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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重上字第 27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8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特別股股息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276號 上 訴 人 中國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鄒若齊 訴訟代理人 葉永芳律師 被上訴人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志強 訴訟代理人 王柏泰律師       黃光慶律師       柯瑩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特別股股息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2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255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3年8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由歐晋德變更為范志強,有公司變更 登記事項表可憑,業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40- 44頁),並續行訴訟,核無不合。 二、按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在第二審程序得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上訴人在原審主張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 公司章程規定及丙種特別股認股契約之風險預告書第3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附表所示之建業股息計新臺幣(下 同)217,391,221元;嗣在本院主張被上訴人前負責人殷琪 募集乙、丙種特別股時所作將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建業股息 違法擴張解釋之意思表示,係屬違反法令之行為,使其產生 誤信而受有損害,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須 負連帶賠償責任,追加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及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應收到而未收到建業股息 之損害217,391,221元;經核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之基礎事實 與其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其追加之訴應予准許。合先 說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如附表所列之特別股股息計217,391,221元,及自民國 100年4月1日起迄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 )願提供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銀行)發行之可 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等值之臺灣銀行發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為籌措興建臺灣南北高速鐵路(下稱高鐵)各項 工程之資金,發行乙種特別股、丙種特別股,依被上訴人 公司章程第7條之1第1款、第2款規定,乙種特別股以面額 發行,發行期間為6年,股息訂為年利率5%,依面額計算 ,每年以現金一次發放,於每年股東常會承認財務報表後 ,由董事會訂定基準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放之股息;章程 第7條之2第1款、第2款規定,丙種特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 9.3元,發行期間為4年,股息訂為前二年年利率9.5%、 後二年年利率0%,依發行價格計算,每年以現金一次發 放,於每年股東常會承認財務報表後,由董事會訂定基準 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放之股息;若屆期被上訴人公司因法 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 股息應按年利率4.71%計算;另章程第36條第3項規定: 「本公司經主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特別股股息 ,不受上述盈餘分派之限制」。伊係於92年9月9日認購被 上訴人所發行乙種特別股1億股,93年8月8日認購被上訴 人所發行丙(五)種特別股1億6,129萬股,94年4月25日 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丙(八)種特別股3億4,408萬股。嗣 被上訴人未依約收回特別股,伊於98年間將所認購之乙種 特別股、丙(五)種特別股、丙(八)種特別股轉換為普 通股,故該年度全年不計特別股股息,然被上訴人仍應依 上開章程規定,於包括苗栗、彰化、雲林在內之全部車站 竣工完成開始營業前,就伊所認購乙種特別股、丙(五) 種特別股、丙(八)種特別股,於98年轉換為普通股以前 ,各按年利率5%、4.71%、9.5%計付特別股股息。伊於 100年3月18日發函請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31日前支付上開 積欠之特別股股息,遭被上訴人拒絕。爰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項、被上訴人公司上開章程規定及丙種特別股認股 契約風險預告書第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乙種特別 股全部自96年1月5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特別股股息99,452,055元,及丙(五)種特別股全 部自97年8月18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4.71% 計算之特別股股息26,324,331元,及丙(八)種特別股全 部自96年1月5日起至96年4月24日止,按年利率9.5%計算 之特別股股息91,614,835元,並均自催告期限屆滿翌日即 100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伊係請求建業股息,非特別股股息,不因伊已把特別股轉 為普通股而喪失建業股息之權利。倘認公司法第234條第1 項有關建業股息規定不允許當事人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擴 張解釋,則被上訴人前負責人殷琪於募集乙、丙種特別股 時所作將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建業股息違法擴張解釋之意 思表示,係屬違反法令之行為,使伊產生誤信而受有損害 ,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須負連帶賠償責 任。爰先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被上訴人公司上開章 程規定及丙種特別股認股契約之風險預告書第3條規定, 備位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求 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17,391,221元,及自100年4月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付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 (一)股東之盈餘分派請求權依公司法第228條第1項第3款、第 230條第1項規定,公司應於每年會計年度終了,由董事會 編造盈餘分配之議案表冊,先送交監察人查核,再提出於 股東常會請求承認,且經股東常會通過後再經公司通知後 於分派股息時始發生;建業股息乃提前發放之盈餘,於公 司法並無明文規定建業股息之發放無須經股東會決議之情 況下,建業股息之分派仍應經股東會之決議。被上訴人公 司96年度及97年度之會計表冊等事項已分別於97年及98年 召開之股東會中提請股東承認可決,且於該兩年之股東會 中均無特別股股息分派之決議,故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應給 付乙種特別股96年及97年兩年度、丙(五)種特別股97年 度及丙(八)種特別股96年度之股息,其股息請求權尚未 發生,不得逕行起訴請求伊給付股息。 (二)依公司法第232條規定,伊未彌補累積虧損前不得發放股 息;另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伊於營業後即不得再發放 具有建設股息性質之特別股股息。伊自96年1月5日起,已 於高鐵板橋、桃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左營開始 販售車票、提供載客勞務予他人之營業行為,已於同日開 始營業,因伊於96年及97年仍有鉅額累積虧損,依公司法 第232條及第234條第1項規定,應不得再分派特別股股息 予上訴人。上訴人已於98年間將其所持有前開特別股悉數 轉換為普通股,依公司法第165條第2項規定,僅限於公司 決定分派股息及紅利或其他利益之基準日前5日內,尚於 股東名簿上載有特別股股東之名義者,方得領取特別股股 息,上訴人既於98年間已轉換成為普通股股東,縱伊於98 年及爾後有盈餘年度補行發放96、97年特別股股息予其他 特別股股東時,上訴人亦已喪失特別股股東身分,不得以 普通股股東身分領取特別股股息。而上訴人請求之建業股 息即是特別股股息。 (三)另依伊特別股發行轉換辦法第8條規定:「…由董事會每 年訂定基準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放之股息,各年度股息按 當年度實際發行日數計算發放之」。民國97年為閏年(西 元2008年),依上開轉換辦法規定全年應以366天計算。 因此上訴人就丙(五)種特別股97年度之股息計算應為 9.3元×161,290,000股×4.71%×136/366=26,252,407元 ,上訴人以365天計算所得26,324,331元,尚有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為籌措興建高鐵之資金,發行乙種特別股、丙種 特別股(含系爭丙(五)種特別股及丙(八)種特別股),依 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7條之1第1款、第2款規定,乙種特別 股以面額發行,發行期間為6年,股息訂為年利率5%,依 面額計算;依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7條之2第1款、第2款規 定,丙種特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9.3元,發行期間為4年, 股息訂為前二年年利率9.5%、後二年年利率0%,依發行 價格計算,若屆期被上訴人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 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股息應按年利率4.71 %計算。 (二)上訴人於92年9月9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乙種特別股1億 股,93年8月8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之丙(五)種特別股 1億6,129萬股,94年4月25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之丙( 八)種特別股3億4,408萬股。 (三)被上訴人曾依前述公司章程規定,給付上訴人93年8月至 95年7月之丙(五)種特別股股息,及94年、95年之丙( 八)種特別股股息;上訴人於98年將其所持乙種特別股、 丙(五)種特別股及丙(八)種特別股均轉換為普通股。 (四)上訴人於100年3月18日發函請求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31日 前支付積欠之特別股股息。 (五)證據:被上訴人公司章程、上訴人公司100年3月18日(100 )中鋼H3字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18、19、20-23頁 、本院卷185頁起)。 四、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迄未開始營業,於苗栗、彰化、雲 林等車站完工通車前,被上訴人應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 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7條之1、第7條之2、第36條第3項及丙 種特別股認股契約風險預告書第3條規定,給付上訴人乙種 特別股、丙(五)種特別股及丙(八)種特別股之特別股股 息,應否准許,論述如下: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籌措興建高鐵之資金,發行乙種特 別股、丙種特別股(含系爭丙(五)種特別股及丙(八)種特 別股),依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7條之1第1款、第2款規定 ,乙種特別股以面額發行,發行期間為6年,股息訂為年 利率5%,依面額計算;章程第7條之2第1款、第2款規定 ,丙種特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9.3元,發行期間為4年,股 息訂為前二年年利率9.5%、後二年年利率0%,依發行價 格計算,若屆期被上訴人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 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股息應按年利率4.71% 計算。上訴人於92年9月9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乙種特別 股1億股,93年8月8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之丙(五)種 特別股1億6,129萬股,94年4月25日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 之丙(八)種特別股3億4,408萬股;被上訴人曾依上開公 司章程規定,給付上訴人93年8月至95年7月之丙(五)種 特別股股息,及94年、95年之丙(八)種特別股股息;又 上訴人於98年間將系爭乙種特別股、丙(五)種特別股及 丙(八)種特別股均轉換為普通股,上訴人並於100年3月 18日發函請求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31日前支付積欠之特別 股股息等,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公司章程 、上訴人公司100年3月18日(100)中鋼H3字000000-0000號 函可憑(見原審卷18、19、20-23頁),堪信為真實。 (二)按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後,如需二年以上之 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管機關之許可,得依章程之 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為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 明定。次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公司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 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 股息及紅利,公司法第232條亦有明文。準此,公司一旦 開始營業,即應嚴守資本維持原則,回歸公司法第232條 之盈餘分配規定,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發放 建業股息。而所謂開始營業,係屬事實狀態,即公司實際 對外招攬客戶,出售公司之商品或服務,而有營業收入即 屬之,不得由公司或相關主管機關任意延後或提前;且所 謂開始營業,不以全部開始營業為必要,雖僅部分開始營 業,即已非「開始營業前」,應不得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 項規定分派建業股息,以貫徹資本維持原則,保障交易安 全與公司債權人。另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36條第3項規定 :「本公司經主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特別股股 息,不受上述盈餘分派之限制」,亦係於同條第1項關於 支付特別股股息之順序劣於完納稅捐、彌補虧損、提列法 定盈餘公積及酌提特別盈餘公積之規定外,所定屬於「開 始營業前」分派建業股息之規範,該規定與公司法第234 條第1項規定之意旨相同,應為相同解釋。 (三)經查被上訴人所經營高鐵雖尚有苗栗、彰化、雲林車站尚 未竣工,惟自96年1月5日起,已於高鐵板橋、桃園、新竹 、台中、嘉義、台南、左營車站開始販售車票並提供載客 勞務,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205頁);被上訴人96 年全年之營業收入共計135億0278萬8千元,亦據其提出96 年度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之損益表、96年1、2月營業人銷售 額與稅額申報書及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暨95年 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等為證(見原審卷103 、122、129-132頁);交通部並於96年1月5日以交路(一 )字第0000000000號函復被上訴人:「有關貴公司(即被 上訴人)函報自96年1月5日起於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 車營運1案,同意備查」,96年5月2日以交會(一)字第 0000000000號函復財政部高雄關稅局表示:「台灣高鐵公 司係自96年1月5日起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 運,正式向旅客售票並獲取營業收入,故以96年1月5日作 為該公司實際開始營運之日…」,101年8月20日交路(一 )字第0000000000號函復經濟部,表示前開2份函文所提 以96年1月5日為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之日 期,「係本部依鐵路法完成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路段及 其車站履勘並核准其行車後,基於該公司(即被上訴人)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立場要求其陳報並同意備查前揭高鐵 路段及車站之開始通車營運日期。貴部(即經濟部)擬以 該日期作為台灣高鐵公司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所稱『開 始營業』之認定,依權責係屬貴管,本部敬表尊重」(分 見原審卷123、125、119頁),堪認被上訴人所經營高鐵 自96年1月5日起已實際開始通車營運,其目的事業主管機 關交通部對於以上開日期作為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之 開始營業日,亦無異議。又被上訴人自96年迄今,每年仍 有待彌補虧損而無盈餘,有被上訴人所提出97年、98年股 東常會議事錄及99年、100年、101年、102年董事會議紀 錄並102年上半年財務報告暨會計師核閱報告書可憑(見 原審卷102-105,244-248、254、255、259、260、287-28 9頁),足見被上訴人自96年1月5日開始營業起迄無盈餘 。準此,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公司已於96年1月5日開始 營業,然迄無盈餘,應不得再分派特別股股息。被上訴人 抗辯其已自96年1月5日起開始營業,不得再適用公司法第 234條第1項規定發給特別股股息等語,應屬有據。 (四)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於募集資金前表示必全線通車,始 為開始營業日,在此之前均可請領特別股股息,故於苗栗 、彰化、雲林等車站全部竣工前,不得認定被上訴人已開 始營業,不論盈虧,被上訴人均應給付其乙、丙種特別股 股息,並提出被上訴人93年丙種特別股認股契約之風險預 告書、被上訴人94年4月13日05台高法發字第01162號致經 濟部函、94年9月27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34號致財團法人 中技社函、94年9月30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93號致財團法 人中華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函、經濟部94年4月13日經商 字第00000000000號及94年4月19日經商字第00000000000 號致交通部函,及交通部94年4月15日交路(一)第 00000000000號、94年4月19日交路(一)字第0000000000 號致經濟部函為證(見原審卷318、209-216頁)。然查公 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規定「開始營業」,係一事實狀態, 應以公司實際有無為營利目的之事業經營行為而定,與公 司全部建設計畫是否完成、是否尚在興建期內,並無關聯 。復依被上訴人之投資計畫書記載:「…本企業聯盟擬將 部分建設移後至高鐵全線通車後進行,以運用營運後所產 生的現金流量以支應後期工程所需之全部或部分資本支出 。為擬訂財務計畫,本企業聯盟之基本財務方案,係假設 高鐵建設將分以下二個階段陸續進行:第一階段:高鐵全 線所有土建結構、軌道、核心系統及其他機電工程、維修 基地(除汐止外)和台北、板橋、桃園、新竹、台中、嘉 義、台南、高雄等車站等工程,將於民國92年7月1日投入 營運,達成高鐵全線通車之目標。第二階段:汐止基地工 程將在南港專案完工後開始進行,連同新增之苗栗、彰化 、雲林三站將於98年7月1日前完工投入營運」等語(見原 審卷261-263頁);另被上訴人與交通部簽訂之高鐵興建 營運合約,於第七章「興建」第7.2.2.1條亦約定:「乙 方(即被上訴人)應循主計畫時程中重要里程碑所載之日 期進行施工,並以民國92年6月30日全線通車營運為目標 。…」、第八章「營運」第8.1.2條約定:「除本合約另 有規定外,高速鐵路之全線(含台北、桃園、新竹、臺中 、嘉義、臺南、高雄等站)以民國92年6月30日通車營運 為目標。」第8.1.4條約定:「乙方應於苗栗、彰化及雲 林等站興建完成後辦理該三站之營運。」(見原審卷264- 268頁);足見被上訴人於籌建高鐵投資計畫之初及與交 通部簽訂興建營運合約時,已預定於苗栗、彰化、雲林三 站完工前即先完成高鐵全線通車營運,再於營運期間以營 運所得支應後期工程所需,完成苗栗、彰化及雲林三站之 興建;足見被上訴人預定營業開始之時,係高鐵第一階段 工程完成之時,與高鐵第二階段工程全部興建完成之認定 ,應分別而論。上訴人主張於苗栗、彰化、雲林等車站工 程全部竣工前,被上訴人不得認定為已開始營業云云,為 不可取。至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辦理私募丙種特別股風 險預告書記載:「…本公司目前尚屬興建期,是以台端於 決定參與本公司私募丙種特別股投資前,應審慎評估自身 之財務能力與經濟狀況…」「三、還本付息:本公司目前 係屬興建期,尚未開始營運。丙種特別股股息,係依公司 法第234條規定,經主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開 始營業後,係依公司法第232條規定發放。…」等語(見 原審卷318頁),經查上訴人係於93年8月8日認購丙(五 )種特別股、94年4月25日認購丙(八)種特別股,而被 上訴人所經營高鐵係96年1月5日開始營業,上開風險預告 書記載被上訴人於辦理私募發行丙種特別股時尚屬興建期 ,並無違誤;又上開風險預告書說明關於特別股股息應依 公司法第234條規定,經主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 ,開始營業後,依公司法第232條規定發放,亦核與公司 法上開規定相符,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風險預告書,亦不 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明。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於募 集資前表示必全線通車,始為開始營業日,在此之前均可 請領特別股股息云云,為不足採。 (五)又查被上訴人依其公司章程發行乙種及丙種特別股私募資 金,上訴人據以認購,其法律性質固屬契約;然公司非彌 補虧損及依公司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 息及紅利,為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所明定,此乃為遵守資 本維持原則,保護公司債權人而設,屬禁止規定。公司法 第234條第1項規定:「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 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管機關 之許可,得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不 受無盈餘不得分派股息之限制,其目的雖係為使準備期較 長之公司得以靈活運用籌資,乃以發放建設股息方式吸引 資金挹注;惟此項股息之分派,實屬公司之虧損,為公司 法資本維持原則之例外;就所謂「開始營業前」之認定, 不宜任意擴張解釋,更不得任由認股契約雙方當事人合意 變更;即主管機關許可之範圍,亦不得溢出該法律規定「 開始營業前」之限制。被上訴人雖曾於94年4月13日以05 台高法發字第01162號函經濟部,請該部就91年9月24日經 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補充釋示,該部原所核准之範圍 ,係包括被上訴人公司依該核准函所發行之特別股,於高 鐵主線興建完成並開始通車運轉後之5年內,不論盈虧, 均得分派股息,並說明:「三、…高鐵主線完成後,本公 司仍須進行南港車站等之興建,以及汐止基地之開發等『 籌備及興建』工作。是以,於此高鐵通車運轉之初期,即 使有票價收入,理應不構成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稱之『 開始營業』之狀態。…於高鐵開始通車運轉及售票之初期 ,其公司狀態與高鐵之『興建期』實屬無異,均處於公司 法第234條第1項所載『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 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之『準備』狀 態,…本公司於高鐵主線興建完成、開始通車運轉之初期 ,理應可依前述經許可之章程及貴部之前揭核准函釋,繼 續分派特別股股息。…如果貴部將本公司之『開始通車運 轉』視為公司法第234條之『開始營業』,並固守公司法 第232條『無盈餘不得分派股息』之規定,則將造成投資 人因『營業開始』初期未能獲配股息,而不願意於『興建 期』參與投資本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則顯然有違公司法第 234條鼓勵投資之精神。四、…本公司於高速鐵路主線興 建完成並開始通車運轉之初期(尤其5年內),本公司事 實上乃處於準備期間,而且雖有票價收入,亦難獲利…。 」等語(見原審卷209-210頁);嗣並於94年9月27日以05 台高法發字第03934號、94年9月30日以05台高法發字第 03993號函分別向認購被上訴人94年第2次私募發行丙種記 名式可轉換特別股即「丙(九)種特別股」之財團法人中 技社及財團法人中華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函稱:「…『丙 種特別股股息…開始營業後,係依公司法第232條規定發 放』…經本公司就『開始營業時點』徵詢經濟部函釋略以 :本公司開始營業日,交通部預估將於98年7月完成各車 站工程後,全線通車開始營業。(經濟部94年4月20日經 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參照…)」「…揆諸前開函(按 指經濟部及交通部函)釋意旨,本公司於高鐵各車站工程 竣工前均處於興建期,即未開始營業,自得依公司法第 234條規定發放建設股息。」(見原審卷215、216頁)。 然縱認被上訴人上開函文有將高鐵主線興建完成並開始營 運初期5年內,甚至將各車站全部竣工全線通車前,解釋 為公司法第234條所謂「開始營業前」,並有於該期間內 不論盈虧,均得分派特別股股息之主觀意思;然被上訴人 單方對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及其公司章程第36條第3項規 定「開始營業」之解釋,及認股契約當事人雙方意思表示 之合致,均未能變更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之「開始營 業」應以實際有無開始以營利為目的之經營事業行為為事 實認定;況被上訴人上開函文並非對上訴人所為,被上訴 人對第三人所發函文,於兩造間之認股契約應無適用,上 訴人不得執上開函文內容主張被上訴人應受拘束。至交通 部雖曾於94年4月15日以交路(一)字第0000000000號、 94年4月19日以交路(一)字第0000000000號向經濟部函 稱:「關於函詢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開始營業日乙 案,本部預估該公司於98年7月全線通車並開始全面營業 」、「…本部預估該公司將於98年7月完成各車站工程後 ,全線通車開始營業」等語(見原審卷212、214頁);另 經濟部94年4月20日經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就被上訴人 前述94年4月13日函詢,亦引用上開交通部94年4月19日函 為附件(見原審卷196頁)。然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謂 「開始營業」係一事實狀態,應依公司實際運作情形進行 認定,業如前述,被上訴人於94年間既尚未通車營運,交 通部及經濟部上開函文亦無非依被上訴人之投資計畫及興 建營運合約等「預估」被上訴人將來可能開始所有車站全 面營業之時日,與事實未必相符,未能逕採為認定被上訴 人究竟何時開始實際營業行為之準據。況經濟部上開94年 4月20日函,於說明中亦敘明:「二、公司法第234條第1 項係公司開始營業前得分派股息之例外規定,於公司開始 營業後,則應回歸同法第232條關於股息分派原則規定辦 理。…三、…至貴公司開始營業之時點,應以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依事實認定為準,檢附交通部94年4月19日交路( 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如附件,請參考。」等語( 見原審卷196頁),堪認經濟部及交通部於94年間所發上 開函文並無意將被上訴人「於98年7月全線通車並開始全 面營業」之預估,認定為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 規定「開始營業」之時點,實際上亦無從對被上訴人將來 「開始營業」事實於何時發生為預測或逕為認定,上訴人 執上開函文主張應以高鐵苗栗、彰化、雲林三站完成全面 通車作為高鐵開始營業時點,亦不可採。 五、關於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應收到而未收到建業股息之損害 部分: (一)按民法第148條第2項規定:「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 誠實及信用方法。」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公司負 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 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上訴人追加依上 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損害賠償,係主張其因被上訴人負責 人執行業務之侵權行為,致受損害;其此部分主張無非以 依被上訴人94年4月13日05台高法發字第01162號致函經濟 部、94年9月27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34號函財團法人中技 社、94年9月30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93號函財團法人中華 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等函文內容(詳前述「四」之「(五 )」及原審卷209-210、215、216頁),於該段期間(94 年4月至94年9月)板橋到左營站沿線已接近興建完成,只 等待交通部履勘與複勘合格,即可完工通車,被上訴人卻 稱預估高鐵於98年7月才會全線通車,等到資金到位後, 卻宣布於96年1月5日開始營運通車,而不再給付建業股息 ,顯見被上訴人前負責人殷琪有失誠信違背民法第148條 第2項及違反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募集資金規定,致上訴 人受損害,被上訴人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損害 賠償責任云云為據(見本院卷221-226頁)。被上訴人則 抗辯其並未將前述上訴人所稱之函文交付上訴人,亦未曾 將經濟部、交通部之函文為公告,經濟部、交通部亦均未 公告揭示,並無任何使上訴人誤信之行為,亦與兩造間關 於特別股認購契約之訂定無關,無侵害上訴人權益之行為 等語。 (二)經查上訴人係認購被上訴人所發行乙種、丙(五)種及丙 (八)種特別股,上訴人並未證明被上訴人發行上開特別 股有何違背法令之行為,而上訴人可否受分派其所認購特 別股股息,應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決之,上訴人所 提出被上訴人94年9月27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34號函之受 文者為財團法人中技社、94年9月30日05台高法發字第 03993號函之受文者為財團法人中華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 ,難認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為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依上 開函文內容主張被上訴人應受拘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特 別股股息,應屬無據。另被上訴人94年4月13日05台高法 發字第01162號致函經濟部,係請經濟部釋示被上訴人公 司是否構成「開始營業」;及得否依章程規定繼續分派特 別股股息;而被上訴人並無自行解釋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 規定之權限,且被上訴人是否開始營業係一事實狀態,應 由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交通部管理認定,上訴人執被上訴人 上開函文主張被上訴人不分派特別股股息係違反誠信原則 及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應成立侵權行為云云,為不 可採。上訴人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應收到而未收到建業股息之損 害217,391,221元,應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業於96年1月5日開始營業,且迄無盈餘 ,依公司法第232條、第234條規定,不得發放特別股股息。 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7條之1 第1款、第7條之2第1款、第2款、第36條第3項及丙種特別股 認股契約之風險預告書第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乙種 特別股、丙(五)種特別股及丙(八)種特別股股息,共計 217,391,221元,及自100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上訴人追加依民 法第148條第2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其未收到建業股息之損害217,391,221元本息,亦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又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賴惠慈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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