辯聲明
:㈠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參加人為輔助被上訴人之陳述
略以:系爭工程第一次變更設
計所展延之149日曆天,主要係因增加71,150,769元之工程
量而給予工期,因系爭契約僅有展延工期條款,故以展延工
期辦理,辦理變更設計之過程中並無停工或影響工程要徑之
情形。又參加人於第一次變更設計已依據契約約定增加編列
「承商管理及利潤」一式計3,190,332元,於第二次變更設
計時亦編列「承商管理及利潤」一式計337,499元,上開費
用已包括展延工期之各項管理費及利潤,故上訴人等之請求
並無理由等語。
四、原審為上訴人等全部敗訴之判決,即駁回上訴人等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等僅部分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等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等3,593,903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以現金或新光銀行大墩分行同額之可轉讓定期存款單
供擔保後,請准宣告假執行【另上訴人等請求176,589元本
息部分(3,770,492-3,593,903=176,589,即3,593,903元
之5%營業稅),原審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上訴人等未
提起上訴,此部分已告確定,下不贅述】。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7年5月29日簽訂系爭契約,契約金額為264,700,000
元,工期為630日曆天,約定部分依契約總價結算,部分依
實作工程數量結算,有系爭契約
可稽(見原審卷㈠20至55頁
)。
㈡系爭工程於97年6月23日開工,99年11月13日竣工,100年4
月25日驗收合格,被上訴人於101年5月29日撥付工程尾款計
10,046,646元,再於101年9月12日撥付6,185,164元予上訴
人等,合計16,231,810元,有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內
政部發包工程竣工計價單(第一次)(第二次)等件
可證(
見原審卷㈠119頁、卷㈡102頁及103頁)。
㈢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被上訴人分別於99年4月9日及99年12
月2日以營署北北字第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號等函,
核定展延工期149日、50日曆天,合計199日曆天,有前述函
文等件為憑(見原審卷㈠88至89頁)。
㈣系爭工程因兩次變更設計展延工期,所增加之營造綜合保險
費150,000元,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等實際支出金額於結算
時給付,有系爭工程第三次變更設計預算總表、被上訴人營
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保險費收據足參(見原審卷㈠146頁、卷㈡8至10頁)。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等主張系爭工程因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等之事由展延工
期,增加營造綜合保險費、與時間成本有關工項之費用支出
,且被上訴人遲延給付工程尾款,應加付遲延利息
等情,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㈠上
訴人等請求增加給付營造綜合保險費168,180元,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等請求給付展延工期衍生相關與時間成本有關之
費用,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時,其金額為若干?㈢上訴人等
請求給付工程尾款之遲延利息,是否有據?爰析述如後:
㈠上訴人等不得請求增加給付營造綜合保險費: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
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
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著有39年
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足資
參照。是解釋契
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
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
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及
誠信原
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
斷之基礎。
經查:
1.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約定:「本工程契約價金計新台幣貳
億陸仟肆佰柒拾萬元整,詳如標單工程詳細表。工程總價給
付依下列方式辦理結算:部分依契約總價、部分依實做工程
數量。」之內容(見原審卷㈠21頁),可知系爭工程係採部
分總價、部分實作實算之方式辦理結算。又系爭契約第21條
第3項約定:「乙方(即上訴人等)應自開工日起,至完工
驗收合格日止,依『內政部營建署所屬各機關營造綜合保險
補充規定』(下稱系爭規定)投保營造保險,該項投保之保
單正、副本及保險費收據副本等,乙方應於第一次估驗計價
時,附於估驗計價單中,送甲方(即被上訴人)辦理。因非
可歸責乙方因素導致工期延長,或變更設計追加工程展延工
期,得依契約原訂保費比例加價辦理。」(見原審卷㈠40頁
),參以系爭規定第7條約定:「遇有工程變更設計追加預
算時,承包商應隨時加保,其保險費按實由主辦機關付給。
」等語(見原審卷㈡110頁、111頁),
堪認系爭契約所列「
營造綜合保險費」項目(見原審卷㈠56頁),於工程變更設
計時,就所需加保部分,係由被上訴人依實際支出金額核實
給付。上訴人等主張應依系爭契約第21條第3項後段約定,
逕以契約
所載金額依延展工
期日數佔原定工期日數比例請求
被上訴人增加給付保險費
云云,於法無據。
2.系爭工程因兩次變更設計展延工期,所增加之營造綜合保險
費為150,000元,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等實際支出金額於結
算時給付,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第三次變更設計預算總
表、被上訴人營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保險費收據等件
為憑(見原審卷㈠146頁、卷㈡8至10頁)。此部分增加之保
險費被上訴人既已核實給付,而上訴人等對於逾150,000元
保險費部分之請求復未提出其他實際支出單據資料憑供審酌
,其請求被上訴人應再增加給付營造綜合保險費云云,
洵屬
無據。
㈡上訴人等不得請求因展延工期衍生相關與時間成本有關之費
用:
1.按系爭契約第14條第3項約定:「變更設計作業,如必須使
進行中之工程停工時,甲方(即被上訴人)應預估復工時間
,以書面通知乙方(即上訴人等)配合,如停工期間累計逾
2個月以上時,乙方得檢據請求就超過2個月以上期間之管理
費及所支出之
必要費用。」(見原審卷㈠26頁)。是上訴人
等得請求停工所衍生之必要費用,係以因變更設計作業而停
工期間超過2個月以上為要件。上訴人等主張系爭工程展延
期間因變更設計影響原要徑工項而部分停工,其得依系爭契
約第14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逾2個月以上期間之管理
費及所支出之必要費用云云,
無非以施工進度協調會議紀錄
、99年4月23日施工日誌、後續擴充工程工期議定紀錄、後
續擴充工程說明及工地備忘錄等件為憑(見原審卷㈠215至
223頁),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上訴人等於施工期
間並未有停工之情形,亦未曾向被上訴人申報停工,自不得
依系爭契約14條約定請求停工期間之相關費用,且被上訴人
於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計時已編列相關費用予上訴人等,
上訴人等不得再請求給付等語。
2.查系爭工程展延期間實際上並無全部進行中之工程均停工之
情形,
業據上訴人等
自承:「(請問你99年4月23日到同年
11月13日間是停工狀態還是施工狀態?)沒有停工,但是因
為要徑工作受到影響,我們是部分停工。」等語明確(見原
審卷㈠167頁背面)。上訴人等雖主張因變更設計致要徑工
程受影響故部分停工云云,然
觀諸上訴人等所舉之上開施工
進度協調會議紀錄、後續擴充工程工期議定紀錄、後續擴充
工程說明及工地備忘錄等文件,僅可認定後續擴充工程之機
電部分多屬原圖說未列之新增項目,且就發包工項有其優先
順序,參加人並曾通知上訴人等在後續擴充工程未完成議價
前,後續擴充工程之工項勿先施作及材料勿先進場等情事,
然實難據此認定系爭工程之要徑工程即因此受有影響而有停
工之情形;又上訴人等所提出之99年4月23日施工日誌,雖
就其上記載之施工項目,當日未完成任何數量,惟無法證明
係因變更設計所致。況該日仍有進行弱電線路拉設及電源線
結線、2樓、3樓廁所之馬賽克貼置、3樓天花板施工、研究
室洗手台安裝等工項,此參施工日誌「八、重要事項紀錄」
即明(見原審卷㈠217頁),即非無施作任何項目。而上訴
人等於原審並未提出施工時程、施工網圖等供審酌,亦未具
體說明何種作業受影響無法施作及該等作業確實屬要徑作業
,其於本院審理時亦陳述:因為細部工程太細,無法在施工
網圖中呈現,所以無法提出有影響工期而造成部分停工之證
據,舉證有困難等語(見本院卷187頁),是上訴人等對於
因施工要徑受影響,而必需部分停工之利己事實,
難認已盡
舉證責任。況上訴人等在工程進行期間並未曾向被上訴人申
報部分停工,
倘若確有要徑工項受影響而導致必須部分停工
之情形,因而使上訴人等增加支出停工期間之工程管理費及
相關必要費用,影響上訴人等日後權益甚大,為何上訴人等
不向被上訴人申報部分停工以維護自身權益?此點與社會一
般常情相違。再觀諸系爭工程99年4月24日起至同年5月22日
止之施工日誌(見原審卷㈠297至325頁),施工概況欄位所
載之施工項目中,大部分項目如「鋼筋加工組立」、「場鑄
結構混凝土用普通模板」、「預拌混凝土280kgf /c㎡」、
「外牆1:3水泥砂漿抿石子」及「外牆貼二丁掛」等,其累
計完成數量已達到或超逾契約數量;參以上開施工日誌工地
人員及機具管理欄每日均有出工數,重要事項紀錄欄亦
記錄
該期間仍有弱電、裝修、鋼筋、景觀給排水等工程之施作,
自難僅憑施工概況欄位均未記載當日完成數量,即謂系爭工
程有部分停工之事實。從而,上訴人等既無法舉證證明系爭
工程確有因變更設計而全部(或部分)停工逾2個月以上之
情形,則上訴人等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逾2個月以上期間之管理費及所支出之必要費用云云,
亦屬無據。
3.上訴人等雖又主張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
付;另依工程實務、國際慣例、原審100年度建字第106號判
決,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變更設計致工期展延,自應增加
給付展延工期管理費云云。
惟查,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2項約
定:「按照契約總價結算,即契約價金計給,如因變更設計
致工程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
予以加減帳結算,
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管理費、品質管理費、勞工安
全及衛生費另列一式列計者,應依結算工程總價與契約價金
之比例增減之。」(見原審卷㈠21頁),
堪認兩造間已就相
關權利義務明文約定「應依結算工程總價與契約價金之比例
增減之」。本件被上訴人於辦理系爭工程兩次變更設計時,
業已就「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不可量化)」、「環境維護
費及交通維持費」、「工程品質管理費」及「包商管理及利
潤【含竣工後點交業主前之管理維護費】」等項目依比例調
整增加給付,觀諸第二次變更設計(含後續擴充工程)詳細
總表、預算詳細表、第三次變更設計預算總表、預算詳細表
即明(見原審卷㈠144至146頁、卷㈡12至101頁),是上訴
人等再主張依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增加給付云云,自非可
採。
4.又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屬契約文件之一,此觀系爭契約
第6條第1項第1款約定即知(見原審卷㈠22頁),而招標文
件中之「國立新竹教育大學綜合教學大樓新建工程(後續擴
充工程說明)發包工項優先順序排列原則說明」(見原審卷
㈠148頁),已載明系爭工程有近90,000,000元之後續擴充
工程,是上訴人等於簽約時即已知悉系爭工程將會有後續擴
充之工程項目,則被上訴人以後續擴充工程辦理變更設計,
並無
可歸責事由。再者,工程實務上展延工期之天數多寡與
變更設計之加減帳金額間,
尚非必然呈現正比之關係,仍應
視加減帳項目是否影響施工要徑
而定。
易言之,變更設計影
響工程要徑作業,始得酌予調整工期,若變更設計不影響施
工要徑作業,即得以利用時間完成施工而無需調整工期,非
謂變更設計即必伴隨工期展延而應額外給付展延工期之管理
費。況系爭工程原訂工期630天,因變更設計展延199天,兩
造並不爭執,則展延工期天數所佔原定工期比例約為31.59
%(199÷630=0.3159);而總表原編列之「包商管理及利
潤【含竣工後點交業主前之管理維護費】」為11,823,724元
(見本院卷一第56頁),被上訴人於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
計時已增列調整3,190,332元、337,499元(見原審卷㈠144
頁、146頁),佔原契約金額之比例約29.84%【計算式:(
3,190,332+337,499)÷11,823,724=0.2984),與前述展
延工期比例相近,對上訴人等而言,亦無不公允之情事。另
原審100年度建字第106號判決(見原審卷㈠90至112頁)係
個案,並無
拘束本院之效力,
併予敘明。是上訴人等主張被
上訴人應增加給付云云,並無依據。
5.上訴人等主張原始後續擴充工程並不包括「東側人行道鋪面
及AC鋪設」及「消防排煙風管安裝」工程,故被上訴人應
給付展延工期所增加之管理費及利潤云云(見本院卷169頁
背面),惟對於「東側人行道鋪面及AC鋪設」工程,上訴
人陳述此一工項自99年10月24日起施作,於同年10月31日完
工,並未延誤其他工程項目之進行等語在卷(見本院卷169
頁背面、170頁),故縱使增加此一工項,既然無造成工程
停工之情事,則依兩造間
前揭契約之約定,上訴人等亦不得
請求增加給付所謂之管理費及利潤。另所謂「消防排煙風管
安裝」據被上訴人所述僅展延工期50日等語在卷(見本院卷
170頁背面),則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3項之約定(業如前述
),僅超過2個月以上之停工事實發生時,上訴人等始得請
求增加給付管理費等相關費用,是上訴人等此部分之主張,
殊非可取。
6.又上訴人等起訴時亦依據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因展延工期衍生相關與時間成本有關
之費用,惟已於102年12月24日具狀表示放棄援引民法第227
條之2為
請求權基礎(見原審卷㈠273頁),本院不再審酌,
併此敘明。
7.另上訴人等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履約保證遲延手續費云云。
惟查,有關履約保證相關約定,係約定於系爭契約第22條,
兩造自應依約辦理,而遍查系爭契約詳細表內容(見原審卷
㈠56至87頁),並無「
履約保證金手續費」項目之編列,堪
認相關履約保證金手續費應屬上訴人等之履約成本,包含於
被上訴人給付予上訴人等之相關管理費中,而系爭工程兩次
變更設計被上訴人已依約調整增加給付「包商管理及利潤【
含竣工後點交業主前之管理維護費】」,詳如前述,則上訴
人等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履約保證遲延手續費云云,應屬重
覆請求,並非可採。
㈢上訴人等不得請求工程尾款之遲延利息:
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前段、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所謂無確定期限,指未定期限及雖定有期限而其屆
至之時期不確定二種情形,前者稱不定期債務,後者稱不確
定期限之債務(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353號判決參照)
。又系爭契約第15條第1項第1款第3目約定:「全部工程完
工,初驗合格後不計價,經正式驗收合格辦妥保固程序後,
給付尾款5%。」(見原審卷㈠27頁),依上開約定,被上
訴人應於驗收合格辦妥保固程序後給付上訴人等5%之尾款
,然驗收合格究係何時並不確定,是就被上訴人給付尾款之
債務性質係屬「不確定期限」債務,
揆諸上開規定,仍應於
「正式驗收合格」及「辦妥保固程序」之二要件具備後,經
上訴人等催告後,被上訴人仍不為給付者,被上訴人始自受
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而需給付法定遲延利息。惟查,上訴
人等於原審自陳:「(系爭工程100年4月25日完工驗收後,
原告(即上訴人等)有無催告
被告(即被上訴人)給付工程
款?若有,請提出相關催告函文供本院審酌。)有,只有口
頭催告,很難找出證明,再具狀。」等語(見原審卷㈠267
頁背面),惟當庭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等
迄未提出
任何催告之證據憑辦,則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無以為
對上訴人等之有利認定。
是以,上訴人等既無法證明完工驗
收,且辦妥保固手續後,已催告被上訴人給付尾款之事實,
自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尾款之法定遲延利
息,上訴人等此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等依系爭契約、民法第491條、第203條等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593,90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86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3 日
工程專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等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