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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建上字第 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85號 上 訴 人 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鴻翼 訴訟代理人 駱忠誠律師 上 訴 人 新北市政府水利局 法定代理人 古沼格 訴訟代理人 薛秉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3年4月 1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140號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上訴人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 年8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新北市政府水利局給付,及該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中升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其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 經廢棄之第一審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中升工程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自明。查上訴人中升工程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升公司)在原審求為命對造上訴 人新北市政府水利局(下稱水利局)給付新臺幣(下同)1, 653萬5,203元本息之判決;嗣於第二審程序,求為命水利局 給付1,673萬3,239元本息之判決(見本院卷㈡第12至14頁) 。核其所為,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 應予准許。 二、按當事人於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 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或如不許其提出顯 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第6 款定有明文。查水利局在原審已抗辯中升公司未依約派遣監 造人力,有其民國102年4月30日民事補充理由狀、同年9月6 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54、241至252 頁),其於第二審主張中升公司違約,其得請求中升公司給 付懲罰性違約金,並以之與其應付之監造服務費抵銷,核屬 補充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且如不許其於第二 審提出亦顯失公平,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中升公司主張:兩造於97年3月31日簽訂臺北縣中港大排污 染改善暨河廊環境營造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委託監造服務 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水利局同 意以「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下稱技服 辦法)規定之非建築物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法,以 項目「履約監造」計費,作為伊提供系爭契約相關服務之報 酬,方式係以建造費用按各級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 算之加總額度再乘以100%計算。系爭工程於101年11月23日 經水利局驗收合格,全部建造費用為18億4,523萬9,005元, 監造服務費總額為4,289萬5,258元,系爭契約約定分5期給 付,扣除水利局已支付部分,伊尚得請求水利局給付第4期 款204萬1,033元,第5期款199萬443元。又系爭工程委託監 造服務工作招標公告之履約期限為900日曆天,系爭工程實 際施工自97年10月27日開工至101年1月6日完工,施工期間 為1,166.5日曆天,超出266.5日曆天,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3 項及第10條第3項之約定,應辦理契約變更,且依99年1月15 日版技服辦法第31條及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伊得向 水利局請求增加監造服務費用,參酌主管機關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制定之「公共工程技術服務契約範 本」(下稱技服契約範本)第4條第9項規定,超出原訂工期 266.5天部分之監造服務費為1,270萬1,763元,如依服務成 本加公費法計算,則得請求1,603萬7,295元(詳如附表一所 示),伊僅請求水利局給付1,270萬1,763元。爰依系爭契約 第6條附件約定及技服辦法第31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 求為命水利局給付1,673萬3,2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水利局則以:兩造於97年3月31日簽訂系爭契約時,原訂系 爭工程之建造費用為13億3,189萬5,669元,依此計算之監造 服務費為3,160萬1,705元。兩造締約後因物價上漲,伊提高 建造費用預算至19億3,140萬2,767元,系爭工程竣工時建造 費用為18億4,52 3萬9,005元,如依此計算之監造服務費為4 ,289萬5,2 58元,差額1,129萬3,553元全屬物價上漲所致, 此非雙方締約當時所得預見,且依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3但書 約定,監造服務報酬不因物價調整而受影響,中升公司僅憑 物價上漲,請求伊增加給付,而獲得超過原報酬1/3之高額 利潤,顯失公平,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之適用。又系爭 契約約定之建造費用,應以系爭工程結算驗收後之建造費用 18億4,523萬9,005元(未加計工程決標後之物價調整款), 扣除工程決標前之物價調整款3億8,925萬9,659元,即14億5 ,579萬7,364元計算,中升公司得請求之監造服務費僅3,212 萬7,542元,伊已給付3,886萬3,782元。又依系爭契約第8條 (附件)第1項之約定,中升公司履約監造期間為自系爭工 程決標次日起至工程驗收合格結算完成日止,不受施工廠商 就系爭工程有無展延工期之影響,伊無於契約之外再行給付 監造報酬之義務。本件報酬係採建造費用百分比法計算,非 以中升公司實際執行監工日數計算,中升公司援引技服契約 範本之計算式請求,顯然無據。系爭契約明定監造期間之起 訖時點,符合一般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以建造費用百分比 法計付報酬所為履約期限之約定,中升公司為專業之技術服 務廠商,執行大型工程專案經驗豐富,對於工程施工期間會 受天候因素、假日及民俗節日等免計或不計工期影響,應可 預料;況依系爭契約第3條(附件)約定,中升公司尚應協 辦系爭工程招標及決標事宜,對於免計工期及展延工期本屬 契約約定事項,亦難諉稱不知,難認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 項規定之適用。又系爭契約第9條第11項約定監造工程人員 之資格及人數,以系爭工程發包工作費20億6,027萬4,775元 計算,中升公司自工程開工至驗收完成期間,須指派專任工 地監造工程人員6人以上,然中升公司於監造期間,缺工達2 ,988.5人次,如中升公司得再請求伊給付監造服務費,伊亦 得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4項約定請求中升公司給付懲罰性違 約金2,988萬5,000元,並以之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水利局給付中升公司248萬7,438元,及自101年7月 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中升公 司其餘之訴。中升公司及水利局不服,各自提起上訴,中升 公司並為訴之追加,聲明:㈠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廢棄。㈡ 水利局應再給付中升公司1,424萬5,801元,及101年7月2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㈣水利局之上訴駁回。水利局聲明:㈠原判決於 其不利於其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中升公司在第一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中升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 均駁回。㈣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水利局就系爭工程監造服務工作,於97年3月31日與中升公 司簽訂系爭契約。 ㈡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監造服務費用以技服辦法之非建築物 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法,按項目「履約監造」,以 建造費用按各級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度 再乘以100%後計付。 ㈢系爭契約約定之「建造費用」,係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 成本。但不包括規費、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營業稅、 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費用、水利局所需工程管理費、因工 程物價調整增減之金額、承包商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及保險 費。 ㈣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乙方(中升公司)得依工程施工進 度百分比20、40、60、80,得申請甲方(水利局)各支付監 造服務費用百分之20,計算本服務費用時,『建造費用』暫 以合計各工程契約金額扣除工程保險費、稅捐及因工程物價 調整增減之金額,外加供給材料金額替代列計。」。 ㈤水利局就第4期監造服務費用已給付中升公司614萬5,217元 、33萬4,733元(見原審卷㈡第243、248頁)。 ㈥水利局辦理系爭工程之採購,第1次工程招標(97年2月18日 )公告履約期限為開工日起算633日曆天,第二次工程招標 (97年6月25日)公告履約期限改為開工日起算900日曆天。 ㈦水利局於97年10月9日與訴外人偉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偉盟公司)簽訂系爭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工程契約), 由偉盟公司承攬系爭工程,自97年10月27日開工日起至101 年1月6日竣工日止,實際完成履約期限為1166.5日曆天,超 出原訂履約期限(900日曆天)266.5日曆天,偉盟公司並未 逾期完工。 ㈧系爭工程於101年11月23日經水利局驗收合格,並作成結算 驗收證明書。 ㈨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含變更設計追加減)為19億3,140萬2 ,767元,係核計中港大排興建工程費用19億4,118萬3,490元 、新增變更工項興建費用3,388萬4,909元、3號道路及8M至2 號道路部分工程興建費用2,651萬7,898元,並扣除施工中所 產生之物價調整款7,018萬3,530元。 ㈩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之「建造費用」,應扣除下列費用 :⑴中港大排設計費用3,517萬9,371元整、營業稅9,243萬7 ,309元、營造保險費2,280萬4,040元整;⑵新增變更工項部 分設計費305萬248元、營業稅161萬3,567元;⑶3號及8M至2 道路部分之營業稅126萬2,757元。 系爭工程施工期間,有進行物價調整,調整款為扣減7,018 萬3,530元。 系爭工程路樹遷移死株應扣款金額為51萬6,385元,既有橋 樑拆除後之鋼筋剩餘價值為140萬元,臨遷管架橋廢鋼價購 金額為21萬1,985元。 水利局就系爭工程已給付中升公司監造服務費共3,886萬3,7 82元,包括第1至3期監造服務費2,556萬2,949元、第4期監 造服務費647萬9,950元、第5期監造服務費682萬883元。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中升公司得再請求水利局給付之監造服務費用為403萬1,476 元: ⒈查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第1項約定:「甲方(水利局)同 意以『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之非建築物 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法,項目「履約監造」,方式 以建造費用按各級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 度再乘以100%後給付予乙方(中升公司),作為乙方提供 第3條(附件)及其相關服務之一切費用。」;第3項約定: 「建造費用,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但不包括規費 、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 律費用、甲方所需工程管理費、因工程物價調整增減之金額 、承包商(偉盟公司)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及保險費。」; 第6條(附件)約定:「細部設計審查及監造服務費用,佔 服務費百分之百。㈠乙方依工程施工進度百分比20、40、60 、80(以全部工程估驗金額除以全部工程合約金額比率為準 ),得申請甲方各支付監造服務費用之百分之20(計算本服 務費時,『建造費用』暫以合計各工程契約金額扣除工程保 險費、稅捐及因工程物價調整增減之金額,外加供給材料金 額替代列計)。㈡驗收通過結算及取得必要之許可及執照後 ,按結算金額付清監造作業服務費餘款。」(原審卷㈠第14 反、15頁),可見中升公司得向水利局請求監造服務費數額 ,係以系爭工程驗收通過結算所得之結算總價,扣除規費、 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 費用、水利局所需工程管理費、因工程物價調整增減之金額 、偉盟公司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及保險費,即系爭契約所約 定之建造費用,並以此建造費用,按技服辦法各級距所示服 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度再乘以100%,計算中升 公司得請求之監造服務費總額。 ⒉系爭工程已於101年11月23日經水利局驗收合格,並製有結 算驗收證明書,且系爭工程之結算總價包含⑴中港大排興建 工程費用19億4,118萬3,490元、⑵新增變更工項興建費用3, 388萬4,909元、⑶3號道路及8M至2號道路部分工程興建費用 2,651萬7,898元;而計算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第1項所稱 之「建造費用」時,應扣除⑴中港大排的設計費用3,517萬9 ,371元整、營業稅9,243萬7,309元、營造保險費2,280萬4,0 40元;⑵新增變更工項部分設計費305萬248元、營業稅1,61 萬3,567元;⑶3號及8M至2道路部分營業稅126萬2,757元; 系爭工程施工期間進行物價調整,其調整款金額為扣除7,01 8萬3,53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而系爭契約第4條(附 件)第3項雖約定於計算建造費用時,須扣除因工程物價調 整增減之金額,惟參照工程會94年1月10日工程企字第09400 005460號函載明:「……『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 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內容,僅適用於 工程採購案之工程款調整,不適用於委託規劃、設計、監造 之勞務採購案(見本院卷㈠第59頁),且工程會97年3月17 日工程企字第09700100950號函亦記載:營造工程項目價格 下跌時,亦不宜因而減少監造服務費用,爰該物調款不適合 納入「建造費用」計算技術服務廠商之服務費用(見本院卷 ㈧第117頁)。足見營建施工之物價調整款,係補貼工程發 包後,於施工時施工承攬廠商因營建物價變動而額外支出之 費用,並不適用於規劃、設計及監造服務費用之計算,故系 爭工程興建費用19億4,118萬3,490元,不應扣除物價調整款 7,018萬3,530元。至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第3項所稱應扣 除物價調整款之情形,乃係於原工程結算金額即包括物價調 整款之情形下,始須扣除,如原工程結算金額未包括物價調 整款,再重複扣除將使物價調整款影響監造服務費,與前開 工程會函釋之原則不符。準此,由以上各項費用,參照系爭 契約第4條(附件)、第6條(附件)約定及前開說明,可知 系爭工程驗收結算,依系爭契約約定之建造費用為18億4,52 3萬9,005元(計算式:1,941,183,490+33,884,909+26,51 7,898-35,179,371-92,437,309-22,804,040-3,050,248 -1,613,567-1,262,757=1,845,239,005)。 ⒊水利局雖抗辯建造費用應扣除路樹遷移死株扣款金額51萬6, 385元、既有橋樑拆除後之鋼筋剩餘價值140萬元、臨遷管橋 廢鋼價購金額21萬1,985元等語。惟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 第3項約定建造費用係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而上 開路樹遷移死株扣款金額係為罰款性質,與實際施工成本無 關;既有橋樑拆除後之鋼筋與臨遷管橋之廢鋼,因尚可收回 利用或招標出賣,具有剩餘價值,本件係交由偉盟公司處理 ,並以處理所得金額,與水利局應付之工程款抵銷,核與實 際施工成本無關,是於計算建造費用額時,自不應扣除上開 費用,水利局此部分抗辯,尚無足取。 ⒋系爭工程之建造費用以18億4,523萬9,005元為基準,以此計 算水利局應給付中升公司之監造服務費總額為4,289萬5,258 元(計算式:10,000,000×4.0%+40,000,000×3.5%+50 ,000,000×3.0%+400,000,000×2.5%+1,345,239,005× 2.2%=42,895,258),扣除水利局已付3,886萬3,782元後 ,中升公司尚得請求水利局給付監造服務費403萬1,476元( 計算式:42,895,258-38,863,782=4,031,476)。 ⒌水利局另抗辯依系爭契約約定之監造服務費應以3,160萬1,7 05元為限等語,並提出投標須知及議價紀錄為證(見原審卷 ㈠第72頁,本院卷㈠第41頁)。惟依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 )約定,中升公司所得請求之監造服務費用,應以建造費用 按各級距百分比計算,而所謂建造費用,則係指系爭工程「 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但應扣除如系爭契約第4條(附 件)第3項但書所列舉之各項費用,自非以預算金額為限。 且系爭投標須知記載:「……七、採購預算:㈠本採購案係 以建造費用百分比計算契約價金時:⒈擬給付予工程廠商之 建造費用預算金額為13億3,189萬5,669元……⒊本採購案服 務費用預估為新台幣3,160萬1,705元。㈡前開金額中,新台 幣3, 160萬1,705元正之預算已經立法程序審議通過。八、 採購金額:㈠本案採購金額為新台幣3,160萬1,705元……」 (見原審卷㈠第72頁)。系爭契約第1條(本工程經費及限 制)第1項載明:「本工程總預算金額:19億6,000萬元正」 (見原審卷㈠第6反頁),上開約定內容均已表明為預估金 額。又依系爭議價紀錄所載,中升公司之標價雖記載「服務 費用約3,160萬1,705元」,然於減價欄則記載「服務費用按 『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之非建築物工程 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項目為『履約監造』,折減率為 100%」(見本院卷㈠第41頁),堪認兩造議價後,監造服 務費用應依兩造間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之約定,以工程 完成時之實際施工成本作為建造費用計算比例計付之,並不 以3,160萬1,705元為限。水利局以此抗辯,顯屬無據。 ⒍水利局復抗辯:系爭契約於締約後,系爭工程發包時,營建 物價劇烈變動,造成3次招標始完成決標,第1次招標之建造 費用原定為13億3,189萬5,669元,系爭工程完工結算金額為 19億3,140萬2,767元,差額達5億9,950萬7,098元,顯非兩 造締約當時所能預料,中升公司之工作未因物價上漲而增加 ,卻坐享物價上漲之高額不當得利,顯失公平,應依民法第 227條之2規定予以酌減等語。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 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 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定固有明文。惟系爭工程第一次發包監造服務費預算 為3,160萬1,705元,因當時物價飆漲,經2次修正發包監造 服務費預算依序為3,771萬6,404元、4,364萬7,372元,系爭 工程決標後,修正之監造服務費預算則為4,348萬535元,有 歷次發包預算書可稽(見原法院100年度建字第146號卷第10 0至102頁),而預算書乃採購機關於採購發包前所製作,且 系爭工程經完工結算,依契約計算之監造服務費為4,289萬 5,258元,已如前述,金額與上開預算書所載相近。系爭契 約第1條(本工程經費及限制)第1項約定:「本工程總預算 金額:新台幣19億6,000萬元。」(見原審卷㈠第6頁背面) ,系爭工程決標之興建工程費總計20億6,027萬4,775元,扣 除設計費3,517萬9,371元及營業稅9,810萬8,323元,工程契 約簽約時之建造費用為19億2,698萬7,081元(見原審卷㈡第 68頁),系爭契約所列工程預算金額雖與第一次招標時所列 之預算金額不同,然而與系爭工程發包金額及結算金額大致 相當,堪認系爭契約於締約時即已考慮於招標期間物價波動 之情,顯非締約當時所不能預料,自無情事變更之情事,要 無民法第277條之2規定之適用。是水利局請求酌減監造服務 費,亦無理由。 ㈡中升公司就系爭工程展延工期266.5天得請求水利局給付監 造費用129萬47元: ⒈查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約定:「本契約未載明之事項,依 政府採購法相關法令。」(見原審卷㈠第12頁)。而99年1 月15日修正前技服辦法(下稱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9條第1 項第2款規定:第17條服務費用有超出契約規定施工期限所 需增加之監造及相關費用之情形者,得予另加。但以不可歸 責於廠商之事由者為限;第2項規定:前項各款另加之費用 ,得按服務成本加公費法計算或與廠商另行議定。且兩造於 97年2月27日議價時,議價紀錄備註欄第1點亦註明:「本案 工期為自甲方(水利局)通知日期至驗收合格日止,若統包 工程非乙方(中升公司)因素導致履約延長,延長期日之監 造費用,除依契約規定辦理外,另參採政府採購法酌情處裡 。」(見本院卷㈢第67頁)。是以,兩造於系爭契約第8條 (附件)雖約定中升公司履約監造期間為「於決標之次日起 ,至本工程驗收合格結算完成日止」(見原審卷㈠第15頁背 面),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如超出工程契約約定施工期限,且 不可歸責於中升公司,致增加監造服務費用支出時,中升公 司自得依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9條規定,請求水利局給付按服 務成本加公費法計算之監造服務費用。又中升公司投標時, 僅得以工程合理施工期限內估算完成監造之成本,並進行投 標,尚無法預期實際施工期間,倘認中升公司於契約監造期 間(自決標次日起至系爭工程驗收合格結算完成日止),不 論施工廠商增加工期或逾期完工日數若干,一律以系爭契約 原訂價金給付,無異課予中升公司於超出預定工程施工期限 期間,須無償派遣人力監造之義務,難謂公允。 ⒉系爭工程超過工程契約約定期限完工,係不可歸責中升公司 : ⑴查系爭契約第8條(附件)第1項僅約定中升公司履約監造期 間為「於決標次日起,至本工程驗收合格結算完成日止」( 見原審卷㈠第15頁背面),並未另行約定施工期限,依前揭 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9條規定,中升公司提供監造服務是否超 過施工期限,應以水利局與偉盟公司所訂工程契約約定之施 工期限為準。 ⑵系爭工程契約第8條約定:「⑵建造部分:承包商(偉盟公 司)之工期應自開工通知規定之開工日起算900日曆天內竣 工……⑸本計畫工期均採用日曆天,下列項目得向主辦機關 (水利局)申請免計工期:a.國定假日:元旦、二二八和平 紀念日、國慶紀念日。b.民俗節日:春節、清明節、端午節 、中秋節(免計工期日數依行政院人事行政局公佈放假天數 )。c.例假日之星期日。d.全國性選舉投票日及各級主管機 關臨時公布放假者。」(見原審卷㈡第72、73頁),是系爭 工程施工期間如遇上開列舉之事由,即可免計工期展延施工 期限。上開免計工期事由乃工程契約所明定,且中升公司於 系爭工程採購招標前亦參與相關契約文件之審查,有系爭工 程招標文件審查會議紀錄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3至85頁), 堪認免計工期之約定係兩造締約當時即可預見,在施工期限 內(包括上開免計工期期間),自無增加給付監造費用之問 題。 ⑶系爭工程於97年10月27日開工,依上開契約約定,自開工日 起算逐日檢核免計工期事由,計算系爭工程900日曆天之施 工期限為100年10月19日(詳見附表二)。 ⑷中升公司雖主張依附表二統計結果,免計工期達188日曆天 ,惟水利局核准之免計工期139日曆天,多計49日曆天,附 表二之完工期限應修正為100年8月31日等語。惟系爭工程自 97年10月27日開工日起至101年1月6日竣工日止,實際完成 履約期限為1,166.5日曆天,偉盟公司所製作之結算工期統 計表則記載工期為1,027.5日曆天,兩者相差139日曆天,顯 示偉盟公司向水利局請求免計工期為139日曆天,上開工期 統計表附註說明第1點記載:「有關97年10月27日至99年6月 30日(應為98年6月30日之誤繕)及98年10月1日至99年4月3 0日例假日之星期日,得申請免計工期部分權益保留,並依 契約一般條款24.3及特定條款第17條規定辦理。」(見本院 卷㈤第164頁),可知偉盟公司就上開免計工期並未向水利 局申請,而免計工期之申請為施工廠商之權利,如施工結果 廠商認為無逾期情事,未為免計工期之申請,乃其權利之自 由行使,與系爭契約約定之監造期間計算無涉,中升公司主 張附表二免計工期之計算有誤,並非可採。 ⑸系爭工程契約約定之900日曆天施工期限,應於100年10月19 日屆滿,而偉盟公司承攬系爭工程施作,迄至101年1月6日 始竣工,則自100年10月20日起至101年1月6日期間為延長施 工期間(下稱系爭延長工期)。又於施工期間有颱風、豪雨 、配合水利局辦理活動、細部設計重要書圖初稿展延及變更 設計等不可歸責於偉盟公司等因素,經水利局核給展延工期 127.5天(見附表三),上開展延工期事由均與中升公司提 供之監造服務無關,足認系爭工程延長施工期間係不可歸責 中升公司。 ⒊中升公司得請求延長施工期間之監造服務費用129萬47元: 系爭工程延長施工期間不可歸責中升公司,中升公司得請求 水利局依服務成本加工費法計算,就系爭延長工期期間所生 之監造服務費用增加給付。又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6條第1項 第1款規定:「機關採服務成本加公費法者,應於契約訂明 下列事項:廠商應記錄各項費用並提出憑證,機關並得至 廠商處所辦理查核。」,是以服務成本加公費法計算延長施 工期間之監造服務費,監造廠商應紀錄各項費用並提出與工 程監造有關之單據,始得請求給付相關費用。茲就中升公司 此部分請求是否有據,依所提各項費用單據(見本院卷㈣第 95至131頁、卷㈥第32至43頁)分論如下: ⑴直接費用部分: 按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4條第2項第1款規定:直接費用包括直 接薪資、管理費用及其他直接費用,其中直接費用為包括直 接從事委辦案件工作之建築師、技師、工程師、規劃、經濟 、財務、法律、管理或營運等各種專家及其他工作人員之實 際薪資,另加30%作為工作人員公假與特別休假等之薪資、 保險費及退休金等費用;管理費用乃包括未在直接薪資項下 開支之管理及會計人員之薪資、保險費及退休金、辦公室費 用、水電及冷暖氣費用、機器設備及傢俱等之折舊或租金、 辦公事務費、機器設備之搬運費、郵電費、業務承攬費、廣 告費、準備及結束工作所需費用、參加國內外職業及技術會 議費用、業務及人力發展費用、研究費用或專業聯繫費用及 有關之稅捐等。但全部管理費用不得超過直接薪資之100% ;其他直接費用乃包括包括執行委辦案件工作時所需直接薪 資以外之各項直接費用。如差旅費、工地津貼、加班費、專 業責任保險費、專案或工地辦公室及工地試驗室設置費、工 地車輛費用、資料收集費、專利費、操作及維護人員之代訓 費、電子計算機之軟體製作費或使用費、測量、探查及試驗 費或圖表報告之複製印刷費、外聘專家顧問報酬及有關之各 項稅捐、會計師簽證費用等。本此,就中升公司所提出之直 接費用單據析述如下: ①直接薪資: 中升公司提出之專任工程人員薪資支出,包括專案管理人員 邱鴻翼、王瑀瑩、林大維及徐佩茹,專任工地監造人員蔡東 安、陳志豪、陳緁誼、伍捷宏及徐重光。經查: A.專案管理人員部分: a.中升公司所提出之工作人數及時數月報表(專案管理部分) (見本院卷㈣第86至94頁),雖為水利局否認,並抗辯中升 公司於100、101年度除辦理系爭工程之監造服務外,尚有其 他服務工作,上開工作時數月報係中升公司自行填製,其所 提出之時數顯不符實際情形等語。然查自100年10月起至101 年1月止,中升公司向水利局陳報之監造月報表(含專案管 理部分),記載中升公司就系爭工程派遣之專案管理人員為 邱鴻翼、徐佩茹、王瑀瑩(原名王靜芝,見本院卷㈦第90頁 )及林大維等4人(見本院卷㈡第274、321頁、卷㈣第91至9 4頁),並經水利局查收在案,有相關函文可稽(見本院卷 ㈡第143、145、148頁),堪認於系爭延長工期期間,上開4 人均為系爭工程之專案管理人員。 b.邱鴻翼、徐佩茹、王瑀瑩、林大維之100年度年薪依序為120 萬元、78萬9,888元、125萬9,774元及139萬348元,有各類 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可稽(見本院卷㈣第98至101頁), 經計算上開人員年薪總和為464萬10元(計算式:1,200,000 +789,888+1,259,774+1,390,348=4,640,010),依比例 計算自100年10月20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為2個月又12天 ,即2.387個月(計算式:2+12÷31=2.387),中升公司 於該期間給付上開人員薪資合計為92萬2,975元(計算式:4 ,640,010÷12×2.387=922,97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下 同)。再依中升公司於100年度申報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年 度業務報告書所載(見本院卷㈣第141至165頁),中升公司 於該年度除辦理系爭工程監造服務外,尚有21項技術服務收 入來源,全年度合計完成金額總計3,937萬5,103元,而系爭 工程之監造工作於該年度完成金額為1,168萬4,662元。是中 升公司於100年既仍從事其他技術服務工作,則該年度非屬 現場專任監造人員之專案管理人員,應非全時辦理系爭工程 之監造工作,即應依中升公司於當年度執行系爭工程監造業 務完成金額占中升公司全年度執行業務完成總金額比例請求 水利局給付,始為合理,不得命由水利局負擔全額,核計水 利局應負擔專案管理人員薪資之比例為0.297(11,684,662 ÷39,375,103=0.297),中升公司得向水利局請求專案管 理人員薪資為27萬4,124元(計算式:922,975×0.297=274 ,124)。 c.邱鴻翼、徐佩茹、王瑀瑩及林大維之101年度年薪依序為108 萬9,708元、49萬3,248元、63萬3,968元及86萬0,296元,有 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可稽(見本院卷㈥第35至38頁) ,上開人員年薪總和為307萬7,220元(計算式:1,089,708 +493,248+633,968+860,296=3,077,220),依比例計算 自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月6日止共6天,即0.194個月(計算 式:6÷31=0.194),中升公司於該期間給付上開人員薪資 計4萬9,748元(計算式:3,077,220÷12×0.194=49,748) 。再依中升公司101年度申報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年度業務 報告書所載(見本院卷㈦第4、5頁),中升公司於該年除辦 理系爭工程監造服務外,尚有22項技術服務收入來源,全年 度合計完成金額總計2,208萬6,360元,而系爭工程之監造工 作於該年度完成金額為685萬1,688元。是中升公司於101年 既仍從事其他技術服務工作,則該年非屬現場專任監造人員 之專案管理人員,應非全時辦理系爭工程之監造工作,即應 依中升公司於當年度執行系爭工程監造業務完成金額占中升 公司全年度執行業務完成總金額比例請求水利局給付,始為 合理,故水利局應給付中升公司此部分專案管理人員薪資之 比例為0.310(計算式:6,851,688÷22,086,360=0.310) ,中升公司得向水利局請求之專案管理人員薪資1萬5,422元 (計算式:49,748×0.310=15,422)。 d.綜上,邱鴻翼、徐佩茹、王瑀瑩及林大維於系爭延長工期確 為系爭工程之專案管理人員,中升公司得請求水利局給付支 出此部分薪資之監造服務費用為28萬9,546元(計算式:274 ,124+15,422=289,546)。 B.專任工地監造人員部分: a.查100年10月至101年1月間中升公司向水利局陳報,並經水 利局查收之監造月報表(含專案管理),記載專任工地監造 人員包括蔡東安、陳志豪、陳緁誼、伍捷宏及徐重光,有相 關函文及月報表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43至149頁),其中蔡 東安、陳緁誼及伍捷宏等3人經水利局同意備查為專任工地 監造人員,為水利局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㈤第181至191頁) 。惟抗辯陳志豪及徐重光未經伊同意備查為專任工地監造人 員等語,並提出水利局北水污工字第0980228020、10001795 20號函為證(見本院卷㈢第220、247頁)。查水利局北水污 工字第0980228020號函記載:陳志豪尚未完成品管回訓作業 ,請中升公司儘速提報相關資料等語(見同上卷第220頁反 面);水利局北水污工字第1000179520號函記載:更換徐重 光部分勉予同意備查等語(見同上卷第247頁),均未表示 不同意備查。是於系爭延長工期,上開5人均為系爭工程之 專任工地監造人員。 b.蔡東安、陳志豪、陳緁誼、伍捷宏及徐重光之100年度年薪 依序為115萬6,144元、56萬5,884元、116萬6,624元、66萬2 ,454元及77萬2,192元,有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可稽 (見本院卷㈣第102至106頁),合計為432萬3,298元(計算 式:1,156,144+565,884+1,166,624+662,454+772,192 =4,323,298),依比例計算100年10月20日起至同年12月31 日止為2個月又12天,即2.387個月(計算式:2+12÷31=2 .387),中升公司於該期間給付上開人員之薪資合計為85萬 9,976元(計算式:4,323,298÷12×2.387=859,976)。 c.蔡東安及伍捷宏於101年全年在中升公司服務,渠等101年度 年薪依序為82萬3,205元、69萬7,609元,有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可稽(見本院卷㈥第39、42頁),合計為152萬8 14元(計算式:823,205+697,609=1,520,814),依比例 計算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月6日止共6天,即0.194個月(計 算式:6÷31=0.194),中升公司於該期間給付蔡東安及伍 捷宏之薪資合計為2萬4,586元(計算式:1,520,814÷12×0 .194=24,586);陳志豪在中升公司服務至101年1月31日止 ,其當月薪資為4萬4,162元(見本院卷㈥第40頁),中升公 司於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月6日止共6天給付陳志豪之薪資 為8,547元(計算式:44,162×6÷31=8,547);陳緁誼在 中升公司服務至101年2月29日止,其同年1、2月薪資合計為 9萬564元(見同上卷第41頁),中升公司於101年1月1日起 至同年月6日止共6天給付陳緁誼之薪資為8,764元(計算式 :90,564÷2×6÷31=8,764);徐重光在中升公司服務至1 01年5月31日,該年1至5月薪資合計為28萬3,490元(見本院 卷㈥第43頁),中升公司於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月6日止共 6天給付徐重光之薪資為1萬974元(計算式:283,490÷5×6 ÷31=10,974)。中升公司於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月6日止 給付蔡東安、陳志豪、陳緁誼、伍捷宏及徐重光之薪資合計 為5萬2,871元(計算式:24,586+8,547+8,764+10,974= 52,871)。 d.綜上,蔡東安、陳志豪、陳緁誼、伍捷宏及徐重光於系爭延 長工期確為系爭工程之專任工地監造人員,中升公司得請求 水利局給付支出此部分薪資之監造服務費用為91萬2,847元 (計算式:859,976+52,871=912,847)。 C.休假及勞健保退休金部分: 中升公司另以直接薪資計列30%之休假及勞健保退休金(見 本院卷㈣第97頁、卷㈦第34頁),然此為其單方列計,並未 提出相關支出單據為證,與技服辦法規定不符,且為水利局 否認,其此部分請求,即屬無據。 ②公司管理費用部分: 中升公司逕依直接薪資95%計算請求給付公司管理費用,並 未提出相關單據,亦為水利局否認,且未依修正前技服辦法 第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提出各項費用憑證核銷,其此部分 請求,亦非可採。 ③其他直接費用部分: A.工地辦公室費用部分: a.工務所零用金部分: 中升公司雖提出零用金明細表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08至115 頁),惟該明細表係中升公司自行製作,並未檢附相關費用 支出憑證,復為水利局否認,自非可採。 b.工地辦公室費用部分: 中升公司雖提出明細表及租金發票單據為證(見本院卷㈣第 116至120頁),惟其明細表所載租金(房租)為每月5萬元 ,與其提出之收據為每月10萬元不符,亦無法認定與系爭工 程有關,難認可採。 c.影印機租金及其他設備折舊部分: 中升公司就此不能舉證證明,自無可採。 B.專任責任險、車輛稅捐及保險: 查中升公司提出之保險單保險人業務範圍已載明為「台北縣 中港大排污染改善暨河廊環境營造工程-委託監造服務」, 保險期間為97年4月30日至101年4月30日計48個月,保費為9 萬元(見本院卷㈣第123頁),堪認確為系爭工程監造服務 所支出,依保費及保險期間計算平均每個月保險費為1,875 元(計算式:90,000÷48=1,875),依比例計算系爭延長 工期為2個月又18天,即2.581個月(計算式:2+18÷31=2 .581),中升公司因此增加專業責任險保費為4,839元(計 算式:1,875×2.581=4,839),得請求水利局給付。至於 各項汽車保險及稅款部分,所使用之車輛達7部,中升公司 不能證明確係使用於系爭工程之監造服務,自難憑採。 C.外聘專家顧問費及會計簽證費部分: 查中升公司此部分請求,業據提出100年度會計師簽證費請 款單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31頁),而年度會計師營利事業 所得稅簽證,雖為中升公司維持其公司運作所發生之費用, 但系爭工程監造服務報酬於當年度為中升公司營利事業所得 之一部,依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4條第2項第1款規定,應屬執 行委辦案件工作時所需直接薪資以外之各項直接費用,中升 公司得依其當年度執行系爭工程監造業務完成金額占中升公 司全年度執行業務完成總金額比例請求水利局給付,依前述 計算結果,中升公司於100年度執行系爭工程監造業務完成 金額占中升公司全年度執行業務完成總金額比例為0.297, 中升公司得請求水利局給付之會計師簽證費用為2萬1,384元 (計算式:72,000×0.297=21,384)。 ⑵公費: 按技服辦法第14條第2項第2款規定,公費指廠商提供技術服 務所得之報酬,包括風險、利潤及有關之稅等。查中升公司 請求依上開直接薪資及公司管理費用之25%給付,然不能提 出證據加以證明,且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4條第3項規定:「 前第2款公費,應為定額,不得按直接薪資及管理費之金額 依一定比率增加,且全部公費不得超過直接薪資扣除非經常 性給與之獎金後與管理費用合計金額之百分之三十。」,是 中升公司依直接薪資及管理費比例計算公費,自非可採。 ⑶營業稅: 按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4條第2項第3款規定,監造廠商得請求 相關營業稅。上開各項中升公司得向水利局請求之費用合計 為122萬8,616元(詳見附表一),相關營業稅以5%計算為6 萬1,431元(計算式:1,228,616×5%=61,431),中升公 司得請求水利局給付。 ⒋綜上,中升公司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其他)第6項之約定 ,按修正前技服辦法第19條規定,按服務成本加公費法計算 ,請求水利局給付額外監造服務費用合計為129萬47元(參 見附表一)。 ㈢水利局得以中升公司實地監造人數不足契約約定,處罰懲罰 性違約金649萬5,000元: ⒈水利局抗辯中升公司實地監造人數不足契約約定,未依約落 實監造,伊得依系爭契約第14條(罰則)第4項約定處罰違 約金等語,雖為中升公司所否認。查系爭契約第14條(罰則 )第4項約定:「乙方未依規定指派工程人員,或指派之工 程人員於工程進行時,未實際到工程現場辦理監造事宜時, 每少1人每日處罰乙方新台幣1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見 原審卷㈠第10頁背面),依上開約定,中升公司未依約定指 派人員,或指派之人員於工程進行時未實際到場辦理監造時 ,水利局得依約處罰懲罰性違約金。 ⒉依中升公司提出經水利局核定最後版本工程監造計畫書(即 修正3至1版),中升公司依約應指派5名專任工地監造工程 人員: ⑴按系爭契約第2條第3項約定:「契約所含各種文件之內容有 不一致之處,除另有規定外,依下列原則處理:……㈢文件 經甲方(即水利局)審定之日期較新優於審定日期較舊者。 」(見原審卷㈠第6頁背面)。經查: ①依系爭契約第9條(履約管理)第11項約定之計算方式,中 升公司於施工期間應每日指派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6人: 按系爭契約9條第11項:「本案委託技術服務範圍若包括監 造者,乙方(即中升公司)應依下列規定派遣監造人員:㈠ 乙方同意自(各分標)工程開工至甲方驗收完成期間指派專 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至少(√((工程分標預算之發包工程 費)÷50,000,000)之整數值)人,但乙方承諾派遣人數大 於上開人數者,不在此限。」(見原審卷㈠第8頁背面)。 查系爭工程於97年6月25日刊登之招標公告顯示,系爭工程 於97年2月5日及同年3月19日辦理第1次及第2次上網公開招 標,於同年3月11日及同年4月22日開標,均因無廠商投標流 標,經水利局召開相關說明會及會議檢討,分析流標原因乃 物價上漲,廠商投標意願低落所致,經檢討工期及經費,並 調整修正預算金額為21億8,213萬6,116元(包括直接工程費 17億6,637萬7,799元、營運管理費1億903萬7,158元、間接 工程費1億6,748萬2,360元、設計費3,532萬7,556元及稅金1 億0,391萬1,243元)後,再於97年6月25日刊登招標公告, 公告之預算金額為21億8,213萬6,116元,並於同年8月19日 決標,有系爭工程招標公告、水利局內部簽呈、會議紀錄及 相關函文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2、79至87頁),則不計前述 營運管理費及設計費,系爭工程預算之發包工程費為19億3, 386萬159元(含直接工程費17億6,637萬7,799元、間接工程 費1億6,748萬2,360元),依系爭契約約定之計算方式,中 升公司應指派專任工程監造工程人員至少6人(√(1,933,8 60,159÷50,000,000)=6.219,整數值為6)。 ②依後續經水利局審定核備之監造計畫書,中升公司應於施工 期間每日指派專任工地監造人員5人: 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兩造簽約後,中升公司應提出人力 配置表及服務實施計畫書經水利局審查。經查: A.關於工作計畫部分: 中升公司提出之工作計畫於97年9月25日經水利局以北水污 工字第0970723314號函同意備查(見本院卷㈢第77頁),其 內容關於「三、工作執行方法3.2工程監造作業圖3.7監造組 織圖暨五、工作組織及人力計畫圖5.2監造組織架構」所載 「監造組織」,包括「監造主任(監造技師)」1名、「監 造工程師(品管工程師)」2名、「監造工程師」2名及「監 造工程師(勞安工程師)」1名,合計6名(見本院卷㈥第16 1、191頁),與前述契約約定之人數相同,並未變更系爭契 約之約定。 B.關於監造計畫書內所附之人力配置表部分: 中升公司提出之監造計畫書之修正1至1版、修正2版及修正3 至1版依序於97年5月9日、100年5月17日及同年6月7日經水 利局以北水污工字第0970352876、0000000000號及北水設字 第1000569799號函同意備查(見本院卷㈢第78至80頁),其 人力配置表送審歷程顯示: a.修正1至1版監造計畫書之監造人力分配計畫記載,自97年4 月起至99年9月期間,監造主任分配1人、監造工程師依施工 進程需要分配1至4人,故最高需分配5人(見本院卷㈤第25 至31頁);嗣中升公司於97年10月24日,依水利局指示提送 監造人員名冊及修正之監造人力配置表,依修正後之監造人 力配置表記載,自97年10月起至100年9月期間,不分時段需 配置監造主任1人及監造工程師5人,合計6人,並提出6名之 監造人員名冊在案(見同上卷第131、132、145、146頁)。 水利局則函覆中升公司:監造人員名冊中林大維及王文山有 跨越其他標案,監造人員登錄表有誤繕之情形等語,並未對 上開監造人力配置提出意見(見同上卷第130頁)。水利局 復於97年12月5日北水污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中升公 司:前述核定之監造計畫內容,監造人數應為6人,中升公 司於97年11月27日以中升(97)監字第281號函所提報之監 造人力配置表未符規定等語(見同上卷第225頁)。中升公 司於97年12月11日以中升(97)監字第312號函補送修正之 監造人力配置表予水利局,依該監造人力配置表所載,自97 年10月起至100年5月間配置監造主任1人、內業工程師1人、 監造工程師隨工程施工進程需要配置1至4人,且監造人力配 置表最後係以6人進行人月總和之檢核,並於檢核情況(II )顯示「900天÷30天×6人=180人月(最多)>159人月( 視實際進度再調整)」(見同上卷第197至209頁),堪認中 升公司斯時亦認依約應指派之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應為6 人。而水利局於97年12月24日以北水污工字第0970950573號 函覆中升公司:監造人力配置計畫,請修正後重新提報等語 (見本院卷㈤第226頁)。足認水利局迄至97年12月24日仍 主張契約約定之監造人員應為6人。 b.嗣中升公司再行提送監造計畫書(修正2版),並經水利局 於100年5月17日以北水污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備查( 見本院卷㈧第21頁),依該監造計畫書監造人力分配計畫記 載,系爭工程900日曆天之施工期間,中升公司應指派監造 主任及監造工程師分別120人週及428人週之人力,有監造計 畫書(修正2版)可稽(見同上卷第31、32頁)。而中升公 司提出,經水利局於100年6月7日以北水設字第1000569799 號函備查之監造計畫書(修正3至1版)中,有關監造人力分 配計畫記載,中升公司於系爭工程900日曆天施工期間,應 指派監造主任及監造工程師分別30人月及120人月之人力, 有相關函文及監造計畫書可稽(見同上卷第36、46頁),則 依最後經水利局核定之監造計畫書(修正3至1版),監造主 任及監造工程師於900日曆天施工期間合計應出工150人月( 30+120=150),以每月30天計算,每天應出工5人(150÷ 30=5),堪認水利局已同意變更契約約定之監造人力為5人 。 C.綜上,系爭契約第9條第11項及系爭工作計畫原雖約定中升 公司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應指派專任工地監造人員為6人 ,然事後經水利局核定之修正監造計畫書(修正3至1版)所 附人力分配計畫,已修正專任工地監造人員為5人,堪認專 任工地監造人員已經兩造合意修正為5人。 ⑵系爭契約第9條第11項約定:「本案委託技術服務範圍若包 括監造者,乙方應依下列規定派遣監造人員:㈠乙方同意自 (各分標)工程開工至甲方驗收完成期間指派專任工地監造 工程人員……㈡應符合下列學經歷之一……㈢上揭工地監造 部分人員,應屬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或其他指定訓練機 構之公共工程品質管理訓練課程,取得結業證書,且依規定 按時接受回訓相關教育訓練者。其人數應符合『公共工程施 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之規定,工程採購分標辦理者亦同。 ㈣乙方所派遣之人員,應工程開工前,先徵得甲方同意。有 變更者,亦同。㈤所派遣專任監造工程人員應受聘於乙方, 施工時應在工地執行職務,且不得跨越其他標案;擔任本工 程以外之監造人員。」(見原審卷㈠第8頁反面)。堪認系 爭契約已約定中升公司應於工程開工至驗收完成期間,依約 派遣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之基本資格,並須經水利局同意 ,始為合格之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經查: ①系爭工程為設計及施工之統包工程,故系爭工程施工契約所 約定之工期900日曆天包括設計工期,而揆諸上開系爭契約 「開工」及「監造」等文義,自應指設計完成後,所發包之 工程標開始施工之期間始需監造,故系爭契約所約定指派專 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應係指工程開始施工後之期間,而不 包括設計期間。系爭工程於97年11月27日開始施工,為兩造 所不爭執,則中升公司應自斯時起指派監造人員監造。 ②觀諸中升公司所提出經水利局查收之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 工作人數及時數月報表(見本院卷㈡第70至149頁),其中 林大維於97年10月起至98年6月間,因跨越其他標案,不符 系爭契約第9條第11項第5款約定:「所派專任監造工程人員 應受聘於乙方(即中升公司),施工時應在工地執行職務, 且不得跨越其他標案,擔任本工程以外之監造人員。」(見 原審卷㈠第8頁背面),且未獲水利局同意(見本院卷㈢第2 04頁),其餘人員均獲水利局同意擔任專任監造人員(詳見 附表四)。又系爭工程施工期間部分免計工期,偉盟公司仍 有施工,中升公司亦有派員監造,雖於免計工期期間,中升 公司所派駐之監造人員均不足5人(詳見附表四),但因屬 免計工期,不應將之視為缺工,則彙整中升公司派遣人力及 期間(詳如附表四),並將相關數值彙整於附表二,可知中 升公司自97年11月27日起至100年10月19日止之契約施工期 間缺工694.5人次(詳見附表二、四)。依系爭契約第14條 第4項約定,以每少1人每日處罰1萬元計算,應處罰之懲罰 性違約金為694萬5,000元(計算式:694.5×10,000=6,945 ,000)。 ⑶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本案委託技術服務範圍若包括監造 者,乙方(中升公司)應依下列規定派遣監造人員:……㈥ 乙方同意依工程監造計畫或執行狀況,向甲方(即水利局) 提出預定開工至甲方驗收完成期間,每週監造人數及其類別 計畫;其每日指派人次數,得不受本款第1目之限制。惟計 畫期間指派之監造人員人次數、時次數之總和,不得低於依 本款第1目、第5目計算之總和。」(見原審卷㈠第8頁)。 查系爭工程契約施工期間97年11月27日至100年10月19日( 計874日曆天)內,依約應出工總工時為3萬4,960小時(計 算式:874×8×5=34,960),則將免計工期期間之監造時 數列入計算如附表四,並將相關數值彙整於附表二(見附表 二、四),顯示中升公司實際派工合計3萬2,292小時,總工 時低於契約約定之總工時,故中升公司主張其實際派工總工 時超過契約約定總工時,無須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語,自非 可取。 ⑷水利局抗辯訴外人王順德、王科傑、陳善輝及陳志豪未經伊 同意擔任專任監造人員,不得計入實際出工時數等語,並提 出專任工地監造人員工作人數及時數月報表、相關函文為證 (見本院卷㈢第16至36、204、213至215、220頁)。惟查: ①水利局抗辯王順德於97年11月至98年3月未獲伊同意備查, 並提出北水污工字第0970841728號函為證(見本院卷㈢第20 4頁),然該函文並未表示不同意王順德擔任監造人員,且 中升公司於97年11月27日以中升(97)監字第281號陳報因 業務需要改由王順德接任之函文,水利局於同年12月5日以 北水污工自第0000000000號函覆,亦未表示不同意,應認王 順德為經水利局同意之專任工地監造人員。 ②水利局辯稱王科傑於98年2月及同年3月未獲伊同意備查,並 提出北水污工字0000000000號函為證(見本院卷㈢第213頁 )。惟上開函文所載不同意備查之理由,係因王科傑之品管 工程師資格未回訓完成,惟中升公司旋於同年3月5日再次提 送王科傑之監造名單,水利局即同意中升公司於相關人員完 成受訓後補正資料為條件先予備查(見本院卷㈢第214、215 頁),堪認水利局已同意王科傑擔任監造人員。 ③水利局辯稱陳善輝、陳志豪為協辦人員,不得計入實際出工 人數等語。而中升公司98年3月5日中升(98)監字第095號 函雖記載陳善輝及陳志豪君為協辦人員(見本院卷㈢第215 頁),然系爭契約約定之專任監造人員,並無主辦或協辦之 別,水利局以北水污工字第0980180051、0980228020號函覆 中升公司,均未表示不同意上開2人為專任工地監造人員( 見本院卷㈢第214、220頁),應認陳善輝、陳志豪亦為經水 利局同意之專任監造人員。 ⑸中升公司雖主張林大維自97年10月15日起至99年2月22日間 已登錄在本標案之工程會標案管理系統,該員確為系爭工程 專職監造人員,並有公示效果,不得以水利局不同意備查之 函文否認該員之工作時數等語,固據提出該員於標案管理系 統之登錄明細為證(見本院卷㈤第247頁)。惟依系爭契約 第11條第4項約定,中升公司所派遣之人員,應於工程開工 前,先徵得水利局同意,則其未經水利局同意者,即非合格 之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而林大維未獲水利局同意備查為 專任工地監造工程人員,自不得將其工作時數計入。至主管 機關標案管理系統僅係供水利局作為內部管理之用,該標案 系統之登載,非水利局同意之表示,不能因此推認林大為有 經水利局同意擔任系爭工程專案監造人員。 ⑹中升公司固主張伊每月均依約提報監造月報,經水利局無異 議備查,水利局並未通知中升公司監造人數不足,亦未對中 升公司所派人數有所爭執,其抗辯指派人數不符契約,自屬 無據等語,並提出相關備查函文、工作人員人月數統計表為 證(見本院卷㈡第70至171、224至322頁)。查中升公司雖 於每月提送系爭工程監造月報予水利局,並經水利局備查( 見本院卷㈡第70至171頁)。惟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1項第8 款約定:「乙方同意於履約期間,按月以書面向甲方報告下 列事項……」(見原審卷㈠第8頁反面),中升公司提送監 造月報暨監造人員工作人數及時數月報,係依約進行「報告 」,水利局予以備查,並非確認中升公司實際派工無誤,自 不影響中升公司是否足額派工之認定。 ⒊中升公司雖主張水利局處罰之違約金過高,應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酌減等語。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 相當之數額,為民法第252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 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 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 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 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 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 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 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 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 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 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 相當數額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 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查系爭工程委託監造採 購係於97年2月1日公告,同年月13日開標,中升公司經評選 為優勝廠商與水利局議價,並於97年3月31日簽訂系爭契約 (見原審卷㈠第12頁),系爭契約關於懲罰性違約金之內容 自招標公告起至簽訂系爭契約期間(97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 1日)已提供中升公司作為投標及簽約之參考,中升公司並 未就前述懲罰性違約金約款提出疑義或異議而簽約,堪認中 升公司於投標及簽約時,已就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違約時水利局所受損害之程度,及自己應負擔之違約金數額 等主、客觀因素,詳加評估後,始進行投標,並簽訂系爭契 約,並未認為上開懲罰性違約金約定不合理而表示不同意, 兩造既已於系爭契約內詳細約定違約金計算方式,中升公司 自應受拘束,且其不能舉證證明上開違約金有何過高而顯失 公平之情事。又前述懲罰性違約金為694萬5,000元,尚未超 過契約價金總額20%(本件為857萬9,052元,計算式:42,8 95,258×20%=8,579,052),尚符一般工程慣例,難謂有 何過高而顯失公平之情事。中升公司主張應依民法第252條 規定予以酌減,要非可取。 ㈣中升公司得請求水利局給付之監造服務費經水利局以違約金 債權抵銷後,已無餘額: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民法第334條定有 明文。中升公司依系爭契約約定,得請求水利局給付監造服 務費尾款403萬1,476元及延長監造期間服務費129萬47元, 合計532萬1,523元,水利局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4項約定, 得請求中升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694萬5,000元,並主張抵 銷,經抵銷後,中升公司已無餘額可得請求水利局給付。 六、綜上所述,中升公司依系爭契約第6條附件約定及技服辦法 第31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673萬3,2 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水利局敗訴之 判決,尚有未洽,水利局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審所為中升公 司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中升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為訴之追加,均無理由,應予 駁回;其追加之訴既經駁回,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水利局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中升 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1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蕭錫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院於105年9月2日製作之判決正本因附表有缺漏,爰依法重新 製作判決為送達。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2 日 書記官 戴伯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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