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963號
上 訴 人 京都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阮聖元
訴訟代理人 陳修君
律師
潘正芬律師
複代 理人 丘信德律師
被
上 訴人 王春峰
訴訟代理人 徐建光律師
複代 理人 黃義偉律師
參 加 人 吳彩仙
訴訟代理人 陳炳勳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0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更一字第6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
追加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訴外人臺北市政府於民國(下同)80
年2月13日以府工二字第00000000號公告發布「實施本市都
市計劃『修訂臺北市土地使用分區(保護區、農業區除外)計
畫(通盤檢討)案』內有關八德路四段東寧路、縱貫鐵路,八
德路四段106巷所圍地區(原唐榮鐵工廠,下稱
系爭區域)土
地使用計畫案」(下稱系爭公告),將系爭區域土地使用分區
由工業區變更為第三種商業區,但系爭區域所有地主(包括
兩
造在內)負有捐地30%予臺北市政府作為公園、廣場之用,及
捐贈新臺幣(下同)22,000萬元予臺北市政府作為闢建
上開公
益使用建物設施之義務(下分別稱系爭捐地、捐款義務,合稱
系爭義務),
嗣伊於86年11月21日履行系爭捐地義務,再於92
年11月間履行系爭捐款義務,使其他地主
免除義務,並享有因
土地使用分區變更所生土地漲價、容積率提高等利益,
爰先位
依
民法第176條規定,備位依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82條第2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49,619,180元等語。聲明求為判決:
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9,619,18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2年2月22日,見原審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40號卷
,下稱重訴卷,第37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公告課予系爭義務之對象為「京都建設購
物中心開發案」(下稱系爭開發案)之開發單位(上訴人或威
京開發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京公司),伊不負系爭義務
,故上訴人履行系爭義務,
非為伊處理事務,至於伊享有土地
使用分區變更所生利益,屬於
反射利益,非不當得利等語,資
為
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一部不服,提起
上訴,同時就本金上訴部分之利息請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屬於訴之追加,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
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爰准予追加),聲明求為判決:㈠原
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7,125,791元本息部
分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聲請之
裁判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7,125,791元,及其中6,604,504元自86年11月21日起
,其餘521,287元自92年11月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
辯聲明求為判決:㈠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預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以下就上訴人未聲明不服部分,不
予贅述)
得
心證之理由:
㈠臺北市政府擬定都市計畫,提經內政部都市計劃委員會於79年
12月28日核定通過後,以80年2月13日府工二字第00000000
號公告,載明「主旨:公告發布實施本市都市計劃『修訂臺北
市土地使用分區(保護區、農業區除外)計畫(通盤檢討)案
』內有關八德路四段東寧路、縱貫鐵路,八德路四段106巷所
圍地區(原唐榮鐵工廠)土地使用計畫案』計畫圖說,並自民
國80年12月14日零時起生效」,所附臺北市都市計畫說明書載
明「
法令依據:都市計畫法第26條、都市計畫定期通盤檢討實
施辦法」、緣由及土地使用分區管制
略以:臺北市政府71年9
月13日公開展覽「修訂臺北市土地使用分區(保護區、農業區
除外)計畫(通盤檢討)案」,原建議變更為住宅區,威京公
司於76年7月自唐榮公司購得土地,於76年8月陳情變更為「多
目標多元化使用分區」,並提出土地利用計畫,經臺北市都市
計畫委員會(下稱北市都委會)審議結果,同意變更為第三種
商業區,但限制僅供公眾服務空間等6種使用;
本案應捐地30%
規劃設計為公園、廣場之用,並登記為臺北市政府所有,位置
詳計劃圖,以回饋社會大眾,捐地後,建蔽率依70%計算,容
積率依系爭區域全部面積之392%計算,同時應增建捐地後土地
20%之樓地板面積,作為停車空間,並開放供公眾使用;本案
之規劃設計應依北市都委會審查通過,及公園廣場用地登記為
臺北市政府後,始得核發建築執照;為採用「大街廓整體開發
」理念,並符合臺北市土地因畸零不整且丘塊過於瑣碎而必須
採取「整合與集約使用」之特性,本基地開發方式應採大街廓
整體開發為原則等語,又修訂計畫略以:西南隅地區全部由工
業區變更為公園廣場用地,西北角八米計劃道路用地一部變更
為公園廣場用地、其餘變更為第三種商業區,東側及其他西北
隅地區由工業區變更為第三種商業區等語,此有上訴人提出系
爭公告
可稽(重訴卷第9、10頁)。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公告
當時,兩造均為系爭區域之
土地所有權人之一(被上訴人所有
土地為臺北市○○區○○段○○段0000000地號
應有部分各2
分之1),伊先將系爭區域內實際為伊所有,但
借名登記訴外
人吳學敏名下之臺北市○○區○○段三小段171、172、172-1
、173、175-1地號土地捐贈予臺北市政府,再於86年11月21日
將系爭區域內登記伊所有之臺北市○○區○○段○○段00000
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捐贈予臺北市政府,均作為
公園廣場用地,捐贈面積達系爭區域總面積30%,伊另於92年
11月11日與威京公司、京華城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京華城公司
)共同捐贈22,000萬元予臺北市政府,作為捐建公園廣場設施
(臺北市松山區捐地公園
暨偶戲博物館新建工程)用途等語,
業據提出臺北市○○○○路燈工程管理處86年11月27日北市0
0000000000000號函、臺北市政府92年11月18日府都三字第
00000000000號函、土地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表、證明
書、公司變更登記表、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查核報告為證(重訴
卷第11至17、77至84、95、96頁;原審102年度重訴更一字第6
號卷,下稱更1卷,卷1第75至86、147至165頁),並有證人吳
學敏於102年10月3日在原審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36號民事事
件之
證言(見上訴人提出之筆錄影本,更1卷1第166至171頁)
,及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下稱北市都發局)以103年1月24
日北市都設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送上訴人、吳學敏於86年
間分別與臺北市政府簽訂之土地
贈與契約書;上訴人與威京、
京華城公司於87年4月17日共同出具予臺北市政府之公園廣場
設施捐建
切結書(更1卷1第280至285頁)
可憑,
堪予信實。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公告課予系爭區域所有地主(包括兩造在內
)捐贈22,000萬元予臺北市政府作為闢建公益使用建物設施之
公法義務
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查揆之前開㈠,系爭公告內
容無隻字片語提及應捐贈22,000萬元予臺北市政府作為闢建公
益使用建物設施之用,則上訴人主張系爭公告課予系爭區域所
有地主系爭捐款義務,
顯然無據。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公告課予系爭區域所有地主(包括兩造在內
)捐地30%予臺北市政府作為公園、廣場用途之公法義務云云
,為被上訴人否認。按77年7月15日修正公布都市計畫法(下
稱都市計畫法)第26條規定「都市計畫發布實施後,不得隨時
任意變更。但擬定計畫之機關每五年至少應通盤檢討一次,依
據發展情況並參考人民建議作必要之變更。」、第21條第1項
規定「主要計畫經核定或備案後,當地直轄市、縣(市)(局
)政府應於接到核定或備案公文之日起三十日內,將主要計畫
書及主要計畫圖發布實施,並應將發布地點及日期登報周知。
」又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56號解釋文略以:「
主管機
關變更都市計畫,係公法上之單方行政行為,如直接限制一定
區域內人民之權利、利益或增加其負擔,即具有行政處分之性
質」,其理由書記載略以:「此項都市計畫之個別變更,與都
市計畫之擬定、發布及擬定計畫機關依規定五年定期通盤檢討
所作必要之變更(都市計畫法第26條
參照),並非直接限制一
定區域內人民之權益或增加其負擔者,有所不同。」,另釋字
第513號解釋文略以:「都市計畫法制定之目的,依其第一條
規定,係為改善居民生活環境,並促進市○鎮○鄉街有計畫之
均衡發展。都市計畫一經公告確定,即發生規範之效力。」是
主管機關依都市計畫法第26條、第21條第1項規定,通盤檢討
前發布實施之都市計畫,而將擬定變更都市計畫之主要計畫送
經核定或備案後發布實施主要計畫書及主要計畫圖,
乃發生修
正規範之效力,並非直接對特定人所為具體之行政處分或一般
處分。查系爭公告內容業已表明乃臺北市政府依都市計畫法第
26條、第21條第1項規定,通盤檢討前發布實施之都市計畫,
而將擬定變更都市計畫之主要計畫送經內政部核定後發布實施
主要計畫書及主要計畫圖,揆之前開說明,系爭公告係發生修
正規範之效力,並非直接對系爭區域內之土地所有權人之全部
或一部所為具體之行政處分或一般處分,是上訴人上開主張
難
謂有據。
㈣退步言,縱認系爭公告所示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條件,乃直接增
加人民之負擔,而具有行政處分之性質。
惟查:
⒈系爭公告規定應捐地30%予臺北市政府,作為公園、廣場用途
後,始得核發建築執照。而系爭公告所指變更為公園廣場用地
者,乃坐落在西南隅地區全部及西北角八米計劃道路用地一部
,則所謂應捐地30%作為公園廣場用地,當非指變更為第三種
商業區之土地。兩造復不爭執該公園廣場用地係在上訴人及訴
外人吳學敏所有土地(上訴人主張吳學敏名下土地係上訴人借
名登記)範圍內(見本院卷1第76頁反面),自無從解為系爭
公告有課予被上訴人系爭捐地義務(負擔)之意旨,遑論解為
有課予被上訴人系爭捐款義務之意旨。
⒉系爭公告發布實施以前,北市都委會就系爭公告所示計畫案,
先行召開多次專案審查小組會議,其中78年8月31日會議紀錄
記載研獲結論:「本案不論產權歸市府或威京所有,雙方均
須訂定一則契約,以確保雙方權益,而市府訂約的對象是威京
公司,因此,本案成立之先決條件是威京公司須取得基地內之
全部土地,至於如何訂約則請市府法規單位研究處理」(見兩
造提出之會議紀錄,更1卷1第119至125、264至267頁),明示
因威京公司計畫取得系爭區域所有土地產權以進行整體開發,
故以威京公司為捐地義務人。
⒊系爭公告發布實施以後,上訴人申請開發「京都建設休閒購物
中心」,經北市都委會多次召開都市設計審議,於84年11月16
日第1次審議結論略以:開發單位(即威京公司,下同)同意
整體開發後捐30%作為公園廣場用地,惟恐未有實質回饋效果
,請開發單位在公園廣場捐建公益性質或供社區公眾使用之建
物設施等語(見被上訴人提出之會議紀錄,更1卷1第255頁)
。於84年11月27日第2次審議結論略以:捐地30%之公園廣場及
其設置公益使用之建物設施,相關作業及闢建經費由開發單位
提供,以資回饋,此項建議已獲上訴人原則同意等語(見被上
訴人提出之會議紀錄,更1卷1第255頁)。於84年12月20日第3
次審議結論略以:本案捐地30%公園廣場之闢建及設置公益使
用建築(含法定停車設施),業經威京公司原則同意興建完成
後捐予臺北市政府所有;捐地30%之土地於威京公司辦理
土地
分割捐予臺北市政府之前,先由威京公司興建完成地下停車場
,併同土地及停車設施捐予臺北市政府所有等語(見被上訴人
提出之會議紀錄,更1卷1第256頁)。於85年1月15日第4次審
議結論略以:捐地30%公園廣場及建物設施由申請開發單位切
結捐建之,並與臺北市政府辦理契約暨
公證生效後,始准予申
請於商業區之建築執造、開發建築,及申請使用執照等語(見
被上訴人提出之會議紀錄,更1卷1第257頁)。嗣依前開㈠所
示,完成捐地、捐款事宜後,京華城公司於87年5月8日取得87
建字第212號建造執照,建造完成後,於90年11月5日取得使用
執照(見上訴人提出之建造執照、使用執照,更1卷2第197至
208頁)。足見上訴人係因申請開發建築,為順利取得建築執
照,而以上訴人及吳學敏名義對於臺北市政府允諾負擔及履行
系爭捐地義務,另與威京、京華城公司共同對於臺北市政府允
諾負擔並履行系爭捐款義務,其他土地所有權人既非開發單位
或申請開發單位,自非各該審議過程中所指應負擔系爭義務之
人。
⒋上訴人提出北市都發局102年4月15日北市都規字第0000000000
0號函,內載「規範
旨揭計畫範圍應由威京公司整體開發..旨
揭計畫規定本案應捐地30%規劃設計為公園、廣場之用,並登
記為臺北市政府所有,有關回饋事項係土地所有權人於土地開
發時所應負擔之義務..於京都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申請『京
都建設休閒購物中心』都市設計審議專案委員會時決議,應捐
建公益使用建物、地下停車設施等,並由申請單位切結捐建之
,該公司
復於『松山區偶戲博物館暨捐地公園』都市設計審查
申請書中載明總工程經費約2億2000萬元。」(更1卷1第46、
47頁)。兩造提出北市都發局102年11月20日北市0000000
00000000號函,內載「旨揭都市計畫書..規範本案開發計畫應
由威京公司整體開發..有關『2億2000萬元之』之捐款
一節,
係開發單位捐贈闢建前開計畫案內公園廣場與公益使用建物設
施..」(更1卷1第258、259頁;更1卷2第29、30頁)。上訴人
提出北市都發局103年1月16日北市000000000000000號函
,內載「因前開計畫書規範本案應由威京公司整體開發,故在
該計畫書整體開發之規定尚未解除前,仍須由威京公司作為開
發申請人..至有關捐地等事實,係開發者於土地開發時所應負
擔之義務,並於申請開發時併同辦理回饋事項,故
尚非由市府
於都市計畫案公告後主動發函要求區內土地所有權人捐贈30%
土地」(更1卷2第163、164頁)。均業已表明由申請整體開發
者(系爭公告當時預定為威京公司,
嗣後由上訴人申請開發)
負擔系爭義務。至於上訴人提出北市都發局103年5月27日北市
000000000000000號函,內載「捐地負擔之責任歸屬並非
都市計畫書規定範疇,應屬土地所有權人間之私權關係」(更
1卷2第173至175頁),係否認系爭公告有規範系爭捐地義務人
之意思,不足以推論臺北市政府認定系爭公告係課予系爭區域
全體土地所有人系爭捐地義務。
⒌上訴人主張:依北市都委會於101年5月9日所發開會通知單記
載「說明:..因威京公司整合計畫範圍西北角土地不順遂,爰
該公司依計畫規定代替整個計畫範圍所有權人先行捐贈30%土
地..」,
足證系爭公告所示捐地義務係由全體土地所有人共同
分擔云云,並提出該開會通知單為證(更1卷2第36至38頁)。
惟查,該開會通知單明載開會事由係針對京華城公司為拆除重
建而提出變更都市計畫案,其中所涉及容積率及住宅使用比例
之研議,非以確認系爭捐地義務人為議題,且上開說明並未逾
越系爭公告當時,威京公司係計畫取得系爭區域全部土地後再
捐地、開發之事實,故無從執以解為北市都委會認為系爭公告
所指應負捐地義務者,包括威京公司以外之其他土地所有權人
。
⒍綜上,縱認系爭公告所示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條件,乃直接增加
人民之負擔,而具有行政處分之性質,該人民亦應特定為依系
爭公告辦理整體開發之人,
而非全體土地所有權人。被上訴人
既非辦理整體開發之人,上訴人執系爭公告,主張被上訴人應
負擔系爭義務,自無可採。
㈤按民法第172條規定「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
務者,其管理應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
之方法為之」;第176條第1項規定「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
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
或有益之費用,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
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
損害。」、第2項規定「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二項規定之情形,
管理人管理事務,雖違反本人之意思,仍有前項之
請求權。」
查系爭公告並未課予被上訴人系爭義務,上訴人係為依系爭公
告辦理整體開發,而對於臺北市政府負擔系爭義務,已如前述
。故上訴人履行系爭義務,非為被上訴人管理事務,則上訴人
依第176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125,791元本息,要無可
取。
㈥按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
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第182條第2項規定「受領人於
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
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
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是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成立要件。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
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
舉證責任
,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
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
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
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
原則。查系爭公告並未課予被上訴人系爭義務,上訴人係為依
系爭公告辦理整體開發,而對於臺北市政府負擔系爭義務,是
上訴人履行系爭義務,使其所負債務消滅,並無損害可言,亦
不生使被上訴人原負系爭義務免除之結果。又系爭公告明定系
爭區域土地開發方式應採大街廓整體開發為原則,上訴人提出
北市都發局103年1月16日北市000000000000000號函更指
明系爭公告所示計畫案規定應由威京公司整體開發,在該規定
尚未解除前,仍須由威京公司作為開發申請人等語(更1卷2第
163、164頁),被上訴人顯然無法申請就其所有土地進行開發
建築,而難以實質享受所謂因土地使用分區變更所生土地漲價
、容積率提高等利益,退步言,縱令被上訴人形式上獲有該利
益,亦係系爭公告變更土地使用分區之結果,尚與上訴人之後
為辦理整體開發,而對於臺北市政府負擔並履行系爭義務之間
,無相當
因果關係。從而,上訴人依
前揭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7,125,791元本息,
難謂有據。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6條;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82
條第2項等規定,在原審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125,79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並聲請宣告假執行,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當,
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在
第二審追加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就上開本金6,604,504元部分
給付自86年11月21日起,就其餘本金521,287元給付自92年11
月11日起,均至102年2月21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斟
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管靜怡
法 官 鍾素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9 日
書記官 章大富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