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636號
上 訴 人 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曾王美香
訴訟代理人 邱天一
律師
簡良夙律師
上 訴 人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維琪
訴訟代理人 柯瑩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買回特別股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
17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643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上訴人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4
年2月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
駁回。
上訴人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欣陸國際股份
有限公司新臺幣壹億零貳佰叁拾萬元,及自民國一○三年四月十
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台
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以新臺
幣叁仟肆佰壹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上訴人台灣高速鐵
路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億零貳佰叁拾萬元或等值之臺灣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欣陸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鐵公司)原法定代理人
范志強雖請辭而解任高鐵公司法定代理人職務(見本院卷第
162頁),因高鐵公司已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本院認為
無停止訴訟必要。
嗣高鐵公司於民國104年2月16日選任劉維
琪為董事長,劉維琪並以高鐵公司法定代理人名義於104年2
月26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要無不合,
爰逕於
本件判決書改
列劉維琪為高鐵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合先敘明。
二、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欣陸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欣陸公司)於原審就買回特別股部分,
請求高鐵公司應給付收回53萬6,600股之股款新臺幣(下同
)499萬380元本息,嗣於本院審理
期間復依同一
法律關係,
擴張請求高鐵公司應再給付收回其餘1,100萬股之股款1億23
0萬元本息,
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前揭規定,
毋庸
對造同意,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欣陸公司起訴主張:高鐵公司為籌措興建臺灣南北高速鐵路
(下稱為高鐵)各項工程資金,於94年4月28日辦理私募發
行丙種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下稱
系爭丙種特別股),依高
鐵公司章程(下稱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1款、第2款及丙種
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發行及轉換辦法(下稱系爭發行轉換辦
法)第5條、第7條、第18條載明,系爭丙種特別股每股發行
價格為9.3元,發行期間4年,高鐵公司於發行期滿將依發行
價格一次全部收回。欣陸公司於94年4月28日以1億729萬380
元認購高鐵公司發行之系爭丙種特別股1,153萬6,600股(下
稱系爭特別股),高鐵公司於98年4月27日發行期間屆滿後
,即有按發行價格收回系爭特別股之義務。系爭特別股發行
期間既明訂為4年,顯見已具體指定收回
期日。
本件先就系爭特別股其中53萬6,600股部分,請求高鐵公司
給付按發行價格每股9.3元計算之股款499萬380元(計算式
:5 36,600x9.3=4,990,380),及自發行屆滿
翌日即98年4
月28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先為
一部請求)。爰依系爭章
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18條,求為判決:
㈠高鐵公司應給付欣陸公司499萬380元,及自98年4月2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原審判命高鐵公司應給付欣陸公司499萬380元
,及自103年4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駁回欣陸公司其餘之訴。兩造各自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不
服,提起上訴;欣陸公司於本院擴張請求高鐵公司應再給付
收回系爭特別股其餘1,100萬股之股款1億230萬元本息。)
並上訴、追加之訴及答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欣陸公司部
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高鐵公司應就原審判命其給付欣
陸公司499萬380元部分,再給付欣陸公司自98年4月28日起
至103年4月14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高鐵公司應
給付欣陸公司1億230萬元,及自98年4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㈤
對造之
上訴駁回。
二、高鐵公司則以:有關收回特別股之方式,除系爭章程及系爭
發行轉換辦法外,仍應
適用公司法相關規定,而無論修正前
、後之公司法第158條均規定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公司「得
」收回之,亦即收回特別股之主動權在於公司,股東並無強
制公司收回之權利,另
主管機關經濟部針對特別股之「收回
」用語,明白解釋收回係指公司主動,與特別股之「贖回」
係指股東主動有所差異,因此,特別股收回確實係公司之權
利,
而非公司之義務,更非股東之權利,欣陸公司自不得逕
行起訴請求收回系爭特別股。況且,高鐵公司股東會通過章
程時對
法令之理解之真意,係以當時(即100年7月1日修正
施行前)之公司法第158條規定,訂定收回系爭特別股之條
件限制,且欣陸公司認購系爭特別股時,主觀上亦認為系爭
特別股之收回應受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公司法第158條
規定
拘束,亦即須「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作為收回
特別股限制,無由因事後法令修正而片面變更兩造約定,且
公司法第158條於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時,雖刪除收回特別
股之財源限制,但並無溯及適用之規定。故高鐵公司既無盈
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股款,自無從收回系爭特別股。又縱
認為高鐵公司應給付欣陸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之股款,因雙
方並未針對收回訂定期限,依
民法第229條規定,高鐵公司
於欣陸公司催告而未給付時始負遲延責任,故法定遲延利息
應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等語置辯。並上訴及答辯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高鐵公司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欣陸公司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欣陸公司
之上訴、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㈣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現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讓定
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同意下列事項為真實,法院得逕採為
裁判之基礎(見本
院卷第62頁背面筆錄):
㈠高鐵公司為籌措興建高鐵各項工程資金,於94年4月28日辦
理私募發行系爭兩種特別股,依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1款、
第2款及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5條、第7條、第18條載明:系
爭丙種特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9.3元,發行期間4年(見原審
卷第9-18頁之系爭章程、第19-21頁之系爭發行轉換辦法)
。
㈡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載明:「本特別股之發行期間為四
年。本公司於到期日將依發行價格一次全部收回。若屆期本
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
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
。」等語(見原審卷第11頁);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18條亦
載明:「若本特別股股東未於轉換期間辦理轉換,本公司將
於到期日依發行價格一次全部收回本特別股。若屆期本公司
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
…權利義務,仍依本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
」等語(見原審卷第21頁)。
㈢欣陸公司於94年4月28日認購系爭特別股(計1,153萬6,600
股,見原審卷第82頁正反面筆錄)。
㈣高鐵公司
迄今無盈餘,且未發行新股,亦未收回系爭特別股
(見原審卷第82頁背面筆錄)。
四、欣陸公司依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
18條,請求高鐵公司給付收回系爭特別股之股款(其中53萬
6,600股部分為499萬380元,其餘1,100萬股為1億230萬元)
,及自發行期間屆滿翌日即98年4月2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為高鐵公司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爭執
要點
厥在於:㈠欣陸公司請求高鐵公司給付收回特別股之股
款,有無理由?㈡高鐵公司如應給付收回特別股之股款,其
法定遲延利息自何時起算?茲析述如下。
五、欣陸公司請求高鐵公司給付收回特別股之股款,有無理由?
㈠按「公司發行特別股時,應就左列各款於章程中定之:特
別股分派股息及紅利之順序、定額或定率。特別股分派公
司賸餘財產之順序、定額或定率。特別股之股東行使表決
權之順序、限制或無表決權。特別股權利、義務之其他事
項。」公司法第157條定有明文。是所謂特別股,
乃指該股
份所表彰之股東權所具之盈餘分派
請求權、賸餘財產分派請
求權或表決權等權利內容異於普通股內容而言。公司發行及
收回特別股,係屬公司與特別股股東間之權利義務事項,在
不違反
公序良俗及強制、
禁止規定下,其內容應本於當事人
間之約定加以形塑,更應於公司章程中明訂。又特別股既為
公司所發行,其收回之主體當然為公司,但公司「收回」特
別股之行為,或為權利、或屬義務、或係權利及義務,胥視
當事人間如何約定及公司章程之規定為準,非謂只有公司就
收回
與否有選擇權,特別股股東一概無請求收回之權利。修
正前公司法第158條規定:「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
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之。」目的僅在限制公司收回特
別股之財源而已,
尚非用以規範僅限公司有權決定收回特別
股與否。公司法第158條嗣於100年6月29日修正為「公司發
行之特別股,得收回之。」並自同年7月1日起施行,查其修
法理由係鑒於:「限制公司收回特別股之財源規定,對企業
之財源運用,欠缺彈性;又公司以何種財源收回特別股,允
屬公司內部自治事項,宜由公司自行決定,毋庸以法律限制
之,以利公司彈性運用」故而刪除公司收回特別股之財源限
制,修法目的並無意將特別股侷限於僅公司就收回與否有決
定權一種而已。是以,欣陸公司得否請求高鐵公司收回系爭
特別股,自仍須回歸當事人間關於收回特別股如何約定為準
。而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載明:「本特別股之發行期間
為四年。本公司於到期日將依發行價格一次全部收回。若屆
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
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
為止。」等語;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18條亦載明:「若本特
別股股東未於轉換期間辦理轉換,本公司將於到期日依發行
價格一次全部收回本特別股。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
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
依本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等語(見上開
兩造不爭執事項㈡)。足見,兩造已明白約定系爭特別股發
行期間屆滿後,除有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之情形外,高鐵公
司即得收回系爭特別股,而欣陸公司亦有請求高鐵公司收回
之權利。又欣陸公司主張系爭特別股發行期間四年,已於98
年4月27日屆滿到期,未見高鐵公司提出爭執,
堪認屬實。
公司法第158條
復於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刪除公司收回特
別股之財源限制,詳如前述。是欣陸公司於103年4月3日提
起本件訴訟請求高鐵公司給付收回系爭特別股股款,於法並
無不合,高鐵公司雖無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見
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於欣陸公司請求後,仍負有收回
系爭特別股並給付相關股款之義務。是以,欣陸公司就高鐵
公司應收回系爭特別股(計1,153萬6,600股,見上開兩造不
爭執事項㈢)乙事,請求高鐵公司給付其中53萬6,600股按
發行價格每股9.3元計算之股款499萬380元(計算式:536,6
00x9.3=4,990,380),以及上訴後追加請求高鐵公司再給付
其餘1,100萬股按發行價格每股9.3元計算之股款1億230萬元
(計算式:11,000,000x9.3=102,300,000),
洵屬有據,為
有理由。
㈡至於高鐵公司將公司法第158條「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收
回之。」規定,曲解為「公司『得』收回特別股」,據以
抗
辯系爭特別股為隨意償還股,僅高鐵公司就償還與否有選擇
權,欣陸公司並無請求收回之權利
云云(見本院卷第164-16
8頁書狀),既與公司法第158條規定之文義違悖,亦與兩造
關於收回系爭特別股之約定內容不符,自無可採。又欣陸公
司於94年4月28日認購系爭特別股時,當時之公司法第158條
規定「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
收回之。」亦即高鐵公司須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作
為財源,始得收回系爭特別股,高鐵公司如無盈餘或發行新
股所得之股款,即無從收回系爭特別股。故於系爭章程第7
條之2第2款明訂:「…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
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
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等語;並於系爭發行轉
換辦法第18條載明:「…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
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
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等語(見上開兩造
不爭執事項㈡)。足見,兩造已明示以發行期間屆滿時及其
以後之法令規定,作為能否收回系爭特別股之法律依據,並
預期系爭特別股於發行期間屆滿時,如礙於法令規定而無法
收回時,則於日後限制排除後,例如高鐵公司有盈餘或有發
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或公司法第158條刪除公司收回特別股
之財源限制時,欣陸公司仍得請求辦理收回系爭特別股。故
而於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系爭發行轉換辦法第18條明
白記載:「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
一部」等語,並分別於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系爭發行
轉換辦法第18條載明:「未收回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
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未收回之特別
股…權利義務,仍依本辦法規定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為止
。」等語。是欣陸公司於發行期間屆滿後之103年4月3日訴
請高鐵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
斯時,公司法第158條已刪除
公司收回特別股之財源限制,高鐵公司雖無盈餘,亦無發行
新股所得之股款,仍負有收回系爭特別股並給付相關股款之
義務,詳如前述。高鐵公司辯稱兩造關於收回系爭特別股之
約定,係以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公司法第158條規定為
準,且公司法第158條雖於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但並無溯
及適用之規定,故高鐵公司並無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之
股款,自無從收回系爭特別股云云(見本院卷第168-175頁
書狀),
並無可採。
六、高鐵公司如應給付收回特別股之股款,其法定遲延利息自何
時起算?
㈠兩造間就收回系爭特別股乙節,係約定系爭特別股發行期間
屆滿後,除有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之情形外,欣陸公司即有
請求高鐵公司收回之權利;又發行期間屆滿時如礙於法令規
定而無法收回時,則於日後限制排除後,欣陸公司仍得請求
高鐵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詳如前述。系爭特別股於98年4
月27日發行期間屆滿,公司法第158條亦於100年7月1日修正
施行時刪除公司收回特別股之財源限制,欣陸公司自100年7
月1日起雖得請求高鐵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然兩造如願繼
續保持特別股股東關係,高鐵公司自無須收回系爭特別股,
即無給付欣陸公司相關股款之義務,仍須欣陸公司請求收回
或高鐵公司表示收回系爭特別股後,高鐵公司始負給付收回
系爭特別股股款之義務。欣陸公司既係於103年4月3日始提
起本件訴訟請求高鐵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起訴狀繕本於10
3年4月14日送達高鐵公司(見原審卷第25頁),則高鐵公司
自103年4月15日起始負給付法定遲延利息之義務(民法第22
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規定
參照),洵
堪
認定。
㈡復按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公司法第158條規定「公司發
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之。」係
屬
列舉規定,公司不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以外之方
式收回特別股。公司違反該規定收回特別股時,依民法第71
條之規定為無效(最高法院72年度
台上字第289號、86年度
台抗字第31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系爭特別股之發行期間
雖已於98年4月27日屆滿到期,然礙於當時公司法第158條之
規定,公司只能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作為收回系爭特
別股之財源,高鐵公司既無盈餘,又無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
(見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自無從收回系爭特別股。故
欣陸公司在98年4月27日仍為高鐵公司之特別股股東,高鐵
公司並無給付欣陸公司買回系爭特別股股款之義務,其未給
付欣陸公司股款,自無何應負遲延責任可言。欣陸公司援引
台泥公司及大眾銀行為例(見本院卷第187頁背面至188頁背
面書狀)主張高鐵公司就給付系爭特別股股款乙節,應自發
行期間屆滿翌日即98年4月28日起負給付法定遲延利息責任
云云(見本院卷第193-196頁書狀),既與兩造關於收回系
爭特別股之約定不符,更有違100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公司
法第158條之
強制規定,自不足採。又欣陸公司於100年7月1
日公司法第158條修正(刪除公司收回特別股之財源限制)
施行後,雖得請求高鐵公司收回系爭特別股,然仍須欣陸公
司請求收回或高鐵公司表示收回系爭特別股,高鐵公司始負
給付收回系爭特別股股款義務,並非100年7月1日公司法第
158條修正施行時,當然使系爭特別股發生收回效果,詳如
前述。而高鐵公司迄無收回系爭特別股之表示;欣陸公司則
於103年4月3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收回系爭特別股,起訴
狀繕本並於103年4月14日送達高鐵公司,亦如前述。是欣陸
公司就高鐵公司應給付特別股股款乙節,主張高鐵公司應自
100年7月2日起負給付法定遲延利息責任云云(見本院卷第
196頁正反面書狀),亦不足採。欣陸公司又主張其早於103
年2月14日催告高鐵公司履行云云(見本院卷第196頁背面書
狀),已為高鐵公司所否認(見本院卷第179頁書狀),欣
陸公司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其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七、
綜上所述,欣陸公司就高鐵公司應收回系爭特別股其中53萬
6,600股部分,依系爭章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系爭發行轉換辦
法第18條,請求高鐵公司給付499萬380元,及自103年4月1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
准許;至於欣陸公司逾上開金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高鐵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
准、免假執行之
諭知,以及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欣陸
公司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欣陸公司及高鐵公
司各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均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
欣陸公司另於本院追加請求高鐵公司應再就買回其餘1,100
萬股部分,給付欣陸公司股款1億230萬元,及自103年4月1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應予
准許;至於欣陸公司追加請求逾上開金額部分,尚嫌無稽,
應予駁回。又兩造就欣陸公司追加之訴有理由部分陳明願供
擔保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聲請,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
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欣陸公司追加之訴敗訴部分,其假
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引用
之證據,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無庸一一論述
,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欣陸公司追加之
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王永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 日
書記官 江采廷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