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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建上字第 6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67號 上 訴 人 大安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啟源 訴訟代理人 任俊       陳逸如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宗憶律師 被 上訴人 新竹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許明財 訴訟代理人 楊隆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4 月25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2 年度建字第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3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 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38 條第1項第3款雖應表明於上訴 狀,然其聲明之範圍,至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止,得擴 張或變更之,此不特為理論所當然,即就同法於第二審程序 未設與第473條第1項同樣之規定,亦可推知(最高法院30年 抗字第66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本件上訴人原上訴聲明 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641,631 元(即系爭工程0K+940與 力行三路交叉路口之道路工程款630,312 元、花崗石座椅不 當罰款92,209 元、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未付款464,646元 、遲延利息454,464元)及其中1,187,167元應自民國102年7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嗣於本院言詞辯 論終結前就0K+940與力行三路交叉路口之道路工程款630,31 2元部分,上訴人就其中挖方(包括裝車)69.04立方公尺共 3,175.84元、廢方遠運處理69.04立方公尺共14,774.56元部 分不再請求,另再生粗級配瀝青混凝土僅請求給付529,247. 32元,加計瀝青黏層增加給付19,120.16元,直接工程費548 ,367元,再依6%計算工地管理費、雜費,及按5%計算營業稅 ,該部分工程款僅請求610,332 元,再加計其餘請求金額, 減縮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621,651元,及其中1,167,187元部 分自102年7 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 本院卷第95、131頁),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98年12月1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工程合 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承攬施作「新竹市市○○○道路改善 工程(新竹縣、市段)」(下稱系爭工程),雖預定工程總 價176,800,000 元,仍應按實做數量結算,被上訴人並委託 訴外人亞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負責設 計、監造系爭工程。伊自98年12 月28日開工,於100年12月 20日竣工,被上訴人於101年3 月28日驗收合格並101年8月8 日填發「結算驗收證明書」結案。惟被上訴人有短付下列項 目及金額: ㈠系爭工程0K+940與力行三路交叉路口之道路工程部分:該處 原地面與設計高程差距60.9公分,依約應鋪設厚度依序為40 公分、10公分、10公分之碎石級配料、粗級配瀝青混凝土及 密級配瀝青混凝土,此需兩次施工,每次耗時2至3天,然該 路口位處新竹科學園區,交通繁忙,伊向亞新公司建議改鋪 設「粗級配瀝青混凝土調整層」取代原「40公分厚碎石級配 料」,經監造單位本於權責同意後施作,惟上訴人事後竟將 「40公分厚粗級配瀝青混凝土調整層」項目金額全數刪除, 就伊已施作之「底層再生粗級配瀝青混凝土及瀝青黏層」部 分受有不當獲益,嚴重違反契約按實做數量結算規定及精神 ,被上訴人自應給付該部分款項630,312 元(含管理費、利 潤、雜費及營業稅,嗣於本院減縮為610,332 元,如前所述 )。 ㈡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程部分:依約伊應施作每座單價36,301 元,長、寬、高各為6 公尺、0.8公尺及0.6公尺之花崗石座 椅13座,亦即每座花崗石座椅體積為2.88立方公尺,經以「 每立方公尺花崗石重2.8 噸」換算重量後,每一座重量即約 為8.06噸,惟系爭合約所附單價分析表,卻將每座花崗石座 椅計列為2.88噸,顯將「體積」誤植「重量」,嗣伊向監造 單位申請釋疑後,經監造單位轉交「修正設計圖」予伊,伊 即改以3公分厚花崗石貼面方式辦理,並繪製「花崗石座椅- 施工圖」送交監造單位審查同意備查在案。然被上訴人竟以 花崗石座椅與原設計不符為由,不僅減價扣款92,209元,並 處減價金額6倍違約金553,254元,自屬不當,應予退還。 ㈢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部分:系爭工程關於安全衛生及環境 保護之「消防設施」、「勞工安全衛生人員」、「工地灑水 費」、「空氣污染防制費」、「振動噪音防制費」○○○區 ○○道路維護清理」等工項,均以18個月編列預算。惟系爭 合約第8條第2項第2 款規定:國定假日、民俗節日及每星期 六日例假,均不計入日曆天之計算。而系爭合約所定工期 540日曆天(倘以每月30日換算,即為18 個月),加列不計 入日曆天數後,實際經過月份大於18個月。況且系爭工程98 年12月28日開工,至100年12 月20日竣工,歷時23.7個月, 與編列之18 月相差5.7個月,是被上訴人應覈實計價此部分 費用464,646元【計算式:(每月消防設施1,914元+每月勞 工安全衛生人員27,511元+每月工地灑水費33,013元+每月 空氣污染防制費3,816元+每月振動噪音防制費3,816元+○ ○○區○○道路維護清理11,447元)×5.7個月≒464,646元 】。 ㈣遲延利息部分:系爭工程101年3月28日經被上訴人驗收合格 ,依政府採購法第73條第1項、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1條 第2項本文規定,被上訴人應於15日內即101年4 月12日前填 具、簽認結算驗收證明書供伊辦理請款作業,惟被上訴人竟 遲至101年8月8日始交付伊結算驗收證明書,致伊隔(9)日 始得請款,延誤長達118日之久,受有454,464元【計算式: (末期估驗款11,509,465元+工程保留款8,185,657 元+差 額保證金退還4,000,000元+末期履約保證金4,420,000元) ×118/365 日×法定遲延利息5%≒454,464 元】之利息損失 。為此,爰依系爭合約第6條第1、2項、第13條第1項及民法 第490條第1項、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規定,訴請被 上訴人應給付伊2,102,676元【計算式:630,312元+553,25 4元+464,646元+454,464元=2,102,676元】,其中1,648, 212 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61,045 元本息,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 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至被上訴人敗訴部 分,未據提起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減縮聲明如前所述):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621,651 元, 及其中1,167,187元自102年7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合約第12條第2 項約定:「廠商於機關接受其所提出須 變更之相關文件前,如自行變更施作,機關得不負責。」、 第6 項約定:「契約之變更,非經機關廠商雙方合意,作成 書面紀錄,並簽名或蓋章者,無效。」已明定契約變更之方 式,兩造既未就系爭工程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 之道路工程有何變更原設計施工方法之協議,更無作成書面 紀錄,自無契約變更之情事。又亞新公司僅單純建議考慮變 更工法,而被上訴人土木課課長參與施工會議,係聽聞各種 意見後研議,縱未當場提出反對意見,仍不生變更契約之合 意。況且亞新公司無權代表伊同意工程之變更,自不生減免 上訴人契約責任之效力。是上訴人仍負按圖施工之義務,然 上訴人擅自變更施工方法,伊不負給付責任。又上訴人於10 0年11月7日向亞新公司申請同意於竣工結算時併入結算數量 ,亞新公司於100年12 月12日建請伊同意,可見上訴人係擅 自變更工法在先,而於工程施作完畢後,始向亞新公司申請 。另亞新公司核轉日為100年12月12日,伊於100年12月21日 發文表示反對,亦在30日內,符合系爭契約規定。上訴人不 得請求支付系爭工程0K+940與力行三路交叉路口之道路工程 款610,332元。 ㈡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程部分,施工圖說已載明規格,上訴人 未於招標文件所訂期日內,以書面向招標機關請求釋疑招標 文件內容,自不得再於得標後另行提出疑義。系爭工程係採 最低價決標,上訴人已先審閱包含施工圖說在內之各項招標 文件,以評估各工項成本,再以其能承受之最低價格投標, 蓋印確認,足認有同意以每座36,301元價格,施作一體成型 花崗石石材(重量2.88公噸)花崗石座椅,惟上訴人僅施作 每座花崗石座椅1.331 公噸,伊自得減價驗收,並處以罰款 。至亞新公司交付「座椅施作方法參考」予上訴人,並於上 訴人所提「花崗石座椅-施工圖」蓋「同意備查」戳章,惟 下方亦同時載明「本監造單位之簽署並不免除合約營造廠商 之責任」等字樣,復於100年4月12日備忘錄重申:「旨揭經 審查合格同意備查施工圖說,並不能免除原簽証技師及貴公 司之責任與義務。」意旨,亞新公司之行止,尚不生契約變 更效力,上訴人不得執此主張免除按合約圖說施工之義務。 ㈢上訴人對於工期540 日曆天於扣除國定假日、民俗節日及每 星期例假,其實際經過月份將與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所編 列之18個月預算不合乙節,亦未循正常程序申請釋疑。況系 爭合約第19條第1項第2款約定:「保險期間應以契約完工日 (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再加4 個月為原則;加保期 間為原保險到期日起,至完工日加4 個月止。」可見雙方就 保險期間是否應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加保期間是否應 延至完工後及其月份數等均清楚載明,反觀安全衛生及環境 保護費之計算,未於系爭合約中為類似約定,自不得請求約 定以外期間之費用。又上訴人於98年12月28日至99年3月1日 、100年10月31日至100年12月20日期間,幾無施工行為,自 無支出「消防設施」、「勞工安全衛生人員」、「工地灑水 費」、「空氣污染防制費」、「振動噪音防制費」○○○區 ○○道路維護清理」等費用之必要。此外,上訴人亦未就其 主張之事實即已支付24個月安全衛生費及環境保護費一節, 提出任何支付證明,故其主張被上訴人應覈實計給安全衛生 及環境保護費464,646元云云,殊無理由。 ㈣伊所發給之結算驗收證明書上,雖記載驗收合格日期為101 年3 月28日,然此指多數工項之驗收日期,斯時,上訴人未 依約施作之力行三路交叉路口道路工程、花崗石座椅景觀工 程、車阻柱燈等工項部分,伊尚未進行驗收,所謂「工程驗 收完畢」,應以實際完成系爭工程全部工項驗收之日為準。 上訴人係於101年7月30日始檢附竣工結算書、竣工圖、材料 出廠證明及試驗報告等相關文件,函請亞新公司並轉陳伊辦 理結案付款,足見系爭工程係於101年7月31日全部驗收完畢 ,伊於同年8月8日交付結算驗收證明書予上訴人,無違15日 期限,自無遲延利息可言。另系爭合約第22條第5項第4款約 定:「工程施工與規定不符部分非屬重要,而其他部分能先 行使用,經機關確認有先行使用之必要者,機關得就其他部 分辦理驗收並支付部分價款。」可知伊是否應先支付其他經 驗收合格工項之工程款一節,具裁量權限,尚非一經驗收合 格,伊即負有先行支付該部分價款義務等語。伊依系爭合約 規定辦理工程驗收、付款作業,無損害上訴人為主要目的, 更無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等語置辯。 ㈤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工程係被上訴人發包予上訴人承攬施作,兩造並於98年 12月16日訂立系爭合約。 ㈡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8日開立結算驗收證明書予上訴人收執 。 ㈢對原證1至7、10、13至16、被證1至10、13文書證物之形式 上真正不爭執。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短付工程款、不當減價及罰款、安 全環衛費用未覆實計價支給、遲延發給結算驗收證明書致受 利息損害等情,爰依承攬契約、給付遲延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或賠償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系爭工程 0K+940與力行三路交叉路口之道路工程款610,332 元,有無 理由?㈡被上訴人就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程部分,是否有不 當課予違約金92,209元,而應退還之情事?㈢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應覈實計給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464,646 元,是否 有據?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遲延利息454,464 元,應 否准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系爭工程0K+940與力行三路交 叉路口之道路工程款610,332元之爭點: ⒈依系爭合約第12 條「契約變更及轉讓」第1項:「機關於必 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設計(含新增 項目)…」、第2 項前段:「廠商於機關接受其所提出須變 更之相關文件前,如自行變更施作,機關得不負責。…」、 第6 項:「契約之變更,非經機關廠商雙方合意,作成書面 紀錄,並簽名或蓋章者,無效。」(見原審卷㈠第12頁反面 ),可見兩造已於系爭合約中明訂契約變更之方式,即須經 兩造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名或蓋章,否則即屬無效,故 上訴人如自行變更施作,被上訴人得不負責。上訴人就系爭 工程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以舖設「粗級配瀝青 混凝土調整層」取代原設計「40公分厚碎石級配料」之施工 方式,既屬契約之變更,經被上訴人否認與上訴人達成契約 變更之合意,上訴人自應就其變更施工方式符合系爭合約所 訂契約變更方式一節,負舉證之責。然: ①上訴人就此未能提出兩造已達成上開變更施工方式之合意、 作成書面紀錄、並經兩造簽名或蓋章之證據,則上訴人主張 系爭合約已為契約變更云云,尚非無疑。 ②再參諸證人李虹昇(即亞新公司新竹監造辦事處主任)於原 審證稱:「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部分那地方 屬於新竹市要道,原設計需挖除既有的瀝青混凝土級配,因 考慮該處交通用量,科管局問是否可用其他方式施作,會議 時我們建議以瀝青處理底層級配方式處理,面層再加封密級 配,這部分因為沒有完成變更設計程序,結算時就沒有算給 營造廠;當初辦理變更設計程序時,承包商上訴人來不及把 相關數量提供給監造亞新,所以就未納入變更設計範圍內; 路口的部分,在會議上亞新建議變更工法時,被上訴人沒有 表示不同意,但被上訴人有提說要把相關資料陳報給他們; 上開工程會議沒有書面記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頁正、反 面、第12頁反面),可見兩造就上開施工方式之變更,並未 完成契約所定應經兩造合意並作成書面紀錄及簽名或蓋章之 程序甚明。基此,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仍負有按原設計方 式於系爭工程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處鋪設「 40公分厚碎石級配料」之義務,上訴人未經合法之契約變更 即擅自變更施作行為,難謂有據。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變更施作方式,係經監造單位本於權責同 意云云。然觀諸系爭合約所檢附之道路工程一般說明第5 條 記載:「本工程周邊道路與計畫道路之交叉路口,應依實地 情況按工程司指示施工,平順銜接。」、第11條載明:「本 設計圖或契約文件中所述工程司之指示,包括同意、核示等 ,並無礙或減少施工單位應依契約文件規定完成本工程之任 何責任。」(見原審卷㈠第27 頁),及系爭合約第31條第1 項中、後段約定:「廠商如接受無權人之指示或違反契約規 定之指示,不得用以拘束機關或減少變更廠商應負之契約責 任,機關亦不對此等指示之後果負任何責任。本契約條款之 任何變更,均須經雙方之書面同意。」(見原審卷㈠第22頁 反面),足認監造單位就系爭工程有關該交叉路口道路工程 部分,固有對上訴人之施工為同意、核示等指示之權利,惟 並不因此減免上訴人應依系爭合約完成對被上訴人所負之契 約責任,亦即監造單位之指示、同意,無取代被上訴人同意 契約變更之效果,上訴人仍應遵循系爭合約第12條所定契約 變更之程序,始生合法變更契約之效力。故上訴人無得執此 逕謂被上訴人已同意變更原設計施工方式。 ⒊上訴人固援引系爭合約第12條第2項後段、第16條第3項之約 定,主張:伊提出變更施工方法之資料予監造單位亞新公司 ,亞新公司逾時核轉函文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應負同一責 任,被上訴人逾期提出異議,應遵守亞新公司同意變更設計 施工方法之決定,即屬被上訴人已通知伊變更設計或為接受 伊所提需變更事項,被上訴人嗣後拒不與伊辦理變更設計協 議,自應補償伊所增加之必要費用云云。惟查: ①系爭合約第12 條第2項後段約定:「機關於接受廠商所提出 須變更之事項前,即請求廠商先行施作或供應,其後未依原 通知辦理契約變更或僅部分辦理者,應補償廠商所增加之必 要費用。」(見原審卷㈠第12頁反面),本諸該條文義解釋 ,係指機關尚未接受廠商所提出須變更事項前,已有請求廠 商先行施作或供應之情事,嗣縱未辦理或僅部分辦理契約變 更者,仍應補償廠商因此所增加之必要費用,從而,倘上訴 人之施作或供應乃本於被上訴人之要求,縱雙方未完成合法 之契約變更,上訴人仍得請求該部分施作之必要費用。 ②惟參酌系爭合約第16 條「監造作業」第1項:「本工程開工 後,機關應指派人員駐場,代表機關監督廠商履行本契約各 項約定應辦事項。如機關委託建築師、專業技師事務所或工 程技術顧問公司代表機關執行監造作業時,其職權如機關指 派人員同。機關所指派的代表,其對廠商的指示與監督行為 ,其效力如同機關。」、第2 項:「機關指派人員的職權如 下:1、本契約文件之解釋。2、工程設計、品質或數量變更 之審核。3、廠商所提施工計畫、施工詳圖、品管計畫及預 定進度表之審核及管制。4、工程及材料機具設備之檢(試 )驗。5、廠商請款之審核簽證。6、在機關所賦職權範圍內 對廠商申請處理事項。7、本工程相關工程之配合協調事項 。」(見原審卷㈠第15頁)內容,可見亞新公司受被上訴人 委託執行監造作業,依其職權對廠商即上訴人進行指示與監 督,至多有工程設計、品質或數量變更之審核權,尚不及於 有代理被上訴人同意工程變更設計之權限。再酌以系爭合約 第12條第6 項已明定系爭合約之變更應經兩造合意以書面為 之始生效力,及系爭合約第31條第1 項中、後段所定:廠商 如受無權人之指示或違反契約規定之指示,無從拘束機關, 系爭合約條款之任何變更均須經雙方書面同意等旨觀之,堪 認系爭合約第12條第2 項後段所稱之「機關」請求廠商先行 施作或供應,尚未包含機關指派之監造單位所為之指示,則 不論亞新公司是否指示或同意上訴人先行變更施作,均無拘 束被上訴人之效力,上訴人不得僅憑監造單位即亞新公司之 指示,遽依該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為補償給付。 ③又系爭合約第16條第3 項:「廠商依本契約文件提送機關一 切之申請、報告、請款及請示事項,除另有規定外,均須經 機關委託之建築師或工程顧問機構限期在10日內核轉,廠商 依法令規定提送政府各主管機關之有關申請及報告事項,除 另有約定外,均應先照會機關。機關廠商雙方應遵守機關指 派人員在其『職權範圍』內所作之決定,如有異議,應於該 項決定之日起30日內以書面向對方以書面表示之。」(見原 審卷㈠第15頁正、反面),上訴人固主張:依該條約定,被 上訴人未於30日內對監造單位同意變更設計之決定異議,即 應受拘束云云。惟該條約定已明定機關與廠商應遵守監造單 位於『職權範圍』內所作之決定,及其異議程序,然亞新公 司並無同意契約變更之職權,已如前述,則亞新公司於100 年12月12日建請被上訴人同意將增加數量併入竣工結算數量 之函文,自不屬該條所定職權範圍內所作之決定,而無拘束 被上訴人之效力。 ④況且上訴人於100年11月7日檢附因變更工法後增加數量之收 方資料,函請亞新公司同意於竣工結算時,併入結算數量, 亞新公司復據其請求意旨,於100年12 月12日函請被上訴人 同意將增加數量併入竣工結算數量等情,此有上訴人新竹施 工所100年11月7日100安竹字第000000000號備忘錄(見本院 卷第29頁)、亞新公司100年12 月12日MTC-00000-0000備忘 錄(見原審卷㈠第163頁)可稽,惟上訴人自承係於100年11 月7日發函後,亞新公司100年12月12日發函予被上訴人前, 即為變更工法進行施作完畢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反面-13 2頁),可見上訴人係於亞新公司100年12月12日發函予被上 訴人前已自行進行變更工程之施作,未待被上訴人於30日內 表示意見,自不符該條所定「依被上訴人之請求先行施作」 之情形。 ⑤又證人李虹昇原審證稱:路口的部分,在會議上亞新建議變 更工法時,被上訴人沒有表示不同意,但被上訴人有提說要 把相關資料陳報給他們;…那天參加的有被上訴人主辦工程 師及土木課課長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頁反面、第12頁反面 ),可見被上訴人雖未就變更工法之事表示不同意,然或仍 有再行研議之必要,故要求上訴人陳報相關資料,而未具體 表示同意,豈可逕謂被上訴人已同意並請求上訴人先行施作 之情,尚難遽認已符合契約所定得請求補償之要件。 ⒋綜上,上訴人既未遵守系爭合約所定契約變更之方式,完成 「系爭工程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施工方式 之變更,亦未按原設計方式施作「40公分厚碎石級配料」, 被上訴人亦無請求上訴人先行施作之情形,則被告僅就符合 契約設計部分核給工程款,而未計付非合約約定之「底層再 生粗級配瀝青混凝土及瀝青黏層」,難認有何違約不當之處 ,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支付此部分工程款610,332 元, 自非有據。 ㈡關於被上訴人就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程部分得否課予違約金 92,209元之爭點: ⒈按廠商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者,應於招標文件規定之日期 前,以書面向招標機關請求釋疑,政府採購法第41 條第1項 定有明文。次按系爭合約第22條第5項第2款約定:「本工程 經驗收結果,機關發現其施工與規定不符時,廠商應在機關 限定期限內改善完畢或作下列各目的處理…。2.驗收結果與 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 契約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拆換、更換或拆換、更換確 有困難,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採減價收受者,按不符項目 工料之契約價金依下列計算方式減價,並處以減價金額六倍 之違約金…。(2)工料不符規定者,減價金額得按實做價金 與契約價金之差額計算。」(見原審卷㈠第19頁反面)。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所檢附之單價分析表,本應於景觀工 程項下之花崗石座椅單位欄位記載為「立方公尺」,卻不慎 誤載為「公噸」,顯係被上訴人於編列預算時,將體積誤植 為重量之錯誤,嗣經監造單位同意後改以花崗石貼面方式施 作云云,固據其提出結算驗收證明書(見原審卷㈠第25 頁) 、詳細價目表(見原審卷㈠第28-33 頁反面)、施工圖說( 見原審卷㈠第34、38-46 頁)、單價分析表(見原審卷㈠第 35頁)、亞新公司函文(見原審卷㈠第47頁)為證。惟查, 觀諸系爭合約所檢附之車阻及座椅詳圖(見原審卷㈠第34頁 ),可知原設計之花崗石座椅係採一體成型之花崗石石材施 作,對於每座座椅之材質、尺寸、設計外觀、施作方式等項 ,已為明確之指示,縱未直接載明每座之體積及重量,仍可 藉由上開資訊輕易推知,並據以計算施作成本。況上訴人身 為資本總額130,000,000 元、專以承攬工程為業之營造業者 ,對於上開數據及成本之計算應知之甚詳,是其既於投標前 ,經詳細審閱各項契約文件並評估成本後,對於單價分析表 上之花崗石石材,係以2.88公噸乘以單價來進行複價,尚且 未對詳細價目表、施工圖說所載資料表示疑義,且未依首開 政府採購法之規定請求釋疑,反於其上蓋用印文確認無訛, 足認其同意以每座36,301元之價格,採一體成型之花崗石石 材,為被上訴人施作13座花崗石座椅之意思,事後不得再以 石材成本計算有誤為由另行異議。 ⒊上訴人雖主張:其係依亞新公司所提供之修正設計圖(見原 審卷㈠第36 頁),繪製「花崗石座椅-施工圖」(見原審卷 ㈠第36-46頁)送交亞新公司審查,經亞新公司於100 年4月 12日審核同意在案(見原審卷㈠第47頁),被上訴人未依系 爭合約第16條第3項約定,於100年5 月12日前以書面向伊異 議表示反對,遲於100年8月30日始發文表示異議,即應遵守 亞新公司同意變更設計施工方法之決定,被上訴人嗣卻拒不 與伊辦理變更設計協議而屬違約,因被上訴人拖延付款,伊 不得已同意辦理減價收受,然伊並未違約云云,並提出被上 訴人100年8月30日府工土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佐(見本院 卷第32頁)。惟: ①觀諸上開亞新公司100年4月12日MTC-00000-0000備忘錄, 固記載「花崗石座椅施工圖,經審尚符規定同意備查」等語 ,該函並以副本抄送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30日 始發函予亞新公司,以副本抄送上訴人,表明「承包商未依 本工程契約圖說LS-029 施作花崗石座椅,請貴公司於文到5 日內查明原因並提出處理方式」等語之意旨,確已逾系爭合 約第16條第3項所定30 日之異議期間。然依上開「花崗石座 椅-施工圖」以觀,係將原採用之一體成型花崗石石材施工 ,改內以混凝土灌漿澆置、外以花崗石貼片施作,事涉對花 崗石座椅施工方式之變更,理應依系爭合約第12條第2、6項 約定,經兩造合意變更原設計施工方式,並作成書面協議、 交由兩造簽名或蓋章後,始生契約變更之效力,難認因監造 單位亞新公司之同意備查,即生契約變更之效力,而得免除 上訴人依系爭合約所定工程施作之責任與義務。 ②況且亞新公司100年4月12日函已載明「旨揭經審查合格同意 備查施工圖說並不能免除原簽證技師及貴公司之責任與義務 」等語,以及所檢還上開「花崗石座椅-施工圖」,於每頁 均加註「本監造單位之簽署並不免除合約營造廠商之責任」 等語,堪認亞新公司上開函文縱以副本抄送被上訴人,亦非 監造單位於其職權範圍內所作之決定,尚與系爭合約第16條 第3 項所定情形不符,無涉被上訴人逾期異議而生契約變更 之效力。 ③綜此,上訴人既未遵循系爭合約所訂方式完成契約變更,自 負有按原設計方式施作花崗石座椅之義務,然其竟擅自變更 工法,即以花崗石貼片取代原一體成型石材施作,自有施工 與契約約定不符之違約情事,揆諸首揭約定,被上訴人自得 據以主張減價收受,並處以違約金。況且上訴人亦以101年4 月18日安總字第000000000號函同意依系爭合約第22條第5項 第2款第2目約定方式辦理減價收受,有該份函文在卷可佐( 見原審卷㈠第75頁),則上訴人空言泛稱並未違約云云,難 謂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該條約定就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 程部分,按實做數量予以減價92,209元【計算式:(2.88公 噸-1.331公噸)×4,578.76元≒7,093元,7,093元×13 座 =92,209元】,並處以違約金,自屬有據。 ⒋又被上訴人原處以減價金額6 倍之違約金,經原審認定過高 ,酌減至1 倍,即被上訴人得扣罰之違約金為92,209元,進 而認定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461,045元【計算式:553,2 54元-92,209元=461,045 元】為有理由,被上訴人就該敗 訴部分並未上訴,而上訴人於本院亦表明僅爭執是否有不當 課予違約金,至違約金是否過高不再爭執,同意以原審認定 92,209元為適當等語(見本院卷第52頁反面)。從而,上訴 人之施工確與契約約定不符而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被上 訴人就就花崗石座椅之景觀工程部分課予違約金92,209元, 洵屬有據且無不當,則上訴人請求退還,洵非有據。 ㈢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覈實計給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 464,646元之爭點: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關於消防設施、勞工安全衛生人員、 工地灑水費、空氣污染防制費、振動噪音防制○○○區○○ 道路維護清理等工項支出,並不因逢假日而停止,故上開項 次之結算價款,亦應有實做實算精神之適用,契約所訂數量 僅為預估需求數量,供機關決定最低標,伊無請求釋疑數量 之必要,被上訴人應覈實計給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費464,64 6 元云云,固據其提出前揭系爭合約、詳細價目表、單價分 析表為證。 ⒉按系爭合約第6 條「契約總價及結算方式」第1項、第2項約 定雖約定「…工程結算總價按照實做數量結算之。本工程按 照實做數量結算,即以契約中之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竣工實 做結算數量計給…」,然於系爭合約第7 條「工程期限」則 約定:「本工程廠商應於雙方簽訂契約後由機關通知開工, 並於540 日曆天內完成」(見原審卷㈠第11頁),顯見上開 安全衛生費用於詳細價目表中以「月」為單位、列計數量為 「18」(見原審卷㈠第33頁),係以系爭合約第7 條所定契 約工期540 日為計算基準(18個月×30日=540日)。惟系爭 工程於招標之際,招標文件所載工期540 日,自有可能因跨 越二個年度而有遇民俗節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不計入工期之 事由發生,此為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32 頁反面-133 頁),衡諸一般常理,系爭合約所載工期日數應較實際施工 日期為長,此乃身為專以承攬工程為業之上訴人所明知之事 項。 ⒊再參諸系爭合約第19條「工程保險」第1項第2款約定:「保 險期間應以契約完工日(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再加 4個月為原則;加保期間為原保險到期日起,至完工日加4個 月止。」(見原審卷㈠第17頁),即兩造就保險期間是否應 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加保期間是否應延至完工後及其 月份數等節,均有清楚定義,衡情倘若本件關於「消防設施 」、「勞工安全衛生人員」、「工地灑水費」、「空氣污染 防制費」、「振動噪音防制費」○○○區○○道路維護清理 」等工項費用之計算,非以契約工期540 日為計算基準,尚 應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自無可能不於系爭合約中為類 似之約定。是系爭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等費用既未於系爭合 約中為如工程保險期此類額外之記載,衡情,應無另行加計 不計工作天數或日曆天數計價之理,則上訴人空言主張:該 部分費用應覈實計價云云,自難憑採。 ⒋上訴人雖主張:依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64 條之1規定:「 機關依本法第52 條第1項第1款或第2款規定採最低標決標, 其因履約期間數量不確定而於招標文件規定以招標標的之單 價決定最低標者,並應載明履約期間預估需求數量。招標標 的在二項以上而未採分項決標者,並應以各項單價及其預估 需求數量之乘積加總計算,決定最低標。」係對於最低價決 標方法之規定,並非變更實做數量計價之工程契約本質,結 算時仍應依實做數量計給,且詳細價目表中僅為預估需求數 量,上訴人自無於招標階段請求釋疑數量之必要云云。然查 ,關於上開安全衛生費用既未如同系爭合約第19條第1項第2 款之約定,就應加計不計工作天或日曆天、加保期間是否應 延至完工後等特別註明,顯非覈實計價等情,業如前述,倘 上訴人對此有所疑義,自應就前揭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項次 所預定之18個月工程款,究否係以約定工期540 日曆天為核 付依據、有無加計不計工作天之日數、是否應以實際施作月 份結算費用等節,於招標文件規定之日期前,以書面向被上 訴人請求釋疑,惟上訴人既未遵照前述程序進行,且於評估 各工項成本後,以其能接受之最低價格投標,自不得於得標 後再對此部分工程款結算方式表示異議並請求另加給付。況 且上訴人尚未就其已實際支出23.7月計算安全衛生及環境保 護之費用提出證據以明,則其所請,難認有據。 ⒌綜此,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約第6 條第1項、第2項按實做 數量結算精神,被上訴人應補足短付之安全衛生及環境保護 費464,646元云云,尚非有據,不應准許。 ㈣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遲延利息454,464元之爭點: ⒈按工程、財物採購經驗收完畢後,應由驗收及監驗人員於結 算驗收證明書上分別簽認;前項結算驗收證明書或其他類似 文件,機關應於驗收完畢後十五日內填具,並經主驗及監驗 人員分別簽認,政府採購法第73 條第1項、同法施行細則第 101條第2項本文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系爭合約第21 條第1項 第1、3 款約定:「保證金之發還情形如下:1、履約保證金 依工程估驗進度(25%、50%、75%、驗收合格後)分四期各 無息退還25%。第4期保證金於驗收結案且無待解決事項後30 日內發還。…3、差額保證金之發還,同履約保證金。」( 見原審卷㈠第17頁背面),可知被上訴人迨至系爭工程驗收 結案且無待解決事項後,始負發還末期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 證金予上訴人之義務。 ⒉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工程早自101年3月28日即已驗收合格, 詎被上訴人竟延至同年8月8日始簽具結算驗收證明書,致其 受有遲延請領末期估驗款、工程保留款、差額保證金及末期 履約保證金之利息損失云云,並以結算驗收證明書上記載驗 收合格日期為「101年3月28日」為其主要論據(見原審卷㈠ 第25頁)。惟查,兩造及亞新公司於101年3月28日後,尚且 就花崗石座椅景觀工程部分是否應減價收受或科處違約金、 就系爭工程0K+940與新竹市○○○路交叉路口工法變更緣 由及範圍、車阻柱燈照明瓦數不足等項互相發文(見原審卷 ㈠第75頁、113-117頁、121-125頁),況且上訴人於101年7 月6日安總字第000000000 號函內自承:系爭工程自100年12 月20日報竣工,迄今已半年仍未完成驗收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120頁),另於101年7 月13日函送第一次驗收缺失改善表 予亞新公司轉陳被上訴人辦理後續事宜(見原審卷㈠第126 頁),可見101年3月28日時,實未完成全部工項之驗收,尚 有待解決事項處理,斯時,被上訴人尚不負發還末期履約保 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予上訴人之義務。則被上訴人謂:該日期 僅指多數工項驗收合格之期日,並非全部工程均已通過驗收 等語,尚非全然無據。 ⒊又查上訴人係於101年7月30日始檢附竣工結算書、竣工圖、 材料出廠證明書及試驗報告等相關文件,函請亞新公司簽認 並轉陳被上訴人辦理後續事宜,亞新公司於收受上開函文後 ,旋於翌日即101年7月31日函請被上訴人結案付款,有上訴 人101年7 月30日安總字第000000000號函、亞新公司101年7 月31日亞新12(工務)字第03405 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㈠第127、128頁),倘若兩造於101年3月28日時全部工程業 已合格驗收完成,衡情,上訴人豈需再檢附相關文件函請亞 新公司辦理之理,足見本件工程係於101年7月31日始全部驗 收完畢,被上訴人於101年8 月8日填具、簽認結算驗收證明 書交予上訴人收執,相隔未逾15 日。再徵諸系爭工程於101 年3 月28日時確未全部驗收完畢,已如前述,斯時,被上訴 人自無發給結算驗收證明書之可能,尚待日後全部驗收完畢 始為發給。至被上訴人於101年8 月8日填具結算驗收證明書 竟記載驗收合格日期為「101年3月28日」,顯與實情不符, 再參酌被上訴人陳稱:因為大部分工程均已完成,只有少數 有爭議,承辦人員考慮廠商遲延完工逾期罰款問題,沒有料 到廠商反要求遲延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134 頁反面),表 示係承辦人員為免廠商逾期罰款之考量,然未慮及反遭求償 遲延利息等情,尚非無稽。是首揭政府採購法所定驗收完畢 後15日內發給結算驗收證明書,自不應以結算驗收證明書上 所載驗收合格日即101年3月28日為準,應以實際驗收完畢日 期即101年7月31日為據,則被上訴人於101年8 月8日填具、 簽認結算驗收證明書交予上訴人,尚未逾首揭規定之15日期 限,自無遲延給付之情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告支付遲延 利息454,464元,即屬無據。 ⒋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就101年3月28日未完成驗收部分, 嗣後以不計價、減價並處6 倍罰款方式,合計所要保護之利 益,顯然小於被上訴人拒絕給付之末期估驗款、工程保留款 、差額保證金退還、末期履約保證金等合計高額款項之損害 ,顯屬權利濫用而違反民法第148 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僅須 暫停給付部分契約價款即得保護自身權利,逾此未為之給付 仍構成遲延給付云云。惟觀諸兩造簽訂之系爭合約第22條第 5項第4款約定:「工程施工與規定不符部分非屬重要,而其 他部分能先行使用,經機關確認有先行使用之必要者,機關 得就其他部分辦理驗收並支付部分價款。」(見原審卷㈠第 19頁背面)之旨,可知被上訴人就是否應先支付其他經驗收 合格工項之工程款一節,具有裁量權限,尚非部分工程一經 驗收合格,被上訴人即負有先行支付該部分價款之義務,此 乃系爭合約賦予被上訴人之權利並非義務,況且上訴人於招 標過程中亦未請求釋疑,同意納為契約內容,兩造自應受其 拘束。從而,被上訴人所為,乃正當行使契約權利,難謂係 以損害上訴人為目的,自無涉權利濫用之情,上訴人於此主 張,亦非可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合約、承攬及給付遲延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21,651元及其中1,167,187元部分自 102年7 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2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邱景芬 法 官 陶亞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3 日 書記官 廖逸柔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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