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更㈠字第99號
上 訴 人 北雄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麗裕
訴訟代理人 張廼良
律師
複 代 理人 李振華律師
訴訟代理人 戴森雄律師
蔡亞寧律師
被
上 訴人 台灣之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國帥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雪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3月
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8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訴人再為訴之追加,本院於
105年6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除確定部分外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仟玖佰叁拾叁萬陸仟捌佰玖拾伍
元,及其中新臺幣伍佰壹拾玖萬肆仟叁佰壹拾元自民國九十七年
一月十八日起;其中新臺幣貳仟肆佰壹拾肆萬貳仟伍佰捌拾伍元
自民國一0二年二月二十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均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
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玖佰柒拾捌萬元供
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貳仟玖佰叁拾叁萬陸仟捌佰玖
拾伍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威寶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104年3月間與台灣之
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台灣之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為
存
續公司,
嗣該公司法定代理人由魏應交變更為趙國帥,有經
濟部函暨公司變更登記事項表
可憑(見本院更審卷第87至91
頁),經台灣之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為論述方便,以下或
以威寶公司稱之)及法定代理人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更審
卷第85至86頁),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於本院更審時追加所失利益新臺幣(未表明貨幣種類
時,下同)3000萬元本息之訴,雖為被上訴人所不同意(見
本院更審卷第35、233、214頁反面),然上訴人於原審即主
張被上訴人違約行為,致其受有庫存手機無法銷售等損害,
並致其依約可得利益9180萬8000元喪失,此追加之訴屬上訴
人主張損害賠償範圍,其基礎事實與原訴相同,依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應予准
許。又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庫存手機無法銷售之
損害,經
兩造於本院更審時會同清點手機數量較起訴時多,
上訴人因而擴張請求24萬7220元本息,亦無不合,均予敘明
。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威寶公司為使伊加入其代銷商,指派業務經理
即訴外人王上豪對伊宣稱,其3G門號剛開台,為使伊業務人
員趕
上開辦之行銷業務教育訓練,先將代銷商契約書充為意
向書,日後雙方再針對具體契約內容另行協議。伊
乃於94年
11月10日與威寶公司簽訂「威寶電信代銷商契約書」(下稱
系爭代銷契約),復依王上豪要求,提供坐落臺北市萬華區
之
不動產為擔保,設定擔保
債權總額為3220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予威寶公司。嗣伊參加威寶公司
第一次推出「投奔威寶專案」之代銷,因該專案經銷體系相
互競爭導致價格混亂,且BenQ-S80及Moto-E1000二款機種手
機(下稱系爭二款手機)品質欠佳,故銷售績效不彰。威寶
公司企圖將滯銷之該二款手機藉「除舊佈新專案」交伊代銷
,於94年12月下旬指派王上豪向伊宣稱,此專案擬將市場上
各款手機收回後區分為三大類,分三個通路銷售,各個通路
僅得銷售特定機種,由威寶公司決定出貨給通路商及通路商
出貨給下游廠商之價格,以確實維持產品價格,如伊將流通
市面之系爭二款手機量全部購訂,威寶公司將授予伊獨家銷
售,以增加獲利,並給予伊手機補貼款、上線獎金、停留獎
金、達成獎金等,均優於「投奔威寶專案」時期之承諾,且
將提供伊「可樂條碼」(COLACOUPON)至少25%以上,另為
增加伊銷售能力,將其轄下多家經銷商轉為伊之銷售通路,
提供全面協助。於該專案
期間內,威寶公司不會有任何其他
形式手機之優惠促銷活動,以免影響伊系爭二款手機之銷售
,而以當時最保守估算,可獲利至少9180萬8000元以上等語
。經伊與王上豪將磋商過程中曾獲威寶公司答應之條件,簽
訂「北雄與威寶電信除舊佈新專案備忘錄」(下稱系爭備忘
錄)後,於94年12月28日向威寶公司訂購自市面回收之系爭
二款手機共1萬500支,以取得獨家銷售權利。嗣威寶公司自
94年12月29日起至95年1月4日止,先後出貨手機共205支予
伊後,
復於95年1月5日要求伊提供美金400萬元定存單質押
,充為「除舊佈新專案」貨款之擔保,始可全數出貨,並於
伊同日辦理設質後,再出貨手機1350支予伊。
詎威寶公司竟
於95年1月19日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案」,將其旗下優於
系爭二款手機之Sony Ericsson Z800i手機降價至6990元,
且附送同金額通話費(下統稱「破壞行情專案」),形同0
元之優惠促銷,嚴重壓縮伊系爭二款手機之銷售,致伊喪失
市場競爭力,紛遭
消費者退貨或解約,代銷業務幾乎停擺。
威寶公司所為顯已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之約定義務及附隨
義務,應依系爭備忘錄及系爭代銷契約約定,給付伊「除舊
佈新專案」銷售手機開通門號之手機補貼款1523萬元、上線
獎金761萬5000元、停留獎金456萬9000元、Airtime通訊費
107萬974元,暨賠償其因
債務不履行致伊無法銷售手機所受
損害804萬2090元。
爰依債務不履行
法律關係,並於本院前
審追加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約定,求為命威寶公司
給付伊3652萬706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後之97年1月18
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
人、許勝雄及原審共同
被告王柏堂、李文進、謝元明
連帶給
付5027萬1117元本息,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後,上訴人
於本院前審撤回原審共同被告王柏堂、李文進、謝元明部分
之起訴,並
減縮聲明請求4385萬7345元本息。本院前審改判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9萬2500元本息,另依上訴人之追
加,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763萬3636元及自102年2月
22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
,兩造各就所受不利判決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後,上訴人撤
回對於許勝雄之上訴,最高法院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手機差價155萬5000元、USIM卡價金133萬元本息之上訴及
命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取質之
不當得利444萬5281元本息之上
訴,而告確定。上開確定、未繫屬部分,均不予贅述)。再
於本院更審時追加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所失利益3000萬元本息
,擴張請求無法銷售手機所受損害24萬7220元本息。並於本
院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652萬7064
元,及自97年1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追加之訴聲明:㈠被上訴人應
再給付上訴人3024萬7220元,及其中3000萬元自103年10月
21日追加
訴之聲明暨準備㈡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3年10月22
日起;其中24萬7220元自105年1月12日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5年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與上訴人簽訂系爭代銷契約後,雙方已可
履行各自之權利義務,該代銷契約
非屬預約,無另訂
本約之
必要。又王上豪並非伊經董事會決議委任之經理人,縱係伊
業務事業部所轄直銷二處之異業通路二部經理,但負責業務
未涉及其他通路之銷售及行銷策略,且須受直屬主管之監督
、審核。而系爭備忘錄第9、10條之內容均非王上豪執掌業
務,伊未以書面授與王上豪代為決行之核決權限,且王上豪
亦未依伊營業管理類核決權限表及合約管理辦法規定,事先
將該備忘錄內容簽請公司主管核准、會簽及用印,王上豪無
權代表(理)伊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備忘錄,事後復未經伊追
認,該備忘錄對伊自不生效力。況伊與上訴人既簽訂系爭代
銷契約,就「除舊佈新專案」代銷門號及手機所取得之佣金
、
報酬,在伊以業務通報公告之專案內容,已定明該專案之
銷售條件及雙方權利義務,實無與上訴人另簽訂系爭備忘錄
之必要。另上訴人與伊洽談及簽訂系爭代銷契約過程中,應
明知或可得而知王上豪無代理伊簽訂系爭備忘錄之權限,卻
仍與之簽訂,
顯有故意或過失,依
民法第169條規定,不得
主張伊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故上訴人與伊就「除舊佈
新專案」之銷售約定,不包括系爭備忘錄,應以伊就該專案
之業務通報公告促銷辦法為準,上訴人依系爭備忘錄之約定
請求伊給付相關報酬,尚屬無據。縱認系爭備忘錄對伊生效
,且上訴人得據以請求相關之報酬,
惟上訴人代銷申辦開通
3168組門號中,扣除詐欺(Fraud)件後,僅305組符合要件
得請求手機補貼款、上線獎金、停留獎金及Airtime通訊費
。又伊推出「破壞行情專案」之手機,與系爭二款手機之品
牌、機型及功能各異,不影響上訴人之銷售,未違反系爭備
忘錄第10條約定。至上訴人向伊購買之1555支手機,能否順
利出售,與伊無關,不得依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伊
賠償。縱認上訴人得為請求,庫存手機仍有殘餘價值,亦應
以
本件起訴時之市價為損害賠償計算標準,且包裝盒已拆封
者價值較低。另王上豪於交易磋商過程試算之獲利數據,非
屬系爭代銷契約之內容,上訴人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
錄請求之各項報酬,性質上即為其所失利益,上訴人無其他
所失利益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
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
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更審卷第96至97、166、177頁反
面、179至180頁):
㈠許勝雄為威寶公司之董事長,王上豪為威寶公司之業務經理
。威寶公司指派王上豪與上訴人洽商代銷手機業務,上訴人
與威寶公司於94年11月10日簽訂系爭代銷契約(簽名欄中註
記「為求簡速,本契約條文充為甲乙雙方意向書,本約經雙
方協議後訂立」),加入為威寶公司代銷手機之代銷商,上
訴人依約提供臺北市萬華區之不動產為擔保,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威寶公司,擔保債權總額為3220萬元。
㈡上訴人於94年12月14日參加代銷威寶公司第一次推出系爭二
款手機之「投奔威寶專案」,威寶公司復於94年12月下旬再
推出系爭二款手機之「除舊佈新專案」,授權由上訴人獨家
代銷系爭二款手機。
㈢王上豪與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李麗裕簽訂系爭備忘錄,約定
略
以:專案行銷時間原則至95年1月31日止,專案行銷時間內
,由上訴人專賣系爭二款手機(合約期間手機訂購總數1萬
500支),威寶電通專賣Moto-E770、Sony Ericsson Z800i
(下稱Sony手機)此兩型之全部手機,威寶公司自售東訊
WINII-F868、WINII-F860,各方遵守專案價格以避免市場擾
亂;合約期內威寶公司同意不會有任何促銷活動影響上訴人
之商品價值以及銷售條件。
㈣上訴人於94年12月28日向威寶公司訂購系爭二款手機共1萬
500支,該訂購單右下角「請合約確認後,本訂購單始生效
力」等文字已遭刪除。威寶公司於94年12月29日至95年1月4
日陸續出貨共205支手機予上訴人,另於95年1月5日要求上
訴人提供美金400萬元定存單質押充為「除舊佈新專案」之
貨款擔保,始可全數出貨,上訴人因而提供美金400萬元定
存單設質予威寶公司,並於同日辦理出貨1350支手機,威寶
公司至此共出貨1555支手機予上訴人。
㈤威寶公司於95年1月19日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案」,並在
電子及平面媒體刊登廣告,上訴人因認威寶公司推出該專案
嚴重壓縮其銷售系爭二款手機之空間,於95年1月23日以
存
證信函主張威寶公司違反系爭備忘錄約定等為由,拒絕再向
威寶公司進貨系爭二款手機。
㈥上訴人以許勝雄為威寶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指派王上豪向上
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李麗裕詐稱威寶公司由市面上收回系爭二
款手機,上訴人依「除舊佈新專案」可享獨家代銷及優厚佣
金,致李麗裕陷於錯誤向威寶公司訂購系爭二款手機1555支
及提供美金400萬元定存單質押以供擔保
等情,向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告訴許勝雄、王柏堂、李文進、謝元明涉嫌
詐欺取財罪責,經該署檢察官偵查結果為不起訴處分(96年
度偵字第8267號,下稱系爭詐欺案),上訴人聲請再議,經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駁回,上訴人再聲請交付審判,亦
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以97年度聲判字第67
號刑事
裁定駁回聲請在案。
㈦上訴人就「除舊佈新專案」開通門號總數為3168組,其中月
租資費為386型者共13組,其餘為586型資費。關於手機補貼
款每一門號5000元,上線獎金586型每一門號2500元、386型
每一門號1500元,停留獎金586型每一門號1500元、386型每
一門號1000元。另被上訴人同意Airtime通訊費按上訴人請
求之計算式計算。
㈧上訴人庫存手機型號BenQ-S80計388支、型號Moto-E1000計
231支,其中各有2支手機包裝盒已拆封。上開二款手機進貨
價格分別為1萬3690元、1萬2890元。
四、上訴人主張其依系爭備忘錄、系爭代銷契約之約定,得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其就「除舊佈新專案」銷售手機開通門號之手
機補貼款1523萬元、上線獎金761萬5000元、停留獎金456萬
9000元、Airtime通訊費107萬974元;另依債務不履行之法
律關係,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無法銷售手機所受損害828
萬9310元(8,042,090+247,220=8,289,310)、所失利益
3000萬元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
以本件應審究之重點
厥為:㈠系爭備忘錄對於威寶公司是否
有效?㈡上訴人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定,可請
求威寶公司依照約定履行契約之範圍為何?㈢威寶公司推出
「破壞行情專案」有無違反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
定義務及附隨義務?㈣如威寶公司違反系爭代銷契約、系爭
備忘錄之約定,上訴人得請求威寶公司之損害賠償範圍為何
?茲析述如後。
五、系爭備忘錄對於被上訴人是否有效?
㈠上訴人主張:威寶公司指派王上豪參與整個交易過程,於其
業務上
有權代理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雙方就「除舊佈
新專案」之權利義務關係,應以系爭備忘錄之約定為準等語
。被上訴人則抗辯:威寶公司與上訴人簽訂系爭代銷契約即
可履行各自之權利義務,無另訂本約之必要,系爭代銷契約
係屬本約,不因威寶公司加註「為求簡速,本契約條文充為
雙方意向書,本約經雙方協議後訂立」等語,即變異本約為
預約。又王上豪並非威寶公司經董事會決議委任之經理人,
對外無代理威寶公司簽名為
法律行為之權限,且系爭備忘錄
內容涉及其他重要之銷售通路及市場行銷策略,亦非王上豪
所執掌業務,威寶公司未以書面授與王上豪代為決行之核決
權限,王上豪亦未依威寶公司營業管理類核決權限表及合約
管理辦法之規定,事先將系爭備忘錄內容依程序簽請公司主
管核准、會簽及用印,王上豪無權代表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
忘錄,係未經授權擅自與上訴人簽訂,屬無權代理,系爭備
忘錄對於被上訴人無效等語。
㈡查上訴人與威寶公司簽訂之系爭代銷契約,於簽名欄處雖註
記「為求簡速,本契約條文充為甲乙雙方意向書,本約經雙
方協議後訂立」等語,惟
觀諸系爭代銷契約(見士林地院卷
第20至23頁),就契約期間、代銷商品、商品價格、代銷方
式、訂貨、交貨方式及付款方法等契約之重要事項,均明確
約定,
堪認雙方已有意思之
合致,非僅屬預約性質,且上訴
人於簽訂該契約後,復依該契約第10條之約定,提供臺北市
萬華區不動產設定322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威寶公司,
以擔保履行依該約所負之義務,足認系爭代銷契約非僅為意
向書之性質,而有
拘束雙方之效力。上訴人主張系爭代銷契
約僅為意向書性質,對上訴人與威寶公司不生拘束力
云云,
自非可採。
㈢按「稱經理人者,謂由商號之授權,為其管理事務及簽名之
人。」「經理人對於
第三人之關係,就商號或其分號,或其
事務之一部,視為其有為管理上之一切必要行為之權。」民
法第553條第1項、第55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依公司法第8
條第2項規定,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
負責人。是以公司經理人以公司營業上之事務為限,就執行
職務之範圍,屬公司之負責人,得對外代表公司。換言之,
公司經理人有為公司為營業上所必要之一切行為之權限,尚
無經公司特別授權之必要,其執行職務所為之行為,即直接
對公司發生效力,與一般意定代理人應表明代理之旨,所為
法律行為始對本人發生效力之情形,尚有不同。
經查:
⒈王上豪隸屬威寶公司直銷二處,擔任異業通路二部經理職
務之事實,此經證人即直銷二處協理郭俊良證述甚詳,有
系爭詐欺案不起訴處分書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1頁反面)
,
堪信為真實。
參諸被上訴人於97年3月18日民事
答辯狀
內陳述:威寶公司因經營第三代行動電話業務,於94年12
月6日奉准開台,鑑於行動電話用戶已呈現飽合,計畫於
傳統之門市及直銷電信通路外,推動與異業通路(即代銷
商)進行結盟,方於已成立之直營、直銷、加盟、經銷諸
事業部外,另於直銷處下成立「異業通路一、二部」,專
事代銷商之開發及業務推展,冀能創造業績挹注營收等語
,及所提94年12月24日更動之威寶公司組織系統圖(見士
林地院卷第80、96頁),足認王上豪擔任威寶公司新成立
之異業通路部門之經理,專事代銷商之開發及業務推展職
務。是關於代銷商開發及相關代銷業務係屬王上豪執行業
務範圍,其有為該業務經營上一切必要行為之權限,無須
經威寶公司特別授權,且其執行職務所為之行為,直接對
威寶公司發生效力。
⒉上訴人主張王上豪代表威寶公司與其洽談「除舊佈新專案
」代銷業務,簽訂系爭備忘錄之事實,
業據提出系爭備忘
錄(見士林地院卷第31頁)為證。又上訴人與威寶公司於
94年11月10日簽訂系爭代銷契約後,於94年12月14日參加
代銷威寶公司第一次推出系爭二款手機之「投奔威寶專案
」,嗣威寶公司於94年12月下旬推出「除舊佈新專案」,
係由上訴人獨家代銷系爭二款手機,王上豪與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李麗裕簽訂系爭備忘錄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依證人王上豪於原審證稱:上訴人本來就不是電信產業出
身,找上訴人做生意時,伊製作試算表(即原證3,見士
林地院卷第28、29頁)的目的,是要告訴上訴人可以得到
的利益,上面長官先跟我們討論,公司打算要作這個案子
,叫我們先找手上的大客戶洽談,我們把手上的客戶分析
給長官,當時認為上訴人的財力比較有辦法作這筆生意,
由我們來做操作,後來就找上訴人,做了試算表、系爭備
忘錄的內容,大致都是和長官討論過,系爭備忘錄的內容
,就是我們談合作後,每個環節內公司給伊的方向,再跟
上訴人討論,當時會同意簽備忘錄,是因為公司一直無法
給上訴人正式的契約書,希望上訴人在操作上不會有遲疑
。伊是異業通路的經理,下面共有七、八位成員,負責找
非通信業者來做門號銷售業務,當時長官找我們開會,請
我們找通路來銷售,伊認為這些數字是公司給予的指示,
所以伊才會把這些數字湊出來跟上訴人談,公司尚未正式
給我們銷售的公報前,已經口頭跟我們提了,系爭備忘錄
是在公司提示下所為,系爭備忘錄與公司後來出來的銷售
公報數字是接近的,當初伊找通路合作,都是跟著公司的
腳步,伊一定是請示過主管,才會簽系爭備忘錄,系爭備
忘錄第10條,公司是說提供給上訴人的手機是獨賣的,且
公司當時也是把外面通路的手機收購回來給上訴人賣,如
果是獨鎖就是獨賣的意思,伊都會告訴如系爭備忘錄第10
條的規範,伊在以前的電信業,若某款手機要促銷時,一
定會給予獨賣期間,在威寶公司時,這是第一件找通路獨
賣的促銷,公司給伊的方向是獨賣,就是不可以影響通路
的銷售。這個案子,包括郭俊良協理、謝元明副總等人都
有出面洽談過,上訴人提供高額
擔保金,一定要長官的幫
忙才可以完成,不可能只有伊一人可以做到,伊有跟上訴
人說威寶公司會將其他轄下經銷商銷售商品轉到上訴人銷
售。系爭備忘錄是雙方談的過程中同意的條款,伊代表公
司把公司給的條件和授權內容跟上訴人講,數據都是經過
求證,系爭備忘錄的內容,伊認為沒有過份的承諾,內容
是請示過,經過授權的,公司有陸續給了一些資訊出來,
都是公司允許的資訊,伊才會簽系爭備忘錄,伊不知道後
來公司為何沒有簽附約,伊一直認為公司一定會簽的,系
爭備忘錄上的數據都是沒有問題的,是在公司給伊的銷售
條件內,因為系爭備忘錄的內容,都是伊曾經跟李總(即
李麗裕)講過的條件,又是公司給伊的權限範圍內,上訴
人提供美金400萬元質押是促銷方案所作的抵押,後來上
訴人向威寶公司下訂單訂購手機1萬500支時,該訂購單右
下角「請合約確認後,本訂購單始生效力」等文字遭刪除
,係威寶公司李總(即李文進)劃掉的,長官認為劃掉訂
單才成立,也是有確認合作條件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0
至133頁)。參諸威寶公司總經理王柏堂於系爭詐欺案調
查時陳稱:威寶公司與上訴人之前未曾交易,本件交易係
由業務經理王上豪與上訴人接觸,有回報並經指示辦理等
語,有調查筆錄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5頁);王上豪前於
系爭詐欺案中證稱:伊係直銷通路經理,負責異業結盟,
與上訴人公司之李麗裕、簡佑先洽談電信業願景,協助規
劃銷售及獲利,系爭備忘銷內容係伊洽談,然均請示謝元
明、郭俊良,大部分均經同意,部分條款係由李麗裕與謝
元明以電話洽談,系爭備忘錄內容全部經謝元明、郭俊良
同意,伊所簽系爭備忘錄內容係經威寶公司同意,須對客
戶負責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2、30頁);王上豪於95年3
月27日寄給上訴人之存證信函(見士林地院卷第52頁)內
,表明「除舊佈新專案」代銷系爭二款手機經威寶公司同
意,除轉達威寶公司內容承諾外,並簽下系爭備忘錄等語
。另對照系爭備忘錄內容與威寶公司94年12月23日「除舊
佈新專案」內部簽呈(見士林地院卷第98至100頁)、同
日發布「除舊佈新專案」營業通報(見士林地院卷第170
至174頁)內容,兩者間就專案期間、代銷手機型號、專
案手機價格、佣金、獎金與可樂條碼之發放比例等之記載
,相差無幾。果上訴人與威寶公司未就「除舊佈新專案」
達成系爭備忘錄之約定,豈有提供高達美金400萬元定存
單設質與威寶公司及向威寶公司下單採購1萬500支系爭二
款手機之理。可見王上豪因擔任威寶公司直銷二處異業通
路部門之業務經理,代表威寶公司尋找開發客戶,經評估
上訴人具備足夠
資力得以合作成為代銷商,與上訴人洽談
代銷事業,上訴人因而與威寶公司簽訂系爭代銷契約,上
訴人依約參加代銷業務後,王上豪再就威寶公司推出「除
舊佈新專案」具體之代銷業務,與上訴人洽商,就此代銷
業務之推展,自屬王上豪執行業務之範圍,而有為該業務
經營上一切必要行為之權限。是就「除舊佈新專案」代銷
業務雙方洽商事項製作系爭備忘錄,由王上豪於系爭備忘
錄上具名,既係王上豪在其業務範圍內所為,依前開說明
,自屬有權代表威寶公司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備忘錄,無再
經威寶公司特別授權之必要,而所簽系爭備忘錄則直接對
威寶公司發生效力。
㈣被上訴人雖抗辯:王上豪非威寶公司經董事會決議委任之經
理人,對外無代理威寶公司簽名為法律行為之權限,其所負
責處理之業務,並未涉及其他通路之銷售業務及行銷策略,
系爭備忘錄第9條、第10條內容,均涉及其他重要之銷售通
路及市場行銷策略,非王上豪所執掌業務,威寶公司未以書
面授與王上豪代為決行之核決權限,王上豪亦未依威寶公司
營業管理類核決權限表及合約管理辦法之規定,事先將系爭
備忘錄內容依程序簽請公司主管核准、會簽及用印,足見王
上豪無權代表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係未經授權擅自與
上訴人簽訂,屬無權代理。且威寶公司係由王上豪及訴外人
方志賢、郭俊良負責與上訴人洽談代銷手機事宜,雙方先前
簽訂系爭代銷契約時,威寶公司授權之代表人為執行副總經
理李文進,王上豪非威寶公司授權接洽之最高層級人員,上
訴人應明知王上豪無代理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之權限云
云。惟按「經理權得限於管理商號事務之一部或商號之一分
號或數分號。」「經理人,除有書面之授權外,對於不動產
,不得買賣,或設定負擔。」「商號得授權於數經理人。但
經理人中有二人之簽名者,對於商號,即生效力。」民法第
553條第3項、第554條第2項、第55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
「經理權之限制,除民法第五百五十三條第三項、第五百五
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五百五十六條所規定外,不得以之對抗善
意第三人。」同法第557條亦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抗辯王
上豪無權代表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係未經授權擅自與
上訴人簽訂,屬無權代理云云,雖據其提出威寶公司章程、
所屬經理級以上統計表、核決權限表、合約管理辦法(見原
審卷一第143至145頁、本院前審卷㈠第161至168頁、卷㈡第
44至51頁)為證。然與上訴人交易之「除舊佈新專案」代銷
業務,乃王上豪所任威寶公司經理人之業務範圍,應視為有
為管理上之一切必要行為之權限,業如前述,威寶公司不得
以其對王上豪有民法第553條第3項、第554條第2項及第556
條規定以外之限制,對抗善意之上訴人。而威寶公司內部所
訂之「威寶公司營業管理類決核權限」、「威寶公司合約管
理辦法」限制王上豪經理權,亦
難認與民法第553條第3項、
第554條第2項及第556條規定有關,且被上訴人亦未能舉證
證明上訴人知悉上開文件內容,自難據以對抗上訴人。又被
上訴人
所稱系爭代銷契約威寶公司授權之代表人為執行副總
經理李文進,王上豪非威寶公司授權接洽之最高層級人員,
無簽訂系爭備忘錄權限,即令屬實,惟威寶公司關於上開授
權人員與授權範圍均屬其公司內部之作業程序,王上豪本於
其經理人業務範圍,有權對外單獨代表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
忘錄,無須經特別授權,且威寶公司亦未能舉證證明上訴人
明知其曾對於王上豪經理權之授權有所限制,自不能因此即
認為上訴人非屬善意第三人。是被上訴人抗辯王上豪無權代
理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上訴人非善意第三人云云,均
非可採。
㈤被上訴人又抗辯:系爭備忘錄僅有王上豪之簽名,無威寶公
司及法定代理人之簽章,乃王上豪個人對於李麗裕私下承諾
,王上豪事後亦未將系爭備忘錄依威寶公司合約審核流程呈
報上級主管核可用印,且依系爭代銷契約第25條之約定,合
約之修訂應由雙方以書面為之,系爭備忘錄未經授權簽立,
系爭備忘錄簽訂係王上豪個人行為,對威寶公司不生效力。
而上訴人與威寶公司既簽訂系爭代銷契約,就「除舊佈新專
案」代銷之門號及手機所取得之報酬,於威寶公司以業務通
報公告之專案內容已定明銷售條件及雙方權利義務,實無與
上訴人另簽訂系爭備忘錄之必要,此由上訴人自94年12月14
日起即已參加威寶公司94年12月6日正式開始之第一個促銷
「投奔威寶專案」,該案銷售條件及雙方權利義務係以威寶
公司所公告專案業務通報定之即明云云。惟系爭代銷契約屬
繼續性契約,上訴人僅為威寶公司經營電信事業通路之一,
威寶公司因應市場陸續推出各項專案銷售條件等內容,實無
就各專案再逐一與各通路商簽訂如系爭代銷契約般之書面契
約,基於電信行業性質可能以公告方式週知各通路商,由各
通路商選購專案。上訴人與威寶公司簽訂系爭代銷契約後,
威寶公司就上訴人選購之代銷專案,雖無與上訴人另行簽訂
書面契約之必要。然就特定代銷專案之銷售條件及雙方權利
義務,因有別於公告專案內容而另為具體之約定,以供雙方
遵循,
尚非不可能。尤其屬獨家代銷之促銷專案,與雙方利
益攸關,雙方為有別於威寶公司內部簽呈或公告內容之銷售
條件、獎金等具體約定,以利達成促銷目的,更非不可能。
次查上訴人係於簽訂系爭代銷契約並參加代銷專案後,就威
寶公司推出「除舊佈新專案」獨家銷售代銷業務洽商,與負
責此業務之經理人王上豪就洽商過程中經威寶公司同意之條
件書立系爭備忘錄,雙方分別具名,王上豪係本於異業通路
部門經理人之職,於業務範圍內代表威寶公司簽訂系爭備忘
錄,對於威寶公司直接發生效力。難認王上豪未依威寶公司
內部簽約流程,所簽立之系爭備忘錄即對於威寶公司不生效
力。縱王上豪個人為促成「除舊佈新專案」代銷交易以獲致
績效,未按威寶公司所定該專案內容而與上訴人議定系爭備
忘錄內容,事後復未將系爭備忘錄交回威寶公司為內部審核
,乃王上豪未盡其經理人之注意義務,或屬威寶公司與王上
豪間內部處理程序上之瑕疵,果威寶公司因而受損害,乃王
上豪與威寶公司間
損害賠償責任問題,應不影響王上豪於業
務範圍內代表威寶公司對外為意思表示之效力。再者「除舊
佈新專案」係威寶公司
嗣後改由上訴人獨家代銷,關於代銷
期間、報酬等條件,均與一般代銷或之前「投奔威寶專案」
明顯不同,自難相提並論,並據而推認雙方已簽訂系爭代銷
契約,無再另行簽訂系爭備忘錄之情事。是被上訴人此部分
抗辯,均非可取。
㈥是則,上訴人與威寶公司簽立之系爭代銷契約非僅為意向書
之性質,而有拘束雙方之效力。而王上豪本於威寶公司異業
通路部門之經理人,就執行威寶公司與上訴人之「除舊佈新
專案」代銷業務範圍,有權代表威寶公司與上訴人簽訂系爭
備忘錄,無經威寶公司特別授權之必要,所簽系爭備忘錄直
接對威寶公司發生效力,系爭備忘錄成立於上訴人與威寶公
司間,雙方均應受拘束。故威寶公司與上訴人間就委由上訴
人獨家代銷系爭二款手機之「除舊佈新專案」之權利義務關
係,除原簽立之系爭代銷契約內容外,亦應受系爭備忘錄特
別約定之拘束,系爭備忘錄對於被上訴人自屬有效。
六、上訴人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定,可請求威寶公
司依照約定履行契約之範圍為何?
㈠按系爭代銷契約第13條關於銷售佣金約定:「乙方(即上訴
人)代辦甲方(即威寶公司)之門號,甲方應支付乙方合理
之報酬,實際報酬金額,依甲方之公告、甲方促銷專案之規
定及乙方承辦之業務績效辦理。」可見上訴人代銷專案之報
酬係依威寶公司各該專案之規定及業務績效辦理。查上訴人
代銷「除舊佈新專案」,與威寶公司簽定系爭備忘錄,系爭
備忘錄對於被上訴人有效,系爭備忘錄乃威寶公司與上訴人
就此專案之特別約定,尚與威寶公司94年12月23日公告之「
除舊佈新專案」促銷辦法內容有所不同,自應優先
適用系爭
備忘錄之約定,惟系爭備忘錄內關於上訴人希冀王上豪爭取
高於公告內容之條件部分,於簽署時既未獲威寶公司同意,
倘上訴人未能證明嗣後確實獲得威寶公司同意,自僅得按威
寶公司公告之「除舊佈新專案」促銷辦法內容所定獎勵金發
放條件請求報酬。又依系爭代銷契約第13條、系爭備忘錄第
3條、第6條之約定,及威寶公司公告之「除舊佈新專案」促
銷辦法內容,上訴人代銷「除舊佈新專案」得請求之報酬項
目,包括手機補貼款、上線獎金、停留獎金、Airtime通訊
費,應無疑義。
㈡上訴人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定,請求代銷「除
舊佈新專案」之報酬,涉及開通門號之數量,而兩造就上訴
人開通門號數量應否扣除詐欺件及應扣除詐欺件數量有所爭
執。上訴人主張威寶公司考量其初次代銷門號,將原有經銷
商移置為其下游銷售通路,且派員在申裝門號現場直接查驗
審核證件,確認無誤方傳真回威寶公司開通門號,不可能有
詐欺件之存在,且其已提供足額擔保,威寶公司全無風險,
系爭備忘錄特別約定無詐欺件,故無扣除詐欺件計算報酬之
問題。如須計算詐欺件,僅能扣除122組或219組,其開通門
號數量為3046組或2949組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開通
門號仍應扣除詐欺件,扣除其中2863組之詐欺件後,僅開通
305組等語。經查:
⒈系爭備忘錄第3條約定:「經雙方同意,手機補貼款為$
5,000元;上線獎金386型$1,500元,586型$2,500元;
停留獎金386型$1,000元,586型$1,500元。但若Fraud
件如依照正常程序申請,經威寶審查上線後則此獎金照發
,不得扣北雄任何獎金。」意即詐欺件如係依正常程序申
請,且經威寶公司審查上線者,獎金仍照發。換言之,屬
詐欺件者,原則上應扣除獎金,只有依正常程序申請且經
威寶公司審查上線者,例外不予扣除獎金。是依系爭備忘
錄上開條文之文義,顯非全無詐欺件之約定。參諸威寶公
司公告之「除舊佈新專案」營業通報第2.1條「手機補貼
與上線獎金」第2.1.1款(見士林地院卷第170頁)及代銷
佣金發放基準公告第5點「佣金發放時程與說明」、第6點
「Fraud件判定標準」(見本院前審卷㈡第75頁)等約定
,上訴人代銷威寶公司之門號或手機促銷專案等業務,應
依規範之開通作業流程執行專案銷售,客戶申辦門號完成
後,於申裝月最後一天起60日內將申請書與專案同意書
正
本送交威寶公司審核,經威寶公司完成查核,扣除詐欺件
與取消交易申裝件,再依規定核發手機補貼款及獎金。足
認威寶公司推出之「除舊佈新專案」促銷方案,原本即規
定申裝不實之詐欺件不發給手機補貼款及獎金等報酬。又
上訴人自陳其初次代銷威寶公司門號,威寶公司規劃將原
有經銷商移置為其下游銷售通路,且派員在申裝門號現場
直接審查證件,確認無誤方傳真回威寶公司開通門號,在
此代銷情形下不可能有詐欺件等語。惟上訴人下游之經銷
商在代銷時難認全無詐欺件之可能,倘非按上開正常申請
程序代銷時,理應扣除該詐欺件之報酬,方足以保障雙方
權益。而系爭備忘錄為威寶公司公告「除舊佈新專案」內
容之特別約定,系爭備忘錄既未直接明文約定不計算詐欺
件,反而就詐欺件以但書方式約定,益見雙方真意係詐欺
件原則上仍依威寶公司「除舊佈新專案」公告內容,不予
核發獎金報酬,僅依正常程序申請經威寶公司審查開通上
線之詐欺件,例外照發獎金,而不予扣除。是則系爭備忘
錄並無排除詐欺件之約定,上訴人請求報酬之各項獎金,
仍應扣除詐欺件部分。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備忘錄之約定,
無所謂詐欺件,其開通門號縱屬詐欺件,被上訴人仍應給
付報酬,無扣除詐欺件之問題云云,委非可採。
⒉雖依威寶公司所定代銷商佣金發放基準公告關於佣金發放
時程與說明,佣金發放係申請書正本回收且完成申裝審核
,並於扣除詐欺件與取消交易件後核發。然上訴人主張其
代銷「除舊佈新專案」,威寶公司將力承整合行銷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力承公司)等經銷商轉為上訴人之下游銷售
通路合作之事實,業經證人王上豪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一
第131頁),且為使上訴人之業績及開通上線數快速增加
,實際執行代銷情形,係由上訴人、前開經銷商、威寶公
司合作,威寶公司派員承辦審核證件,以傳真方式上線開
通門號等情,亦有力承公司函可憑(見原審卷一第72頁)
,是在此代銷實際執行情形下開通之門號,存在詐欺件之
可能性極微。故系爭備忘錄第3條方約定,上訴人開通門
號雖屬詐欺件,但上訴人如係按正常程序申請且經威寶公
司審查上線開通門號者,不予扣除,而有別於威寶公司所
定代銷商佣金發放基準公告規定。是上訴人在此代銷實際
執行情形下所開通之門號,原則上應屬正常程序申請且經
威寶公司審查上線開通門號者,而得請求威寶公司給付該
開通門號銷售報酬。被上訴人抗辯依此代銷實際執行下所
開通門號屬詐欺件者,自應就屬詐欺件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本件上訴人主張其開通門號總數共3168組之事實,為被
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門號開通明細表、
上訴人各促銷專案之開通數量明細表(見本院前審卷㈠第
208至238頁、卷㈡第73頁)可憑,堪信為真實。是上訴人
請求各項報酬,應以該3168組總數扣除被上訴人舉證證明
之詐欺件之數量,據以計算之。
⒊按代銷商佣金發放基準公告關於詐欺件判定標準,包括①
無效基本資料(無效聯絡電話、無效帳址、無效證件)、
②核對資料有誤(核資不實、用戶不認識申請人)、③冒
名申裝、④重複盜偽案件、⑤機關通報或
申訴、⑥不當得
利、⑦其他違反服務
契約行為、⑧無法聯絡用戶、⑨擅自
變更銷售組合(見本院前審卷㈡第75頁反面)。被上訴人
雖抗辯上訴人開通門號中之詐欺件為2863組,然僅於本院
前審提出「除舊佈新專案」已終止合約拆機門號明細表、
終止合約申請書影本889份及消費者因申裝書資料記載不
實遭退件之信函影本52份(見卷㈡第271至306頁、卷㈣第
123至130頁及外放證物箱被上證18),於本院更審時方提
出前開終止合約申請書889份影本中之正本34份,消費者
出具未辦門號聲明書正本7份,另提出終止合約申請書正
本5份、消費者出具未辦門號聲明書正本39份(見本院更
審卷及外放證物)為證。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除舊佈新
專案」已終止合約拆機門號明細表,係其片面製作之統計
表,且僅
足證明威寶公司分別於95年4月10日、4月18日、
4月24日終止合約各拆機894組、752組、1217組之事實;
所舉證人即曾為威寶公司代銷商之黃浩證詞(見本院前審
卷㈣第169至172頁),僅足證明其代銷之情況,均不能據
以判斷終止合約拆機2863組全數符合上開詐欺件標準,是
被上訴人抗辯詐欺件為2863組,尚難採信。次查被上訴人
於本院前審所提終止合約申請書,其中於「遭冒名申請門
號」欄位簽名確認者計32份,另有2份(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於該欄位雖屬空白,然於「其他」欄位係
註記「不想辦被偷送件」之旨並簽名,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終止合約申請書正本為證,可認與冒名申裝相符,上訴人
主張此部分冒名申裝僅32份,尚非可採。又被上訴人抗辯
另有終止合約申請書5份均為「遭冒名申請門號」者,消
費者出具未辦門號聲明書者合計46份(7+39=46),亦
屬冒名申請之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各該文書正本為證
,核均與詐欺件判定標準之冒名申裝者相符,
應堪採信。
至於被上訴人於104年8月26日所提2份未辦門號聲明書係
影本,上訴人既否認其真正,被上訴人復未能提出正本或
其他證據證明,所辯此2組亦屬詐欺件,即
不足採信。是
應認符合冒名申裝之詐欺件部分應為85組(34+5+46=
85)。再查門號開通後,若未取得USIM卡,仍無法使用開
通門號之3G行動通訊服務,上訴人於代銷時應交付消費者
USIM卡。觀諸終止合約申請書係由申請人選擇各欄位之原
因簽名確認,關於USIM卡部分包括「未拿到或已退還USIM
電話卡」、「有拿到USIM」卡二欄位,如未於該二欄位簽
名者,應認非因USIM卡之問題終止合約,而於「未拿到或
已退還USIM電話卡」之欄位簽名確認者,無論何者均無法
使用3G行動通訊服務,均應認屬違反服務契約行為之詐欺
件,惟應剔除前開「遭冒名申請門號」同時於該欄位簽名
確認部分,以避免重複計算。依被上訴人於前審提出889
份終止合約申請書,其中於「未拿到或已退還USIM電話卡
」欄位簽名確認者計395份,此經上訴人比對無誤(見本
院卷㈣第149頁),經剔除前開34件「遭冒名申請門號」
詐欺件中有15人同時於該欄位簽名確認者,應認此部分為
380組(395-15=380)。又查被上訴人所提申裝書資料
記載不實遭退件之信函共52份,符合無效基本資料(無效
聯絡電話、無效帳址、無效證件)之標準,上訴人就該信
函形式之真正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㈣第115頁反面),
應認符合無效基本資料詐欺件,是被上訴人抗辯上開52組
部分係屬詐欺件等語,應屬可採。至於其餘記載終止原因
為有無取得手機、其他部分,並不符合代銷商佣金發放基
準公告就詐欺件判定標準項目,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
該等原因之情況,係符合前開判定詐欺件標準項目範圍內
,自不能認係詐欺件。何況以上訴人實際執行代銷情形,
係由威寶公司審查上線開通門號,存在詐欺件之可能性較
一般經銷情形低。參諸證人黃浩證稱:門號開通後,威寶
公司係在2天內逐一打電話查詢,並通知補正等語(見本
院前審卷㈣第170至171頁),則威寶公司查核消費者後倘
有符合詐欺件判定標準情形,理應儘速通知上訴人補正,
被上訴人既未能提出通知上訴人補正之證據,所辯其餘部
分亦屬詐欺件云云,難認可採。是上訴人開通門號3168組
,扣除符合詐欺件判定標準517組(85+380+52=517)
,合計2651組(3,168-517=2,651)得據以計算報酬。
上訴人主張開通門號扣除詐欺件後,應以3046組或2949組
計算報酬云云,均非可取。
⒋被上訴人復抗辯上訴人代銷申辦之申裝書正本有1092組門
號未送回被上訴人保管,另未於專案同意書上黏貼「威寶
專案條碼」、「可樂專案條碼」,與核佣條件不合,不得
請求該部分報酬。且上訴人僅出貨1555支系爭二款手機,
實際售出936支,可樂條碼經取回1640張,雖有460張,然
所開通門號中僅5組非選購系爭二款手機,而得使用可樂
條碼,故上訴人僅按正常程序完成「除舊佈新專案」941
組套裝組合之銷售,得請求報酬云云。按威寶公司推出「
除舊佈新專案」,固係採專案手機搭配威寶公司門號併同
出售之套裝促銷方式,參與該專案之通路商應先向威寶公
司購買USIM卡及專案手機,以利促銷該專案。然為鼓勵參
與促銷專案之通路商向其他供應商購買3G手機銷售予用戶
,推廣門號,同時發給通路商一定比例之可樂條碼,使通
路商得同時利用以他款手機銷售該專案。是上訴人參加「
除舊佈新專案」獨家代銷系爭二款手機,除搭配系爭二款
手機之套裝促銷方案外,尚有以其他市售手機搭配威寶公
司門號之套裝促銷方案,此觀威寶公司公告「除舊佈新專
案」營業通報、系爭備忘錄均有可樂條碼發放比例之約定
即明。又上訴人與威寶公司實際執行上開專案業務,係由
威寶公司派駐人員審查證件以傳真上線開通門號,計算報
酬有別於其他經銷商,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未送回代銷之
申裝書正本1092組門號予被上訴人保管(見本院更審卷第
121頁),不符合核佣條件,不得請求報酬云云,尚非可
採。而上訴人就系爭二款手機出貨1555支,且已付清該部
分手機貨款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㈢第
233頁),威寶公司依系爭備忘錄第7條之約定已提供2100
張「可樂專案條碼」予上訴人,是上訴人合計可正常代銷
「除舊佈新專案」3655組套裝促銷方案。參諸王上豪係於
95年1月27日方向上訴人借調取回「可樂專案條碼」1640
張,此有簽收單可憑(見士林地院卷第56頁),而上訴人
於95年1月27日以前業已開通近3150組門號,此觀被上訴
人所提門號開通明細表即明,上訴人於代銷完成開通門號
後,因王上豪借調「可樂專案條碼」致未能於專案同意書
上黏貼,尚非屬未按正常作業程序辦理,被上訴人抗辯得
拒絕核發941組門號以外之報酬云云,亦非可取。
㈢上訴人得依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定請求手機補貼
款、上線獎金、停留獎金、Airtime通訊費:
⒈手機補貼款部分:
上訴人主張:扣除詐欺件後開通門號為3046組,得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手機補貼款1523萬元等語。惟上訴人開通門號
扣除詐欺件後應為2651組,依系爭備忘錄第3條前段之約
定,每組給付手機補貼款5000元計算,上訴人得請求之手
機補貼款應為1325萬5000元(5,000×2,651=13,255,000
)。
⒉上線獎金部分:
上訴人主張:扣除詐欺件後開通門號為3046組,以月租資
費586型計算,每組門號獎金2500元,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上線獎金761萬5000元等語。惟上訴人開通門號扣除詐
欺件後應為2651組,其中2638組為586型、13組為386型,
有開通門號數量及消費者終止契約申請書足據(見外放證
物箱被上證18),依系爭備忘錄第3條中段約定,586型每
組上線獎金2500元、386型每組上線獎金1500元計算,上
訴人得請求之上線獎金應為661萬4500元〔(2,500×2,63
8)+(1,500×13)=6,614,500〕。
⒊停留獎金部分:
上訴人主張:扣除詐欺件後開通門號為3046組,依系爭備
忘錄第3條後段約定,均以586型計算,每組獎金1500元,
得請求停留獎金456萬9000元等語。查被上訴人抗辯須用
戶正常繳交連續3個月之完整帳單費用,始得請求此部分
獎金,已據其提出代銷商佣金發放基準公告及「除舊佈新
專案」營業通報為證,足認停留獎金之發放標準,係指用
戶於申辦門號後,於一定時間內未終止門號
租賃契約,且
就該段期間之帳單費用均如期繳納,始得請求發放,被上
訴人此部分抗辯,合乎情理,應屬可信。至於被上訴人抗
辯上訴人開通門號業經其終止契約,均未正常繳費滿3個
月,不得請求停留獎金云云。然威寶公司
自認其終止合約
之時間分別為95年4月10日、4月18日、4月24日(見本院
前審卷㈣第249頁背面),另衡諸「除舊佈新專案」期間
自94年12月28日(即上訴人採購系爭二款手機)起至95年
1月31日止,上訴人銷售門號高峰約在95年1月6日起至95
年1月18日等情,
堪認上訴人開通門號數至威寶公司終止
合約前應至少有3個月期間,被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客
戶於該期間未正常繳費之情事,所提出之自製帳單及欠費
明細(見本院前審卷㈣第17至101、177至208頁及外放證
物箱被上證23),上訴人均否認其真正,被上訴人未舉證
證明真正,且該等帳單僅記載用戶當月消費金額,不能證
明該等用戶確有未正常繳費之情事,被上訴人所辯尚難採
信。是應認上訴人開通門號至威寶公司前開終止合約前,
均已停留滿3個月。又上訴人開通門號扣除詐欺件為2651
組,其中2638組為586型、13組為386型,依系爭備忘錄第
3條後段約定,586型每組停留獎金1500元、386型每組停
留獎金1000元,上訴人得請求之停留獎金應為397萬元〔
(1,500×2,638)+(1,000×13)=3,970,000〕。
⒋Airtime通訊費部分:
上訴人主張:扣除詐欺件後開通門號為3046組,依系爭備
忘錄第6條約定,可請求總通訊費用之5%,以總通訊月租
資費586型計算1年之期間,得請求之金額共計107萬974元
(586×3046×12×5%=1,070,974)等語。被上訴人則抗
辯:上訴人開通門號經扣除詐欺件僅305組,其中586型門
號292組、386型門號13組,僅得請求通話費用10萬5678元
〔(586×292×12×5%)+(386×13×12×5%)=105
,678〕等語。查兩造不爭執Airtime通訊費之計算方式為
,門號月租費用(元)×門號數×使用月數×5%(佣金取
得比例),以及586型門號月租費為586元,386型門號月
租費為386元。次查上訴人開通門號持續用至威寶公司終
止合約前至少應有使用3個月期間,已詳如前述,是此部
分通訊費按3個月月租費計算尚稱合理,基此,上訴人得
請求95年4月前通訊費為23萬2633元〔(586×2,638×3×
5%)+(386×13×3×5%)=232,633,元以下四捨五入
〕。至於95年5月後,除被上訴人
自承305組(包括586型
292組、386型13組)尚有續約外,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否認
部分未能舉證尚有持續使用之情事,自應以被上訴人承認
門號數量計算之,是上訴人得請求95年5月至12月通訊費
為7萬452元〔(586×292×8×5%)+(386×13×8×5%)
=70,452〕。依上所述,上訴人得請求之Airtime通訊費
共30萬3085元(232,633+70,452=303,085)。
㈣上訴人依系爭備忘錄、系爭代銷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手機補貼款1325萬5000元、上線獎金661萬4500元、停
留獎金397萬元、Airtime通訊費30萬3085元,合計共2414萬
2585元為有理由。
七、威寶公司推出「破壞行情專案」有無違反系爭代銷契約、系
爭備忘錄之約定義務及附隨義務?
㈠上訴人主張:威寶公司於95年1月19日對外推出「破壞行情
專案」並在電子及平面媒體刊登廣告,嚴重壓縮其銷售系爭
二款手機之空間,致其喪失市場競爭力,消費者紛紛要求退
貨或解約,代銷業務幾乎停擺,業已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
約定等語。被上訴人抗辯:推出「破壞行情專案」之手機,
與系爭二款手機之品牌、機型及功能各異,未必能左右消費
者之選擇,此由「除舊佈新專案」之時間自94年12月28日起
至95年1月31日止,上訴人自95年1月6日起始有銷售該專案
手機開通門號之紀錄,且威寶公司於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
案」前,上訴人於95年1月5日起至推出前,每日平均開通數
量為122組,推出後
迄95年1月27日止,每日平均開通數量為
156組,顯見該專案不影響上訴人銷售系爭二款手機之績效
,未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約定等語。
㈡查系爭備忘錄效力及於威寶公司,上訴人與威寶公司間關於
「除舊佈新專案」之代銷權利義務,應優先適用系爭備忘錄
之約定。「除舊佈新專案」行銷時間原則上至95年1月31日
止,由上訴人專賣系爭二款手機,訂購總數為1萬500支,威
寶公司其他通路不得銷售該二款手機,上訴人與威寶公司同
意「於約定合約期內,威寶同意不會有任何促銷活動影響北
雄的商品價值以及銷售條件」,此觀系爭備忘錄第1條、第9
條、第10條之約定即明。而威寶公司經營第三代行動電話業
務,於原有直營、直銷、加盟、經銷事業部外,另行成立異
業通路事業部門專事代銷商之開發及業務推展,是除代銷商
外,威寶公司直營、經銷等事業部之銷售通路,自不可能無
任何銷售活動。雖電信技術日新月異,行動電話機型推陳出
新甚速,各電信業者無不時時推出新促銷方案,然須顧及自
家所推方案不得有所競爭。參諸上訴人參加「除舊佈新專案
」,威寶公司要求上訴人設定美金400萬元之
質權以為購買
系爭二款手機擔保之事實,有債務擔保契約書、定存單領取
同意書(見士林地院卷第33、34至36頁)可稽,且威寶公司
係從市○○○○○路收回系爭二款手機出售予上訴人,由上
訴人獨家銷售,以促銷威寶公司門號,威寶公司之其他通路
不得銷售系爭二款手機,是系爭備忘錄第10條之約定,探求
雙方締約真意,尚非威寶公司只要為任何促銷活動即構成違
約,僅限於威寶公司所為促銷活動方案,不得影響上訴人「
除舊佈新專案」商品價值及銷售條件,以保障上訴人設質取
得該專案開通門號、獨售系爭二款手機之權益。
㈢次查上訴人就「除舊佈新專案」自94年12月28日下單訂購系
爭二款手機起至系爭備忘錄約定銷售期間95年1月31日止,
BenQ-S80、Moto-E1000每支手機進貨價格分別為1萬3690元
、1萬2890元。又上訴人於94年12月28日向威寶公司訂購系
爭二款手機共1萬500支,至95年1月5日威寶公司共出貨1555
支手機予上訴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訂購單
所載系
爭二款手機1萬500支之訂購數量,係為使上訴人獨賣,威寶
公司從其他通路收回統計出之數字,作為與上訴人締約之條
件等語,業據王上豪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32頁反面)。
顯見「除舊佈新專案」原約定銷售期間僅一個月,系爭二款
手機之進貨價格均屬固定,銷售數量亦係威寶公司收回其他
通路後提出者,上訴人為履行該代銷業務,尚提供高額擔保
予威寶公司,是威寶公司就上訴人參加其所推行之「除舊佈
新專案」,獨賣系爭二款手機,所代銷數量及銷售價格,難
認諉為不知。依系爭備忘錄第10條之約定,威寶公司之促銷
活動不得影響上訴人「除舊佈新專案」商品價值及銷售條件
。又依系爭代銷契約之約定,上訴人既依約代銷威寶公司之
商品,威寶公司就各個代銷專案,除負有提供商品供上訴人
銷售之義務外,維護各該專案商品價值及銷售條件,亦應屬
其附隨義務。故威寶公司所推行促銷活動,倘影響上訴人「
除舊佈新專案」商品價值及銷售條件,亦
難謂符合債之本旨
。查威寶公司推出之「破壞行情專案」,就原先「除舊佈新
專案」中由經銷及加盟店專賣出貨價格為1萬4750元之Sony
手機,降低至6990元銷售,並加贈通訊費6990元,此有「破
壞行情專案」與「除舊佈新專案」簽呈(見士林地院卷第98
至103頁)可稽,形同該手機0元,乃變相降低Sony手機在「
除舊佈新專案」之價格,且系爭二款手機之等級、進價、售
價均較Sony手機為低,此觀原除舊佈新專案(手機價格及獎
勵金額)表(見士林地院卷第30、100頁)、威寶公司銷貨
明細(見士林地院卷第45頁)即明,並有經銷及加盟店專賣
之比較說明表可憑(見原審卷一第52至55頁)。消費者自不
會以較高價格向上訴人購買等級較低之手機,衡之常情,該
「破壞行情專案」銷售價格及優惠條件,當會壓縮「除舊佈
新專案」系爭二款手機之銷售情形。證人王上豪在原審亦證
述:據伊判斷,威寶公司所提破壞行情專案,會影響上訴人
的銷售,伊當時有去威寶公司爭取應該要補償上訴人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130至131頁)。再者威寶公司於95年1月19日
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案」後,交由下游經銷商開辦銷售尚
須時間,自難據上訴人95年1月18日至月底以前每日開通之
門號數量未減少,認定上訴人就系爭二款手機之銷售績效未
受影響。且
參酌上訴人自95年1月6日至同月18日以前,共代
銷「除舊佈新專案」門號計1597組,平均每日銷售122組;
自威寶公司於95年1月19日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案」後,
算至95年1月31日代銷期間屆滿止,代銷「除舊佈新專案」
門號共1555組,平均每日代銷119組等情,有上訴人代銷「
除舊佈新專案」門號開通明細表
可參,仍有遞減,尤其95年
1月28日至1月31日無任何代銷門號,自難認無影響上訴人銷
售業績,而未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約定。被上訴人雖又辯
稱係因Moto V3X手機即將上市,為免Sony手機形成庫存,方
推出「破壞行情專案」加速消化庫存云云。然威寶公司明知
上訴人代銷系爭二款手機之價格,且上訴人係買斷威寶公司
各通路之系爭二款手機,倘調降Sony手機價格促銷,係為因
應市場之需,亦應同步調降系爭二款手機之價格,上訴人方
具有市場競爭力,威寶公司對外推出「破壞行情專案」促銷
活動,顯然影響上訴人代銷「除舊佈新專案」獨賣系爭二款
手機,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之約定及系爭代銷契約之給付
義務。被上訴人抗辯其於95年1月19日對外推出「破壞行情
專案」,未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約定云云,尚非可採。
八、如威寶公司違反系爭代銷契約、系爭備忘錄之約定,上訴人
得請求威寶公司之損害賠償範圍為何?
㈠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推出「破壞行情專案」,致伊代銷
「除舊佈新專案」業務停滯,受有庫存手機無法銷售之損害
,按BenQ-S80手機每支1萬3690元、Moto-E1000每支1萬2890
元之進貨成本計算,得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威寶公
司賠償所受損害828萬9310元〔(13,690×388)+(12,890
×231)=8,289,310〕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其出售系爭
二款手機1555支予上訴人後,上訴人已取得該手機
所有權,
能否順利出售,與系爭代銷契約履行無關,縱上訴人得請求
,庫存手機仍有殘餘價值,應按起訴時系爭二款手機之市價
計算損害等語。
㈡查上訴人向威寶公司買受1555支系爭二款手機,尚有BenQ-S
80手機388支、Moto-E1000手機231支未售出,其中各有2支
包裝盒已拆封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威寶公司於上
訴人代銷「除舊佈新專案」期間,推出「破壞行情專案」,
違反系爭備忘錄第10條及系爭代銷契約之約定,並影響上訴
人代銷業務,業如前述。而上訴人依系爭備忘錄之約定,向
威寶公司訂購系爭二款手機共1萬500支,該數量係威寶公司
各通路之系爭二款手機數量,且上訴人履行「除舊佈新專案
」之代銷業務,須以威寶公司訂定之價格買受系爭二款手機
,同時促銷威寶公司門號,代銷期間開通門號(包括出售專
案手機)業績並影響其領取報酬之多寡,威寶公司推出「破
壞行情專案」,致上訴人獨賣之系爭二款手機喪失競爭力而
滯銷,並使搭配系爭二款手機套裝促銷方案之銷量降低。又
行動電話推陳出新甚速,系爭二款手機顯然已無法銷售,不
因包裝盒有無拆封而不同,是上訴人主張威寶公司推出「破
壞行情專案」致其前開系爭二款手機無法銷售之事實,堪以
採信,上訴人自得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所受損害。再查上訴人向威寶公司買受系爭二款手機,
其中BenQ-S80手機每支1萬3690元、Moto-E1000手機每支1萬
2890元,威寶公司於95年1月5日前共出貨1555支系爭二款手
機予上訴人,上訴人並已付清價金。參諸上訴人向威寶公司
買受上開手機係為履行「除舊佈新專案」之代銷業務,威寶
公司給予上訴人每門號手機補貼款5000元,而上訴人開通之
3168組門號中僅5組非選購系爭二款手機,可見多數係選購
系爭二款手機之套裝促銷方案,而上訴人開通門號得請求手
機補貼款報酬共2651組,顯然上訴人所購1555支系爭二款手
機均已取得手機補貼款,是上訴人庫存手機無法銷售之損害
,自應扣除手機補貼款每支5000元,故庫存BenQ-S80手機每
支損害應為8690元(13,690-5,000=8,690)、Moto-E1000
手機每支應為7890元(12,890-5,000=7,890)。被上訴人
抗辯上訴人買斷手機,依
買賣契約取得手機所有權,上訴人
庫存手機無法銷售之價金損失,與系爭代銷契約或系爭備忘
錄之履行
無涉,不得請求賠償。庫存手機尚有殘餘價值,應
按上訴人於96年12月間提起本訴時之市價計算損害,並應區
分包裝盒有無拆封計算等語,均非可採。上訴人尚有庫存之
BenQ-S80手機388支、Moto-E1000手機231支無法銷售,是上
訴人此部分所受損害應為519萬4310元〔(8,690×388)+
(7,890×231)=5,194,310〕。
㈢上訴人另主張:王上豪傳達威寶公司「除舊佈新專案」時,
試算其訂購1萬餘支系爭二款手機,參加代銷該專案所得獲
利為9180萬8000元,因威寶公司違約推出「破壞行情專案」
,致其未能取得該利益,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所失利益3000萬元本息等語,並提出試算表一紙
為證。惟按民法第216條規定,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
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
。而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
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又所失利益,固不以現實
有此具體利益為限,惟該可得預期之利益,亦非指僅有取得
利益之希望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
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具有客觀之確定性。查上訴人提
出之試算表乃王上豪與上訴人洽商時書立,僅為王上豪主觀
上所認當時之獲利可能情形,且為吸引上訴人參加代銷專案
,難免有誇大之情,尤其市場上尚有他電信業者之競爭存在
,殊難預期各業者將推出何促銷方案,尚難認試算表所載之
獲利具客觀之確定性。故上訴人據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所失
利益3000萬元本息,
難認有理由。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得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庫存手機無法銷售之損害519萬4310元,另依系爭備
忘錄、系爭代銷契約之約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手機補貼
款、上線獎金、停留獎金、Airtime通訊費合計2414萬2585
元。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933萬6895元,及其中
519萬4310元自97年1月18日起,其中2414萬2585元自102年2
月21日民事綜合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2月22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及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
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不應
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及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上訴。又上訴人勝訴部分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上訴人於本院
更審時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追加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
3024萬7220元,及其中3000萬元自103年10月22日起;其中
24萬7220元自105年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
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2項、第79條、第78
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李昆霖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魏淑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