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45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尚林餐廳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賴秀卿
訴訟代理人 吳貞良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中華置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禹策
訴訟代理人 陳長律師
複 代理人 徐瑋琳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孟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4
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北重訴字第1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3年10月7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
由被上訴人負擔。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上訴人遷讓返還部分應更正為:上訴人應
將如附圖所示臺北市○○○路○段○○○號地下一層A戶、122號停
車格,及地下二層15號停車格予被上訴人。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中華置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置
地公司)於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及附帶被上訴人尚林餐廳有
限公司(下稱尚林公司)應將臺北市○○○路○段○○○號地下
一層如原審判決附圖一所示A戶及如原審判決附圖二所示地
下一層編號122號、地下二層編號15號之停車位遷讓返還予
中華置地公司,
嗣於本院請求尚林公司應將如附圖所示臺北
市○○○路○段○○○號地下一層A戶、122號停車格,及地下
二層編號15號停車格遷讓返還予中華置地公司,
核屬更正事
實上之陳述,非屬訴之變更。
二、次按最高法院59年2月23日民刑庭總會決議:第二審法院定
履行
期間為職權之行使,不發生違背
法令之問題,當事人不
得以酌定不當,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
惟第二審法院仍為事
實審,當事人以第一審法院酌定履行期間不當,提起上訴,
應予准許。尚林公司
抗辯中華置地公司就原審酌定履行期間
提起附帶
上訴不合法云云,
要屬無據。
乙、實體方面:
一、中華置地公司主張:
兩造於民國(下同)91年10月29日簽訂
環球商業大樓
租賃契約書(下稱91年租約),租賃
標的物為
臺北市○○○路○段○○○號環球商業大樓地下一層A室,租期
為92年5月1日起至98年4月31日止。
旋兩造再於98年4月29日
簽訂環球商業大樓租賃契約書增訂(下稱98年租約增訂條款
),約定兩造同意尚林公司重新續約2年,並承租3個車位(
即地下一層121號、122號及地下二層15號),租期自98年5
月1日起至100年4月30日止。兩造
復於100年4月29日簽訂租
約補充協議書(下稱100年租約協議書),約定中華置地公
司同意再續租予尚林公司2年,續約之租期自100年5月1日起
迄102年4月30日止,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約,以
合意取代原租
賃契約。嗣中華置地公司於租期屆滿前之102年1月15日及同
年4月10日已2度發函通知尚林公司租期屆至且不再續約。然
租期屆至後,屢經中華置地公司函請尚林公司立即遷出,
回
復原狀並交還租賃建物及停車位(下稱
系爭租賃物),惟尚
林公司遲未交還而仍繼續使用系爭租賃物;且
本件不符民事
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規定,尚林公司請求定履行期間,有失
誠信及公允
等情。
爰依91年租約第19條約定及
民法第455條
規定,求為命尚林公司應將如附圖所示臺北市○○○路○段
○○○號地下一層A戶、122號停車格,及地下二層15號停車格
遷讓返還予中華置地公司之判決。原審為中華置地公司勝訴
之判決,並定履行期間8個月,尚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訴,
中華置地公司聲明
上訴駁回,並就原審定履行期間8個月部
分,提起附帶上訴。附帶
上訴聲明:原判決第1項關於定履
行期間8個月部分廢棄。
二、尚林公司則以:依系爭91年租約第2條約定之客觀文義,尚
林公司得行使每次續約2年之續租權,並不以2次為限,且衡
諸系爭租賃物為商業大樓非一般住家,中華置地公司係以購
置、出租
不動產業之專業公司,尚林公司則為經營高級鐵板
燒餐廳因投資鉅額裝潢而有長期租用需求等,是有關前開續
租權之真意確實只要承租人表達續租意願即可續租,並無續
約僅限2次之限制。尚林公司依91年租約第1次6年租約到期
時表達續租意願,兩造因而訂有98年租約增訂條款,惟第7
年租約期間,因尚林公司擬進行裝修時,發現計算兩造租金
、管理費及電費依據之實際承租面積與租約記載不符而有短
少,致租期7年多之期間遭超收達2,850萬元,中華置地公司
雖同意退還超收款,但要求加註租約到期不續租條款,為尚
林公司所拒絕,兩造就此不續租條款之加註僵持9個月之久
,迄100年4月間續租2年之租期即將在100年4月30日屆至,
中華置地公司脅以若不加註不續租條款,不僅不退還逾收款
,且亦不簽署租期屆滿後之書面續租協議,甚至佯稱其要將
地下一層全部收回自用,而同層另一承租人紅豆食府餐廳(
下稱紅豆食府)會先搬離,要求尚林公司配合簽立不續租條
款,尚林公司迫於無奈,且經其誤導、欺誘,
乃於100年4月
29日與中華置地公司簽立返還逾收款項之協議書及100年租
約協議書,然紅豆食府迄今仍繼續承租、營業中,中華置地
公司實以前開不正方式剝奪尚林公司之續租權,且有違
誠信
原則;另尚林公司前曾多次口頭及書面去函表明續租意願,
請求續租,但中華置地公司卻置之不理,而以不正方式剝奪
阻礙尚林公司續租權之行使與續租條件之成就;則依民法第
101條第1項規定,中華置地公司以不正方法阻礙尚林公司續
租,應視為續租條件已成就,兩造間仍有租賃關係存在。另
尚林公司在系爭租賃物營業超過10年以上,店內數十名員工
之生計來源,均仰賴餐廳營業收入;且餐廳之機具設備龐大
(2台60噸冷氣主機、150噸水塔),搬遷不易,復不易找到
合
適地點可以搬遷,況找到後仍需時間裝潢,而尚林公司於
法院所訂履行期間亦會依約給付租金,以兼顧中華置地公司
利益,並請酌定8個月以上之履行期間等語,
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中華置地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對中華置地公司之附帶上訴聲明:駁
回附帶上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0頁、第5頁反面、第6頁、第
48頁反面、第23頁反面、第102頁反面):
㈠兩造於91年10月29日簽訂91年租約,由尚林公司向中華置地
公司承租系爭租賃物,約定「租約期間自92年5月1日起至98
年4月31日止,為期6年。惟租約屆滿乙方(即尚林公司,下
同)有優先承租權,乙方須於租期屆滿前以書面通知甲方(
即中華置地公司,下同)續租意願並續租2年。其後到期者
,乙方仍有2年之優先承租權得依上述程序續租2年。」,有
該91年租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18頁)。
㈡嗣兩造於98年4月29日簽訂98年租約增訂條款,約定「甲乙
雙方同意乙方重新續約貳年,自中華民國98年5月1日起至
100年4月30日止,租金調整為每月新臺幣伍拾陸萬貳仟元,
另車位3個(地下一樓121號、122號及地下二樓15號),租
金計新臺幣貳萬捌仟伍佰元整。」,有該98年租約增訂條款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9-20頁)。
㈢又兩造於100年4月29日簽訂100年租約協議書,於第1條約定
「甲乙雙方前就
上開租賃房屋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原訂租
期至民國100年4月30日屆滿,今甲方同意再續租予乙方2年
。續約之租期自100年5月1日起迄102年4月30日止,共計2年
,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約。」,有該100年租約協議書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21頁)。
㈣兩造租賃範圍即為如附圖所示臺北市○○○路○段○○○號地下
一層A戶、122號停車格,及地下二層15號停車格(即系爭
租賃物);另租約約定之地下一層編號121號停車格,係位
於如附圖3-4地號右下方(即與編號122號停車格相鄰)由尚
林公司於承租時起將之隔間作為營業辦公使用,包括在如附
圖編號A戶內,所以現況並無編號121號停車格存在,此部
分並以停車格計算租金。
㈤嗣中華置地公司於102年1月15日及同年4月10日發函通知尚
林公司,租期於102年4月30日屆至且不再續約;租期屆至後
,中華置地公司於102年5月3日、102年5月15日分別發函請
求尚林公司遷出回復原狀並交還租賃標的物予中華置地公司
。尚林公司於102年4月3日、同年5月5日、同年5月20日發函
中華置地公司表明續租意願。有兩造歷次函文在卷
可參(見
原審卷㈠第22-26、99-105頁)。
㈥尚林公司迄今未交還系爭租賃物,仍繼續使用系爭租賃物。
四、中華置地公司主張系爭租賃物租期於102年4月30日屆滿後,
依91年租約第2條約定及民法第455條規定,尚林公司應遷讓
返還系爭租賃物等情,為尚林公司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
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㈠依兩造所簽訂91年租約、98年租約
增訂條款、100年租約協議書等約定,系爭租賃物之租期於
102年4月30日屆滿後,尚林公司有無有優先續租權?㈡尚林
公司抗辯中華置地公司以不正當行為阻礙尚林公司續租權之
行使,視為續租條件已成就,兩造有租賃關係存在,有無理
由?㈢中華置地公司請求尚林公司遷讓返還系爭租賃物,有
無理由?㈣如認中華置地公司請求遷讓系爭租賃物有理由,
尚林公司請求定履行期間,有無理由?若有理由,其履行期
間為何?爰分項析述如下:
五、有關依兩造所簽訂91年租約、98年租約增訂條款、100年租
約協議書等約定,系爭租賃物之租期於102年4月30日屆滿後
,尚林公司有無有優先續租權部分: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按解釋私人之契約應通觀全
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最高
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1583號
裁判要旨參照);再解釋契約,
如契約文字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無須
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是以,倘契約約定明確,其內容
又無違反
公序良俗、
強制規定,或顯然違反誠信原則之情形
,當事人即應受契約約定之
拘束,而無「常情」適用之餘地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依兩造間91年租約第2條約定「本租約期間,自92年5月1日
起至98年4月31日止,為期6年。惟租約屆滿乙方(即尚林公
司)有優先承租權,乙方須於租期屆滿前以書面通知甲方(
即中華置地公司)續租意願並續租2年。其後到期者,乙方
仍有2年之優先承租權得依上述程序續租2年。」(見原審卷
㈠第8頁)之文義以觀,兩造係約定租期為6年,雖另約定租
期屆滿尚林公司有優先承租權,惟依
上揭約定內容,尚林公
司於6年期滿後得續租2年,2年期滿後仍有2年之優先承租權
;再
參諸該租約就有關租金之約定列於第3條項下(見原審
卷㈠第9頁),其除約定原租期6年期間之租金外,亦僅就6
年租期屆滿續租2年期間、8年租期屆滿續租2年期間之租金
調整為約定,而未論及之後(即10年租期屆滿之後)續租期
間之租金調整,
核與前開第2條有關續租約定期間相符,
益
徵兩造間於91年租約即已約明尚林公司之優先承租權為2次
,每次租期2年。
㈢查91年租約之租期6年期滿,兩造於98年4月29日簽訂98年租
約增訂條款續約2年,租期至100年4月30日止,再於100年4
月29日簽訂100年租約協議書,再續約2年,租期至102年4月
30日止,並約定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約。是依91年租賃契約書
第2條之約定,尚林公司於2次續約期滿後,已無優先承租權
,則租期至102年4月30日期滿後是否續租,應視兩造其後之
約定
而定。而兩造於100年4月29日所簽訂之100年租約協議
書已約定租期至102年4月30日止,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約,是
尚林公司自無優先承租權,尚林公司抗辯於102年4月30日租
期屆滿後有優先承租權云云,核屬無據。
㈣尚林公司雖抗辯91年租約第2條約定「其後到期者」有反覆
不斷延申之意,而不以續租2次為限云云;然此抗辯除違反
兩造係簽訂定有期限之租約而特意摒除不定期租賃之適用,
且未通觀與租期息息相關租金調整之前開約定,而片面解讀
契約文義,自不足取。又依91年租約第2條約定原租期6年,
若尚林公司行使該條約定之續租權,則兩造間有關系爭租賃
物之租賃期間即可長達10年之久,衡諸常情,顯於簽約之初
即已考量系爭租賃物為商業大樓,中華置地公司係以購置、
出租不動產業之專業公司,及尚林公司係為經營高級鐵板燒
餐廳因投資鉅額裝潢而有長期租用之需等兩造之情狀,然此
尚不足以認定兩造於立約之初即合意尚林公司就系爭租賃物
有不限次數續租之權利,自不足為尚林公司有利之認定。至
系爭91年租約縱使為以出租不動產為業之中華置地公司所擬
之
定型化契約,然
觀諸該第2條租期文義,並無兩造約定尚
林公司可於租期屆滿不限次數續租之意,已如前述,是若中
華置地公司出租環球商業大樓內其他不動產予他人時,依該
定型化契約約定2次續租後仍與原承租戶繼續存在租賃關係
,亦應屬中華置地公司與該承租戶於2次續租權租期屆滿後
另就租期為約定所致,實不足認定兩造於立約之初即合意尚
林公司有不限次數之續租權;因此,尚林公司請求中華置地
公司提出並陳報環球商業大樓其他承租戶之租約及續租情形
,核無必要,
併予敘明。
㈤綜上,依兩造所簽訂91年租約、98年租約增訂條款、100年
租約協議書之約定,系爭租賃物之租期於102年4月30日屆滿
後,尚林公司實無優先續租權,尚林公司抗辯兩造約定其有
優先續租權云云,自不足取。
六、有關尚林公司抗辯中華置地公司以不正當行為阻礙尚林公司
續租權之行使,視為續租條件已成就,兩造有租賃關係存在
,有無理由部分:
㈠依91年租約第2條約定內容,尚林公司於6年期滿後之優先承
租權為2次,每次租期2年,兩造經2次續約後,租期至102年
4月30日止,尚林公司應已無優先承租權,已如前述。尚林
公司既已無優先承租權,是否續租,端視兩造另行約定,自
無所謂以不正方法阻礙尚林公司行使續租權之可言。又縱認
依91年租約第2條之約定,尚林公司仍有優先承租權,惟兩
造既已於100年租約協議書約定102年4月30日租期屆滿後不
再續約,
堪認兩造以100年租約協議書之約定變更原91年租
約第2條優先承租權之約定,依該100年租賃補充協議書之約
定,尚林公司亦無優先承租權。
㈡尚林公司抗辯因99年間發現計算兩造租金等之實際承租面積
與租約記載不符而有短少,中華置地公司雖同意退還超收款
項2,850萬元,但要求加註租約到期不續租條款,兩造就此
不續租條款之加註僵持9個月之久,迄100年4月間續租2年之
租期即將在100年4月30日屆至,中華置地公司脅以若不加註
不續租條款,不僅不退還逾收款,且亦不簽署租期屆滿後之
書面續租協議云云。惟觀諸尚林公司所提中華置地公司於99
年9月21日所出具之協議書擬稿(見本院卷第84頁),其第3
條記載:兩造租賃期限依原租約約定係至100年4月30日終止
,兩造並同意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租等語,上訴人針對前開擬
稿於99年10月4日提出之協議書修正稿(見本院卷第85頁)
,則刪除前開擬稿第3條之記載。是依尚林公司
所稱兩造協
議超收款時,就租期之爭議尚存有租期於期滿之100年4月30
日屆至(中華置地公司要求),或租期於100年4月30日屆滿
後依尚林公司意願續租(尚林公司要求)之不同,然最後兩
造於100年4月29日所簽立之協議書(見原審卷㈠第98頁),
於第2條第3款則約定兩造同意於原租期於100年4月30日屆滿
時,中華置地公司再續租尚林公司2年,租期自100年5月1日
起至102年4月30日止,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約等語。是依該歷
次協議內容、協議期間及兩造最終簽立之協議書以觀,可知
兩造就租賃期限之屆滿時間(即中華置地公司不再堅持租期
於100年4月30日屆滿不再續租,而同意尚林公司續租至102
年4月30日)及是否續租(即尚林公司同意於續租2年迄102
年4月30日期滿後不續租)均已各自退讓,縱如尚林公司所
言於協議期間,中華置地公司曾提及若不加註不續租條款,
除不退還逾收款外,亦不簽署租期屆滿後之書面續租協議等
語,且尚林公司亦因此而同意簽立加註不續租條款等情,亦
為兩造均經過長時間深思熟慮衡量各種可預期之確定狀況後
,因兩造各自退讓後所達成之合意至明;況中華置地公司主
張前開協議過程兩造均有委請律師協助等情(見本院卷第30
頁),且為尚林公司所不爭,並經證人即參與前開協調之中
華置地公司經理潘碧花證稱:當時與尚林公司之訴訟代理人
吳貞良律師談協議書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實
難認
有尚林公司所稱遭脅迫而於100年4月29日簽立100年租約協
議書中附加不續租條款之情形。是尚林公司抗辯其因遭脅迫
而簽立不續租條款云云,自不足取。
㈢尚林公司另抗辯中華置地公司向伊佯稱其要將地下一層全部
收回自用,而同層另一承租人紅豆食府會先搬離,而誤導、
欺誘尚林公司簽立不續租條款,有違誠信;且伊於租約到期
時主張續租權,中華置地公司以消極態度迴避,阻礙尚林公
司續租條件之成就云云。然查,證人潘碧花證稱:紅豆食府
係於98年10月間簽立5年租約,伊不可能在100年4月間告知
尚林公司紅豆食府會先搬走,實則係102年4月租約屆滿前,
尚林公司又要求續租,並以未覓得妥適營業地點為由,要求
續租至紅豆食府約定租期,伊於
斯時始告知紅豆食府租期屆
至亦不再續租且會搬走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正、反面),
是並無尚林公司所稱中華置地公司誤導、欺誘使其簽立不續
租條款情事;況且縱使中華置地公司曾言及紅豆食府會先行
搬離,然尚林公司會簽立不續租條款,依前開所述兩造協議
之經過,實係因尚林公司審慎權衡兩造間租賃關係之權利義
務及利害得失後所為,要難認與紅豆食府是否先行搬離間有
相當
因果關係,自亦無尚林公司所稱誤導、欺誘使其簽立不
續租條款之不正行為。另兩造間之租賃關係於102年4月30日
租期屆滿後,不再續租,業經兩造於100年租約協議書明文
約定,中華置地公司已無與尚林公司續訂租約之義務,自亦
無尚林公司所稱中華置地公司對其請求續租置之不理之不正
行為存在。尚林公司此部分所辯,均不足取。
㈣又尚林公司聲請傳訊其法定代理人賴秀卿、賴秀卿配偶廖壽
棧,證明中華置地公司以不退還逾收款,不簽署租期屆滿後
之書面續租協議,並佯以紅豆食府會先搬離以便其收回整層
房屋自行利用,而脅迫、欺誘伊簽立不續租條款云云,然縱
中華置地公司有前開行為,亦非屬使尚林公司簽立不續租條
款之不正當行為,均如前述,是自無傳訊之必要,
附此敘明
。
㈤綜上,尚林公司抗辯中華置地公司以不正方法阻礙尚林公司
續租權之行使,應視為續租條件已成就,兩造有租賃關係存
在云云,
委無可採。
七、有關中華置地公司請求尚林公司遷讓返還系爭租賃物,有無
理由部分:
查兩造間之租賃關係於102年4月30日租期屆滿時已經消滅,
中華置地公司請求遷讓返還系爭租賃物,核屬有據。又系爭
租賃物即如附圖所示臺北市○○○路○段○○○號地下一層A戶
、122號停車格,及地下二層15號停車格,為兩造所不爭,
如前開不爭執事項㈣
所載,中華置地公司請求尚林公司遷讓
返還系爭租賃物,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有關尚林公司請求定履行期間,及該期間為何部分:
按判決所命之給付,其性質非長期間不能履行,或斟酌尚林
公司之境況,兼顧中華置地公司之利益,法院得於判決內定
相當之履行期間,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查尚林公司承租系爭租賃物係經營尚林鐵板燒餐廳,該餐廳
使用面積達967平方公尺(見原審判決附圖㈠所示),其內
有多間包廂,各個包廂內有鐵板燒檯面及坐位,業經本院
勘
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程序筆錄(見本院卷第48頁)及尚林公
司所提中華置地公司不爭執其真正之餐廳內部裝潢設計平面
配置圖、現場照片(見本院卷第58-65頁)為憑,本院審酌
尚林鐵板燒餐廳營業面積近300坪(即967平方公尺×0.3025
≒292坪),規模非小,尚林公司尋覓適合餐廳營業場所不
易,且有大型設備須搬遷,自系爭租賃物遷出返還系爭租賃
物予中華置地公司,非立時可就,再
參酌自102年4月30日租
期屆滿迄今歷時已近1年,中華置地公司已堅決表示不再續
租之決意,尚林公司已進行尋覓適合地點,爰酌定履行期間
為8個月。中華置地公司主張本件不符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
1項前段規定;尚林公司抗辯應定8個月以上之履行期間云云
;均不足取。
九、
綜上所述,中華置地公司依91年租約第19條約定及民法第45
5條規定,請求尚林公司應將如附圖所示臺北市○○○路○段
○○○號地下一層A戶、122號停車格,及地下二層15號停車格
遷讓返還予中華置地公司,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
為尚林公司敗訴之判決,並
依職權宣告履行期間8個月,並
無不合。尚林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命其遷讓返還部分不
當;中華置地公司附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酌定履行期間部
分不當;分別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分別駁回其上
訴及附帶上訴。又中華置地公司於本院審理中所為更正聲明
,應由本院就原判決主文欄第1項命尚林公司遷讓返還部分
更正如本判決主文第3項所示,附此敘明。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汪智陽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