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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重上字第 15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155號 上 訴 人 顏嘉澤 訴訟代理人 王泓鑫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浴生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鄭凱威律師       高振格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志忠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12月3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438號判決,提起 上訴,並為上訴聲明之減縮,經本院於103年10月28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起訴 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7,984,822元本息 ,原審為其一部勝、敗之判決,上訴人就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全部提起上訴,請求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7,895,786元 本息,嗣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 5,787,978元本息,最後再減縮請求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5 ,406,988元本息(依序見本院卷14頁反面、126頁反面、289 頁),依首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葉志忠係被上訴人國光汽車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國光客運公司,與葉志忠合稱被上訴人)聘 僱駕駛國光客運之司機,其於民國99年7月29日晚上9時14分 許,駕駛車號00-000號國光客運,沿桃園縣大園鄉桃園國際 機場第一航廈旁之航站南路行駛第2車道(內側),欲右轉 西三路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卻疏未注意逕行右轉彎,擦撞同向併行 第1車道(外側)由伊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小客車(下稱 系爭計程車)左前方(下稱系爭車禍),葉志忠涉犯業務過 失傷害案件,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2年度交易字第19 號判處拘役30日確定在案(下稱系爭刑事判決)。而伊因膝 前十字韌帶損傷、膝部挫傷、膝關節痛等傷害,受有醫療費 用及交通費1,024,978元、看護費24萬元及慰撫金260萬元之 損害,另系爭計程車之左照後鏡掉落、左保險桿及左前葉子 板毀損,另受有修理費76,624元、價值減損43,220元及營業 損失400萬元,共計7,984,822元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第191條之2、第193條第1項及第19 5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984, 8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在系爭車禍發生前1個月(99年6月26 日),曾因樓梯摔倒及搬重物,至訴外人寶生中醫診所診療 ,復於同年7月1日、7月7日、7月12日持續治療,而寶生中 醫診所不論在系爭車禍發生前或後,治療紀錄皆記載為膝及 小腿筋膜發炎、骨膜腫脹等相同傷害,羅秀琳中醫師又依上 訴人之要求,對其舊傷部位,更改紀錄,並出具因車禍引起 新傷之診斷證明書,顯失醫療專業之判斷。雖訴外人國立臺 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診斷上訴人兩膝前 十字韌帶損傷,惟此距系爭車禍發生已2個多月餘,嗣經臺 大醫院事後檢視系爭車禍錄影畫面後,認為汽車擦撞造成駕 駛兩膝前十字韌帶損傷,並不多見,可見上訴人兩膝前十字 韌帶損傷與系爭車禍無關。再者,本件係獨立民事訴訟,並 不受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蓋系爭車禍並非兩車對 撞,而係國光客運右轉彎不慎擦撞同向系爭計程車左前車身 ,上訴人在煞停並繫上安全帶情形下,不可能受有兩膝前十 字韌帶損傷。縱認上訴人因系爭車禍受有傷害,但其在事發 後仍能繼續工作,其所受實際傷勢及損害並不嚴重,上訴人 請求醫療費、交通費及看護費用,並以自行估算每日工作16 小時可淨收入5千元所請求營業損失及慰撫金等項,顯為不 實且過高,復為其延誤就醫而與有過失所致等語,資為抗辯 。 四、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敗之判決,即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上訴人89,036元本息(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下不贅述),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 人就原判決不利部分,聲明不服,全部提起上訴,嗣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上訴人不再爭執原判決認定系爭計程車 之修理費及跌價損失部分,下不贅述),其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5,406,988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上訴人主張葉志忠於上開時、地,駕駛國光客運發生系爭車 禍,致其受有身體、財產及精神上損失,依侵權行為之法則 ,請求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營業損失、醫療費、交通費、 看護費及慰撫金共5,406,988元本息等情,雖被上訴人並不 爭執葉志忠在上開時、地駕駛國光客運肇事之事實,惟否認 上訴人因系爭車禍受有兩膝前十字韌帶損傷,並以上開情詞 置辯。經查: ㈠、按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為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 不受其拘束,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 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不得謂為違法,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1640號判例可資參照。上訴人主張葉志忠於上開 時、地駕駛國光客運肇事,致其受有兩膝及小腿挫傷,涉犯 業務過失傷害罪,業經系爭刑事判決處拘役30日確定在案, 固提出系爭刑事判決書為證(見原審2卷117至119頁)。惟 民事法院應就當事人主張事實,及其所聲明之證據,應自行 調查斟酌,決定取捨,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所拘束。查 上訴人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232號公共危險案件偵訊時陳稱:伊在車禍當 時沒有破皮,只有一點紅腫,所以在航警局製作筆錄時才說 沒有受傷,但回家睡覺時發現膝蓋腫脹疼痛,伊於隔日即99 年7月30日至寶生中醫診所,中醫師本來寫下肢挫傷,伊請 中醫師縮小病名,才改寫為膝關節痛云云(見原審2卷216頁 反面),然依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保險對象門診就醫 紀錄明細表所示,上訴人係於99年8月2日至寶生中醫診所就 醫,並無其所稱於同年7月30日就診紀錄(見同上卷218頁) 。雖上訴人主張此係因修正前全民健康保險醫療辦法第12條 限制中醫診所實施6次復健僅得申報1次診察費所致云云,並 提出寶生中醫診99年6月26日、7月1日、7日、12日、27日、 30日治療紀錄,記載卡序為000000-0至000000-0為證(見原 審1卷100至102頁)。然按修正前全民健康保險醫療辦法第1 2條規定:「保險醫事服務機構對於同一療程之診療,應於 保險憑證就醫紀錄欄內註記一次,如為同一醫師併行其他診 治,不得另行註記。前項同一療程,係指下列診療項目,自 首次治療日起至次月底前,施行之連續治療療程:…⑵…中 醫針灸、傷科及脫臼整復同一診斷需連續治療者及其他經保 險人指定之診療項目,且以6次以內治療為限。」可見中醫 診所對同一診斷以6次連續治療為限,係指同一療程之診療 而言。況依羅秀琳中醫師於101年11月21日開立診斷所記載 :「兩膝及小腿挫傷7月29日『因車禍引起的新傷』」(見 原審1卷95頁),既與上訴人自99年6月26日起至同年7月27 日間之診療,非屬同一診斷之同一療程,寶生中醫診所無需 受實施6次始申報1次之限制。是上訴人主張寶生中醫診受限 上開規定,故未註記上訴人99年7月30日就醫紀錄云云,即 無可取。再觀諸寶生中醫診所自99年6月26日起至同年7月27 日止之治療紀錄,皆記載:「樓梯摔倒、搬重物受傷,膝及 小腿挫傷、筋膜發炎、骨膜腫脹」等語,雖99年7月30日治 療紀錄記載:「7/29日因車禍受傷」,但受傷狀況與系爭車 禍發生前完全相同,並未註記何隻腳接受診療,惟羅秀琳中 醫師卻於數年後,在系爭刑事判決審理時卻證陳:上訴人原 本因搬運東西不小心撞到左膝蓋受傷,後來醫好了,這次是 上訴人車輛與別人發生撞擊,上訴人表示其右膝蓋撞到車內 零件受傷,因為診所沒有X光,伊用肉眼觀察其右膝有瘀血 ,而左膝為支撐身體重量,結果造成兩膝都受傷云云(見本 院卷220至221頁),顯與寶生中醫診所上開治療紀錄內容不 符,復未能提出其他醫療資料佐證,其證詞自乏據可徵。更 何況,羅秀琳中醫師於99年7月30日治療紀錄原記載:「病 名:小腿挫傷」,事後竟依上訴人之「縮小病名」之要求, 將之作廢,改為:「病名:膝及小腿挫傷」云云(見原審2 卷221頁),顯係全憑上訴人要求更改原判斷病名,失去醫 師專業客觀立場,則其在系爭刑事判決所為證詞及事後依上 訴人要求更改寶生中醫診所99年7月30日治療紀錄,即無可 信。是上訴人執上開證據及系爭刑事判決,主張其因系爭車 禍致雙膝受傷云云,自無可取。 ㈡、再觀諸警製系爭車禍現場圖記載所示,上訴人駕駛系爭計程 車沿第二航廈航站南路東向西行駛第1車道,其左前車角、 左照後鏡與同向行駛第2車道由葉志忠駕駛國光客運發生擦 撞。註:1.現場無人員受傷。2.現場留有系爭計程車散落物 。3.上訴人於99年7月30日前來製作第2次筆錄稱其雙膝蓋疼 痛就醫治療等語(見原審2卷22頁)。且原審當庭播放事故 現場監視器光碟,製作勘驗筆錄如下:(見原審2卷45頁) 21時14分18秒:國光客運車頭燈光出現。 21時14分20秒:國光客運車頭先出現。 21時14分21秒:國光客運車頭超越系爭計程車。 21時14分22秒:國光客運右後方擦撞系爭計程車左前方。 21時14分24秒:系爭計程車已呈停止狀態,國光客運完成右 轉駛離。 21時14分27秒:上訴人下車追國光客運。 21時14分48秒:上訴人返回系爭計程車。 兩造對於原審勘驗筆錄內容並無爭執(見本院卷246頁), 復有翻拍彩色相片可參(見原審2卷224至227頁)。則國光 客運右轉彎跨線右偏行駛擦撞同向右側系爭計程車左前角及 左照後鏡部位,並非迎面與系爭計程車對撞,縱認系爭計程 車左側邊遭擦撞,須更換車身大樑及橫樑(上訴人並未修復 ,直接折價讓售予後手,依序見原審1卷187、193頁反面) ,充其量僅係車身結構受損,但並未造成引擎室潰縮擠壓駕 駛座,亦即駕駛空間並未受到破壞;再者,當時地面並無遺 留任何系爭計程車煞車痕,足見煞車力道並不猛烈,國光客 運右側車身亦無遭系爭計程車衝撞之凹痕(見本院卷140至1 41頁),且上訴人自承當時繫有安全帶(見本院卷154頁反 面),顯無可能因尋常之煞停動作,上訴人在安全帶束縛保 護下,身體往前導致膝蓋衝撞儀表板而受傷之情。雖上訴人 以其身高183公分,為讓後座乘客有舒適空間,犧牲駕駛座 空間,膝蓋頂到儀表板下方云云,並提出駕駛座相片為證( 見原審調字卷11、35頁),縱認上訴人擠縮駕駛姿式,將膝 蓋頂在儀表板下方,猶能自由變換踩踏油門及煞車,然系爭 計程車遭國光客運擦撞當時業已煞停,未再往前衝撞國光客 運,自無發生膝蓋碰撞儀表板受傷之可能,前已敘明。上訴 人於本院審理時雖稱:國光客運擦撞到伊,系爭計程車碰撞 國光客運,系爭計程車並非煞停後才遭國光客運擦撞云云, 然經本院執其所言,質問是否系爭計程車先碰撞國光客運? 上訴人旋改稱:國光客運擦撞與系爭計程車碰撞是同時發生 云云(見本院卷290頁),上訴人主張兩車擦撞過程已前後 不一。況依羅秀琳中醫師在系爭刑事判決之上開證詞,上訴 人係向其表示右膝因撞到車內零件受傷,而左膝係為分擔身 體重量而受損云云,惟國光客運擦撞系爭計程車左前側,所 產生來自左前側擦撞力,首當其衝應係左膝,並非右膝,且 依監視畫面及兩車受損跡證所示,系爭計程車並未往前碰撞 國光客運,上訴人右膝自無衝撞儀表板而受傷之可能,足見 上訴人主張系爭計程車碰撞國光客運,以及羅秀琳中醫師上 開證詞,顯為不實。至上訴人事後再提出膝部氣囊保護駕駛 膝蓋之設計,主張縱使繫上安全帶也可能發生膝蓋撞擊儀表 板事故云云(見本院卷155頁),惟系爭車禍並非兩車對撞 ,上訴人復未能證明系爭計程車左側邊遭擦撞之力道,達到 足以引爆膝部安全氣囊之程度,則其任舉其他車輛膝部氣囊 設計,主張上訴人膝蓋因系爭車禍受損云云,自無可取。 ㈢、雖臺大醫院於99年10月6日診斷上訴人為「兩膝前十字韌帶 損傷」,固有診斷證明書可參(見原審調字卷23頁)。惟上 訴人雙膝並未因系爭車禍碰撞儀表板而受傷乙節,前已詳述 ,則臺大醫院在系爭車禍發生後2月餘,診斷上訴人兩膝傷 害情形,自與系爭車禍無關。而桃園地檢署前以100年6月29 日桃檢朝霜100偵續232字第053869號函詢:「…依顏嘉澤所 述,其係因駕車發生車禍緊急煞車,膝蓋撞到儀表板,因而 膝蓋疼痛。請說明,依其所述,是否會導致如附件之診斷證 明書所載『左膝』、『前十字韌帶損傷』之傷害」,經臺大 醫院以100年7月15日校附醫祕字第0000000000號函:「駕車 緊急煞車時,如膝蓋撞到儀表板,有可能導致前十字韌帶損 傷」等語(見本院卷164至165頁),惟臺大醫院依桃園地檢 署載敘上訴人所陳膝蓋碰撞儀表板之假設性命題,所為回函 ,自不得作為判斷本件責任原因事實存在之證據。再者,上 訴人為證明系爭車禍造成上訴人雙膝受傷,先聲請財團法人 車輛研究測試中心為鑑定,惟因無法提出標準數據供該中心 測試,撤回此部分調查證據聲請(見本院卷227頁)。嗣經 兩造同意將系爭車禍之監視器畫面送請臺大醫院鑑定,經其 以103年9月9日校附醫祕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鑑定意見表 載稱:「1.學理上,任何外力造成膝關節碰撞扭傷的傷害, 都有可能造成膝關節前十字韌帶損傷。不過汽車擦撞車禍造 成兩膝前十字韌帶損傷,並不多見。2.顏先生於本院門診檢 查顯示雙膝輕微前方不穩,核磁共振影像檢查報告為雙膝前 十字韌帶訊號不均勻增加。但外觀上正常,表示其為疑似雙 膝前十字韌帶內質受傷,此種受傷情形是相當輕微的受傷, 不是直接全部或部分斷裂,亦非鬆弛。因此,顏先生尚能奔 跑,但可能感覺無力且事故當時可能並不知道受有該等傷害 」等語(見本院卷234至235頁),臺大醫院依學理說明雙膝 因外力碰撞扭傷的傷害,固有可能造成膝關節前十字韌帶損 傷,惟經其檢視系爭車禍之監視影像,認為同向兩車擦撞造 成上開損傷,並不多見等語,與本院依兩車擦撞方向、車損 程度、現場無煞車痕、系爭計程車駕駛座並無潰損,以及上 訴人受安全帶保護固定在駕駛座等情狀,認定並未發生上訴 人主張膝蓋碰撞儀表板受傷乙節相符,自屬可採。至上訴人 以臺大醫院近來作業基金401及402專戶下MG149問題,質疑 國光客運公司是否捐贈,使臺大醫院作出上開荒唐鑑定云云 (見本院卷358頁),並聲請檢附林口長庚醫院101年11月15 日診斷證明書及振興醫院診斷證明書,再送請勞保局進行職 業病職災因果關係之鑑定,或請臺大醫院或其他醫院補充鑑 定,系爭車禍與上訴人傷害間有無因果關係?又為何臺大醫 院於101年11月23日診斷上訴人雙側膝部肌力皆明顯不足? 雙膝有無接受手術治療必要?及上訴人目前十字韌帶部分斷 裂,是否同一傷害所演變或其他外力因素造成云云(依序見 本院卷247頁反面至248頁、260頁正反面)。惟按損害賠償 之債,必須有責任原因之事實存在,再探討其與損害之發生 間有相當因果,然本件既無責任之原因事實存在,則無論係 臺大醫院、林口長庚醫院或振興醫院事後診斷上訴人雙膝受 損及日後變化程度,概與系爭車禍無涉,自無再為鑑定因果 關係或上訴人後續治療之必要,併此敘明。 ㈣、基上,上訴人主張葉志忠駕車肇事,致其雙膝碰撞儀表板受 傷之責任事實,並不存在,上訴人復無法舉證以實其說,則 其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 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醫療及看診 交通費953,988元、看護費24萬元及慰撫金100萬元本息部分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另按,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 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 因此所生之損害,民法第191條之2前段固定有明文,惟該損 害賠償之債,仍須以損害之發生與責任原因之事實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之成立要件。上訴人主張以每日3,800元營收,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850天營業損失3,213,000元本息云云 (見本院卷291頁反面)。查上訴人在系爭計程車修理期間 ,無法載客所受營業損失部分,既係葉志忠肇事擦撞系爭計 程車所引起結果,上訴人依民法第191條之2前段及第188條 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有據。 惟葉志忠肇事行為,並未造成上訴人受傷,則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因體傷無法工作期間之營業損失,即屬無 據,不應准許。而上訴人駕駛計程車之淨營收,依其提出桃 園縣計程車客運商業同業公會100年9月14日桃計客光字第10 0078號函載:茲證明本縣計程車駕駛每月營收淨額為48,000 元至54,000元等語(見原審調字卷37頁),平均每月營收淨 額約為51,000元。雖上訴人另提出桃園國際機場排班計程車 自律委員會102年11月1日營業收入證明,主張會員每日平均 營收為3,800元(見原審2卷248頁),惟該自律組織負責排 班及搭乘秩序,並未統計司機之營運收入,自應以商業同業 公會統計淨營收資料,較為可採。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連帶給付系爭計程車10日修理期間之營業損失17,000元本 息(計算式:51,000÷30×10=17,000),為有理由。至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再連帶賠償營業損失3,213,000元本息 部分,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 、第191條之2、第193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營業損失3,213,000元、醫療及診交通 費953,988元、看護費24萬元及慰撫金100萬元,共5,406,98 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詳予論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傅中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明祖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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