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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重上字第 4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特別股股息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482號 上 訴 人 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殷 琪 上 訴 人 大陸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良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天一律師       簡良夙律師 被上訴人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維琪 訴訟代理人 王柏泰律師       黃光慶律師       柯瑩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特別股股息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3 年5月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4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4年5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范志強,嗣變更為劉維 琪,有董事會會議紀錄影本、公司資料查詢可稽(見本院卷 一第128至129頁、卷二第282頁),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籌措興建台灣高速鐵路(下稱高鐵 )之資金,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取得經濟部許可後, 於民國(下同)92年1月27日發行6年期甲種記名式可轉換特 別股(下稱系爭甲種特別股),每股面額新臺幣(下同)10 元。上訴人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陸工程公司)於 同日認購被上訴人發行系爭甲種特別股1億9,935萬股,面額 19億9,350萬元。大陸工程公司嗣於99年間分割新設大陸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陸建設公司),大陸建設公司受讓 取得該系爭甲種特別股9,967萬5,000股,面額為9億9,675萬 元。依被上訴人之公司章程第7條之1、第36條第3項規定、 甲種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發行及轉換辦法第8條規定,被上 訴人應於每年股東常會承認財務報表後,由董事會每年訂定 基準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放之股息並發放之。而經濟部及交 通部均認定被上訴人之開始營業日,為苗栗、彰化及雲林車 站完工後,全線通車始屬開始營業。惟被上訴人竟以該公司 已於96年1月5日開始就板橋、桃園、新竹、臺中、嘉義、臺 南、左營站通車營業為由,僅給付上訴人系爭甲種特別股股 息至96年1月4日止,尚積欠大陸工程公司、大陸建設公司系 爭甲種特別股股息自96年1月5日起至12月31日止各4,929萬 1,336元未給付,為此先位請求被上訴人分別給付之。惟若 認大陸工程公司於99年間讓與系爭甲種特別股予大陸建設公 司後,僅大陸工程公司得為本件請求,則備位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大陸工程公司9,858萬2,672元。爰求為判命:㈠先位聲 明:被上訴人應給付大陸工程公司、大陸建設公司各4,929 萬1,336元本息。㈡備位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大陸工程公 司9,858萬2,672元本息等語(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據此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先位聲明:⒈原判 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大陸工程公司4,929萬1,336元, 及自98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被 上訴人應給付大陸建設公司4,929萬1,336元,及自98年1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⒋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9,858萬2,672元,及自98年1月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本件應以被上訴人經交通部核准通車、正式 向旅客售票獲取營業收入、申報營業所得稅之96年1月5日, 為開始通車營運日,不因苗栗等三站尚未完工提供服務、或 臺北站尚未加入營運而不同。開始營業為事實狀態,非因公 司或相關主管機關得恣意延後或提前。被上訴人一旦開始為 本業之交易行為,實際對外招攬客戶,出售公司之商品或勞 務而有營業收入,處於財務上得有機會作帳沖銷預付之建設 股息時,即屬於開始營業,並不以全面開始營業為必要。交 通部94年4月15日及4月19日函,僅係「預估」、「預定」, 非客觀上開始營業之認定。被上訴人與交通部簽訂之高鐵興 建營運合約第8.1.3條規定於92年6月30日全線通車營運前得 分段通車營運。交通部96年3月15日交路㈠字第0000000000 號函說明二僅屬春節期間之便宜措施,係依高速鐵路工程局 陳報而認定板橋至臺北站係於96年2月14日開始通車,並以 96年3月2日為全線通車營運日,尚非認定開始通車營運日。 上訴人並非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665號民事確定判決之當 事人,無爭點效之適用。上開確定判決僅適用於丙九種特別 股股東即訴外人財團法人中技社(下稱中技社)、財團法人 中華航空事業發展基金會(下稱航發會),且該判決亦肯定 被上訴人已開始營業。94年間及101年間交通部及經濟部之 內部簽呈,未經各該機關對外為意思表示,自無拘束力。且 被上訴人並無盈餘,復未經股東會決議發放股息,上訴人自 不得為本件請求。另上訴人大陸建設公司於96年12月31日尚 非被上訴人之股東,不得請求給付96年度特別股股息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現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發行之無記名可轉讓 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92年1月27日發行系爭甲種特別股,每股面額10 元。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認購1億9,935萬股,面額19億 9,350萬元。大陸工程公司於99年間分割新設大陸建設公司 ,大陸建設公司因分割而於99年6月2日受讓取得9,967萬 5,000股,面額為9億9,675萬元。 ㈡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自92年1月1日起至96年 1月4日止之特別股股息,尚未給付上訴人自96年1月5日起至 96年12月31日止之特別股股息9,858萬2,672元。 ㈢依行政院核定「建設南北高速鐵路計畫—建設計畫」所示, 南北高速鐵路計畫採分階段通車,主線之核定建設時程預定 於94年10月底通車。另依據被上訴人之投資計畫書所示,苗 栗、彰化及雲林站之建設時程預定於98年7月間完工。惟被 上訴人迄今尚未完成苗栗、彰化、雲林車站工程。 ㈣被上訴人於96年度累積虧損達425億4,725萬9,000元,並無 盈餘;98年度累積虧損達723億5,998萬2,000元,亦無盈餘。 ㈤被上訴人已給付自96年1月5日起至9月29日止之特別股股息 予訴外人中技社及航發會,金額分別為2億1,238萬2,136元 、3億1,392萬2,218元。 ㈥訴外人中技社另案向原法院訴請被上訴人給付96年度特別股 股息2億1,238萬3,136元本息,獲勝訴判決確定(100年度台 上字第665號)。訴外人航發會另案向原法院訴請被上訴人 給付自96年1月1日起至96年1月4日止之特別股股息468萬 5,406元本息(99年度訴字第1003號);又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自96年1月5日起至96年9月29日止之特別股股息3億1,392 萬2,218元(100年度重訴字第147號),均獲勝訴判決確定 ,被上訴人亦已如數給付,有民事判決影本可稽(見原審卷 第194至201頁、本院卷第15至23頁)。航發會另向原法院訴 請被上訴人收回特別股本金855萬6,000元及自98年9月30日 起至98年12月31日止之特別股股息5,400萬9,171元,業經航 發會撤回起訴。 五、兩造爭執要點為:㈠先位之訴: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大陸 建設公司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6年1月5日起至96年12月 31日止之特別股股息各4,929萬1,336元?㈡備位之訴:上訴 人大陸工程公司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6年1月5日起至96 年12月31日止之特別股股息9,858萬2,672元?茲就兩造爭點 及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先位之訴: 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大陸建設公司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自96年1月5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之特別股股息各4,929萬 1,336元? ⒈被上訴人於何時開始營業? ⑴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 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 ,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惟對於非長期 籌備無法完成之礦業、大工廠、鐵路、運河及水電等之經 營,皆與國計民生有關,若於長期間內無分派股息之機會 ,則人人將裹足不肯投資,致影響股東之招募,故公司法 第234條第1項始特設規定:「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 立登記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 管機關之許可,得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 。」以鼓勵大企業之設立與經營。惟公司設立後一旦開始 營業,公司即應依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分派 股息,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分派建設股息, 以嚴守資本維持原則。 ⑵次按被上訴人章程第7條之1第1款規定:「本公司發行之 甲種與乙種特別股其權利義務及重要事項分別如下:一、 本特別股以面額發行,股息訂為年利率5%,依面額計算, 每年以現金一次發放,於每年股東常會承認財務報表後, 由董事會訂定基準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放之股息。各年度 股息按當年度實際發行日數計算發放之,發行日為特別股 之增資基準日。若某一年度無盈餘或盈餘不足分派特別股 股息時,上述特別股股息應累積於以後有盈餘年度優先補 足。本特別股於發行期滿時,本公司應於當年度或以後之 各年度優先全數將累積未分派之股息補足之。」第36條第 3項規定:「本公司經主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 特別股股息,不受上述盈餘分派之限制,但應以預付特別 股股息列入資產負債表之股東權益項下,公司開始營業後 ,每屆分派股息及紅利超過實收資本額6%時,應以其超過 之金額扣抵沖銷之。」有章程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5頁 反面、第8頁)。又依被上訴人甲種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 發行及轉換辦法第2條「發行目的」規定:「籌募資金以 支應興建台灣南北高速鐵路各項工程費用。」第8條「股 息率」規定:「本特別股股息率為年利率5%,依面額計算 ,於每年股東常會承認財務報表後,依本公司章程第7條 之1及第36條規定,由董事會每年訂定基準日支付前一年 度應發放之股息,各年度股息按當年度實際發行日數計算 發放之。若某一年度無盈餘或盈餘不足分派特別股股息時 ,上述特別股股息應累積於以後有盈餘年度優先補足。本 特別股於發行期滿時,本公司應於當年度或以後之各年度 優先全數將累積未分派之股息補足之。」有該辦法影本可 稽(見原審卷第9頁)。 ⑶又依鐵路法第2條第3款、第3條第2項規定,高速鐵路係指 經許可其列車營運速度,達每小時200公里以上之鐵路; 地方營、民營及專用鐵路之興建、延長、移轉或經營,應 經交通部核准。經查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29日向交通部函 報自96年1月5日起,於板橋站至左營站開始通車營運,經 交通部於96年1月5日同意備查,有交通部函文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第35-18頁)。被上訴人就板橋站至臺北站自96 年2月14日開始通車營運(春節期間96年2月14日至96年3 月1日臺北站僅開放北上旅客下車,96年3月2日起方正式 售票提供旅客上下車),由於臺北站尚未開放為起程站, 並未有實際之營運行為,僅為春節期間之便宜措施,故有 關高鐵全線通車營運日經交通部訂為96年3月2日,並以96 年1月5日作為被上訴人實際開始營運之日,有交通部96年 3月15日函文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35-19頁)。且交通部 復於96年5月2日函覆財政部高雄關稅局,說明被上訴人係 自96年1月5日起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 正式向旅客售票並獲取營業收入,故以96年1月5日作為被 上訴人實際開始營運之日,亦有該函文影本可按(見原審 卷第35-20頁)。 ⑷且被上訴人業已於96年3月15日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信 義稽徵所申報96年1月至2月之應收稅額為6,613萬3,362元 ,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影本可證(見原審卷第35 -17頁)。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師即訴外人楊美雪 復於97年5月8日為被上訴人出具「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暨95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載 明「……(被上訴人)自民國86年5月3日開始籌備……96 年1月5日起開始板橋站至左營站之通車營運,並於96年3 月2日起加入臺北站之服務後,全線營運。」並申報被上 訴人96年1月1日至96年12月31日之營業收入總額為135億 1,102萬6,087元,有上開報告書、損益表影本可證(見原 審卷第35-24至35-27頁)。則綜合上開一切情狀,應認為 被上訴人業於96年1月5日就板橋、桃園、新竹、臺中、嘉 義、台南、左營站開始通車並售票獲取收入,衡情即已開 始營業,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分派建設股息 ,而應依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分派股息,以 嚴守資本維持原則。 ⑸上訴人雖主張:交通部認為鐵路法之「開始通車營運」與 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之「開始營業」係屬二事,並未 以96年1月5日為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開始 營業之日等語。經查交通部雖於101年8月20日函覆經濟部 說明:「查本部96年1月5日……及96年5月2日……等2份 函文所提以96年1月5日為該公司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 始通車營運之日期,係本部依鐵路法完成高鐵板橋站至左 營站間路段及其車站履勘並核准其行車後,基於該公司目 的事業主管機關之立場要求其陳報並同意備查前揭高鐵路 段及車站之開始通車營運日期。貴部擬以該日期作為台灣 高鐵公司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所稱『開始營業』之認定 ,依權責係屬貴管,本部敬表尊重。」(見原審卷第35 -14頁)。則據此足見交通部僅係基於高鐵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之地位,函覆公司法主管機關經濟部,說明96年1月5 日為被上訴人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之日期 ;至於上訴人得否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分派建設股息,仍應由本院審酌該項規定立法意旨, 就本件事實加以認定。是交通部上開函文並不足以為有利 於上訴人之認定。 ⑹上訴人又主張: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授權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就個案裁量許可公司分派建設股息,自應由主管機 關就個案決定所謂「開始營業」時點等語。經查公司法第 234條第1項規定所謂「開始營業」時點之認定,不僅利於 公司藉由發行特別股方式以募集資金,同時攸關普通股股 東與債權人之利益,因此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就個別公司之 業務性質、所需準備期間等事實就個案所為之解釋,僅足 以供法院參考,尚不足以對法院發生拘束力。故交通部雖 於91年12月27日函覆經濟部稱:「……鑑於重大交通建設 財務計畫均為長期性之計畫,其財務特性是投資金額龐大 、興建期間長、回收較慢,且營運初期營收不穩定……基 於獎勵民間投資興建交通建設之意旨,以及台灣高鐵公司 特別股發行計畫,業經該公司主要債權人(聯合授信銀行 團)評估同意與股東臨時會(該公司普通股股東)決議通 過,已兼顧公司法第232條保障投資人與債權人權益之意 旨,建議台灣高鐵公司特別股發行期間,於開始營業後尚 未產生足以分派股息之盈餘前,不論盈虧,仍可適用公司 法第234條規定,繼續分派股息,不受盈餘分派之限制, 以鼓勵投資人於重大交通建設興建期參與投資。」固有該 函文影本可按(見原審卷第61至63頁)。惟依該函文所示 ,交通部僅係因應被上訴人請求函釋得否分派建設股息, 因此邀集經濟部與被上訴人交換意見,並以上開函文表示 交通部之意見,據此並不足以拘束本院就公司法第234條 第1項規定所謂「開始營業」時點之認定。 ⑺上訴人復主張:主管機關許可被上訴人分派建設股息之終 期為苗彰雲三站完工通車之時,民事法院應受行政處分構 成要件效力之拘束等語。惟按行政處分係指行政機關就公 法上為單方行為,而使受處分人享有公法上權利或負有義 務而言。經查經濟部雖於91年9月24日函覆被上訴人稱: 「貴公司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函請許可於公司章程規定 開始營業前分配股息乙案,經符合規定,准如所請,請查 照。」固有函文影本可證(見本院卷二第64頁)。嗣經被 上訴人於94年間再函請經濟部補充釋示,經濟部於94年4 月20日以經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主旨為:「關於申 請同意貴公司於高鐵主線興建完成並開始通車運轉後5年 內,不論盈虧均得分派股息乙案,復如說明,請查照。」 並說明:「至貴公司開始營業之時點,應以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依事實認定為準,檢附交通部94年4月19日交路㈠字 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如附件,請參考。」(見本院卷二 第254頁)。而交通部94年4月19日交路㈠字第0000000000 號函覆經濟部略以:「關於函詢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 司開始營業日乙案,本部預估該公司將於98年7月完成各 車站工程後,全線通車開始營業,請查照。」(見本院卷 二第250頁)。惟綜觀上開經濟部、交通部函文意旨,均 僅為主管機關就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所謂「開始營業 」時點認定之解釋,並未具體課被上訴人任何作為或不作 為之公法義務,亦未賦予上訴人權利,並非行政處分。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即屬無據。故上訴人又主張:經濟部許 可被上訴人分派建設股息之範圍為何,屬於經濟部與被上 訴人間之公法關係,被上訴人倘有爭執,應循行政訴訟程 序由行政法院審判等語,亦不足採。 ⑻上訴人另主張:縱認主線通車即為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 定所謂「開始營業」,亦應以96年3月2日主線正式通車為 開始營業日等語。經查被上訴人自始有兩段通車計畫,主 線通車計畫為臺北、桃園、新竹、臺中、嘉義、臺南及左 營共7個車站,然後興建苗栗、彰化及雲林三站,有高鐵 建設計畫影本可證(見原審卷第283至290頁)。嗣因臺北 站至板橋站路段未能通過交通部之履勘,被上訴人又將主 線通車時程分為試營運及正式營運,96年1月5日通車僅為 試營運,不含臺北站,固有交通部96年3月15日交路㈠字 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可稽:「……由於臺北站尚未開放 為起程站,並未有實際之營運行為,僅屬春節期間之便宜 措施。故有關高鐵全線通車營運日訂為96年3月2日……」 (見原審卷第35-19頁)。惟被上訴人既於96年1月5日起 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正式向旅客售票 並獲取營業收入,衡情即已開始營業,不得再依公司法第 234條第1項規定分派建設股息,而應依公司法第232條第1 項、第2項規定分派股息,以嚴守資本維持原則,已如前 述。且該項分派建設股息之規定,為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 、第2項之例外規定,因此本於例外規定應從嚴解釋之原 則,即應從嚴認定以正式售票並獲致營業收入為「開始營 業」之時點,以兼顧普通股股東與債權人之利益。故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仍應給付96年1月5日至3月1日之建設股息 等語,並不足採。 ⒉被上訴人解釋適用公司章程第36條第3項「於開始營業前分 派建設股息」規定,得否在特別股股東間為差別待遇? ⑴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中技社另案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6年 1月5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之建設股息,經事實審法院認 定被上訴人與中技社曾達成合意,以被上訴人完成苗栗、 彰化、雲林站工程後,「全線通車」時為公司法第234條 及章程第36條所謂「開始營業」之時點,並以經濟部94年 4月20日經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附交通部94年4月19 日交路㈠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為據,因此判決命被上訴 人應向中技社分派建設股息,並經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665號民事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確定,有該判決 影本可按(見原審卷第194至201頁)。且訴外人航發會另 案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6年1月5日起至96年9月29日止之 建設股息,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決被上訴人應向航發會 分派建設股息,被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復與航發會達成和 解並撤回上訴,有被上訴人100年12月7日重大訊息公告影 本可稽(見原審卷第52頁)。而本件上訴人同為被上訴人 之特別股股東,則基於股東平等原則,被上訴人自應為相 同處理,以高鐵全線通車為被上訴人開始營業之標準,向 上訴人分派建設股息等語。被上訴人則辯稱:上訴人係向 被上訴人認購系爭甲種特別股,而中技社則係向被上訴人 認購丙㈨種特別股,二者並不相同等語。 ⑵按所謂股東平等原則,係指股東基於股東地位,就每一股 份對公司所享有之權利與負擔之義務均屬平等。但為便於 公司籌募資金以利經營發展,因此公司法第157條規定: 「公司發行特別股時,應就左列各款於章程中定之:一、 特別股分派股息及紅利之順序、定額或定率。二、特別股 分派公司賸餘財產之順序、定額或定率。三、特別股之股 東行使表決權之順序、限制或無表決權。四、特別股權利 、義務之其他事項。」故特別股所表彰之股東權,其盈餘 分派請求權、剩餘財產分派請求權或表決權等權利內容異 於普通股,係為實現公司靈活籌措資金之政策目的,而對 普通股形成差別待遇,是為股東平等原則之例外。 ⑶次按同一公司所發行之特別股,依其先後發行順序分為甲 種、乙種或丙種特別股等,其權利義務不盡相同,因此於 名稱有所區隔,此為眾所周知之事實。且被上訴人於93年 間、94年間先後九次分別發行4年期丙種特別股,亦為兩 造所不爭執。而被上訴人章程第7條之1規定:「本公司發 行之甲種與乙種特別股其權利義務及重要事項分別如下: 一、本特別股以面額發行,股息訂為年利率5%,依面額計 算……。二、本特別股之發行期間為6年,但本公司得於 到期日3個月以前行使延展權延展13個月。本公司於到期 日將依面額一次全部收回。……」第7條之2規定:「本公 司發行之丙種特別股其權利義務及重要事項分別如下:一 、本特別股之每股發行價格為9.3元,股息訂為前2年年利 率9.5%、後2年年利率0%,依發行價格計算……。二、本 特別股之發行期間為4年。本公司於到期日將依發行價格 一次全部收回。……」有章程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5頁 反面、第6頁)。足見甲種特別股與丙種特別股之發行條 件如發行價格、到期日、股息率等均不相同,其股東權之 內容亦不相同,故所謂股東平等原則,基於特別股制度係 以便利公司籌措資金為目的,應僅適用於同一發行條件之 股份,其所表彰之股東權應屬平等。 ⑷經查訴外人中技社係於94年9月30日向被上訴人認購丙㈨ 種特別股,且中技社於認購之前,已詢問被上訴人有關公 司法第234條所規定「開始營業」即風險預告書第3條之相 關資訊。被上訴人嗣於94年9月27日函覆稱,依經濟部94 年4月20日函附交通部94年4月19日函釋略以:「本部預估 該公司將於98年7月完成各車站工程後,全線通車開始營 業」,故被上訴人將於開始營業前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 發放丙㈨種特別股股息。則被上訴人於私募丙㈨種特別股 時,既已具體向中技社陳明所指之「開始營業日」為「苗 栗、彰化、雲林等高鐵各車站工程竣工完成前」,故中技 社依雙方認股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於苗栗、彰化、 雲林車站工程完成前,給付96年度之特別股股息,即屬有 據,固有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65號民事確定判決影 本可稽(見原審卷第194至201頁)。 ⑸惟所謂股東平等原則,基於特別股制度以便於公司籌措資 金為目的,僅適用於同一發行條件之股份,其所表彰之股 東權應屬平等,已如前述。經查: ①上訴人係於92年1月27日向被上訴人認購系爭甲種特別 股,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訴外人中技社係於94年9月30 日向被上訴人認購丙㈨種特別股,則依被上訴人章程第 7條之1、第7條之2規定,二者發行條件並不相同,其股 東權之內容亦不相同,故所謂股東平等原則,應分別適 用於甲種特別股股東之間,以及丙㈨種特別股股東之間 ,並非謂甲種特別股與丙㈨種特別股所表彰之股東權平 等。至於被上訴人發行丙㈨種特別股以私募基金,經中 技社認購,雖經本院另案認定雙方締結認股契約,合意 約定於高鐵全線通車之前,被上訴人應分派建設股息予 中技社,並經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65號民事判決 駁回上訴確定,即屬於丙㈨種特別股所表彰股東權關於 分派建設股息之內容,尚與系爭甲種特別股股東無涉。 故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認購系爭甲種特別股股份時,既未 就建設股息分派期間與被上訴人達成合意,自不得主張 與丙㈨種特別股股東中技社享有平等股東權,故無從請 求被上訴人於全線通車前分派系爭甲種特別股建設股息 。上訴人主張:民法契約相對性原則不得對抗公司法股 東平等原則等語,尚有誤會。 ②被上訴人章程第36條第3項雖規定:「本公司經主管機 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特別股股息,不受上述盈餘 分派之限制……。」固然未區別特別股種類而為差別待 遇,惟被上訴人章程第7條之1、第7條之2已分別就不同 種類特別股之發行條件與權利義務關係規定,故不同種 類特別股份所表彰之股東權自不相同。是上訴人主張: 特別股股東間應有股東平等原則之適用,被上訴人解釋 適用上開章程規定且於特別股股東間為差別待遇,並不 合法等語,即屬無據。 ③至於被上訴人102年2月18日函請經濟部同意分派特別股 建設股息,雖說明:「本公司所發行之甲種、乙種及丙 一種暨丙九種特別股,其發行條件與權利義務均屬類似 ,其他特別股股東因有前揭法院判決見解之肯認及支持 ,紛對本公司主張應援引比照支付特別股股息。基於『 等者等之,不等者不等之』平等原則之類推適用及股東 平等原則之適用,本公司認為依據前揭判決見解分派已 發行特別股原訂發行期間內之特別股股息予特別股股東 ,當屬適法。」固有該函文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58至 59頁)。惟綜觀函文全旨,係因訴外人中技社另案請求 被上訴人分派特別股建設股息獲得勝訴確定判決,致其 他特別股股東紛紛請求被上訴人分派建設股息,被上訴 人始函詢經濟部是否同意其分派建設股息,尚無從據此 認定被上訴人應分派建設股息予上訴人。是上訴人此部 分主張,亦屬無據。 ⒊綜上,上訴人先位之訴主張依公司法第234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分派系爭甲種特別股股息自96年1月5日起至12月31日 止各4,929萬1,336元,應屬無據。兩造其餘爭點即被上訴人 抗辯股東會未決議分派股息前,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股息?上訴人大陸建設公司得否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96年 度特別股股息?等情即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㈡備位之訴: 上訴人大陸工程公司備位之訴主張:若認上訴人大陸建設公 司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甲種特別股股息4,929萬1,336 元,則大陸工程公司即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甲種特別股 股息9,858萬2,672元等語。經查被上訴人業於96年1月5日起 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正式向旅客售票並 獲取營業收入,衡情即已開始營業,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項規定分派建設股息,而應依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 第2項規定分派股息,已如前述。則大陸工程公司備位之訴 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請求分派建設股息,即屬無據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大陸 建設公司、大陸工程公司各4,929萬1,336元本息,備位之訴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大陸工程公司9,858萬2,672元本息,均 非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6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林鳳珠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蕭詩穎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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